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现在是说教时间！双腕——欸？！这是什么啊！”
刚刚被召唤出来就不得不面对两倍于自身（141cmX2）身高，N倍于自身质量“盲目巨人”的“圣诞老人”，贞德·Alter·Santa·Lily明显有些猝不及防，托庇于lancer的敏捷特长（A）勉强避开了“盲目巨人”的冲撞攻击——后者直接将一侧的墙壁撞了个对穿，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继续追击。
而冲撞“盲目巨人”的攻击举动，林轶也大致推断出一部分的信息。
“力量跟体质至少是300起步，敏捷稍次……不，并非敏捷的缘故？”
看着摇摇晃晃着从坍塌大半的墙壁中再次走出的魁梧身影，林轶若有所悟的看着它的眼睛部位——被横条的铁皮蒙住，然后被尖锐的钉子钉入。
以普通人的观看来看，虽然远不止于像是看到“外域”真实一面那么“刺激”，但仅仅是看到它这副尊荣也已经是不小的挑战了，刚刚被召唤出来的贞德·Alter·Santa·Lily就是最好的理智，不排除是因为她的心智还处于刚刚形成的时期，但作为英灵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会对着一个突然冒出的“对手”表现出这种退缩姿态。
一如林轶最初对这个世界的印象一样，比起战斗力跟谋略方面，在“外域”中更重要的是能够时刻保持冷静的理智思维。
看着显得有些慌慌张张的贞德·Alter·Santa·Lily，林轶叹了口气。
“以令咒命令你，发动宝具”。
……
三分钟后。
堆叠在地面的大量“圣诞礼物”在失去魔力支撑后消散，脸上带着羞怯的神色，刚刚被召唤出来的贞德·Alter·Santa·Lily一反之前活跃的姿态，老老实实跟在林轶身后，加上双方的体现差距，一时间根本搞不懂是谁在保护谁了。
“好吧，这些无关紧要。”
蹲下身检查着刚才在被打败后就“消失无踪”的“盲目巨人”区域，跟贞德·Alter·Santa·Lily看到的不同，全程开着根源之眼的林轶却是清楚的看到了他被地面张开巨口吞噬的一幕。
所以，它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回望着街道上残留的粘液痕迹，林轶眼睛微微眯起。
旧日支配者 : 第928章 沙耶之歌（3）
“不要随便跟路人说话，他们不会理你。”
“路边的东西不要乱碰，这些都有毒。”
“眼睛不要到处乱看，那些对精神有害。”
……
时间踏入“异域”的第三个小时，在离开袭击者的“遇害现场”后，林轶便带着刚刚召唤而来的英灵继续在这座东京里“闲逛”，为了避免“引人注目”特意让贞德·Alter·Santa·Lily改变吗了自己那一身圣诞老人专用服饰，不过能够改变的也仅限于此，有些“天性”依旧还是完整的得到保留……
“master，master——那个是什么？”
大概是完全没有理解过林轶的意图，虽然被施加了了“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乱碰陌生的东西”“不要乱看奇怪的物体”……等限制，但久违的被召唤到“现界”后，贞德·Alter·Santa·Lily还是表现出了与其外貌完全相符合的兴奋情绪。
准确来说，贞德·Alter·Santa·Lily应该是一个架空英灵。
依照史实英灵为蓝本而制造的贞德· alter——的幼年版本，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号“圣诞老人”，她的存在完全是各种巧合构成，但却完美的继承了原本贞德以及贞德·Alter在童年时期的各种美好记忆，最终显现出来的便是如今林轶所看到的这份对着一切事物都抱有好奇与憧憬的姿态……
不得不说，比起熊孩子来说贞德·Alter·Santa·Lily无疑要好应付得多，至少在对外界保持好奇的同时她很清楚自己英灵的身份，并没有出现什么任性的行为，但她那份孩童对于外界的天真好奇却是一个麻烦。
并不是说这种好奇不好，如果换一个环境的话，只要不影响到主要任务的行进林轶并不会介意贞德·Alter·Santa·Lily去做什么，问题在于这里是“外域”——充斥着混乱，矛盾与未知恐怖的域外世界。
也就是被林轶用着“根源之眼”屏蔽了英灵敏锐的感官系统，使得贞德·Alter·Santa·Lily能够以“普通人”的形式对外界进行感知，否则若是被这位心智还停留在童真时期的“贞德”看到这个世界真实的一幕——
路边行走的人其实是缝合的肉块；
街道旁边传来的香味其实是腐烂的尸体；
远远望去的高楼其实是一堆挂着经络血脉的惨白骨骼；
……
别说是心智尚未健全的“孩童”，估计就是已经成熟的贞德呆在这样的环境里都未必能够维持多久的理智。
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最重要的是理智，而维持理智的最好办法就是封闭——不要接触太多，不要思考太多，更不要观察的太多，保持一种对于外界的“愚昧”状态反而是对自我的最佳保护。
如此一来，像是在“塞勒姆”世界那样的“调查员”，在这种世界反而是死的最快的那种了？
脑海中产生着这样的念头同时，林轶也并非漫无目的的行动，别的不说，至少之前遭遇的“盲目巨人”已经算是一个线索了。
截至目前林轶还不知道那个“盲目巨人”到底是自己触发了什么“条件”而出现，但怎么也跟那个惊鸿一瞥的穿着连衣裙的少女有关系，如果她是被巷道里留下的那些粘液的“主人”吃掉了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没有的话那她应该就是这个“外域”的特殊点了——就像是“塞勒姆”里的阿比盖尔·威廉姆斯一样。
既然通过阿比盖尔·威廉姆斯额头的“银之门”能够找到犹格·索托斯，那么通过这个新的“特殊点”未必就找不到第二位外神……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轶循着残留的些许线索，带着作为“战斗力”的贞德·Alter·Santa·Lily开始在东京范围内寻找。
……
“master，master——那个是什么？”
使用魔力为自己换上一身相对普通的装束后，跟在林轶身边的贞德·Alter·Santa·Lily突然那指向远处的“铁塔”，兴奋的追问着：“看起来好高啊~”
循着贞德·Alter·Santa·Lily所指的方向望去，映入眼中的一座高塔。
东京塔，又称东京铁塔，东京地标性建筑物，位于东京都港区芝公园，高332.6米，主要用于发送电视、广播等各种无线电波，在大地震发生时还有着发送JR列车停止信号，兼有航标、风向风速测量、温度测量等功能。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下的东京塔，至少在林轶的右眼看来，这座东京的地标性建筑根本就是一根杵在地面的锥形骨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生物身上取得的，远远望去上面似乎还有人影在移动……等等，人影？
意外的发现引起了林轶关注。
人影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这里的“外域”，一切还能够维持人类外形的都是“不正常”——包括之前消失的连衣裙少女，被打败后遭到吞噬的“盲目巨人”，以及林轶跟被召唤而来的贞德·Alter·Santa·Lily，全都是“异常”。
虽然因为异域世界的限制无法看清那么遥远区域的面目，但分辨出那是属于人类的轮廓还是能够做到的。
“……你想去看看吗？”
“诶？可以吗master——？！”
从贞德·Alter·Santa·Lily兴奋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对于这句话早已经期待许久，毕竟她被召唤出来的场所要么是古代的特异点要么是怪异的都市，真正能够让她像是现在这样享受着一个“正常的现代化都市”的可能无限趋近于零，加上童真的天性会有如此表现也不足为奇。
本来以为会跟之前一样得到一个平淡的拒绝，却没有想到会突然被应允。
“Master，Master！我们一起去吧！”
大手拉着小手，向着“东京塔”前进的两人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父女，行人们注意到这一幕露出会心的笑容，但这一切在右眼看来却完全变了一种味道。
在血肉的缝合怪物围绕下，两人一点点的向着惨白色的骨质高塔靠近，在那上方，一个人形的轮廓扒拉着臃肿的躯体，仿佛是在向着脚下注视……
旧日支配者 : 第929章 沙耶之歌（4）
虽然是披着“正常世界”的外皮，但外域中显然不存在什么真正能够被称为正常的事物。随着与东京铁塔这一地标性建筑的距离拉近，周围的“行人”数量非但没有增多反而开始减少。
这对于一个地点的标志性建筑来说显然是匪夷所思的，毕竟又不是什么禁止进入的区域，刚好相反，这些地标性建筑更多时候应该是用来吸引旅游者关注才对，但在如今的外域东京里却出现的了截然相反的状况。
一直兴高采烈的向着东京塔主体移动的贞德·Alter·Santa·Lily似乎也注意到了周围异常的氛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逐渐向林轶靠近的“小动作”。
“Master，这里好像有些奇怪……要不然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去不去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跟只能够注意到周围异常氛围的贞德·Alter·Santa·Lily不同，全程将注意力放在“东京塔”上的林轶却是清楚的看到了原本呆上面的人形轮廓发现自己两人，并有意思做出攻击征兆的举动——
停下脚步的同时一只手按在贞德·Alter·Santa·Lily脑袋上——彼此的身高差距让这个动作变得顺理成章，在后者投来疑惑的神色时低声道：“集中注意力看着塔上的怪物就可以，你只需要打败它，其它的不要去看也不要去想。”
“Master？”
没有给贞德·Alter·Santa·Lily更多的回应，在松开手掌的同时退后一步。同一时刻，呈现在她面前的世界也发生了急剧的变换。
天空被血红的肉膜覆盖，隐约能够看见血管的跳动，眼前竖立的高铁依（五）意霓⒏捌O⑦榴（一）旧宏伟，只不过从厚重的金属变成惨白骨骼，脚下坚实的土地像是涂满了油膏一样变得滑腻，在贞德·Alter·Santa·Lily下意识想要低头向下看的时候，背后再次传来声音。
“看那些你需要‘看’的就足够了。”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仿佛蕴含了神奇魔力，脚下的地面恢复了原本坚实的感触，天空的“肉膜”也重新被昏暗取代——就是颜色有些差异。世界依旧是之前的那个世界，唯独那座惨白色骨骼搭建的“高塔”维持着原本模样。
濒临崩溃的理智在边缘被拉回，顾不得喘息思考刚才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头顶带着尖锐呼啸坠落的袭击者已经到来。
“轰————！！！”
混凝土浇灌的地面被轻易敲碎，千钧一发之际贞德完成灵体化，用手中挂着旗帜的长枪挑开了飞溅的碎石，正要看向Master确定安危时袭击者的攻击已经再次来到。
卷起的烟尘尚未上升到极点就被再次撕裂，带着足以砸碎一堵城墙的气势与力量，张大嘴巴的魁梧“人类”奋力将手中的宛若锤子般的事物砸落。这次有了准备的贞德并没有呆在原地承受攻击，而是借着自己娇小的身体以及灵活性避开，顺便在后退的同时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
跟上次在巷道里出现的那个相比，新出现的袭击者浑身上下同样是被钉着钉子的铁皮包裹，唯一的区别的它的眼睛——并没有被挡住，注视着那双猩红眼睛时感受到的全然没有半点属于人类的知性或者智慧，只有毁灭跟破坏的欲望。
贞德·Alter·Santa·Lily第一时间确定眼前的“怪物”并非能够沟通的对象，在做好了以武力解决的同时也不免将注意稍稍转移到它张大到极限，甚至已经将嘴角撕裂的嘴巴上。
从它每次攻击前都要做出这个举动来看像是在发出咆哮？跟之前在巷道接触的那个袭击者一样，问题在于眼前这位新的袭击者虽然做出了像是咆哮的举动，却丝毫没能够发出半点声音——哪怕是哑巴都能够发出一点声音，但它却像是连让嘴巴“震动”都做不到，只能徒劳的露出那张布满利齿却没有舌头的大嘴，不住的发出“无声咆哮”。
……
【你对“可靠的朋友：贞德·Alter·Santa·Lily”使用了“窥视深渊”】
【贞德·Alter·Santa·Lily进入“真实视界”】
【贞德·Alter·Santa·Lily进入疯狂状态，理智降低——90/100——80/100——70/100——60/100——】
【你对“可靠的朋友：贞德·Alter·Santa·Lily”使用了认知阻隔】
【贞德·Alter·Santa·Lily脱离“真实视界”】
【贞德·Alter·Santa·Lily脱离疯狂状态，理智回升——80/100……】
【可靠的朋友：贞德·Alter·Santa·Lily发现敌人：割舌巨人】
【可靠的朋友：贞德·Alter·Santa·Lily与敌人“割舌巨人”进入交战状态】
……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失败的尝试。
本以为几个小时的时间下来多多少少会有所适应，在交战前林轶尝试性让可靠的朋友：贞德·Alter·Santa·Lily进入真实视界——毕竟自己无法抑制成为她们的“眼睛”，既要给她们指出敌人的所在（正常视界下根本看不到袭击者的存在，就跟那些突然张开的嘴巴一样），又要帮她们消除敌人以外的“真实视界”。
然而，林轶依旧低估了这片外域世界对于智慧生命的感染跟破坏程度，仅仅只是不到两秒钟的真实世界就差点让贞德陷入疯狂失智状态，不得已只能取消，用自己的“视界”去替代贞德的“视界”——在认知中消除除了“割舌巨人”以及“白骨高塔”以外的真实视界，然后再利用契约的联系将这个画面转移到贞德的视界里辅助她完成战斗。
旧日支配者 : 第930章 沙耶之歌（5）
不过这么一来，林轶需要承受的就是两倍基数的精神污染了，而且还不是那种可以闭上眼睛或者对视而不见的级别，真的这么做别的不好说，正在跟“割舌巨人”战斗的贞德是怎么都不可能幸免的——敌人并不比她弱到哪里去，哪怕只是一个疏忽都可能致命，更别说是突然“看不见敌人”这种重大失误。
换而言之，林轶需要做的就是用着自己全部的精神跟注意，时刻注视观察这个精神污染度MAX的外域世界，然后将这些精神污染有选择的转移到贞德眼中，帮助她完成这场“战斗”。
揉着眉心，注视前方战斗的同时那份忍住闭上眼睛的冲动：“一个瞎子，一个哑巴。”
之前在巷道里遭遇的是“盲目巨人”，现在在东京塔遭遇的是“割舌巨人”，而且同样是有着人类外形的生物，怎么说也应该存在一些联系才对……
就在林轶尝试着将两者联系到一起的时候，“东京塔”下的战斗发生了新的变化。
如果是身处于“精神污染MAX”状态下的话，别说是一个年幼版的贞德，就是把成熟版跟反转版的一起拉上来也顶不住几秒钟——打之前就把自己逼疯了，根本不需要“割舌巨人”动手。
但在“精神污染MAX”状态被减除后，单纯就战斗力而言，来自于中高活性世界的英灵也称得上较强级别了，至少以贞德·Alter·Santa·Lily对军级的战力，对付一个平均属性300的“异类”还是能够战而胜之的。
随着贞德濒临崩溃的理智跟精神状态慢慢恢复，利用自己敏捷上的优势绕到身高接近三米的“割舌巨人”背后就是一击。
“Merry Attack!”
猝不及防下“割舌巨人”直接被吹飞，一头砸到“东京塔”的顶端，在将一角的骸骨撞出不小的缺口后砸倒在地。
“呼……居然还会想来加害圣诞老人，要好好训斥一下。不过刚才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呢？”
正要回转时，脚下突然传来沉重的震感。
“……诶？”
向着刚才“割舌巨人”砸到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本应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的“异类”不止合适已经起身，丝毫看不出有受过半点伤害的样子，甚至“精力充沛”的扛起了锤子对着“东京塔”的支撑脚挥动——
“咚——————！！！”
带着骨骼破碎的脆响，脚下的地面随之猛烈颤动，伫立的白骨高塔在相对连它百分之一大小都不到的“割舌巨人”挖墙脚下却开始向着贞德所在的这一侧倾斜。
如此距离下避开高塔的坠击对于英灵来说轻而易举，问题在于：英灵从来就不是独自战斗。
“Master！”
下意识想要回援的时候“割舌巨人”像是提前知晓了这一状况直接扛起铁锤冲上来，一时间贞德·Alter·Santa·Lily根本无法绕开它的纠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御主”像是被高塔倒塌的一幕惊呆了一样，面临着这数百吨的质量束手待毙——
……
头顶数百吨的质量砸落。
如果切实接触的话，这具脆弱的碳基躯体将会毫无悬念的被碾到连外形都无法辨认。而躲避的话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跟速度——
皱起眉头，将放在眉心的右手按倒眼睛上。
恍惚间，一个充斥着虚无意味的无机质声音响起
【Ygnailh... ygnaiih thflthkh'ngha..】
一扇“门扉”在背后打开，其中绽放的光芒在昏暗的血色世界里仿佛通向无尽喜悦与幸福的天国般——
【我的手中紧握着银之匙，从虚无之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