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诚言戒谎
宋忠不为所动的站在自己的指挥台上,陶郝陶林正在用严厉的喊声催促着手下尽快做好准备,一座座高大的魄魅魔像慢慢走向前线,而在更远方,西格瓦尔德正用优雅而悠扬的声音嘲笑着远道而来的丑陋魔军。
眼前的一切都令宋忠感到兴奋和紧张,他偷偷瞥了眼身旁,震旦人在井然有序的做着准备,妙影也恢复了往常的专注,这位长垣老将对即将爆发的混战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和动摇。宋忠定了定神,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只需按部就班的应对敌人就够了。
被布置在长垣高墙和炮塔中的无数震旦大炮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经验丰富的魄魅炮兵们操持着这些火炮,而色孽勇士们则在城墙上严阵以待,不断地发出刺耳而黑暗的战吼。不过火炮所散发的火药味完全不敌数万色孽勇士身上弥散而出的奢华熏香气味,让长垣之战闻起来并没有它看起来那样严肃和紧张。
“随时待命。”宋忠脚下的陶郝仰头喊道,勒令炮兵们不许私自行事,一台产自魄魅的天灯正缓缓飘起,上面的战士亮起了令旗高效的传递着命令。
宋忠自己则继续摆弄起身旁的望远镜向远方望去,他看到敌人正自浓厚瘴气的遮蔽下鱼贯而出,构成纳垢魔军前锋的是成千上万的掠夺者、变种人、邪教徒和野兽人,赤膊上阵的蛮子和疯疯癫癫的疯子们争前恐后地猛冲而来。
就像每一支从地狱一般的混沌废土中长途奔袭而来的混沌大军一样,纳垢大军在行进时自然而然的吸引了无数廉价的可消耗炮灰加入自己,宋忠有点庆幸西格瓦尔德提前处理了铸骨铸坊那里的妖魔鬼怪,否则恐怕纳垢魔军此刻的前锋还要再扩大一倍。
在震旦人做准备的时候,这群轻装上阵的疯子就已经冲到了距离外墙不到千米的距离,色孽勇士们开始大呼小叫,但长垣整体确实沉默的,飘在天上的天灯为整个长垣守军下达着命令。坚守在塔楼和城墙上的传令官正用双眼紧紧地盯着天灯上的令旗,而在他们背后则是操控着枪炮严阵以待的战士们那里。
震旦自建国以来就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威胁,即使是人丁兴旺兵力雄厚的震旦在很多情况下往往也不占有人数上的优势,而作为应对,震旦人的方式便是仔细钻研防御的战术,以严密而周到的防御战术来弥补人数上的巨大劣势。
所以直到现在,一贯互相不对付的傅远山和魄魅陶家还是能够做到团结协作,而宋忠也在脑中回忆着自己所做的部署,色孽勇士们都驻扎在最外围的高墙,他们将成为纳垢魔军的克星——或者单纯和纳垢魔军进行绞肉和消耗。而在他们之后则是傅远山所带领的卫北天军,他们将在刚毅严峻的南皋禁卫支持随时驰援城墙,或者填补到可能被攻破的大门之后。
而每一座高塔和城墙火力阵地的防御都有陶林这个炮术专家执掌,大概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魄魅的工程师们带来了足足一打魄魅魔像投入了战斗,它们都被安置在了最外围的高墙伺机而动
而在后面的每层城墙都由一支支装备着火器和火炮的震旦部队把守,每一批部队中都有法师坐镇,其中的大部分都来自近来被范思接管并且‘启迪’的钦天监方士,他们带来了一座座笨重而神秘的战争罗盘,此外还有修习黑暗魔法之后跃跃欲试的龙裔们坐镇,准备在实战中测试自己近来的研究成果。而在高墙下的城池之中则是严阵以待的玉勇部队,全副武装的震旦甲士兵汇聚起了一片密集涌动的水银海洋。
绝大多数的守军都被安置在了城墙上下,而在长垣另一侧的后方营地中还有人数充裕的役农部队正在待命,虽然都是新晋被征召的役农,但他们也配备了魄魅和南皋工坊为他们打造的轻便盔甲和武器,他们将作为预备队在危机时刻一齐填补上来投入战场。
这大概就是色孽为什么会选择震旦作为宋忠的第一个腐化和征服的目标,无论这一步棋起步时有多么的隐秘和不为人知,当宋忠完成自己的初次征服之后都必然会引来黑暗诸神的注意和干涉。
想想看,如果宋忠落到了本就风雨飘摇的基斯里夫,或者军力孱弱的提利尔的话,当混沌诸神的试炼降临时自己恐怕就只能和自己的腐化国度一起灰飞烟灭了吧?但震旦不会,震旦从一开始就为战争做好了准备。
哪怕震旦天朝已经被黑暗帝国所取代,震旦人的组织仍然称得上是井井有条了,古老而完善的动员体系让震旦人永远都不缺乏兵力,而完善的兵役制度和文官系统也能让他们从容不迫的指挥和组织这庞大的
第146章
兵力。
也正因如此,当纳垢魔军前锋的爪牙最终如洪水一般拍打在长垣高墙下时,震旦驻军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严密的纪律,不发一枪不打一炮,不在这些卑微的炮灰身上浪费哪怕一发子弹,只是在耐心地等待着后方的命令。
“开火,开火啊!你们这些凡人!不打的话就滚回去!”
宋忠听到了远方色孽勇士们发出的恼火吼声,这些超凡战士对这种纪律严明的作战方式一无所知,自然也无法理解震旦人的目的。
而宋忠则继续借助望远镜注视着前方,纳垢魔军带来的炮灰很快就脱离了背后的纳垢大军来到了长垣墙下,这也让缓慢推进的纳垢魔军完整的展露在了宋忠的视线中。
多么恶心的一支大军啊!光是看着就让宋忠差点口区出来。
宋忠忍着恶心凝视着越来越多的瘟疫部落和纳垢恶魔向前推进,成千上万丑得各有千秋的肥硕携疫者踱步而来,在他们之中则是密密麻麻怪叫着的小小纳垢灵,披挂着霉烂病绿色盔甲的纳垢勇士慢吞吞地紧随其后,而在他们头顶则是铺天盖地的纳垢惧妖以及嗡嗡作响的瘟疫巨蝇。
敌人的数量是如此之多,比宋忠这段时间来在所有战争中见过的敌人都要多得多,而且比起可笑的恐虐魔军或者震旦天军而言,纳垢魔军虽然未必是最勇敢最疯狂的,但绝对是最恶心的。
不过这些家伙并没有带来任何攻城武器,他们之中除了那些如同肥蛆的纳垢兽之外就再也没有能够撼动城门的家伙了,而对于高耸坚固的长垣高墙本身就更是束手无策,看来混沌废土也并不完全屈服于黑暗诸神的意志,纳垢魔军并没有配备任何攻城武器,他们的纳垢慈父也确实没法凭空给他们变出攻城武器来,自己抢先袭击铸骨铸坊那一步确实是走对了。
不过这毕竟是纳垢降下的神罚,当纳垢魔军逼近时,长垣上的战士们也立刻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盘旋在纳垢魔军头顶的并非仅仅是以物理形态显现的纳垢巫术或者恶魔能量,病绿色的诡异光晕笼罩在纳垢魔军的头上,诡异的魔法能量正在他们头顶盘旋,仿佛是有形的龙卷风一般缓慢而又不可阻挡的向长垣碾压而来。
这一战绝非稀松平常。
宋忠立刻看向了身旁的妙影。“你们能用魔法封闭那个怪玩意儿吗?”
“不知道。”妙影摇了摇头,“我们会去尝试的。”
“尽力而为吧,不过这毕竟是纳垢本人的这是纳垢的主场,没有他怎么能行。”宋忠嘟哝着说道,也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纳垢魔军开始了推进。
庞大的纳垢魔军慢慢地穿过爆发的超自然能量所营造的天启幻象之中,缓缓地推向了长垣的边缘,成百上千的恶魔和混沌勇士低吼着迈步走来。
最先袭来的是那些凶暴的怒妖和毒蝇,它们伴随着嗡嗡作响的纳垢蝇云从天而降席卷而来,紧接着则是缓慢蠕行的纳垢魔军,成千上万数不清的纳垢恶魔和纳垢勇士接踵而至。
但他们现在要面对的可不再是过去的震旦天朝了,而是崭新的黑暗帝国。
第八十五章 长垣围城 下 今日三更~
色孽勇士们大笑着和从天而降的恶魔们搏斗起来,色孽刺鞭凌空鞭挞,银亮宝剑寒光闪闪,更别提并不是只有对面有恶魔,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号角声,一排排被召唤而出的色孽惧妖同样腾空而起,混沌势力在长垣的上空激情搏杀,大片大片的恶魔残骸在落地之前就灰飞烟灭,只剩下两色的诡异灵质如雨点般洒落下来。
色孽勇士终于开始了他们期盼已久的长垣巅峰对决,而震旦人的战斗也终于开始了,震旦人没有理睬那些低级炮灰是有原因的,枪炮的第一轮射击是最强大最致命的,远道而来的纳垢魔军理所当然的应该蒙受震旦人最热烈的欢迎。
伴随着咆哮的风声,恐怖疯狂的纳垢爪牙以极其密集的队形向前缓缓推进,他们满不在乎地走入了高墙的射程之内,一边前进还一边仰着头冲着长垣嚎叫着,魔军最前面的高大携疫者们高举着一排排纳垢图腾,在霉迹斑斑的锈铁图腾上海摆放着各种燃烧着的香炉或者火把,超自然的绿色火焰正在这些徽记之上燃烧着,显现出了一股诡异的神圣感。
但神圣感并无法帮助他们对抗眼前严阵以待的长垣。
“全体准备!”妙影毫不犹豫地下了令,他们头顶的天灯随即改换了令旗,将长垣之主的命令传递了下去。。
“开弓!”“瞄准!”
在各个军官的号令之下,等候多时的魄魅将士们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弩弓、枪口合火炮一齐指向了远方聚做一团的纳垢魔军们。
纳垢魔军还在一窝蜂的往前拥挤过来,它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塞满了长垣之前的空地,如同一股腐败的脓汤一般席卷而来,宋忠估计只要是能够把弓拉开和会开枪射击的人现在随便来上一箭、开上一枪都能轻而易举地射伤一个人。
“准备好了。”妙影询问一般的看向了宋忠,而宋忠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宋忠说道,他的这一指令立即被身旁的侍卫们喊了出来,接着他们头顶的天灯就改换成了最受废土蛮夷惧怕的恐怖旗帜——黑色的卫北龙旗
各个炮塔阵地等候多时的震旦将官们立刻喊出了命令,下一刻整个长垣都回荡起了连绵不绝猛如霹雳的凶狠枪声,宋忠早已熟悉至极的刺鼻硝烟立刻弥漫在整片城墙之上。
飞蝗一样的箭矢颤抖着飞向天空,接着密密麻麻地扎在了纳垢魔军的队伍里,而致命的火枪弹丸则在纳垢魔军的阵列中掀起了一片的土花。没有人理睬城墙下聚集着的那些妖魔鬼怪,所有火力都紧盯着正向这边推进的纳垢魔军。
病绿色的丑陋魔军瞬间蒙受了可怕的损失,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回荡在纳垢恶魔的大军之中,它们有的扎满了利箭,有的则被鹤铳的枪弹达成了筛子。第一轮密集射击就让上百个纳垢恶魔灰飞烟灭,而长垣本身的功绩甚至才刚刚开始。
魄魅的射手们开始自由放箭开枪,在高墙之上随心所欲猎杀越来越近的纳垢魔军。致命的枪林弹雨持续不停地倾泻而下,纳垢魔军中萦绕着一片绚丽多彩的绿色魔火之中,在几波射击之后地上唯一交叠横错的只有纳垢勇士和掠夺者的笨重尸体。
但纳垢魔军们仍然无情无惧地继续推进着,这些非人的恶魔本就无惧死亡,慈父的意志便是他们使命,庞大的纳垢兽张开臂怀蠕动向前,大笑着扑向眼前的长垣城门。
下一刻,纳垢魔军的无畏——或者说愚蠢立刻就得到了长垣的褒奖:由利箭和枪炮汇集而成的死亡风暴淹没了它们。
最先被齐射撕碎的是纳垢兽,数百把鹤铳喷射而出的凶猛弹丸以及巨炮的怒吼在几秒内就将它们那肥硕扭曲的硕大身体撕得粉碎,这些由膨大的血肉、扭曲的角质和剧毒脓液拼凑而成的巨大蛆虫在短短几秒间变成了一滩滩由膨大的血肉、扭曲的角质和剧毒脓液拼凑而成的温热烂肉。
跟在它们之后的纳垢魔军们也被如雨点般的枪林弹雨淹没,严阵以待的
第147章
炎霖火箭炮加入战场,经由各个震旦部将统帅的炮兵组会将自己所掌握的庞大火力尽数投射在了纳垢魔军大军中的一小块区域里,那一片地方立马就会被汹涌而来的火箭炮彻底覆盖,当厌恶散尽时那里就只剩下一片扎眼的漆黑。
而与此同时,源源不绝的箭雨、炮弹和子弹也如狂风骤雨般轰落在了纳垢魔军之间,本就不着甲胄又排队过于密集的纳垢恶魔被源源不绝的轰炸不断杀伤着,每一秒可能都有十几几十个纳垢恶魔被恐怖的火力击杀,但凭着纯粹的数量和决心,它们还是冲过了血染的空地,冲过了硝烟弥漫的杀戮区,冲到了城墙前——接着它们就无计可施了。
第八十六章 瘟疫颂歌 5K~
纳垢疫军的部队顶着足以毁灭整个蛮夷部落的恐怖火力冲到了长垣的高墙之下,然后他们就无所作为了,附魔的锈蚀刀剑自然不可能砍得动厚重无比的长垣高墙,哪怕纳垢魔军肯定带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瘟疫和恶毒诅咒,但这些东西也同样无法印象和撼动屹立于废土尽头数千年的长垣。
不过对于早已陷入疯狂的糜烂大军而言,这些都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纳垢大军在长垣脚下蔓延看来,顶着每分钟的惊人伤亡在城墙下聚集,昂起头来低声吟唱着低沉而腐败的死亡诅咒。
数不清的纳垢兽汹涌向前,步履踉跄的向着庞大的长垣巨门冲去,它们的呼吸充斥着躁动,它们心中只有对美好友情的向往以及向城墙后的新朋友播撒自己天真善意的强烈渴望,布满毒瘤的畸形的双臂不停的挥舞着,在前行的路上被其蛞蝓身躯碾过的纳垢战士和低等炮灰都会在眨眼间化作一团粘稠恶心的烂肉。
长垣高墙就耸立在他们面前,但却又显得如此遥不可及,坚不可摧的高墙将纳垢疫军和新生的黑暗帝国分割开来,而高耸的炮塔则尽情地泼洒着致命的火力,在长垣脚下这片无遮无拦的开阔杀戮区中没有任何生物任何战士是安全的,长垣上空充斥着枪炮的轰鸣与恶魔哀鸣的尖叫,涌动而来的纳垢兽群很快就迷失在了此起彼伏的闪光与浓烟之内,在几秒内就炸成了几团大得吓人的烂肉小山。
黑火药爆燃的火枪与大炮轰鸣连绵不绝,紧随其后的是接连不断传来的爆炸巨响,双方术士所释放的种种魔法也加入到了这场混战中,不过纳垢术士们所喷吐而出的脓液之类的大部分都只是拍在了长垣高墙上,而自天空中不断劈落的闪电、流星以及种种色孽魔法可不受到长垣的影响,充满恶意的色孽法术如雨点般轰落在一排排纳垢魔军之中,在一片病绿色的纳垢大军点缀上了鲜艳的粉紫色彩。
纳垢魔军和他们的炮灰大军已攻到了城墙之下,却对高耸坚固的长垣城墙束手无策,相较于仿佛永远也无法到位的纳垢兽,凡人勇士们的把戏显然要更丰富一点点。
身着混沌盔甲的纳垢勇士大步迈进到了城墙之下,用蛮力扬起了自己仅能准备的攻城梯,一排排木制的梯柱扬升而起在大风之中摇摇欲坠地扬起,有不少在落下之前就被无情的枪炮打断击毁,而剩下拍落在城墙上的云梯也仅仅能落在城墙三分之一高的位置。
不过纳垢勇士们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安危,他们奋力攀上云梯,接着甩动抓钩,尽可能用蛮力将抓钩扔到城墙中层面用于阻挡云梯架设的凸出立柱,再用自己的坚韧体魄向上奋力攀爬。
这种攻城方式就是在没有混沌矮人帮助下的混沌蛮夷常用且也是仅有的攻城战术,面对基斯里夫城寨的低矮木墙可能还好用,但面对高耸的长垣讲究显得可笑而有勇无谋了,有些攀城绳索干脆被侧面塔楼上的火力打断,让一串混沌勇士径直砸落下去。
当然,震旦人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依赖这种炫技一般的技巧,拉着滚烫坩埚的轻装士兵在城墙上奔波,将沸腾的沥青和热油倾泻在这一批批进攻者的头上,成团成团蒸发的热气随着液体浇灼以及纳垢勇士的哀嚎而螺旋升起,而当热油在烹煮时,这些奔波于色孽勇士之间的士兵就会向下方投掷黑色铅球一般的笨重手雷,卫北列省是震旦最庞大的火器生产基地,这种在世界其他地区堪称昂贵的武器在这里不过是随意使用的消耗品罢了。
纳垢魔军的庞大攻势已经波及到了整个龙门关的宽大城墙之前,很快,纳垢魔军在长垣脚下汇聚成一片苍蝇乱飞的腐臭浊流,混沌大军带着更多的攻城云梯蜂拥而至,如潮水般冲撞着厚重的城墙基底,却无法触及到咫尺之遥却又远在天边的长垣守军。
镇守在城墙之上的色孽勇士们放声大笑,尽情地享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坐视敌人被慢慢消灭自己却根本不需要怎么动手的崭新独特乐趣,他们当然还是看不起那些软弱的枪炮火器,但看着枪炮火器轻而易举的歼灭这些丑陋肮脏又自视甚高的表亲们还是别有一番乐趣。
号角声连绵起伏地不断响起,催促着后方的妖魔鬼怪尽快涌入战场,几头遍布病疮的瘟疫巨人迈步走来,不少畸形扭曲的巨魔也大步走来,在他们之中还簇拥着一大群各式各样的纳垢瘟疫混沌卵。
除了那些卑微的混沌信徒和野兽人之外,废土中还栖息和徘徊着数不清的妖魔鬼怪,这些头脑简单的邪恶野兽会本能的跟随庞大的混沌大军,因为混沌大军总是会把他们带到下一个盛大的宴会之中,跌跌撞撞扑向长垣的庞然大物们恐怕就是纳垢魔军所能准备的唯一能威胁到长垣的底牌。
但前提是这些怪物能够真正抵达到长垣城下。
最先招呼它们的是凶猛至极的炮击,一头混沌巨魔的胸口突然爆开,被他脑袋大的致命巨炮瞬间打成了两截,它旁边的那个巨魔还在困惑而迟钝地看着自己猝然倒下的同伴,然后自己的脑袋也突然被炮弹削没;而在它身后的混沌卵被如雨点般落下的火箭炮弹淹没,硕大的炮弹猛地砸下甚至直接将庞大的混沌卵砸爆,脓血、碎肉和畸形的肢体利爪立刻在重击之下被崩得到处都是。
而走在最前方的巨人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好几发炮弹就争前恐后地轰在了它高大的身躯上,它的胸口立刻被炮弹打碎,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又有几发炮弹落在了它的腿上,将它大如石柱的大腿也炸得稀烂。它哀嚎着向前倒去,将它跟前还在缓步前行的巨魔混沌卵一并砸得稀烂。
这些怪物死的甚至比身边的纳垢恶魔们还要快,开阔平坦的杀戮区令这些庞然大物根本无处躲藏,这些怪物本身的行进速度也和身边的纳垢恶魔们差不多,在数千年来不断被加强和巩固的恐怖长垣火力面前,再怎么强大的怪兽巨兽也不过是强大炮击火力的靶子而已。
不过在怪兽们的支援之下,块头要小得多的各种纳垢恶魔却趁机冲了上来,数量极多而且速度奇快的纳垢灵们如同一片移动的菌毯一般席卷而来,箭雨慢吞吞地落在了飞驰而过的纳垢灵身后的携疫者身上,相对较小的体型也让它们很难被火枪命中。
不过敏捷灵巧的纳垢灵们在终于来到城墙下之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们围着身边
第148章
的怒气冲冲的纳垢勇士大喊大叫,冲着被炸成灰的倒霉鬼傻笑,或者干脆在长垣上乱涂乱画,比起战斗他们更像是找了个热闹过头的游乐场。
而在这些纳垢灵背后的纳垢魔军正在此起彼伏的恐怖火力面前成片成片的倒下,和各种庞大怪兽混在一起的携疫者虽然确实有着很强的抗击打能力,但面对枪林弹雨时就是另一回事了,肥硕臃肿的高大胖子们根本无法承受这个等级的强大火力,而携疫者也远没有混沌勇士的盔甲和机动性,不过是多走了几步就被远程火力轰倒,有一个甚至被轰击怪兽的炮弹波及炸成了肉酱。
随着巨人依次被恐怖的火力打倒,此前还在冲锋的怪兽几乎死绝,满地都是被轰杀的怪兽残骸。它们唯一的成果不过是在废土中堆起了血肉小山,为后续的恶魔提供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掩护,也确实有一些纳垢术士躲藏在混沌巨人的庞大尸体之后,伺机向眼前的城墙徒劳地释放出腐败的诅咒。
尽管拿长垣高墙毫无办法,尽管只能被动的承受长垣火力的无情轰炸,但纳垢魔军仍然在不知疲惫不惧死亡的继续发起冲锋,前赴后继的纳垢恶魔冲过了遍布弹坑和巨兽残骸的杀戮区向城墙冲来,其中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畸形怪兽。
它们顶着漫天炮火再次汇聚起了另一波毁灭洪流向长垣涌来,而震旦人也再次以毁天灭地的强大火力迎接这些凶暴无脑的怪物,用枪炮狠狠地招呼着密集推进的纳垢魔军。
它们的每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被弩弓的箭雨扎成刺猬,被鹤铳的远程齐射打得粉碎,在野战中无人可挡的恐怖怪兽被更加恐怖的固定火炮炸得稀烂。肥硕的混沌卵和混沌巨魔们几乎在几分钟内就再度被精准地炮击轰得粉碎,但它们还是无畏无惧地继续向前冲锋,高墙上的火枪手们向着兽群发起了一阵齐射,将一整排携疫者轰杀只留下满地的烂泥,但这一次纳垢魔军还是以惊人的决心掩护着那些怪物杀到了长垣墙下,等候多时的巨魔和纳垢兽开始拍打城墙,战场上终于第一次响起了沉重的撞击声。
但长垣关门的大门也怎么会是寻常城门呢?那些城门有半人厚,用的是皓月林中的千年古木所造,上面点缀着附有龙帝魔力的明亮魔石,附有历代方士们总结出来的各种强化方术巩固和加强,就算是高大的巨人都无法轻易击垮这扇大门,自然也不会是这些弱小怪物所能破坏的,无论纳垢兽和混沌巨魔怎样努力也丝毫动摇不了长垣高墙的宏伟大门。
所以长垣仍然坚不可摧,仿若阻挡洪水的坚固堤坝一般屹立在翻不起波浪的纳垢魔军跟前。
直到此刻位置。
其中一头借着大量纳垢恶魔掩护而侥幸来到长垣大门之下的纳垢兽突然开始干呕起来,长垣关门的巨大门洞所投射而出的阴影将其笼罩,也让它能够躲过两侧城墙上的无数锐利的目光。
片刻之后,那头纳垢兽的一把扯开了自己肚囊上咧开的大嘴纵情狂呕,将一个肥硕臃肿的大家伙吐到了地上,那个大家伙一边擦拭着自己身上的烂脓和胆汁,接着慢吞吞地站起身来。
毫无疑问,那正是伊庇狄缪斯。
“快,把那些也吐出来。”伊庇狄缪斯回头命令道,纳垢兽听话的继续扯大自己的腹嘴,几乎将皱巴巴的蛞蝓身躯整个剥开,下一刻大群纳垢灵怪笑着窜了出来,他们合力将那座笨重的铜钟推了出来,而带头的正是那三个头生鹿角的纳垢灵。
“终于到了,我们已经死了太多兄弟了,太多太多了。”伊庇狄缪斯回头看着身后被枪林弹雨淹没的战场,他费尽苦心带到长垣脚下的纳垢魔军正在被震旦人毫不费力的屠杀着,看着被枪炮轰杀的同胞兄弟,哪怕是冷酷严肃的伊庇狄缪斯都不由得感到伤心。
“他们的牺牲正处在慈父的注视之下,慈父是不会忽视他们的牺牲的,一切都是为了慈父的伟大使命。”蹦跳的小纳垢灵装腔作势的说道,但严苛的书记官已经懒得去听他们的夸夸其谈了,只是昂头看向了眼前的大门。
“这扇大门……”伊庇狄缪斯错愕地说道,他只是单纯靠近就能感觉到这扇大门的不同寻常,“就算是巨人都无法击垮这扇大门。”
“正是,有能力击垮这扇大门的存在都不可能活着挺过凡人的枪炮火药,我们的敌人很清楚大门有多么重要。”那个纳垢灵蹦跳到伊庇狄缪斯身边说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我应该和我的兄弟们一起行动。”伊庇狄缪斯不满地咕哝道。
“因为这种防御并非无机可乘,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实际上在凡人那受限的思维让他们主动地制造了制造出了一个弱点。”纳垢灵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伊庇狄缪斯严肃了起来,因为他察觉到纳垢灵的语气和神态不再像往常那样装腔作势了,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头真正的伟大兄弟在和自己通话。
“那个弱点是什么?”
“就在你眼前,书记官,启迪近在咫尺。”纳垢灵发出了阴沉的笑声,“每一种瘟疫都会随着宿主的死亡而消散,无论多么完美的感染,一旦没了宿主也只会沦为灰烬,宇宙间的一切物质终将熵灭化为虚无——这扇大门也一样,这就是他们的弱点,伊庇狄缪斯:他们建了一扇门,凡是门终会腐朽。”
说罢,那三个长着鹿角的纳垢灵开始行动起来,两个围着那口大钟蹦跳狂欢,而刚刚说话的那个则走到了大门之前。
“七道痕迹,七重祝福。”纳垢灵尖笑着说道,同时拿起一根小小的骨刺戳在了大门上,出人意料的,在巨魔的轰击下都不曾留下一丝划痕的大门却在这个小东西的戳弄下浮现出了一道显眼的痕迹。
纳垢灵尖笑着在大门上刻画着神秘亵渎的符印,而没一笔一划都会在他们背后的铜钟上烙下一样的徽记,并且从中涌出一股股病绿色的能量或者蝇群涌向大门,而随着他的刻画,大门上的华丽浮雕迅速开始褪色,镶嵌其上的金属和钢铁锈蚀变形,霉菌从小纳垢灵四周凭空滋生,接着开始迅速像整扇大门的宽大表面蔓延爆发。
伊庇狄缪斯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将其中所刻画的每一个符文铭记在心,他很清楚此刻站在他跟前的并非只是一介小小的纳垢灵,而是七倍恶瘴本尊,他正在用只有大不净者们才会知晓的神秘知识和宏大能量来释放着恐怖的诅咒。
最终,随着最后也是最显眼的纳垢印记被刻印在了门扉之上,小小的纳垢灵也投射出了几乎将整个大门笼罩的巨大阴影,他回过头来,这时伊庇狄缪斯发现纳垢灵的双眼已经辐射出了明亮刺眼的病绿色魔光。
“七重疫病于死亡中重生。”纳垢灵用如闷雷一般的低沉轰鸣宣布道,也就在这一瞬间,那座铜钟轰然响起,千疮百孔的霉烂大门在那洪亮的钟声下衰朽倾倒,厚重的原木轰然砸落在地,接着化作了糜烂的木屑粉末以及爆发的蔓延孢子。
但钟声不仅仅吹响了关门的丧钟。
腐败的剧毒瘴气瞬间如巨蛇一般自阴沉天空中猛然轰下,而铜钟则迸射出一股股病绿
第149章
色的能量蜿蜒上悬直通阴云密布的天空,在厚密的云层中打出了一个病绿色的旋涡。
片刻之后,天空中爆发出一阵彷若雷鸣的巨大笑声,自长垣的一端传播到另一端,没有凡人能发出这样的笑声,甚至那些尾随敌军的恶魔仆从也做不到——那只能是某个恐怖邪恶又永恒的邪恶神明正在发出的骄傲和恶毒笑声。
纳垢就在屏障之后窥视着下方。
扭曲旋动的风柱炸开了,仿佛被切开的疡肿般爆裂,在昏沉的空中溢出色彩分明的凛光,物理宇宙的迂腐法则与无形压迫最终别那轰隆小声所放逐,疯狂闪耀的病绿魔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纳垢魔物,汇聚如泥潭的魔质翻滚沸腾,无数纳垢恶魔自短暂的放逐中重生,病态的巨人和怪物摇晃着起身,充盈在其中的万千蝇虫和纳垢灵驱使着他们的笨重尸体重新开始行动。
而当魔光散去,伊庇狄缪斯发现自己的王座和那些纳垢灵轿夫和纳垢灵书童们都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整支严阵以待的神尊携疫者也恭敬地簇拥在王座之后,眼前就是这座令自己吃尽苦头的长垣内侧。
“上吧,慈父的书记官,为慈父厘清这些色孽叛徒的罪孽,让这扭曲不公的世道重回正轨。”小小的纳垢灵说道,而伊庇狄缪斯也已经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他的一只手端起自己的锈蚀长剑,而另一只手则抄起羽毛笔胡乱地在书童们递上的第一卷人皮纸上写上了整个震旦之行的起点。
《震旦拨乱反正之行动期间所发生诸事之详细记录、统计及大小诸事记》
在伊庇狄缪斯用脓水墨水为自己在震旦的公务记录命名并在纸卷下署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整个纳垢疫军一齐发出了尖啸,接着一齐涌向了门户大开的城门。
纳垢之试炼终究还是在慈父的注视下降临在了长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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