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光吹冷风
“好好打,我期待着你登上冠军宝座的那一天。”顾问鼓励道。
而这里的冠军指的自然是全国大赛冠军。
“我会尽全力的。”知弦没有打包票,毕竟他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什么强劲的对手。因为全国大赛之前他根本接触不到关西那边的选手,所以不清楚那边什么情况。
“说起来你和三浦还在联系吗?”顾问话题一转突然聊起了优美子。
“没有。”知弦回答。
“快中午的时候她回国中了一次,问我借了你们国三全国大赛的录像,正好我还留着,就借给她看了。”
“......”知弦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复杂。
他本以为,他只要默默将这些往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不说出去就足够了。
“橘?你没事吧?”看知弦脸色不对,顾问关切道。
“啊!不好意思顾问,我还要准备下场比赛,先告辞了。”
“没关系没关系,比赛要加油啊。”
————分割线————
知弦来到一个自动售货机前,默默塞入了几枚硬币,然后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柠檬茶的按钮——这个是优美子最喜欢的饮料。
凝视着手中的柠檬茶。
良久。
知弦叹了口气,破天荒没有看柠檬茶的卡路里,直接拉开拉环往嘴里灌了一口。
——那是一种不同于乌龙茶的口感,刚刚开始会有一点点苦涩,但是当液体在舌头上四散蔓延的时候,便会逐渐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很甜。知弦很久没有喝过柠檬茶这样的饮料了,苦行僧一般的自律让他抑制着这方面的欲望与冲动。
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乌龙茶的味道,虽然味道很淡,但是隐隐约约还是有一点点甜味的。
知弦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乌龙茶的,虽然寡淡无味,但是并非是白开水一样的平淡。它有甜味,只不过这甜味需要细细品味,而不像柠檬茶的甜味那般汹涌澎湃扑面而来。
知弦三两口喝完了易拉罐里的柠檬茶,随手将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回收桶里。
有些太甜了,喝惯了乌龙茶后柠檬茶的甜味反而有些难以适应。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告诉知弦他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时间需要消磨。作为重头戏的单打决赛被举办方预定为了最后一场比赛。
现在场地上正在进行的是双打的比赛——知弦完全没有兴趣去看——在遇到了顾问之后更加没有兴趣了。
优美子现在手上有曾经的比赛录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知弦认为一年多后优美子在回过头去看比赛录像大概率会发现她自己有多激进,而他打得又有多挣扎。
他并不知道优美子为什么突发奇想去借了录像带,也许是因为海老名说了什么,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知弦无从知晓。
而且即便优美子意识到她自己的错误对于二人当前的状态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毕竟他打的更加挣扎,严格意义上讲,分锅的话他要背的锅会比优美子更大。她并会因此而对他产生愧疚的心理。不过这是理论上讲,而优美子的行为一向不能用理论来概括。
优美子其实本质是是个脸皮特别薄的人,而且看似强悍实则不然,那只是因为她确实不善表达罢了。
知弦不希望优美子继续被这件事情所缠绕,她现在过得很好。
曾经的遗憾知弦仍旧难以释怀,对于优美子他是抱有愧疚的心理的——他被场外因素干扰了,这一点毋容置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运动员看的就是场上的状态,无论场下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成为失败的借口。失败就是失败而已,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知弦是这样想的,他承认自己的失败,但这不影响他难以释怀,他仍然非常遗憾。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独自前行,继续着自己的网球梦想。尽管这份梦想已然不同于以往,但是他仍然想坚持下去——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
但是优美子突然的举动确实出乎预料,他并不知道优美子是否会因此而产生什么改变。
果然以后还是继续买乌龙茶吧,知弦一声轻叹,买了一罐乌龙茶塞进网球包。
46.被隐藏的真相
这一天,难得佐藤女士抽出了时间。她和儿子约好要在他比赛结束后一起吃个晚饭。
在跟儿子确定他已然晋级决赛后,佐藤女士也来到了比赛现场。打算在儿子拿下冠军后顺便为他庆祝一下——虽然在知弦看来这种比赛的胜利是理所当然,根本不必庆祝。
然而架不住自家母上太过热情,一定都借此机会好好庆祝,于是他只得应允下来。
佐藤女士不懂网球,所以觉得拿冠军很了不起——尤其是上一年知弦只是个季军。
不过知弦也明白,母亲不过是想见他了而已。自从父母离婚后母亲忙于创业,母子二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十分多,所以佐藤女士格外珍惜每一次与儿子见面的机会。
“知弦。”佐藤女士大老远看见自家儿子便挥着手招呼。
随即看到了她的知弦摒弃了原本不紧不慢的步伐,反而是加快了脚步,来到母亲身边。
“来抱抱~”佐藤女士张开双臂。
“......我已经高二了,妈妈。”嘴上虽然这样讲,但是知弦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迎了上去。
“感觉你又长高了呢知弦。”
“一两公分吧。”知弦回答。
“已经比妈妈高了很多呢。”佐藤女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比赛大概还要等上一会,我们先去场地那边坐着等一下吧。”知弦说道。
“好。”
目前正在进行的是女子组的单打决赛,场上两个穿着网球裙的少女正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
场上比分是3:3。
“哎呀,这两个小姑娘可真厉害。”佐藤女士惊叹道,她刚刚看到的是一轮多拍的僵持局面,大概近20拍才分出胜负。
知弦从兜里摸出手机来,手指按下侧边的按键,又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随即熄灭的屏幕把手机推回兜里。
“说起来今天店里来了一个小姑娘。”
你开的女装店来小姑娘不是很正常,知弦腹诽。
“那个小姑娘真的超好看,金色的头发太赞了。”
是的是的,你儿子我也非常喜欢金发。
“最巧的是她是知弦以前的同学哦!”
“我的同学?”知弦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的同学里,金发少女可不多见。
“就是那个优美子酱哟!你们老是一起打网球的吧!没想到她妈妈居然是我店里的常客呢!啊好球!”
知弦扶额,自家母上稍微有点粗线条,说话节奏很天马行空,不过他还是抓住了重点。
“你跟她说什么了吗?”
“诶?就是简单聊了聊你的事情而已......”佐藤女士注意力不再放在比赛上,“......还有我和你爸的事情。”
“......”知弦沉默。
“......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眼见儿子状态不对,佐藤女士小心翼翼询问。
“您没说错什么。”
是的,母亲只是陈述事实罢了,瞒住她的是他。
“但、但是,我没有告诉她你手臂受伤的事情!”佐藤女士的语气有些急迫。
“没什么,都过去了。”知弦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现在手臂也没有问题了。”
他的手臂原本就是小伤而已,一年前就已经痊愈了,再加上他二刀流的打法,实际上负担并不是特别重。
因为那次意外,知弦封印了他的一些技能来确保手臂的负担不会过重。
在医生的建议下,原本被开发用来国三比赛大展身手的技能,还未正式面世就被迫中断了。这些事情,知弦都没有告诉优美子。
因为他的手臂伤,与她有关。
他不想她太过愧疚以免影响了状态,所以才闭口不言。原本他并不认为这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是后来父母之间的矛盾如狂风骤雨一般愈演愈烈。
两者相叠加,才造成了知弦低迷的比赛状态。
知弦不希望优美子知道这些,但是情况明显已经不受控制了。
场上的比赛仍然如火如荼进行着,而知弦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比赛上。
————分割线————
三浦宅。
今天三浦先生和三浦夫人都不在家,优美子一个人研究起被她借回来的那堆录像带。
首先是关东大赛十六强,八强赛。
优美子操控着遥控,不断快进或慢放,时不时暂停。
八强赛的对手已经不容小觑了,但是那场比赛他们仍然以6:3的比分晋级四强。
其中知弦虽然有几个球走神,但是整体上发挥还算正常。
接着是四强赛。
优美子皱起了眉头——她发现她的进攻似乎较之以往更加急迫,露出的破绽也更明显——而以往负责掩护他的知弦明显有些捉襟见肘。
几场回放看下来这种倾向越发明显。
优美子暂停了画面。
以往当她表现出这种过于强烈的进攻欲望的时候,知弦总是会主动同她交流,提醒她要冷静。
但是这几场比赛二人只是按部就班进行,没有出现理应出现的交流和制止。
果然是因为父母的问题而注意力不集中吧?优美子这样想。
关东大赛决赛。
这场比赛在优美子印象中极为艰难,但是他们最终在抢七局中以7:5险胜。
优美子决定要认真反复观看。
前几局顺风顺水,比分是3:1,二人的优势非常明显,按照这种趋势应该是不会被拖入抢七的。
然而转折点发生在第五局。
优美子为了救一个她预判失误的球而加速奔跑,踉踉跄跄的脚步仿佛失去了重心要跌倒一样。
这时知弦放弃了自己的位置冲了过来——在他眼里优美子可能不仅救不到球还会狠狠摔倒在地上,所以他想要拉住优美子。
球确实没能接到,优美子在跌倒的瞬间被知弦的左臂揽住——结果是知弦以单臂护着优美子的姿势着地。
知弦很快就扶着优美子站起来了,所以后者在询问了一句后二人便继续比赛。
这一局,是知弦的发球局。
所以优美子通过录像看到了比赛时她没能看到的事情——知弦的手臂在发球的时候,明显出现了问题,以致于发球被轻松回击,而且落点也与战术中的不同。
而且优美子发现——在那场比赛中,知弦整个抢七局是用右手完成的。
47.终被知晓的曾经
关东大赛决赛结束。
优美子几乎是以颤抖的手勉强在操控遥控器。
录像来到了全国大赛。
第一轮比赛,对手是来自冲绳比嘉高的一对选手。
特技是缩地,反应足够快,救球成功率非常高,左右横移速度非常快。
这场比赛的比分是6:4,不算特别艰难,但是也并不轻松。
体力消耗极大。
这场比赛,知弦中途换手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而言那可以说是他的拿手好戏。
通过优美子的移动来掩护,在对方观察不到的角度更换持拍手打出令对手猝不及防的球路。
零式削球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有些球明明用零式削球处理会更好但是知弦并没有选择那样做。
优美子反复倒带去看,希望能搞明白为什么知弦没有使用零式削球。
她觉得落地不会弹起来的零式削球很适合处理对方的“缩地”。
这场比赛优美子到底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上一篇:碧蓝航线:全职指挥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