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秩
毕竟从之前短暂的接触来看,两个人都对云逸有着不小的恐惧,正常来说会想要远离才对。
没想到那位密涅瓦却考虑了公寓以后的管理问题,这架势可不像要离开。
“如果是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暗索心情复杂,眼底划过纠结。
她指尖微动,想要把玩自己的锁链,又因星熊在场硬生生压住了,“但是星sir你却出现了——”
这时,前台内坐着的黎博利瘦弱男性隔着玻璃门发现了两人,尤其是暗索。
他吓了一跳,赶紧从前台中绕出来,帮她们推开门,也打断了暗索未竟的话语,“暗索大姐您来了?请进请进,今天想吃什么?”
暗索眼底的纠结立刻被狡黠取代,“小赵,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她边说边抬头仰望星熊,伸手指了指她,顺势将复杂的情绪掩埋在笑容里,“而是这位朋友哦~吃什么就问她吧。”
被称作小赵的年轻人下意识顺着暗索的指示?柳易旗 把逝司?爸起笑脸看向星熊,却一下子和星熊准星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的金眸对上,吓得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表演个掉凳。
小赵缓过来站稳后,看清独角狰狞、全副武装、手中硕大盾牌闪着寒光、身量高大、气势如虎的星熊,瘦弱有点蜡黄的脸“唰”地白了几层。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一旁的暗索,很好,大姐跟在看热闹似的,笑得贼开心。
虽然这代表自己肯定得不到帮助,但也意味着这个忽然蹦出来的危险人物大概率不会随手咔嚓掉他。
小赵安心了一丢丢,既然不会夺命,那么自己好不容易混上的工作绝不能丢!
迅速下定好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抖着腿撤了几步,兢兢业业地拿了一张菜单白纸,又抖得跟个筛子一样挪回来。
仰头望着眼前这位背着光,根本看不清神情的危险人物,小赵喉咙反复滚动,做好准备后双目一闭,九十度大鞠躬将抖着手将菜单递向星熊,嘴里视死如归般大喊,“请问您想吃什么!”
星熊无言地瞥了眼菜单,金眸中的审视未减半分,动作干脆地伸手接过它,粗略地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上面多数是龙门菜。
感受到菜单被取走,小赵立刻挺直腰板,面色坚毅却目光僵直,根本不敢再看星熊。
刚才他起身的一瞬可是看到了,虽然很高,但面前这人确实是漂亮的女性。
上一次小赵不小心直视把他们送来这里的那位,差点吓死的后果还历历在目呢,他现在根本不敢直视除暗索大姐、密涅瓦大姐外,任何看起来危险的漂亮女性。
看到乐子,心情大好的暗索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嬉笑着叫他放松,“放心放心,这位朋友和那位不一样,怎么看都没事~”
小赵嘴角下撇,心道我信你个鬼。
总之不管暗索怎么撺掇,他都打定主意——为了自己的小命,坚决不看。
星熊微微皱眉,忽略掉两人短暂的小剧场认真看向菜单,研究菜单也是了解公寓的渠道。
菜单菜品不多,还有一些只是换了个名字的重复菜品,她很快看完。
与此同时,星熊耳边传来云逸刻意压得极低,带着点馋意的气音,“星熊星熊,帮我点两个辣味土豆饼。”
土豆饼……
星熊低眸看向菜单,这是在最角落的一道算不上菜的小吃,云逸喜欢这个?
她默默点了点头,扬手打断不断循环“看”与“不看”言论的两人,“麻烦来两个辣味土豆饼,两份随机馅的盐焗饺子,暗索,你来点自己的那份。”
“那我就老样子吧,记得让老刘卖点力,”暗索挑眉接过星熊递来的菜单,随手将其还给小赵。
“好嘞!”小赵如蒙大赦,他接过菜单,牢记菜品后迫不及待转身,一溜烟跑进左侧贴着“闲人勿进”白纸的小门。
人走了,星熊转头看向捂着嘴偷乐的暗索,开口将话题拉回来,“你刚才说,因为我出现怎么了?”
“里边有包间,咱们进去说。”暗索摆摆手,蹦跳着进了餐厅在前领路,头顶的兔耳跟着一晃一晃。
星熊扬眉,步伐稳重地跟上,两人绕过前台,穿过一截走廊,来到一个门前,上面贴着书写了“暗索*^O^*、密涅瓦-_-、科纳尔O_o”的白纸。
暗索径直推开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率先踏入。
星熊在门框阴影处稍作停顿,让双眼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后才迈步跟进。
门内的房间,星熊一抬眼便看见正中心摆放着一张深棕色大方桌,四面各配一把木质方椅,椅面还细心铺着浅黄色软垫。
右手边并排放着两张米白色布艺沙发,中间是一张简约的玻璃茶几,上面零星散落着几张便签纸。
除此栎 怡林??〒〝h七污韭Q〇司&'8"之外了无一物,显得极其空荡。
“很干净。”星熊简短地评价后,走进门内将门带上,紧接着询问,“说吧,我的出现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应该说是惊喜才对。”暗索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点地旋身,直面星熊。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一百五十章 暗索(戴上痛苦面具):倒霉倒霉倒霉!
暗索唇角扬起,兔耳轻抖,眨眨眼露出“拜托拜托”的神情,“我回答前,星sir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和那位是一伙的呢,还是合作关系?”
这没什么可瞒的,即将可能辞职的星熊干脆地回答“是团队”,并将般若“咚”地砸在地上,目光严肃,“好了,别再拖延时间,回答我的问题,并如实交代你出现在人体拍卖会的原因。”
“好的,星sir!没问题,星sir!”暗索没被吓到,她故作严肃地昂起头,随即俏皮一笑,“其实很简单啦——上次在看守所吃的饱、穿的暖、住的好,还不用担心安全,我忽然觉得如果被招安就好了,当线人也不是不行。”
星熊金眸闪了闪划过一抹了然,指尖敲了敲般若,当即道,“若你现在还有这个打算,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近卫局招安名额,不过,具体能否被招安得看你的表现。”
“不必了,不必了!”
暗索讪笑着抬起双手摆了摆又背回背后,分析道,“我向往的全部条件公寓也能达成,星sir您和那位一伙又能保证这里各方面的安全性,我能力也不怎么强,那么与其再去折腾一个注定不能成功的名额,不如让我直接追随您加入这里,不是吗?”
星熊听完,眉头立刻拧紧,神情严肃,“我理解你不想错过安稳生活的机会,但麻烦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认为自己注定不能成功被招安?”
近卫局在招安和铺设线人的活动中,从宣传到执行都在全力营造公平公正、人人有机会的氛围,就是为了避免错过线索和人才,防止那些被迫违法的民众走上不归路。
那么暗索这番注定不能成功的论调就显得很奇怪了,至少从星熊的角度来看,她认为暗索完全具备招安的要求,更遑论条件更低的线人。
在星熊目不转睛,压迫感逐渐拔升的盯视下,暗索暗自打了个哆嗦。
她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扣紧,那些原本打算隐瞒的、多少有些擦边的话,不自觉地便说了出来,“我,我调查过——”
星熊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调查?麻烦将这一点也详细说明。”
死嘴,你在说什么啊?!
暗索瞳孔地震,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她顶着星熊瞬间更为吓人的目光,尬笑着别开眼,“啊哈哈,嘴瓢了嘴瓢了,我哪里有能力去做什么调查?”
“我就是上大马路找了些人打听了一下,”暗索边说边悄悄瞄了眼星熊,见对方神色平淡、反应不大,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赶紧表明自己的情报,满心祈求星熊放她一马不要追究调查的事,“大家说成功被招安的,不是实力超级强,就是利用价值特别高,再不济,也得是弃暗投明的非感染者……您看我这,不是一个都够不上吗?”
暗索是感染者,而且是内脏感染情况严重的感染者,算得上感染者活着的人里,相对危险的那一波。
从小奇B亻{尔彡+澪事揪崎删寺没有任何人愿意给她提供一份哪怕只是饿不死的工作,她能活到现在,完全靠自己练出来的小偷小摸手艺(温馨提示,非绝境请勿模仿)。
这一点,曾经审讯暗索的时候,星熊便已经知道了,且,其实星熊那时候有考验暗索,招安她的念头。
可当时她自己也还未完全站稳脚跟,忙得不行,就将这个打算往后挪了挪,谁成想,时隔一段时间再遇上是这么个情况。
星熊暗自叹息一声,面上维持着警官应有的肃穆,“你听说的信息有误,感染者同样被囊括在招安范围,区别只在于流程相对繁琐,耗时多一半,并需要一名信誉较高的内部人员进行推荐。”
“满足以上条件,即使你是感染者,依旧能被招安。”星熊肯定地与有些恍惚的暗索对视,“只要你愿意改邪归正,堂堂正正接受约一年的严格考察,提交真实犯罪记录,那么我可以帮你审核,做你的担保人——但你要记住,最终决定权不在我。”
投影外,云逸撑着脸颊,好奇地歪了歪头,她怎么记得,龙门近卫局不少人讨厌感染者来着?难不成又记错了?
投影内,暗索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扶额,什么鬼,原来感染者能被招安!那她为了条件差得多的线人身份折腾这么多,算什么?
暗索感觉自己把自己折腾到现在这个局面,简直是自作自受的典范。
她兔耳微动,面上的挣扎之色浮现后又迅速恢复平淡,双眸翻涌着无数情绪,张口欲言又止。
星熊没有给她整理情绪的时间,进一步追问,“如此,你还想留在这里吗?”
她的话就像催化剂,暗索立刻收敛好各色心情反而轻笑了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这是她见到星熊的那一瞬间便决定好的答案。
暗索说着,斜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恢复活泼的模样,笑眯眯地摊开手示意,“星sir请坐,咱们别聊这个了呗,您听听我交代自己出现在拍卖会的原因如何?这也是我打定主意要加入这里的原因之一。”
“你说。”星熊短促地催促,杵着般若站得笔直,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暗索也不在意,姿态随意地将右腿搭上左腿,两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剐蹭着扶手上柔软的短绒,眼神逐渐变得复杂,随后毫无保留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道来。
时间拨回暗索自看守所出来,从各个渠道详细调查到近卫局招安、发展线人的情报之后的凌晨。
“嘶——好麻烦,又不收感染者!直接尝试接受招安的这条路子看来是走不通了。”在一间破旧的空房子临时据点里,暗索蜷缩在好不容易清理出的一小片地面上,身上裹着单薄的布料,皱着眉喃喃自语。
她翻过身,舒展开四肢换成躺姿,周边散落着纸张和各色废品。
“只能想办法当上线人了吗?”暗索抱怨着仰望着天花板上一口边缘是锯齿状的、破开的大洞。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一百五十一章(非必看) 暗索:倒霉还是我,我就是倒霉兔:D
洞外便是天空,但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从龙门其它繁华地带映射而来的光污染,朦胧而扭曲。
万幸,在这个没抢到能遮风挡雨屋子的日子,没有下雨。
暗索看了几眼,确定天空没有乌云,便了无生趣地闭上双眼。
视野陷入黑暗后,头脑就好像变得清明了些。
她脑海里转悠着昨日整理完的情报,寻找突破口,片刻后,她勾起唇角笑了笑,低声自语,“线人身份也是张好牌,背靠大树比单打独斗强得多,而且线人被招安的概率也比直接招安高,怎么都值得一试。”
“必须试一试……”暗索抿了抿唇,这句话并非她的自我激励,而是事实。
她靠偷东西谋生数年,说不上风光但也逍遥,一直自诩手艺精湛,无人能抓。
那三个sir带领的专项搜捕队却直接击破了她的妄想,轻而易举地便将她人赃并获,扭送进了看守所。
看守所的饭很好吃,看守所的床安睡着很舒服,看守所的人说话很好听。
但这些都没陸意七Ie(r 爸IV斯把有“暗索的本事很平凡,近卫局认真一点就能逮到”这件事令她震动,她赖以生存的本钱被蒙上了永远无法祛除的阴影。
她靠的就是摸人东西过活,其余的什么也不会,会也没人愿意雇她,偷会被抓,不偷会饿死。
怎么选?
暗索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听着耳边的越过破洞的“呜呜”风声,听着自己血液在身体里潺潺流动的声音,心,逐渐平静下来。
……没关系,现在不止这两个死亡选择了,她还可以去做线人。
正好从看守所出来,所里好心警员赠送的那点吃的昨日便已经吃完,接下来她也该决定好当线人的进取路线了。
——之后她到底是要继续偷,继续游荡下去,将自己的能力拔尖到有价值的地步,然后被警员看上发展成下线,还是要主动去寻找重大的线索,用线索换线人的身份。
前者安全,但随着偷到的不义财增多,或许她还没将技术练出来,人便已彻彻底底地栽了跟头,被迫在蹲很久很久的看守所甚至监狱。
后者危险,那些敢于冒犯律法,冒犯近卫局还没被端掉的人或集体,想想也知道不是善茬。
以她在诗sir手里都撑不了多久的小手段,真的能做到从那些人手里找到线索吗?
理智和长久的生存本能令暗索纠结着偏向于安全。
冒险可以很快,但有时候慢慢来也是一种智慧,安全、可靠、稳定。
更何况她可以通过积累一定金额便主动自首,一方面能缩短蹲牢的时间,一方面能从人龙混杂的看守所晃些好情报,另一方面还能让警官眼熟她……说不准,就有谁看上她的能力了呢?
除此外,她还可以去挑战高难度目标,无论成败都投案。
这样既能磨练技术,也无需依赖黑财过活。
总之,只要自己还活着,脑子还在转,那么问题总能解决,相反,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暗索的心跳随着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变得缓而沉。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却明白做下决定后,唯有坚信自己,才能将想法付诸行动,将目标从天上拽进怀里。
暗索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明天,明天先填饱肚子,然后找一找挑战目标吧。
凭自己的口才,或许可以试试将偷窃伪装成魔术表演——反正她无意占有财物,不过是练手罢了。
不过得提前找个替罪羊,万一被拆穿也能即时脱身,人赃并获和自首的量刑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般为自己半是规划半是幻想着,暗索在风声中脑海渐渐浮现星星点点的困意,最终汇聚为一片汪/洋,一点一点涨起淹没了她摇曳的理智。
眼见暗索即将陷入浅眠(若敢在贫民窟睡死,你是这个,大拇指.GIF),一阵异样的声响和细细碎碎的交谈声忽然顺着风飞入暗索瘫在地上的兔耳。
两只毛茸茸的紫色兔耳朵立刻如天线般灵敏地竖起,轻微颤动着转向那片声音的来处,右耳上泛着银光的环饰跟着轻颤,撩过暗索耳上滚烫的血管,带来片刻凉意。
暗索愈发冷静,她悄无声息地将身上单薄的布料褪去,轻手轻脚地起身挪到破房窗边——这里的墙角下有一个不知道被何人腐蚀出的深洞,深到洞穿了地面,连通了龙门四通八达的管道层,是最佳的逃跑地点。
全程她没发出任何声息,也没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外,同时高高竖起的双耳也在全力聆听,为自己获取更多情报,争取更高的生机。
“……来不及了!”
“没事,这里的人够多,补上……行了。”
两个低沉浑厚的男声高高低低地涌进暗索耳蜗,随后风的另一边,传来了更多嘈杂的交谈声。
“你疯了!”
上一篇:崩铁:黑塔女士这么看我怎么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