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 第252章

作者:南瓜灯盏糕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

  直到一阵带着咸腥味的凛冽寒风猛地吹打在萨拉菲尔脸上。

  他这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改变。

  他不再身处那片虚无缥缈的云雾之境,而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仿佛延伸到世界尽头的纯白冰原上。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寂静大地。

  形态各异的冰川如沉默巨兽般矗立在远方,折射着幽蓝的光芒。

  这里

  是生命的禁区,是世界的尽头,是寂静到只有风能永恒呼啸的世界。

  “这是哪啊?!”

  说好的预知梦呢.

  怎么给我干冰块上来了?!

  不过

  下意识地环顾一圈四周,萨拉菲尔的余光也被远处冰崖下一个格格不入的建筑吸引

  那似乎是一个……

  用冰块和某种兽皮粗糙搭建起来的小小窝棚,几乎要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若不细看,极易被忽略。

  眨了眨眼,萨拉菲尔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的引力吸引着他。

  让他顶着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窝棚挪去。

  直到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还有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冰崖下一块相对避风的地方。

  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用不知名动物皮毛粗糙缝制的衣服。

  头发胡须都很长,而且还尽数花白的纠结在一起,覆盖了大半面容,显得潦倒而落魄。

  他的身边,围着几只摇摇晃晃、好奇张望的企鹅,为这片死寂的冰原添上一丝突兀的生机。

  而那人此刻正低着头,用一把骨刀,专注而麻木地处理着一条刚刚捕获的海鱼,动作熟练却毫无生气。

  可.

  尽管对方的外形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甚至连发色都由黑转白,还被风霜和潦倒深深掩盖,但.

  萨拉菲尔还是能看出来

  他试探性地小声喊出了那个名字:

  “……克拉克哥哥?”

  处理鱼的动作猛地一滞。

  骨刀掉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165章 破碎的合照,破碎的家

  那个身影极其缓慢。

  宛若生了锈一般,一点点地转过身来。

  而透过那纠结打绺白发和浓密的胡须,萨拉菲尔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他无比熟悉,如堪萨斯晴空般湛蓝的眼睛。

  只是如今,这双眼睛里没有了阳光,没有了温暖,没有了希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和一种刻骨铭心的疲惫。

  仿佛所有的光都从他体内被抽走了。

  只剩下一个冰冷空洞的躯壳。

  克拉克·肯特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这片绝境之中的小不点,那双死寂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茫然,仿佛无法理解眼前这不该存在的幻象。

  孩子?

  这里怎么会有孩子?

  “小家伙你怎么在这?”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认出萨拉菲尔的情绪。

  只有纯粹的困惑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担忧。

  是的,即使沦落至此,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依然让克拉克无法对一个小孩子视而不见。

  他挣扎着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似乎很久没有好好活动过了。

  随即沉默着蹒跚到一旁,俯身从几只好奇张望的企鹅中,抱起一只最为肥硕的,然后有点笨拙却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萨拉菲尔冰冷的怀里。

  毛茸茸的触感瞬间传来。

  让萨拉菲尔下意识地抱紧了这只咕咕嘎嘎叫唤的企鹅。

  接着

  这个潦倒的克拉克伸出他那双布满冻疮和伤疤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拉住萨拉菲尔的胳膊,低声道:“外面……冷。进来。”

  “咕咕—噶—”

  在企鹅断续的叫唤声中,克拉克拉着萨拉菲尔,弯腰钻进了那个低矮简陋的小屋。

  小屋异常狭小,几乎难以容纳二人,却奇迹般地比外面暖和许多。角落里有一个用石头粗糙垒砌的小火塘,里面正燃烧着几块像是动物油脂的东西,散发出微弱的光和热量。

  示意萨拉菲尔坐在一块铺着陈旧兽皮的冰墩上,克拉克自己则沉默地蹲在火塘边,用一根骨头拨弄着那微弱的火苗,试图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麻木而沧桑的侧脸。

  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空洞。

  抱着温暖的企鹅,萨拉菲尔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冰冷又简陋的小小庇护所

  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最基本、最原始的生存工具。

  这真的是他那个总是笑得像个大太阳的傻大个哥哥吗?

  看着沧桑落魄的男人,萨拉菲尔很是不解。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很快被火塘边冰壁上镶嵌着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无法掩饰其破损状态的

  全家福。

  它被塞在冰壁的一道裂缝里。

  边缘已经卷曲、发黄,甚至有几道明显的撕裂痕迹。

  却又被人用某种透明的东西重新粘合在一起。

  照片上是五个人。

  站在左右两边的.

  是年轻得多、笑容灿烂的叔叔和婶婶。

  而在最前面中间的,是他的父亲洛克·肯特。

  看起来和他记忆中的现在几乎没什么变化。

  爸爸的左手搭在旁边一个金发少年的肩上。

  而右手则搂着另一个黑发蓝眼、笑得有些羞涩的男孩。

  萨拉菲尔认得这张照片。

  父亲不止一次跟他炫耀过,说这是全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影。

  就挂在农场客厅壁炉的上方,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据说是两位哥哥八岁那年,为了庆祝一次丰收节而拍的。

  可是……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里?还碎成了这个样子?

  萨拉菲尔的小脑袋瓜无法理解。

  他只知道,照片上的每个人都在笑,尤其是克拉克哥哥,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

  再看看眼前这个蜷缩在火塘边.

  仿佛连灵魂都已经冻僵的男人……

  巨大的反差让萨拉菲尔心里难受极了。

  他抱着企鹅,小声地又喊了一声:

  “克拉克哥哥……?”

  火塘边的男人拨弄火苗的手顿住了。

  “你认错人了,孩子。”

  他嘶哑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消散在油脂燃烧的噼啪声中。

  “这里没有你的哥哥。”

  “.你就是我哥哥。”萨拉菲尔固执道,“我是萨拉菲尔·肯特,你是克拉克·肯特。”

  “我的父亲是洛克,洛克·肯特。斯莫威尔南瓜王。”

  “.”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名字?”

  克拉克猛地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双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麻木被撕开,露出底下鲜活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名字?”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抖。

  洛克·肯特…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过、没有敢去想这个名字了?

  萨拉菲尔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从冰壁那道裂缝里,取出了那张破碎的照片。

  克拉克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但最终只是僵硬地看着。

  于是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萨拉菲尔将小手轻轻覆盖在那张破碎的照片上。

  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便自他掌心涌现,缓缓浸过照片的每一道裂痕、每一处折损。

  在那神奇的光芒中,发黄卷曲的边缘自行舒展平复。

  深深的裂痕无声无息地弥合消失。

  照片上人们模糊的笑容重新变得清晰、鲜活……

  宛若时光倒流,将所有的伤痛都温柔抚平。

  眨眼之间,一张完好如初的全家福,就这样出现在萨拉菲尔手中。

  他捧着这张修复一新的照片,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双眼看着震惊到失语的克拉克,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指过去,用稚嫩的声音念出那些刻在男人灵魂深处的名字:

  “这是乔纳森叔叔,这是玛莎婶婶。”

  “这是迪奥哥哥。”

  “这是你,克拉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