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秩
不清楚其实是云逸对诗怀雅有意思的星熊默默给了诗怀雅一个“你行不行啊”的损友眼神。
被谴责的诗怀雅根本没看见星熊从高处投下的眼神,她松开云逸脖子后,反手捏住了云逸的掌心,脸上挂着舒爽的笑容,轻哼道,“这回长记性了吧?再摸我尾巴尖,你就等着被我揉一小时脖子吧!”
“唔嗯,长了长了——你这样记仇挺好的,我也喜欢记仇。”云逸摸了摸仍微微发烫的脖子嘀咕了一句,说着,她下落的手抚过自己惨留着痒意的腹部,转头看向诗怀雅虎尾的末端,“原来你被摸尾巴尖是这种感觉啊……”
那确实不能大庭广众下摸,倒是很适合独处的时候多摸摸,说不定诗怀雅就因此允许她补回初吻了呢?
听说陷入欲望的人,蛮容易答应条件的。
云逸抱着这个念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诗怀雅猛地打了个寒战,她竖起尾巴警惕地看向云逸,“你不会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嗯?没有。”云逸果断摇头,事关她的终生大事,怎么能算乱七八糟的事情。
“真的?”诗怀雅怀疑地看了看云逸。
“真的啦!”云逸坦然地回视,金红的双眸璀璨干净,眼底是一览无余的真诚之色。
“姑且……信你一次。”诗怀雅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虎耳却顺从本能察觉到危险般直立,身后虎尾的毛发也微微炸开,随着摆动,蓬松绒毛间的嫩肉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云逸:我乃“老云”是也
三人说话没有刻意压低声线,听力一流的内卫们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依然听得很清楚。
云逸自信必然能限制邪魔力量的宣言令内卫面具下的面色变得更为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常识和定理的不信邪。
帝国研究邪魔这么多年进展寥寥,你说你个人能完全限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是比一般的源石技艺限制器厉害些的未知设备。
他承认这设备能稳稳压制沉眠态的邪魔力量很强大,但这不代表它就能压制爆发态的邪魔力量了。
这两者的强度和属性可是有着云泥区别。
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没有其余破局办法的内卫抱着这个念头决绝地再一次用力,整个人前扑。
这一回,他的指尖总算触摸到了晶体状的邪魔碎片。
他另一手手腕上,钉死在地,根本拔不出来——至少目前状态奇差的他拔不出来的赤霄在这前冲的力道下无比丝滑地割过内卫的筋、肌肉和骨头,使他的手腕一片血肉模糊。
内卫干脆面无表情地一使劲,就着赤霄的剑锋狠心将自己的手腕割断了一半,让自己恢复自由。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戴着面具的头抬起,面具上红芒暗沉的缝隙缓缓对准圆盘台边,提着另一把剑居高临下看向他们的龙女,深吸一口气,发出了几声模糊的气音,“……”
破碎含吞的音节就算是陈晖洁也没能听清内容,但她能清楚地看到对方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将邪魔碎片粗暴地塞进自己手腕断口的一幕。
陈晖洁立刻抬剑横举摆出标准的起手式,剑上方的眼睛瞳孔骤缩。
这双倒映着两个内卫、如宝石般晶莹剔透但略显沉郁的红眸中,此刻透着精练而凌厉的警惕之色。
被她注重的对象反视着她,浑身溢散着疯狂的气息。
“%@*#……”内卫嘴中发出不成调的混乱声音,趴在地上的内卫附和般发出相似的含糊音节。
站着的内卫被插入碎片的手腕随即散发出一缕又一缕浑浊却象征着希望的红芒。
他虽没低头,但似乎感受到了这一情况。
内卫的精神肉眼可见地振奋起来,忽地拔高音量,口中那杂乱的音节变得清晰。
陈晖洁仍听不懂,她这才发现对方说得兴许是陌生的语言亦或并非语言的某种仪式咒。
——内卫口中的音节像是从远古蛮荒吹来,每一个尾音都裹着千年的尘埃、风化的辉煌、顿挫的刀光剑影,沧桑、宏大而悲凉。
似乎涵义极为丰富,又似乎只是与自然,与天地最纯粹而简单的交流……
陈晖洁听得仔细,脑袋在这抑扬顿挫的音节中逐渐像是蒙上了层沙般模糊。
内卫的声音如同一把将她勾向过去的钩子,她眼神恍惚了一瞬,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年的错乱感。
陈晖洁身后的龙尾越摆越慢,越摆越慢,渐渐地停在了中间,长尾尾尖的鬃毛在最后一次微小的摆动中划过地面,被其凉意刺激地微微蜷了蜷。
这股极细极细的凉顺着神经一路向上来到大脑中,仿佛一道惊雷般猛地劈开陈晖洁略微混沌的思绪,令她骤然惊醒,眼瞳微震,“!”
怎么回事——内卫施展了咒语?法术?居然能突破云逸的封锁且让她毫无察觉地差点陷进去!
陈晖洁诧异之余,也感到意料之中。玲鹨〆十?4轳器坝」栮紦越漪
乌萨斯好歹是屹立不动许久的老牌强国,其最强的精锐内卫果然有不少底牌,连这种绝境都能应变群久磷锍死VI齐ba贰巴。
陈晖洁回想起内卫先前狼狈的模样,庆幸地甩了甩尾巴,好在试出来了,不然要是在正式审讯里来一下,才真的麻烦。
这未知底牌才一个就能顶着云逸的限制做到这样……还好她们没有贪快一次性放进来所有内卫。
陈晖洁吐出一口浊气,抬手张开两指按了按因突然惊醒崩崩直跳的太阳穴,抛下还在吟唱的内卫,转身径直向诗怀雅等人走去——她都受影响了,星熊和诗怀雅估计也会中招。
至于云逸?
陈晖洁放下手,目光便和云逸清明但满是好奇的视线在半空中恰好交汇,显然,对方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是一点都没受影响。
陈晖洁脚步不停,指尖隔空点了点神情有些微妙的诗怀雅和星熊,示意云逸做事,“云逸小姐,麻烦拍一下她们。”
“嗯?好。”云逸眨了眨眼,虽不知为何,但听话地照做,伸出两手拍了拍身旁一边一个的两人,末了,还注意力跑偏地纠正了一下称呼问题,“云逸小姐?公平起见,我叫你老陈,你也该叫我老云才对吧。”
“老云?”×2
刚清醒过来听到这“炸裂”称呼的诗怀雅和星熊同步脑袋冒出问号。
星熊率先镇定下来,她面色复杂地抓了抓隐隐作痛的头,“呃,云逸小姐,老陈的这个称呼来源于老陈单字的代号,‘陈’。”
“工作时间需以代号为标识,我们当时为了防止叫错,才以陈字为中心取了这个称呼。”她收回手摸了摸鼻尖,讪笑道,“云逸小姐你没有这样的限制,其实不必这样‘公平’。”
脚程快的陈晖洁正好这时走到了星熊身边,星熊立刻冲她挤了挤眼,暗示她赶紧接茬打消云逸的念头,不然真让陈晖洁这么叫云逸像什么话!
星熊余光扫过云逸清雅绝尘的侧脸,一想到这张脸配上江湖气满满的老云称呼,她就打了个哆嗦。
这世上好称呼那么多,咱真不必选个最不合适的!
陈晖洁放缓速度踱步到她们身前,接收到星熊意味明确的催促,几不可察地歪了歪头,两侧的龙角随之倾斜微末的弧度,“老云吗?似乎可以——”
星熊瞳孔地震,老陈!你在说什么呢啊?老陈!!
我们的默契呢?被通缉犯吃了吗!
好悬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心声咽回肚子、伸出去拎陈晖洁衣领晃荡的手按耐住不动,星熊心累地张开口,想要打断陈晖洁即将一锤定音不得了的称呼的话。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一百九十六章(主线微贴)陈晖洁:看招!
云逸另一边的诗怀雅却先一步完成了她的想法。
只见诗怀雅伸手握住陈晖洁领带猛地一拽,速度快出残影,让精神微微放松的陈晖洁猝不及防间脖子就被狠狠勒住。
突然的动作让陈晖洁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她立刻自行截停了嘴边的应和。
陈晖洁梗着脖子转头,不善地瞪了眼手中缠着自己领带的诗怀雅,声音低沉地威胁,“叉烧猫,你最好说清楚——”
“这么做的理由!”她抓住自己领带中段,指尖用了点巧劲从诗怀雅手里动作凌厉地拽回自己的领带。
她的衬衣衣领立刻因这动作散开些许,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线条笔直、白腻的锁骨。
但这诱人的一幕也就云逸一个人“关心”地默默观摩,另两个都没这心思。
星熊上前一步按住陈晖洁的肩,避免额头青筋微凸的她真和诗怀雅当场打起来——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不无可能。
毕竟现在形式并不紧张,打一场也不影响局面。
随后她另一只手提着般若挡住了诗怀雅无言但挑衅的目光,自己则心累地站在两人中间,语气无奈地说着想也知道没用的劝解词,“你们两个冷静点,好商好量效率才高——”
话说一半,不出意料地出意外了。
被一行人忽略了个彻底的内卫们终于念叨玩自己那因邪魔碎片沉寂而变得格外冗长的咒语,发出齐声的战吼压过了星熊的声音。
“力量铸吾等骨血,荣誉刻吾等魂灵!胜利如星悬吾顶,死亡若风随吾行!乌萨斯永不低头!乌拉——!”两位内卫一站一躺,均狂热/地高举双手,异口同声。
重叠的音节像是紧攥的拳头,将他们虔诚的、未言的、沉重的零散情绪拧成一股绳,在空气里炸出震颤,两个人硬生生喊出来千军万马的架势。
面具下,两人的脸涨得血红,他们配合着自己登顶的情绪全力催动体内相连的邪魔碎片。
很快,一缕两缕三缕……无数缕深红色的光线从内穿透内卫们灰黑色的衣袍,肆意地射向四周,远远看去,内卫们像是被从内到外射成了筛子。
陈晖洁和星熊见状,连对视都不用便默契地一个疾踏几步顶在最前方,横剑直视刺目的内卫们,剑身迅速裹上了一层厚重的蓝红色能量,一个高举般若猛地往前一顶,浓烈的幽绿色能量立刻从她手与盾牌的交接处喷发而出,从四面八方将盾牌后的三人牢牢护住。
云逸摸上脖间项圈也想参与战斗,被诗怀雅抬手按住,“省点力先看看,如果这个杀招太强或有第二个底牌你再出手,目前有老陈和星熊足够。”
“好吧~”云逸遗憾地鸠?⊙鹨似(六〖[)祁>爸二,芭囷放下手耸了耸肩。
她俩说话间,星熊三角形的般若完成预热开始高速旋转,陈晖洁剑上积攒的能量也似乎到了极限。
“喝啊——”陈晖洁忽地迈腿向前一步,怒吼着拖着亮得仿佛能和太阳比肩的剑略显沉重实则速度极快得连斩四剑。
四道剑芒瞬间脱刃而出,迎风暴涨到与正二十面体同等巨大的长度,带着骇人的风压如同大运般径直向内卫们撞去。
与此同时,陈晖洁手中未知材质的制式剑剑身发出密集的“喀嚓咔嚓”尖啸声,裂缝从无刃段到剑尖极速蔓延,伴随着最后一道清脆的尾响,剑身崩成了漫天碎屑。
碎渣飞溅刮过空气,眼见着要划破原主人陈晖洁的俊脸。
不等她自个儿拿着剑把淡然地偏头躲开,包括这些碎屑便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嗯?”
被幽绿包裹的空间里,云逸随手一扬,在周围能量的光芒下金属碎渣泛着绿色光泽纷纷扬扬地砸在地上,“真是的,老陈未免也太不小心了,万一刮到那张好看的脸,多可惜。”
“担心这个做什么,她能躲开。”诗怀雅余光扫了一眼,随口回应云逸后,听着云逸尴尬的“原来如此”,将视线重新放回陈晖洁和内卫之间。
她的武器被她放在稍远的一角,现在想帮忙也帮不上——或者说,就算武器在手,她也帮不了这个层次的战斗,只能替两人观察局势。
诗怀雅有些焦虑地咬了咬指节,粉唇边探出的虎牙被能量照得发绿,像是鬼片里僵尸的青牙,“内卫除了红光暂时看不到其它反应……是有什么后招吗?*龙门粗口*情绪和碎片牵动的仪式不算他们自身的能量——真会钻空子!”
她嘀嘀咕咕的分析,云逸只听清前边。
云逸拍了怕沾了点金属碎屑的掌心,偏头凝聚念头,一个才半人高的投影凭空显现。
她将投影一分为二,一个挪到诗怀雅眼前,“诺,那边的情况。”
一个放到举着旋转般若,专心致志盯着外边,耳听八方的星熊身边,“星熊,得空了可以往右看,有内卫那边情况的投影。”
星熊一手举盾,一手成爪状掌心凝聚着形似风旋般告诉旋转的黑绿色能量团,闻言目不斜视地点了点头,“收到,稍后查看。”
诗怀雅则道了声谢便直接凝神看了起来。
投影里,比人高了十几倍的巨大剑芒如泰山压顶般向里边的内卫们压去,芒锋还未到,携带的风压先一步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内卫没有坐以待毙,他们被红光淹没的身体双手展开,似乎试图引动身上这些红芒的本相与剑芒抗衡,亦或者是想加速红芒代表的杀招形成。
诗怀雅屏息以待。
云逸站在她旁边一同看到这里,不禁挠了挠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诗怀雅,内卫怎么好像就只有啥用没有的红芒一直在闪啊闪的,他们身上真的发动了什么杀招吗?”
“还不能确定,有可能还在酝酿,也可能是你的限制更胜一筹,让他们失败了。”诗怀雅理性地回答。
两人快速地交流了两句,压迫力十足的剑芒便已落下。
躺在地上的内卫无动于衷,他忘我地高举着手,被面具覆盖,被红芒淹没的嘴巴蠕动着呢喃不知是祭歌还是咒语的音节,瞳孔愈发涣散。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主线)云逸:这世界真复杂,两套运行规则
内卫身上的红光愈发地多,但似乎没起任何作用,剑芒速度不减,轰在两个内卫身上。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内卫们的身影被剑芒淹没,地面上扬起浓浓的尘埃,叫人看不清正二十面体中的具体情况。
云逸立刻抬指对着空气一划,一阵风随之拂过正二十面体,将飘扬的尘土吹散,露出内里断成四截、六截,看起来死得不能再死的内卫们。
陈晖洁皱眉倒提着剑把上前,低眸观察,“呼吸停止,心跳停止,脑干反射?正在消失——已消失……”
“生命体征消失,且脑死亡了吗?”星熊上抬了一下般若散去身周浓郁的幽绿能量,掌心的能量团一并散去。
随即,她将般若杵在地上,指尖摸了摸自己上扬的眉锋,“死得这么草率,内卫整出来的红光,该不会真没有一点用吧?”
“不,恐怕本来有作用,”诗怀雅看着投影双手环胸,托着下巴分析道,“老陈那四剑,只有一剑将站着的内卫断头,构成他立即死亡的条件。”
“而躺着的内卫虽说原本就被腰斩且被补了两剑,可躯体离断程度仍远够不上十几秒的死亡速度。”她转头看向云逸,“他会一同失去生命体征,应该是红光代表的招式发动失败反噬的结果,对吧?云逸。”
云逸看到内卫死得这么轻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见诗怀雅看自己,她四指握拳贴上头顶靠前的一侧,食指挠了挠头,“刚才正二十面体的能量限制确实被触动了一次——不是,我们都直说能限制任何能量了,他们怎么还临死用这种会被限制的招啊?”
要说是不信,内卫们都一直被限制地行动快不起来,邪魔力量无论如何都调动不起来了,就算再怎么倔也该信了吧。
信她确实能限制的情况下,还冒死用会被反制的招,这不纯纯找死吗?
云逸理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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