作者:诚言戒谎
落城市的?又是如何供养栖息于此的那数不清的野兽人、蛮族和食人魔群落?
原因很简单——因为诸神愿意。
混沌废土仿佛本身就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慷慨地哺育着废土之上的万物生灵,随着诸神的心念涟漪而生的各种混沌野兽既试炼着众人也喂养着凡人混沌之力和诸神赐予了凡人们超自然的成长和繁殖力,只需要一块肉,一口血,混沌蛮族和野兽人就能活过新的一天,而他们的新生儿和后代也会快速产生并且快速成长。混沌诸神为了自己的伟大游戏而催生出一代一代的混沌大军。
一些混沌部族会为了诸神的荣光而在废土上狩猎野兽,而另一些部族则会为了生存和延续去寻找这些被诸神祝福的地方,这也可以说是诸神伟大游戏的一种直观地体现,各方的战士都会为了夺得圣地—更准确的说,夺得四神的荣光—而浴血奋战。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可以加入某一支大军麾下,而纳垢魔军给了他们这个绝佳的机会。
但这一次他们算错了,纳垢魔军的目标并不是去争夺某处黑暗圣地,纳垢大军如同腐朽浊流一般轰然扫去,并不理睬途径的圣地,在盘踞于此的妖魔鬼怪那惊惧的目光中继续南下,他们本能的知道混沌大军的可怕之处,而紧随其后的则满腹狐疑地猜测着纳垢大军的目的地。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此行的终点正是遥远神秘的东方帝国,曾被古老巨龙统治的震旦天朝。
那个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的震旦天朝!
恶心至极的震旦天朝!
但纳垢魔军的任务却并非是将那个国度付之一炬,或者赠与纳垢的无私馈赠,远远不是,他们是为了挽救被色孽的爪牙篡夺的震旦天朝而来。
纳垢当然并不喜欢那个神秘而强大的东方国度,被那些巨龙统治的人民对纳垢所心爱的疫病和害虫们充满敌意,而且他们还有能力将每一场瘟疫扼杀于摇篮之中,纳垢只能在自己的国度中为自己不小心播撒在东方的不幸子嗣们感到伤心。
但这并不意味着震旦就应该被色孽的爪牙篡夺,纳垢并不关心色孽会在这场令人震惊的胜利中获得怎样的利益,他只是单纯无法接受如此天翻地覆般的巨变,震旦的存在本身就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是伟大游戏的一员,哪怕自己终将要毁灭和淹没这个国家,在此之前震旦也必须存在,因为这个国家正是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
正因如此,纳垢慈父的担忧迫使他甚至比恐虐更快的做出了反应,派出了自己的使者和魔军,孤注一掷地希望可以干涉震旦,看看能不能让震旦复国的同时在从这个国度上狠狠咬下一口。
纳垢这次是绝不会吝啬的。
纵使如此,纳垢大军仍然感到恼火和苦闷,他们厌恶那个遥远的国家,虽然没有东方的蒙人匈人凶胡等等频繁的进犯震旦,但纳垢大军也曾不止一次的折戟于震旦的国门之下,腐朽的烂肉大军本能地想要在那个国度大干一番,将癌变的死肉涂满整个震旦,但那里可不是像基斯里夫或者旧世界中的某个国家那样可以任凭他们随意拿捏的软弱之地,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挑战。
如此细致和严肃的重要任务也确有合适的人选,在这支腐烂衰朽的纳垢疫军中心,三团如同数不清的携疫者踱步而行,如同护卫一般恭维着三群怪物正中的那个存在,这里没有往常纳垢魔军那样欢声笑语的气氛,反而显得庄严肃穆,恶魔们寂静无声,沉默老实地大步向前。
“跳啊!上啊!跳啊!”几个刚刚从一滩沼泽烂肉中钻出来的纳垢灵傻笑着大喊了起来,但让他们困惑的是四下一片寂静,甚至身边的纳垢灵都在紧张地看着自己,冲着自己身后指指点点,那几个纳垢灵困惑地转过头来,接着就看到了这支大军的统帅。
成群结队安静严肃的纳垢灵正合力扛着一尊宝座蠕动前行,端坐其上的则是一个皮肤苍白的肥硕胖子,巨大的犄角破头而出,腐败的蛆虫和苍蝇萦绕着它飞来飞去嗡嗡作响。
“慈父的任务需要严肃认真的处理。”端坐其上的胖子咕哝着说道,“不要在这里闲逛瞎玩,快点加入到队伍里。”
那几个纳垢灵立刻惊慌地躲闪开来,甚至能够压抑自身的顽劣天性,因为刚刚说话的便是腐蛆之王,瘟疫记录官伊庇狄缪斯。
因为实际存在的冗长地理间隔,纳垢根本来不及自己心爱的诺斯卡冠军们,同时自己最强大的大魔也都来不及调动,正巧在周边逡巡记录瘟疫症状的书记官伊庇狄缪斯自然接下了这份重任,虽然在硬实力上无法和库加斯相比,但书记官在抄录之旅中学到了许许多多的瘟疫法术,而且更加擅长统帅魔军以及召唤恶魔为己而战。
虽然是并不是最强的领军者,但伊庇狄缪斯确实是算是纳垢手头可以任用的手下中最合适的那个。
“速度还是太慢。”伊庇狄缪斯用带着痰声的嘶哑嗓音嘟哝道,“我们还要去铸铁工坊去征用那里的古老混沌引擎,去铁风堡回收慈父为我们准备的礼物,我们要花多久才能到?”
“大人,前锋预计还有七个七天就能到铸铁工坊了!铁风堡要更久!”他身边的某个纳垢灵书童在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番手上黏糊糊的羊皮纸记录之后汇报道。
七个七天,还需要这么久。
“找几个冠军让他们带着我的骑士们直接去铸铁工坊,让那里的混沌矮人提前为我们准备好攻城引擎,顺便招揽周围的部落。其他人准备跟着我稍微绕点路,我们必须去铁风堡,慈父在那里为我们准备了强大的武器。”伊庇狄缪斯命令道,那个纳垢灵书童随即蹦跳着跑开,乱喊乱叫地去宣布主人的命令。
伊庇狄缪斯咕哝着看向远方,已经有不少怒妖在纳垢的感召下飞向南方,借助那些低级恶魔的双眼,他能看到宏伟的长垣、镇守长垣的震旦大军以及长垣外安营扎寨的色孽魔军。那些恶魔的莽撞突袭基本有去无回,书记官也能从中意识到震旦天朝纵使已被色孽篡夺,至少在长垣的防御上仍然有保持着一种诡异的井井有条的感觉。
但长垣之后的所谓震旦天朝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整个震旦的土地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物理宇宙和魔域的隔阂被钉入了一排排楔子,来自色孽魔域的扭曲力量从那些楔子中缓缓渗入了凡世。
在伊庇狄缪斯那蒙着白翳的灰蒙双眼所看到的景象中,草木被迫染成了刺眼的粉色,淡粉色的江水流过大地,自虚空的裂隙中涌来的甜腻香气涌入凡世,蛊惑着大陆上的生物。
高墙之后的城市仍然黑烟弥漫繁忙无比,而高墙本身的军队仍然严阵以待。
整个震旦就处在这样一片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古怪国度正中,震旦人仿佛对四下的异变浑然不觉一般继续自行其是,色孽一个个被恶魔们视若眼中钉肉中刺的工厂仍在不知疲倦地吞噬着资源,而色孽魔军更驻扎在高墙之外恐吓和劫掠着周边的混沌部落,色孽的篡夺似乎并没有让这个东方甚至可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类帝国陷入混乱,反而让他们变
第123章
得更加强大。
伊庇狄缪斯第一次见到这一切时只感到震惊,混沌信徒从不关心生产与建设,他们只关心劫掠和毁灭,混沌诸神自会赐予他们应得的奖励。但篡夺了整个震旦的那个色孽爪牙明显有着更大的目标和野心,他不仅在尝试解决其他混沌信徒从不会在意的琐事,更得到了色孽的认可甚至支持。
凡世之中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呢?
更让伊庇狄缪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获得这些信息的来源除了那些提供视野共享的纳垢怒妖之外,更多的是来自另一个出乎他预料的存在。
一道猩红身影从他的头顶猛然掠过,接着轰然落在了伊庇狄缪斯面前,四下迟钝的携疫者们慢吞吞的扬起了手中的腐败之剑,但书记官只是挥了挥手让这些头脑简单的阴郁恶魔安静下来。
在沉重的脚步声中,一个迥异于四下腐肉大军的猩红身影踱步走来,她的背生膜翼,手上握着一把猩红长枪,身披猩红铠甲,高大而勇猛,尽管孤身一人也仍然蔑视着四下蠢蠢欲动的臃肿恶魔。
“书记官。”瓦尔基亚说道,“我看到那些骑士自己离开了,他们要去哪儿?”
“让路,让路!鲜血女王。”一个纳垢灵书童鼓起勇气举起小拳头叫道,不过瓦尔基亚只是回以锐利的目光,那个纳垢灵就立刻吓哭了,跌跌撞撞地逃到了伊庇狄缪斯脚下。
“不许你对慈父的子嗣如此无礼。”伊庇狄缪斯咕哝着说道,他对纳垢灵只是要求严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讨厌这些聒噪的小家伙,无论如何他们也和自己是一家人,身体中都流淌着慈父的腐臭血脉。
“你派那些骑士去做什么?”瓦尔基亚再次询问道,不知为何,伊庇狄缪斯总是觉得比起过去的那个恐虐钟爱的杀戮恶魔,现在的瓦尔基亚意外更像是凡人,她头上的犄角开始缩小,铁灰色的皮肤也开始变浅褪色,头上甚至长出了闪亮的红色头发,不过她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头盔把脸遮住了,像她这样的黑暗存在还需要考虑这点微不足道的防御吗?
也许这是恐虐的新爱好吧,夫妻之间可能就是这样,慈父也曾对他苦心追求的某个存在大献殷勤却无功而返,也许爱情就是会让人盲目吧?伊庇狄缪斯满不在乎地在滑腻的王座上尽力换了个姿势,尽可能摆出统帅的派头。
“我们还要走七个七天才能抵达目的地,既然如此我就先让那些骑士去铸铁工坊先去准备好攻城引擎,最好再拉拢周边的部落。”伊庇狄缪斯说道,“这都是出自严谨而周密的战争考量,我可不会像你们这群疯子莽莽撞撞的直奔战场。”
“我们不是莽撞的疯子。”瓦尔基亚厉声训斥道。
“你确实不是,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跑来加入我们,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提供情报,但我觉得你是想让我们赢。”伊庇狄缪斯咕哝着说道,“那就按我说的去做,我所考量的可比你们要多得多。”
“他的色孽仆从就盘踞在长垣之外,贸然行事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损失。”
“那你可以去帮忙。”伊庇狄缪斯发出了阴沉的笑声,“我的腐烂骑士可能不中用,但有你在可就未必了。”
“我可不是你的手下。”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瓦尔基亚还是展翅起飞,一头扎向了南方。
出于某种黑暗的预感,伊庇狄缪斯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瓦尔基亚这个莫名其妙的盟友了,堂堂鲜血女王竟然像个怨妇一样不计后果不择手段的想要毁灭那个色孽国度,看来她和她的嗜血夫君真是被极大地激怒了。
伊庇狄缪斯不耐烦地挠了挠因为严重溃烂而略微瘙痒的肚子,接着挥动手中的腐败之刃继续大声命令。
“继续前进。”伊庇狄缪斯低吼道,“加快脚步,每走七步就要加快一点,把刚刚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书记官周围的携疫者发出了沉闷的呼声,而纳垢灵们则哀嚎遍野,他们想要尽情玩耍,并不想被继续进行无聊而冗长的行军了,但没人敢违抗书记官的命令,腐败中心继续开始行进,大张旗鼓地奔向南方。
将纳垢的无情试炼降在那片曾为震旦天朝的国度之上。
第七十八章 色孽之子 上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看我?”宋忠回头看着背后长垣城墙上的守军,那堵高大坚固的城墙上此刻已经塞满了人,所有的长垣禁卫都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只有留守长垣的傅远山在向自己这边招手致意。
“他们看起来挺期待挺开心的,我还以为他们把我当成什么祸害呢。”
“他们应该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以我对长垣禁卫们的了解,他们这会儿恐怕只是单纯觉得你发疯了,居然蠢到去混沌人的营地那里。”妙影笑着猜测道,“我看他们大概觉得你会被那些混沌人生吞活剥——当然,我也怀疑有可能会变成这样。”
“啊?感情他们是盼着我完蛋啊。”宋忠恍然大悟地回头瞥了眼身后的高墙,他远远地冲着在城墙上翘首以盼的长垣禁卫们竖起了国际友好手势,然后在那帮人困惑地注视中继续大步向前。
“说实话,我也挺担心这一趟会发生什么危险,那些混沌蛮夷都是反复无常的疯癫狂徒,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突然发难。”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妙影脸上倒没怎么担心。
“要是他们发难的话你会怎么做?”宋忠饶有兴趣的询问道,而妙影则双眼发光。
“当然是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亲手把他们统统杀光。”神龙残忍无比地说道。
“还是希望事情不至于变得那么暴力吧。”宋忠笑了一声,“咱们还有这么多护卫呢,用不着那么担心。”
确实,除了自己和妙影之外,整个队伍的主体是共计六十六名色孽忠侍,虽然这些忠侍都是震旦人,而且所研习的道路也是西格玛时代时才会开始流行的武道,但他们终归是色孽人,和其他色孽人多少应该有点共同语言。
当然,如果这些雕像一样的木头人战士实在是没法和色孽人谈得来的话,领头的那位附魔战士也应该能够证明他们黑暗王子信徒的身份。
色孽魔军的营地距离长垣大门并不怎么远,他们边说边走没多久就走到了眼前的营地前不远处,色孽勇士们一早就发现了他们,那边很快就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声,与其说是警报倒不如说是单纯的通告。
“他们要过来了。”妙影略微警惕地说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立刻出手。”
“好的。”宋忠点了点头,不过他并不怎么担心,就连那些无脑狂野的野兽人都对他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比野兽人聪明得多的色孽人又怎么可能会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呢?
和宋忠预期得差不多,色孽的营地并没有什么骚乱,距离他们最近的是一队草原蛮骑,这些魁梧
第124章
的蛮子不着片甲,在这阴冷的废土边缘处甚至都懒得穿戴任何衣物和毛皮。
这就是在混沌废土中讨生活的混沌蛮夷的常态,原始到连衣物都不会做,但黑暗诸神是公平的,混沌之力重塑了这些头脑简单的蛮夷,哪怕日常生活几乎原始到了茹毛饮血的地步,他们一个个的却仍然是肌肉虬结高大壮硕的凶猛战士,随便哪一个看来似乎都比宋忠曾经遇到过的任何震旦人更加高大。
而能驮得动这些肌肉大猩猩的战马也并不是寻常凡马,宋忠能够看到这些凶悍的高头大马有着猩红的双眼,咧开喘气的嘴中布满了尖锐的牙齿,也不知道到底是跑到废土中的野马被混沌之力扭曲重塑,还是混沌认为需要为自己的信徒子民们准备战马所以应运而生的混沌野兽。
“小心那些混沌战马。”妙影提醒道,“这些马以血肉为食,生性凶残,和那些蛮子一样危险。”
“他们和震旦的战马比起来在怎么样?”
“更凶,耐性更好,但是很难控制,短兵相接的时候很难说是这些蛮子在控制战马还是这些战马在驮着这些蛮子莽撞。”妙影略带嘲笑地说道,“真是群无脑的野兽。”
也许这些被战马拖来拽去的蛮子骑兵确实挺无脑的,但骑兵们并没有发起突袭,仅仅是在一个不远不近相对安全的距离眺望着使团,就像狼群在打量猎物一样。
“看来他们没威胁了。”妙影突然说道。
“为啥?他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这些蛮子在观察我们,传递信息。”妙影说到这里冷笑着说道,“我杀掉的蛮子估计都足够组成几个国家了,想不到他们原来是懂得侦查啊。”
果不其然,这些色孽骑兵确实没有招惹宋忠一行人,转而是策马跑回到了营地里,看来这群家伙确实是被打发过来打探情况的,等到宋忠带人慢条斯理的走到营地前,营地中真正的主人这才从每一座奢华到有点不正常的营帐涌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虬结肌肉、毛绒兽皮以及闪亮铜甲汇聚而成的粉色人海,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孽魔军。
构成这支大军主力的自然还是那些凶悍无情的色孽掠夺者,他们各个也都是肌肉虬结高大魁梧的魁梧壮汉,有不少人手中还攥着几乎有宋忠脑袋甚至躯干那么巨大的大斧,其可怕蛮力可见一斑。
在文明世界,哪怕是基斯里夫这样的国家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处于相对的整体和平之中,每一场战争所造成的破坏都需要他们进行相当漫长的休养生息才能抚平疮疤,有些战争的破坏之大甚至可能需要一代人的不懈努力才能慢慢修复。
但这里是混沌废土,战争才是这里的‘平和日常’,各个部落的草原蛮夷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疯狂土地上自相残杀,混沌诸神则会慷慨地赋予那些取悦了自己的胜利者们惊人的生育能力,让他们可以在苦战之后迅速繁殖出充沛的人口来弥补自身所蒙受的损失。
“这些家伙真是杀不尽,我去年至少杀死了几十万蛮夷,结果这一出来还是有这么多。”一旁的妙影无奈地嘟哝道。
“不过他们现在是我们的人了,以后这些蛮夷就为我所用了。”宋忠扫过了这些和自己一样面露好奇的蛮子,观察着这些魁梧的战争机器,不过这些家伙终究是配角,混沌蛮夷的数量虽然庞大无比却还算不上是文明种族的心腹大患,真正的威胁是迈步涌来的那些更加高大更加魁梧的怪物。
身披粉甲的色孽混沌勇士大步走来。
第七十八章 色孽之子 下 今日二更~
虽然在震旦已经见识到了不少全副武装的甲士,也曾经通过望远镜见识过恐虐魔军的混沌勇士,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打量这些超凡战士。他们身披着几乎可以做到刀枪不入的厚重盔甲,背后披着粉黑色的厚重斗篷,那些盔甲要么是从其他混沌勇士那里夺来的战利品或者遗产,要么就干脆是在色孽的赐福下从他们的肉身中生长出来的盔甲。无论是长戟还是刀剑都无法伤到这神佑的盔甲,恐怕就连火器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如果说这些精良的武器装备就足够令人敬畏的话,那么包裹在厚重装甲之中的混沌勇士本身就更是凶狠无情的危险武器,他们各个都是经过血腥的试炼后证明了自己的强大勇士,而且他们并非都是来自本世代的战士,在场的混沌勇士有的可能和宋忠一个年纪就爬到了这个位置,而另一些甚至可能在初代永世神选还在大地上征战时就跟随其左右奋战在那个传奇年代的天启战场之上。
当然,宋忠对他们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感叹他们的高大和魁梧,不知道为什么,宋忠甚至觉得这些混沌勇士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略微缩小版的食人魔一样,高大,勇猛,不可阻挡,他们是所有南方文明人的噩梦,恐怕也只有常年镇守长垣将他们拒之门外的卫北人才能以相对平和的心态面对这些诸神的战士,毕竟当你亲眼看到这些不可一世的高大战士被枪炮魔法轻易地轰杀成渣之后也不会对这些家伙太过畏惧了。
蜂拥而至的混沌勇士们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横在了宋忠面前,就在宋忠感到不耐烦时,这些混沌勇士如同摩西开海一般被向两侧分开,他们没有发起攻击,而是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群从长垣另一侧赶来的人。
看来色孽确实提早和他们好好打过招呼了,想着,宋忠满不在乎的迈步前行,他对混沌勇士的反应并不怎么感到畏惧,在这些战争机器的瞩目下,宋忠迈步走进了营地中。
相较于庄严肃穆的营地外侧,营地里就显得热闹多了,聚集在这里的是大队大队健硕的狂信掠夺者。他们都披挂着粉色的毛皮或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粉色丝绸,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迁徙的浮夸演员,在他们身边还捆缚着许多高度变异的野兽,其中既有来自悲恸山脉的披毛犀,也有一些扭曲到看不出原样的野兽,它们的身上布满了形似蛇鳞的华丽鳞片,双眼也变成了阴冷不祥的蛇眼。
不过这些混沌怪物并不是战兽,混沌人只是用他们拖曳笨重的车辆,小部分车辆安放着辐射着不祥之气的色孽神龛和雕像,但大部分则载满了各种金银财宝和盛宴美食,披着轻薄长袍的色孽邪教徒们徘徊其中,恭顺而狂热的为四下的勇士们准备膳食。
宋忠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乐队,一个身披白袍的人正在前面准备,一看到宋忠就立刻开始指挥身边的乐团开始演奏合乎宋忠身份的华丽音乐,不过那音乐听起来狂乱而刺耳。
“这帮人可真是疯了。”宋忠嘟哝着说道,同时略微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支乐团所演奏的音乐韵律狂乱到近乎失控的程度,与其说是互相配合倒不如说是各个乐手正在操纵自己的乐器进行着疯狂的竞争。
“我倒是觉得别有韵味。”妙影两眼发光地聆听着旁边的狂乱乐章,就连那些木头人一样的色孽忠侍们也是如此,色孽信徒的感官远比凡人强大,他们能够体会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和理解的刺激,狂乱的音乐和绚丽的色彩才能满足他们日益强大而挑
第125章
剔的感官。
这大概也是这个营地让宋忠觉得眼睛疼的原因,整个营地并没有因为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而显得有什么不同,放眼望去这里就像是一个暴发户的私人仓库一样,杂乱而庞大的艺术品和金银财宝毫无逻辑的随意摆在一起,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色孽战士们恐怕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最大限度的满足自己的感官。
不过相较于野蛮丑陋的野兽人或者满脑子杀杀杀的恐虐疯子而言,色孽勇士的这种狂乱的审美多少还算是正常人能理解的,所以宋忠倒也能够忍受这些,只是抱着好奇地心情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当然,四下的色孽勇士们也在用同样的目光好奇地注视着自己。
这也不奇怪,他们肯定都好奇被黑暗王子选中的幸运儿会是什么样,他们当然不可能知道色孽本尊的计划,但他们都能意识到震旦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一切行为既是在炫耀自己的收获和品位,某种意义上讲也可能是色孽人之间互相讨好的一种方式。
宋忠笑了起来,也许色孽人攀交情的方式不是动手杀人就是互相攀比炫富了吧。不过如果反过来,宋忠估计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向这些来自北方废土的混沌蛮子炫耀炫耀显摆显摆。
在一旁狂乱的音乐声中,四下的混沌人越来越多,他们簇拥着涌入这片营帐之间的小广场,色孽混沌勇士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他们披挂着锃亮如新的混沌盔甲,粉色的装甲板上还配以华丽的宝石和丝绸装饰。
“想不到他们还会打扮了,虽然打扮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妙影不屑地说道,投入魔道是一回事,看得起同道中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妙影从骨子里就看不上这些在过去几千年中被他大量屠杀牢牢压制在长垣之外的家伙,所以她也并不觉得这些凶狠邪恶的黑暗战士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把他们当做是某种看猴的马戏节目来看罢了。
然后,一群银光闪闪的人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很快就走到了宋忠的跟前。他们人数并不多,看起来不到百人,但在四下的粉色杀马特超人中却仍然成功地做到了异常扎眼,因为他们身披的混沌盔甲都被抛光到了近乎镜面的水平,宋忠甚至可以通过那些银亮的镜面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
这些战士走到了宋忠跟前,为首的一个战士迈步走到了宋忠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只到自己胸膛位置的宋忠,然后微微点头。
“恭候多时,黑暗王子的选民。”对方说道,以这些怪物的标准来看恐怕已经算是无比礼貌了,但宋忠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家伙的身份。
他们是镜面卫队,但他们的主人并不在这里。
“你们的主人呢?”宋忠询问道,那个镜面卫队的战士回头和身后的战士们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传递某种内部消化。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时间陪你们玩游戏。”旁边的妙影严厉地说道。
“我想您已经就见过我们的主人了。”镜面卫士指向了身旁的乐团,这时宋忠才意识到那个指挥已经完成了那段乐曲的指挥,他似乎非常投入甚至于满面是汗,他捡起蜂拥而至的仆人奴隶们递上的手巾优雅的擦了下脸,接着迈着大步走到了宋忠身旁不远处,自信的摘下了自己白袍上的兜帽。
下一刻,宋忠看到了一副俊美的脸庞,如同金线一般的华丽长发披在他的肩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三两步就走到了宋忠跟前。
西格瓦尔德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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