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秩
听了被圈在自己身旁的云逸的话,星熊爽朗地笑了笑,“举手之劳。”
总之,两人那边表面上看相当岁月静好。
陈晖洁挪回视线,眼底在这时才浮现真切的困惑,“所以,您究竟为何……逮捕她?为何将内卫放进龙门?”
这两个问题困扰大家很久了,尤其是前者,后者很大概率魏彦吾有把握所以为了谋求什么而将内卫放进来,以往他也不是没这么做过,可以理解。
逮捕命令上,近卫局三人组却对魏彦吾这么做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
她们对魏彦吾的手段和脾性有一定真切的认知:不论如何不择手段,他对龙门的爱护是真情实感的。
因此自始至终她们都感觉那则理由不充分、得失不成正比、对龙门风险极高的逮捕命令的出现充斥着违和感。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二百六十三章(主线)云逸:上层?谁啊?
魏彦吾的态度也很微妙,在诗怀雅去找她谈判时他松口的很快,但在此前也调动了所有力量,的确在认真尝试抓住云逸。
陈晖洁静静地看着魏彦吾,等待这段时间格外矛盾的男人给予她不知真假,但总归能窥探些许真相的答案。
听到陈晖洁的问题,魏彦吾瞬间端起高深莫测的神情,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语焉不详地道,“身在棋盘里,落子之手自由不得。”
魏彦吾微微抬眸错开与陈晖洁的对视看向天花板,但他似乎并非在示弱,而是在暗示着什么:“该对垒之时,半分含糊不得——这是规矩。”
他浑厚的声音于正厅中回荡,听着令人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坦荡。
不知何时停下吃饭喝酒的云逸和星熊动作一致地微偏头,眼底闪过思索之色,这个意思是,上边有人这么要求,他必须这么做?
云逸指尖点了点桌面,原来如此,并非敌人,而是推着走的棋子吗?
陈晖洁则躁动的尾尖一僵,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恍然的神情,随即又被复杂的神色替代,“我明白了,那么,我和星熊,诗怀雅的辞——”
不等陈晖洁说完,魏彦吾便打断道,“从现在起,你们不再隶属于龙门,龙门将不再给予你们任何庇护,今后想去哪里是你们的自由。”
说着,他提起一旁的人酒壶缓缓起身,灯光笼罩他高大的身躯,在他身后拖拽出粘稠而庞大的影子,令人自然而然忽视了他提着酒壶的手指在几不可察地收紧。
魏彦吾龙首凌厉的眉骨较为凸出,随着他站直,眉骨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睛,令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的神色,他的真实想法,“离开也好,回来也罢,龙门都会长存于此,无需再多言。”
这句话魏彦吾说得威严又温和,陈晖洁捕捉到他眼底闪过了一丝意味难明的期许,不禁喉咙微滚,星熊肘了下她的胳膊,阻止她脱口而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陈晖洁打消了想法。
随即意识到魏彦吾言下踆II I(四)⊙??棋倭(二) ?扒。咝之意的两人都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很好,她们没有被驱逐!
魏彦吾权当没看见她们松懈的神情,默默提起酒壶抿了两三口,闭目将热酒咽下,火辣感顿时顺着咽喉烧了起来。
微微眩晕感紧随而至,飘然间,似乎他心口的那股威压都散去不少,但魏彦吾清楚,那只是错觉。
他睁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余光中好奇望着他的云逸。
云逸把玩着桌上每个人身前都有放置的可盘桌宠,看向魏彦吾的眼神,从像是在看待不满的敌人,过渡到了像看着不喜欢的路人。
——总归对他的印象很差。
魏彦吾有自知之明,这样就很好,只要他在对方认知里不是敌人,那么有近卫局三个姑娘在对方身边,龙门便不会出事。
甚至很可能因这位惊{七児删令寺酒祁(三)4动了整个大炎上层的存在更上一层楼……不,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大炎那边来的麻烦还需要解决,这位也还没正式入场,明日老林和这位的那份戏还有隐患没有排查,今日也还有的忙,一切,都还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刻。
千般考量划过魏彦吾心头,却没在他神情上泄露半分,他从容地晃了晃手中酒壶,醇厚的酒液与壶壁相撞,清越的撞击声细碎而温润,魏彦吾的龙耳享受般动了动。
同样听见这声音的陈晖洁和星熊不再静默,随之站起身,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魏彦吾舒展手臂扬着酒壶制止,“诸位既已酒足饭饱,便去逛一逛我那精心呵护的庭院如何?”
他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些许的薄礼于此奉上不成敬意,毕竟让客人们空手而归,可不是我的风格。”
礼物?云逸脑海中荡过浅浅的疑惑之时,站着的陈晖洁和星熊眼底闪过了然。
星熊拍了拍云逸的肩,示意她起身,随即同陈晖洁一起,打算拜别。
魏彦吾却大手一挥背过身,淡淡地下达了更为直白的逐客令,“不必多礼,诸位请便。”
说着,他自己示范般率先丢弃了礼节,从容离去。
正厅中一下子只剩下云逸三人,云逸放下桌宠站起身,仰头看向星熊,“所以,谈判这就成了?”
好草率,不,应该说好有效率!
云逸托着下巴喃喃自语,“刚开始,他一开口就兜圈子,我还以为这场谈判会很磨叽,结果怎么感觉反而是我们这边更纠结啊?”
老陈还需要思考怎么问和说,魏彦吾却每次都是即答即说,导致谈判效率高得异常,这和她想象中互相扯犊子、半天定不下一个章程的谈判完全不一样。
“估计魏总督有其它事,没时间与我们周旋,”星熊低声回复,“不必在意,谈判成功总归是好事,一来,我们的启动资源有了保障,二来,也有了可以用来过渡的人手。”
有了这些,她们在内卫和其他人身上花费的时间便不算浪费,反而赚了。
云逸赞同地点点头,的确,与其想那些搞不明白的为什么,不如先看看切实能得到的好处。
毕竟魏彦吾身上有再多问题本质上都与她无关,明天之后她们就要离开龙门,前往遥远的乌萨斯边境了。
一旁似乎思考着什么的陈晖洁在这时接话,“星熊说的对,先抓住能抓住的——关于那家伙说的庭院礼物,你们觉得,我们去还是不去?”
“去呗,反正不吃亏。”/“去。”
云逸与星熊同时点了点头道,紧接着星熊摸了摸云逸的脑袋,嘱咐道,“吃不吃亏可不一定,小云逸,不要放松警惕。”
“好。”云逸条件反射眯起眼回蹭,乖巧地应下,惹得星熊高兴地又摸了摸她。
陈晖洁托起下巴露出思索之色,龙尾在她身后勾起询问的弧度,“既然我们意见一致,那便去看一看,老云,你想和我还有星熊一起走过去,还是想回机甲?”
PS:
作者第一次看到这话的原文,果然人都是实用主义,这个都只有前半,就像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一样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二百六十四章(主线)魏彦吾:搞定/星熊:喀兰贸易……吗?
“走过去吧,感觉魏彦吾刚才那说法,似乎是让我们三个一块儿的意思?”云逸迟疑道。
星熊赞同,“的确,小云逸,你同我们一起走过去吧。”
三人在正厅中不加掩饰地商量之时,正厅与后/庭间的走廊中,魏彦吾撑着廊柱,闭着眼略显狼狈。
身体在脱离云逸的威压后,自顾自地后怕起来,挣脱了他意志的掌控不断战栗。
汗珠从他龙首的额头滑落,打湿了毛发,沾水的短绒粘成一缕缕的模样,在他脸上左支右绌。
直至魏彦吾唇角侧下方的鬓毛上都滚下一滴汗珠,他才精疲力尽地压制住这些无用的生理反应。
魏彦吾起身一面慢条斯理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一面沉刘意( 七 )异侕私是扒囷声自语,“这种程度的威压,看来便是她了……真是多事之秋。”
他面色依旧从容地松开撑柱的手,反手擦过脸。
那些沾染在毛发上的汗立刻像是加速了一般,瞬间蒸发地一干二净,魏彦? 。? 鸠?另流?肆陸旗捌爾 玥漪吾的精神面貌也眨眼间恢复常态。
平复好不听话的身体,魏彦吾这才从腰后拿出不断震动遛吆7盈!侕八俬飼扒的终端,划开锁屏后,无数消息迫不及待地弹出。
一看,全是同一个交流群里的消息,望着这一幕他的神色波澜不惊,显然早有预料。
魏彦吾随手点进群页面,大炎那些老家伙们因云逸而产生的那破防、愚蠢、趾高气昂的一字一句映入他眼帘。
他极轻极轻地咂了下舌,飞速打了句“不可招惹”发出去,便立刻像是怕脏了手般退出,身姿挺拔地迈动脚步向着自家夫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至于群里那些老登会相不相信他得出结论?会不会指责他办事不力?魏彦吾才懒得管,怎么,真当他是纯然无自主棋子吗?
骗骗不明真相的几个小女孩而已,这帮老家伙但凡敢因此伸手也不至于在群里叫嚣。
毕竟他要是真没有自主,龙门哪有自由可言。
这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为了龙门多费些力气折腾一下,把三个心向龙门的优秀后代自然而然彻底插/进云逸身边。
至于为何如此注重云逸——能将大炎但凡与预知相关的机构都彻底报废的存在,无论如何注重都是应当的。
因此,与其理会这些只会给他带来麻烦的家伙,不如赶紧去找他亲亲老婆商量和安排好下明日那场戏,争取把云逸对龙门高层的印象彻底拉回来,不步入乌萨斯下尘。
想到这里,魏彦吾便心怀庆幸,幸好弟弟没自己上场,而是耍了手段让几个自命不凡的老家伙替了他。
否则大炎恐怕会和乌萨斯一样必然陷入更深层次的混乱,他们也获得不了云逸可能便是那未知存在正身的信息,他也不能这么目标明确地确定云逸是预言之人的身份。
要是之后起了真冲突再确定,那可就晚了,也完了!
魏彦吾在感慨万千之时,另一边商量好的三人已然动身。
她们互相说说笑笑间,直奔魏彦吾所述的庭院走去,路上,云逸一开始还偶尔被路边令人惊艳的花朵草木引走视线。
看多了后,她很快对此麻木,不再关注,转而更多地在看陈晖洁的龙角龙尾和星熊的鬼角,在心底想象着它们的手感,和她摸了后两人会有的可爱反应。
兴许是她的视线过于火热,陈晖洁身后原本悠闲摆动的龙尾逐渐僵硬,最后牢牢缠在赤霄剑鞘上,一动不动地装鸵鸟。
星熊脸上也渐起薄红,她抬指敲两下云逸的脑袋,让她别走神,随即才继续给她科普泰拉的事情,“……这就是知名的各国名称,另外东国在大炎北面,乌萨斯在大炎的东北方向,卡兹戴尔与大炎大面积接壤。”
“谢拉格呢?不是说喀兰贸易来自谢拉格?它和大炎在哪边接壤?”云逸揉着脑袋好奇追问,既然都来龙门找合作了,那么喀兰贸易本家应该离大炎不远。
毕竟泰拉天灾人祸不断,运送环境差到极点,也只有近一些才有合作的必要才对。
可惜云逸猜错了,星熊摇了摇头,“谢拉格不与大炎接壤,它离得有些远,在卡西米尔下方。”
“卡西米尔?”云逸回想了一下,星熊刚才说过乌萨斯另一端是卡西米尔,那岂不是意味着谢拉格想到大炎至少要穿过两个国家?
其中一个还是国土极为辽阔的乌萨斯……云逸不解地提问,“那谢拉格的贸易公司怎么跑龙门来了?”
大炎离得远,在大炎境内的龙门自然也和谢拉格离得远。
星熊笑了笑,刚要回答,前方静静听着的陈晖洁便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聚焦曰=易琉?亿七翼2芭〕〢师〞s〉i爸向远方,出声道,“有人。”
星熊和云逸跟着停下,抬眸顺着她目之所向看去。
繁茂的绿植和攀爬花类在她们穿行的走廊两边的栏杆上生长出雅致的弧度,肆意蔓延至走廊的尽头,将太阳装点上花花绿绿的边框。
边框外,是一片橘紫相间的花海,清风拂过,花海轻轻摇晃、伏倒,将身处其中却屹然不动的两人衬得显眼。
两人在花海正中的圆桌旁一站一坐,站着的是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锏,坐着的,是一位高大挺拔的菲林男性,就是不知为何,云逸总感觉这男的在锏旁边,显得莫名其妙有些……柔弱?
云逸再次看了眼一身西装板正,白灰中长发,眼神锐利如鹰,尾巴超级像雪豹的菲林男性,对方从气场到外貌都属于那种冷峻而霸气的霸总类型,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柔弱。
似乎察觉到云逸带着探究的观察和另外两人隐晦的打量,菲林突然利落地起身,转身带着身后自觉跟随的锏直视着三人,并大步向她们走来。
“这就是那家伙口中的礼物……”看到锏和菲林身上风格独特的衣服,陈晖洁立刻下达了判断。
随后,她不禁略显疑惑地皱眉,“那家伙居然把喀兰贸易的合作推给我们了?”
贸易吗?星熊沉吟不语,虽说如若她们的独立政权成功建起,她们的确需要至少两条的合适贸易链支撑乌萨斯边境糟糕的民生,但谢拉格地小且封闭的情况……不,仔细想想,好歹是一个国家,未必不可。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二百六十五章(主线)银灰:必须握住——拜托你了锏!锏:嗯。
星熊思索之时,银灰带着锏已走到三人身前。
他的目光目标明确地投向星熊和陈晖洁身后微微昂头望着他身后的锏、源源不断向四周传递着实质性压迫感的云逸。
察觉到他的视线,云逸挪动视线回视银灰,她那双金红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流动着细碎的冰冷光辉,仿佛冻结的岩浆,令人见之生畏。
对视的一瞬,银灰便感觉身上的威压更为深沉,给予他即将溺亡的窒息感。
难怪丹增莫名飞离,动物在这方面的感知总是比人类更敏感,也幸好……它离去了。
在心底想着自己养了多年、身为自身唯一倾诉对象的羽兽,银灰脑海中因云逸而紧绷的弦放松了些许。
他凝神静气尽力抵抗威压,抬手摘下帽子盖在胸前向云逸轻欠身,神情淡漠却不失风度,“喀兰贸易,银灰,向您致敬。”
银灰?!云逸原本毫无兴致的目光顿时一变,她上下扫了眼眼前的人。
这么一说,确实啊,把对方这件没见过的昂贵西服外套换成毛领披风,手上带上个科技表,肩头再站个眼神凶凶的禽鸟——这不就是带她走过开荒阶段的六星雪豹银灰灰嘛!
曾经玩游戏时快乐的回忆涌上心头,面对自家账号堪称元老级别的干员对应的现实体,云逸眼中的冷漠散去,浮现一层真实的温度。
她扬起唇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云逸,目前没有所属,你好啊银灰先生。”
云逸突然展现的和善态度没引起什么反响,在没有一路同行的陈晖洁和星熊眼中,云逸对待非敌人之人时,一旦开始交谈,态度便较为友善,区揪磷镏(七)捌<贰芭别只在于释放的善意程度。
而且老云/小云逸不说话时的冷漠也不过是在走神或发呆,并非真的冷漠——不知不觉对云逸已经有滤镜的两人如此想到。
锏作为直觉系,她却是其中较为谨慎或者说客观的那类人,她从不因自己的直觉和初始的听闻眼见去判定一个人的全部。
因此自认才与云逸见第二面的锏虽因直觉察觉到云逸态度应该是发生了未知的大幅改变,她却没有以此认定云逸有问题,而仅是打起精神,更为认真地观察对方。
银灰则只感觉身上的压力顿时消解不少,身体的感受直接从快死的窒息感过渡到了些微的呼吸困难。
哦?这位存在似乎并非不讲理的那类,但其实力也的确毋庸置疑,想要引进这股绝对能打破僵局的力量依旧不会简单……
银灰隐晦地扫过云逸看似瘦弱的身躯和不似凡间之人、过分精致的脸庞,回想起谢拉格如今快乱成一锅粥的现状以及周边国家的虎视眈眈,他暗自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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