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随着“球体”表面的纯白色光亮陡然黯淡,一枚形状特异的“碎片”自内部剥离漂浮到林轶面前。
“还不够吗……”
拉着嘴角,将意识锁定到占据了此刻灵魂之内最大一块的“碎片”上。
“以这枚‘碎片’为代价——”
自身体表面,无数光点自内部分崩离析,像是钻石的尘埃一样向着这片虚无挥洒飘散,与前面那些碎片相比都要大上一圈,甚至隐约还能够看到完整“圆形”些微轮廓的“碎片”漂浮到前方。
“咳……咳……呼……换取等价的,咳——‘碎片’”
这一次,转动的纯白球体没有回应,只是陷入沉默的死寂,许久许久……
【交易】
【成立】
随着“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眼前的纯白球体直接停止转动,仅存的白色光芒瞬间熄灭,随后接连两枚的“碎片”自其中逐一剥离漂浮自眼前的虚无之中,仿佛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一样,当漂浮的“碎片”数量超过一定界限之后,在没有任何操控的情况下主动碰撞融合,而这个过程无论林轶还是“等价交换”都没有去阻止,而是坐视着“碎片”的融合。
最终,一个残缺的“球体”——大约完整时七分之一大小的事物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自己输了。
注视着这终于已经能够看到“终点”所在的“碎片”,林轶脑海中付出这样的觉悟。
事实证明,“等价交换”并没有说错,比起它们那无尽岁月的积累林轶走得太快也太急,对比于“等价交换”,他能够作为“交换”的东西太少——其所具备的“碎片”连同自己持有的那枚在内总计九枚,而林轶持有的不过五枚,哪怕其中有的本就融合过其它碎片,可“等价交换”所获取的“碎片”中也存在同样的类型,乃至于就连“资讯统合思念体”也不过换取到两枚而已。
而在除去着五枚的“代价”后,“等价交换”依旧保留着四枚——接近一半的力量。
从这个层面来看,这场双方的“碎片战争”是林轶输了……可问题是,这场“碎片战争”的参与方——
“*&¥*&#¥&”
——是三方
当接连五枚“碎片”被剥离而去后,原本阻挡在“等价交换”与“旧日支配着”之间的“壁垒”再也支撑不住那概念的侵蚀轰然崩塌,挥舞着无数臃肿庞大的触手,遮天蔽日的阴影向着球体所在覆盖压落。
在这种情况下,林轶看到了三束光——带着“球体”最后的能量从内部穿透而出,轻易钻透阿撒托斯的躯体没入其中且丝毫未被其“盲目痴愚”所腐蚀,能具备如此特质的存在只有一种。
碎片
跟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主动建立“交换”的是“等价交换”,而“交换”的对象变成了“旧日支配者”
无形的规则碰撞下,随着六枚碎片自阿撒托斯体内弹出,其原本宛若巨行星一般大小蠕动躯体不断收缩,连同着已经失去所有光亮而变得黯淡的球体,一并缩小到跟林轶相似的体型,
仰望着天空那因为再度融合了六枚“碎片”而变得大约有完整形态五分之一大小的“碎片”,林轶看向前方同样已经只保留着唯一“自我”的两位“碎片持有者”。
仅存的手掌轻轻握住显化的剑刃,向着前方挥出切开这片空间同时,也开这场“混战”的序幕。
ps:刷新本章,人名搞混了
旧日支配者 : 第948章 筹码
随着“碎片”的逐一剥离,自“碎片”内演化而来的体系自然也随之崩塌——其本就建立在碎片的基础之上,在连着根基都已经被抽离的如此情况下自然会如此。
这种情况下即便强行使用这些体系也根本无法发挥出以往的那种威力,若只是用来对付“一般”情况自然不需要太多顾虑,可问题在于,此刻林轶所面对的这个两个“对手”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一般”,故而这些残缺不全的体系自然也就失去了使用价值。
那么,在失去了这些掠夺而来的体系后,自己还拥有什么吗?
答案是有的,比如:空间。
对于“空间”这一概念的首次接触,最初还要回溯到第一次利用“碎片”进行世界间转移的那时候。
曾经的林轶尚且无法洞悉这一转移的本质,只是单纯的将其视为一种“碎片”特殊的功能,代价是高昂的能量消耗以及强烈的后遗症——通常表现为剧烈的晕眩,可随着自身的不断成长,那些本来模糊不清的事物却逐渐在“眼前”显化出真正的脉络迹象,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通过频繁体验且近距离观察“碎片”所具备的这种“世界转移”的机制,林轶在真正意义上掌握属于自己的一个体系。
那就是“空间”体系。
仅存的手掌轻轻握住显化的剑刃,向着前方挥出的同时直接将阻隔在前方的“距离”切断,一步踏出之后已然跨越了彼此间看似短暂却格外遥远的“距离”,切实来到“等价交换”面前。
与之前那滞留于漫威宇宙中心,时刻向外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巨大球体外形不同,在同样剥离了除却“自身”以外的所有“碎片”之后,“等价交换”无论是本身具备的能量强度还是体积都有了大幅度的降低,以至于当林轶来到它的前方时它已经缩水到成为一个直径堪堪达到两米的白色光球。
不过作为“交换”,“等价交换”内部本来因为“碎片”剥离而稀释能量又恢复了原本的强度,直面于这挥斩落下的古朴长剑只是微微浮动。
下一刻,一股与之前相同却又有着些微区别的“概念”覆盖到自己身体每个角落,即便比起全盛时期要衰弱了许多,可对于现在这种状态的林轶同样是无从抵抗的。
——“交换”成立。
就像是错觉一样,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把剑——跟林轶手中所握持,无论轮廓,外形,乃至于挥斩的方向,速度,落点……全然无二的“剑”。
比起尚未结束的过程,就像是结果更快一步得到确定一样。两把一模一样的“剑”沿着相同的轨迹落下,最终在一个点接触碰撞。
随着空间撕裂的黑色涟漪向着外侧扩散,手中拟化的剑刃直接崩裂成一块块碎片,转眼间就消散在不知通往何方的缝隙底下。
完全一致的两股力量反冲之下,这一击毫无悬念的以失败告终,但被迫向后推开的林轶并未为此失望,毕竟这场战斗可不只是属于“彼此”,而是“三方。”
“*&¥*&#¥&”
比起之前要轻微了许多的“污染扭曲”之声向着周围每寸空间侵蚀蔓延,明明没有空气作为媒介,可这股“声音”却像是直接从脑海深处响起的一样不住回荡,比起只是停留在边缘遭受到“殃及”的林轶,作为首要目标的“等价交换”无疑承受了来自于这个“声音”的更大压力。
肉眼可见的,随着“污染扭曲”来源的不住蔓延逼近,白色的球体表面开始有宛若锈蚀般的色泽滋生,原本维持着均速转动的球体也像是迟滞的金属一样有了停顿迹象,不过还没有等这“污染扭曲”继续扩大,跟之前一模一样的一幕再度降临。
“等价交换”的概念覆盖下,原本不断向着白色球体逼近的阿撒托斯就跟不久前的林轶一样被凝滞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在反复的削弱下,这次林轶终于窥视到“等价交换”这一概念真正的形态。
隐约间,在这片宇宙之间窥视到了一个宛若“天平”般的虚幻事物,其两侧的“托盘”上,左方赫然就摆放着白色的球体——“等价交换”自身,而右方则“盛放”着形态扭曲的外神。
无声背景下,“交换”再一度以林轶无法理解的形式成立。
作为第三者的林守并不知晓这次的“交换”内容到底是什么,能够看到的只有眼前的画面。
随着光球表面好不容易才随着体积缩减而再度亮起的光芒骤然熄灭,自阿撒托斯存在本身,原本无时不刻向着外侧散发“污染扭曲”的“声音”突然停歇。
以两次“交换”中止了两次本来无法躲避的打击后,“等价交换”并未就此停下,而是第三次的发动自己的“概念”,在此过程中林轶也尝试过中止这第三次的“交换”成立,然而无论自己再怎么尝试去打断攻击,在即将命中的前一刻总会有完全一致的另一道“攻击”回落到自身,彼此相互抵消下根本无法干涉到彼此。
而在失去“污染扭曲”这最直观的攻击能力后,阿撒托斯的表现甚至比起林轶还要不如,毕竟在此之前这位外神不知道被“等价交换”困在那些梦境中多长时间,还能够保有刚才那种程度的力量已经相当不易,而随着接连两次的“交换”——被剥离了三枚“碎片”以及“污染与扭曲之声”后,这位旧日支配者也难以避免的跌入低谷。
就在这种状况下,随着“天平”再度成形,三次的“交换”终究还是被建立。
这次,天平两端的“托盘”上并未出现作为“交换”发起者的球体,而是再度被“概念”捕捉而无法动弹林轶与阿撒托斯被置于其上,“等价交换”则是居于“天平”之间——
这一刻,它不再只是一个概念,而是一个正在被执行的“规则”。
规则之一,等价
同样持有着一枚“碎片”,同样是这场“碎片战争”的参与者,同样被剥夺了大部分力量,同样……
诸多的相同的前提条件下,“等价”成立。
继而有了第二个规则的衍生。
——交换。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天平”两端的距离开始缩短,直面于这不断向着自己的思维与躯体涌入的“污染”,这次,林轶再也没有能够“交换”以中止这一切发生的“筹码”。
旧日支配者 : 第949章 我本不惧怕黑暗,如果从未见到光明(上)
最初,它不过只是一种原始的“情绪”。
它可能是因一次陨石的坠落而产生,伴随着雷霆的轰鸣而回响;
可以是一次火焰焚烧所带来的不安,一次冰霜的侵袭裹挟的彷徨;
……
它没有思想,没有形体,甚至能够把“它”定义的属性都不具备。
具备思维的存在们只是将这因未知而生的“情绪”,归类到同一个概念:恐惧。
它并不存在,因为没有人任何存在能够将它具体到形态上,更不可能完整的描述出来,故而它无法名状。
同时它又确实存在着,在每个生命与灵魂,根植在意识的最深处,只是无法以任何方式对它进行判定而已,故而它无法理解。
于是,它有了一个模糊而暧昧的“概念”:无法名状,难以理解的原始恐惧。
这时的它毫无特异之处。
宛若人类会对某些东西进行定义,可实际上那个“定义”未必会被认可采用,更大的可能是在漫长的岁月历史中逐渐被遗忘……就像是“原始信仰”那样。
比起被认知它更有可能是被忽略,随同着曾经“无法名状”的事物被逐一知悉,“难以理解”的事物被解剖透彻,那么因此而产生的“恐惧”自然也便没有了存在的空间。
然而,世界总有意外。
某一瞬间,一枚失散的“碎片”出现,向它发出邀请:接受我。
“碎片”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有说明这样做之后能够得到什么,其不过只是遵循着铭刻在这一小块“碎片”里面的信息,向着外界每一个可能成为“寄宿”的事物发出邀请。
它是幸运的。
因为它甚至连简单的逻辑思维都不具备,所以完全忽略了可能存在的陷阱,轻易接受“碎片”的邀请,将其纳入自己并不存在的“身躯”之中——也就是这一刻,它从“概念”中得到升华。
以一介“无法名状”且“难以理解”的“原始恐惧”这种方式。
它是不幸的。
如果它是一个有着逻辑思维的存在……
不,后退一步,哪怕它不具备“思维”这一要素,只是一个“清晰”而“完整”的概念属性,它也能够借着“碎片”所带来的升华效应完成跃迁,届时它或许能够成为第二个“资讯统合思念体”。
但是它没有。
它并不是一道游离在空间中的信息,更不会因自身的存在概念而产生类似于“搜集获取更多信息”的本能,它只是一个暧昧模糊的概念,以这种姿态得到“碎片”的它并没有,也无法做出任何改变,只是在这种暧昧跟模糊完成了“升华”与“跃迁”。
于是,它陷入“疯狂”。
或许这么形容并不太贴切,在它的概念中根本没有“理智”跟“疯狂”的区分,不过只是从“暧昧”跟“模糊”中变得更加的“暧昧”与“模糊”罢了,不过完成了“升华跃迁”的它也不再只是这种无害的程度,它变成了致命的“混乱”。
单一的混乱不足为奇,如果它能够成为“混乱”的话或许还是一件好事,至少它会懂得如何以这种方式来认知自我,可建立在“混乱”的前提上,它的另一个属性却丝毫未曾改变。
无法理解
难以名状
它没有“理智”的“思维”,所以无法进行“正确”的“判断”,只是“疯狂”的将一切属于自己抑或不属于自己的“概念”囊括到自身,随后酝酿出许许多多跟它相似的“存在。”
孕育千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自“无名之雾”而生的万物归一者
蠕动的混沌
……
跟只是单纯“疯狂”的它不同,由它而生的这些存在即矛盾又一致,在继承了它那“难以名状”跟“无法理解”的特质之余,却具备了迥异于常理——但确实存在的“逻辑”。
连同着创造了它们的存在一起,逐渐将自己的信息扩散到各个不同的世界。
于是,拥有智慧的生命认知了它们:一种难以名状,难以理解的怪异群体。
智慧产生的前提是“可以认知”,然而它们认知它们存在的前提又是“无法认知”,在这矛盾下,遍布在不同世界的不同智慧沦入了相同的命运。
混乱,疯狂。
在看到这些智慧生命的下场后,幸存者们为这种无法名状且难以理解的原始恐惧赋予了一个新的称呼:克苏鲁。
它们是古老的外神,旧日的支配者们。
最初的源头是阿撒托斯,它是旧日支配者和外神们的领袖,万物之源。
无法对其进行认知的智慧们,只能通过陷入疯狂者那混乱的呓语对它的形象进行塑造想象:
阿撒托斯是一个完全凭本能运行的神。
它的形象为黑暗、混沌的巨大不定形团块,置身于宇宙中央的宫殿之内,疯狂地敲打着无形的巨鼓,吹着只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单调的音色的长笛,身边伴随着旧日支配者们疯狂的嚎叫。
一并出现的,还有因它而生的种种事物。
盲目痴愚的阿撒托斯最初生出的是“黑暗”,而“黑暗”产生出了“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丝,她拥有很强的生育能力。
有说法称,她生出了包括克苏鲁在内的几乎所有旧日支配者,乃至一切生命。“无名之雾”产生出了“门之钥”犹格·索托,知晓一切的时间和空间,是银之门钥匙的存在。
而奈亚拉托提普常被称为“信使”,嘲笑与矛盾的象征。
……
在这种认知之下,原本并不存在具体概念的它——阿撒托斯被赋予了形体与属性,可唯独它核心的本质未曾改变过。
它是无法名状,难以理解的原始恐惧,只是听闻它的存在便会陷入疯狂,注视它的存在就会遭受感染。
它是“盲目痴愚之神”,也是“原初混沌之核”。
然而,当这“盲目痴愚”的存在,被“等价交换”拉入到一个允许被认知到外部事物的虚幻世界时,构成它存在的一切轰然崩塌。
旧日支配者 : 第950章 我本不惧怕黑暗,如果从未见过光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