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智能守恒 : 第115章 机巧魔法（5）
久战不败，日不落的大英帝国战败了。
而且不是优劣相当悬殊——不，也许是这样也说不定，毕竟己方出动的是三千名精锐骑士加五百名魔法师的军团，对面只是一个神秘的魔法师加一个金属的人形，在方向的意义而言优劣确实悬殊到了极点。
但就是在这任何人都能够看清结局的情况下，他们失败了，而且还是惨败。
“三千名骑士只有不到三百人幸存，魔法师军团无法进入对金属巨人的施法范围就折损了一半以上，失去了骑士的保护他们只能后退。”
“切斯特大法师与劳伦骑士正带领部队前往阻截，他们已经留下遗言希望帝国能够善待他们的子女跟家人……”
“伦敦的市民出现混乱，包括贵族在内大量居民逃离城市，国王陛下的行程受到影响……”
“议会……”
“军部……”
随着对金属巨人与神秘魔法师第一次接触战斗的绝望性结果传出，之前还只是抱着围观心态看待这起事件的每个人都陷入短暂性茫然，而在茫然后就是恐慌，沿着神秘魔法师前进的途径，几乎每座城市都在出现逃避的居民。
骑士们为了责任与荣耀与意义向着金属冲锋，法师贵族想方设法的寻求对付魔法师的办法，而国王与议会的催促则几乎堆满了军部的桌子，然而这一切毫无意义。
金属巨人与魔法师依旧在前进，不是击杀，而是屠杀了沿路一切试图阻拦的对象，轰平了路途中每座横亘与面前的城市，在这样的画面重复了十几次之后，人们也终于发现了他们的目标——笔直的指向巴黎，国王的行宫所在。
他们感到惶恐，
他们产生阻止，
他们得到失败，
他们感到绝望，
最终……
“他们尝试学习。”
看着“初号机”脚边那个被碾碎了一半的人形傀儡，林轶眼中露出笑意：“看来也并非没有作用。”
当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依仗都在自己眼前，被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碾得粉碎之后，人们又应该如何面对这一步步逼近的灾难？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以三座城市，十一座村镇，超过一千名法师，三万名骑士，八万多士兵的生命为代价，抛弃了最后一份残存的对于既有文明荣耀与固执的大英帝国学会了这种办法。
他们依旧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却不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放弃了使用魔法与长剑去对抗“灾难”的魔法师们选择学习，从那个金属巨人的行动到它的存在，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林轶早已经给他们准备好的“礼物”。
“回路，这些回路能够让机械跟人一样行动，‘魔王’就是用这种办法让那个‘灾难’动起来的！”
来自于蔷薇少女的七套能量回路几乎是赤裸裸的刻印在“初号机”的表面，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得到一套人类也能够使用的能量回路几乎轻而易举，而他们并不具备的能量核心也很快得到了解决——
“想要控制这些回路必须使用魔力，只有魔力才能够驱动这些回路！”
“用什么做核心？”
“碎片，从‘灾g迩p〇⒏捂⊙（九）鏾熘久难’身上剥离掉落的碎片能够作为人偶的回路核心”
“不可思议，它能够让人偶拥有自我恢复、自我意识、智慧、以及生物实感，简直就像是生命的起源……”
“夏娃之心！”
不多时，一个新的魔法概念出现在了这个死寂沉沉的魔法世界。
那就是机巧魔法，一种彻底颠覆了魔法概念的近代咏唱法。它能够通过内置魔法回路的自动人偶和操纵其的人偶师（魔法师）之间的配合施展出前所未有的极速与精密的强力魔法。
理所当然，在林轶“协助”下迅速掌握了新技术的大英帝国迅速将同样的技术用来对付这个已经被他们称为“灾难”的巨大金属人形，然而这一次参与者不再仅仅是大英帝国，每个意识到机巧魔法在未来可能性的势力与国家都加入了讨伐战争——为了“灾难”身上那些能充当自动人偶最优质核心：夏娃之心的材料。
于是当林轶时隔一个月再一次看到人类的军队时，除了各种形状各异的自动人偶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其他事物。
“也差不多了。”
环顾着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自动人形，跟受到林轶掌握而没有诞生自主意识的初号机不同，已经初步具备自主意识的自动人形也存在着名为“恐惧”的情绪，对于眼前这个二十米高，浑身布满各种划痕的庞然大物产生退缩心理也是应当，遑论它们最核心的那一部分还是从“初号机”身上剥离下来制造形成的……
“那么在最后，就给你们留一个礼物吧。”
最后一次将右手伸到初号机后脑的接入口，随着大量储备能量的输入，初号机原本长期因为能量不足而黯淡的双眼部位也逐渐炽烈的光芒，机械的身躯更是在内部不断传出齿轮崩裂的弹射声。
随后，在远处那些人偶师错愕的视线中，整个初号机开始解体——外部沉重的装甲层一层层的从躯体上脱落，就像是脱下了长期负担的铠甲一样，只剩下内部那个不到十米高却充满着金属质感的流行形“傀儡”。
【意识网络构建中……20%……40%……60%……80%……100%】
【过载模式启动，自爆模式启动，是否进行最后指令输入？】
“当然”
在主神牵引着自己的身体从这个世界转移的前一秒，林轶轻轻对着这个才产生了自主意识不到五秒钟的“生命”低语道：“杀光它们。”
“嗡——————————”
从双臂弹出的链刃，将眼前满脸惊恐的自动人形斩断。
智能守恒 : 第116章 爱丽丝游戏（1）
“魔王”消失了，但“魔王”带来的“灾难”却遗留了下来，根据不完全统计，在那场对抗“灾难”的战斗中有超过七百个自动人形被破坏，所幸的是附近并非什么繁华区域，否则在暴走的“灾难”手下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丧失。
即便如此，“灾难”带来的毁灭性后果依旧严重，然而很快人们就被“灾难”身上所携带的种种技术吸引了注意力，当七个作为原始回路的模板被人偶师们分辨出来之后，一个崭新的名词取代了它——魔术回路。
随之，一个取代了魔法师的职业也应运而生：人偶师。
同样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武器，自然是越锋利的越好。
遵循着这座理念，旧时代的魔法很快就被淹没在新魔法的潮流中，而大量的人偶师诞生也同样从七个基础魔术回路中演化催生出了更多具备不同功能与效用的魔术回路。
当机巧魔法第一次被大英帝国运用到战争时，它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几乎颠覆了世界现存的一切战争技术。随后，这个世界就如同林轶所期待的那样走上了这条名为智能与机械的道路，每个人都在追求着跟更大自动人偶，更强大的魔术回路，更强大的……杀人手段。
“一出完美的剧场！”
拍着手掌，拉普拉斯丝毫不吝惜于对林轶的赞美之词：“简直无法想象，以一个人的力量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地步，看来仅仅是一个‘魔法世界’还远远无法满足阁下的，也许我们可以立刻进行对第二个世界的‘有趣’改造？”
“不同那么紧张，时间是有的，有趣的事情也会有的，在那之前我想先把这场游戏结束了再说。”
一边让主神注意搜集九号世界里各种魔术回路的样本，林轶一边对看向那个在自己离开后依旧不断演变的N领域。
出于预料，蔷薇少女之间的“爱丽丝游戏”跟自己离开时一样依旧是处于第七次开启的进度，跟以往那六次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的“爱丽丝游戏”不同，这一次似乎是多出了意外的因素导致游戏时间大幅度延长，连着N领域里的时间流速控制也受到影响，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进行加速。
“当然，这些美丽的女士已经带给我足够的惊喜，现在将它结束也是合适，问题是阁下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眉头微微皱起，林轶看向一侧的拉普拉斯：“选择？”
“是的，最后的‘爱丽丝’将由谁来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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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的行走“爱丽丝游戏”进行的这个舞台——N领域内部，林轶正在跟脑海中的存在讨论一个相当具备原则性的问题。
“首先，设计它们的并不是我，而是你提供的方案，我只是按照你的方案行动而已。”
【错误的判断，主神只提供可行性方案，最终决定权属于宿主】
“但是它们的材料选择，物质塑造，甚至名字都是你取的。”
【错误的判断，主神一切行为建立在宿主的要求与认知下，本身并不进行主动性行为】
“……”
【……】
林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跟一个自己看不到它，它却看得到自己，甚至就是位于自己大脑里的存在吵架。
“毫无意义。”
【正确的判断】
无视了主神并不夹带任何嘲讽意味的“嘲讽”，林轶看向远处那栋低矮的日式房屋——樱田纯的位置，这一次“爱丽丝游戏”的核心所在。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还要从拉普拉斯提出那个“最终胜利者”的时候开始说起岜叁&澪}⑨笼企⑨V⑧君羊，按照拉普拉斯的说法，作为这些蔷薇少女的制造者林轶有权也有义务应该挑选出最后的胜利者，然而林轶对此却完全没有概念。
倒不如说，在他的观点中比起自己，这些人偶的“父亲”应该是脑海中那个“主神”才对，自己在这个“爱丽丝游戏”的过程中充其量就是一位类似于拉普拉斯的观测者，最终决定权应该是由主神来执行——毕竟这种事情无关紧要。
然而这样的认知却出乎意料的迎来了主神的否定性判断，这才会有刚才那一出对话的出现。
“那么……统合一下数据，最后由谁转换成‘爱丽丝’最合适？”
【数据不足，无法解析】
“……”
并不怪主神，毕竟在“爱丽丝游戏”进行的中途离开时自己的选择，只不过现在要结束这场游戏就必须承担起后果了，之前因为中路离开所以没有搜集到足够的数据，现在只能通过切实的进入到这个“游戏”中观察以搜集必要数据，才能够计算出最后由谁来成为“爱丽丝”才可以将利益最大化。
“说起来，一场七个个体间的游戏能够持续几百年的时间，甚至连一个淘汰者都没有出现也是不可思议。”
如果能够在自己不得不亲自干涉进入之前就筛选出最后的胜利者，何至于需要浪费时间。
“也许我应该给那里来一发？”
抬起右手对准那栋日式房屋，犹豫了一下后又放下——现在所在的N领域还在拉普拉斯的观测范围中，在摸不清他的真实目的前任何可能暴露自己身体异常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比较好。只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却又变得麻烦许多，虽然这个N领域知识虚幻的世界，但对于身处于内部的人来说可都是真实的，既不能靠着自己的一个想法就让它毁灭，也不能张张嘴就让它重生。
“……加点催化剂吧伊⊙⑴七 死物诌思鸠紦。”
一路循着主神的路线图走到了拉普拉斯已经提前设定好自己在这个N领域里的居所——一家人偶作坊，随手拿起一个半成品人偶开始雕刻回路的林轶自言自语着：“如果全灭了就代表全部失格，倒不如把那枚蔷薇圣母拿去做别的事情。”
智能守恒 : 第117章 爱丽丝游戏（2）
制作一个人偶需要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不同人来说答案大概是相同而又不同的，相同方面可以理解为在物质上一个人偶对于材料的要求大致相同——要么是木材，要么是瓷器之类，而不同的那个“答案”则是牵涉到每个制作人偶的人对于“人偶”这种事物的概念性认知了。
人偶是用来做什么的？
装饰？
玩耍？
消遣？
还是破坏？
遵循不同的要求，制作人偶的人偶师会对自己制作的人偶投以不同的态度，但对于大多数单纯只是为了得到“人偶”本身而制作“人偶”的人，他们的回答不出预料的话会是爱——如同人类喜爱人类一样的那种情绪，只有抱着那种情感才能够将一切的意志与精神灌注到那小小的躯体中，不用考虑现实的烦恼而是在虚幻的世界里描绘出自己最喜爱的完美少女。
然而对于林轶来而言截然不同，该说是理性压倒了感性，还是说来自于一整个世界的知识储备已经让他不需要用这种随机性的办。，在亲身经历过了九号机巧世界一系列的操作与观测后，仅仅是凭着主神所收集到的数据就足够他放弃其它一切对于主观情感的要求去制作一个“完美”的人形了。
对于人偶师而言，他们需要意识，需要情感，需要热爱，而林轶需要的东西只有一个：精准。
像是对待最严苛的工业产品一样，将每一个细节的部位精细到自己所能够控制极限，然后再将它一点点的从纸面上转换成为实际的物体，期间既不需要抱有任何不必要的期望，也不需要存在任何犹豫或者彷徨，毕竟在它诞生之前就已经注定了最后会展现出来的形态……从这方面来说，也许这种不夹带任何主观情感的人偶才是最“完美”的也说不定？
“……最后的核心。”
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态度将最后的左手部位拼凑上去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一个与之前六个蔷薇少女一般大小的人偶在林轶手中诞生，然而与蔷薇少女们不同，这个从各个方面追求着精准的人偶却不具备最核心的物体：蔷薇圣母。
犹豫了一下，最后林轶还是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轻轻抵在人偶的嘴唇部位。
“主神，能量输入。”
【指令确认，能量性质转换中……频率调整……比例输入……】
【意识网络构建中……20%……40%……60%……80%……100%】
【是否进行意识引导？】
“将第一序列确定为成为爱丽丝游戏的最终胜利者，其它的自由演变。”
【指令确认，意识引导中……】
不多时，随着刻印在人偶体内那部分从机巧世界复制改良过的回路泛起亮光，人偶缓缓张开眼睛——
“父亲。”
冷漠，却带着隐约的狂热。
“嗯……创造物对于创造者的潜在性向往吗？”
【数据不足，无法判断】
无视了主神的发言，林轶直接对着眼前已经开始熟悉了这具躯体站起身人偶说道：“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蔷薇水晶，蔷薇少女中的第七人，而你需要做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强调了。”
“是，为了父亲大人赢取这场‘爱丽丝游戏’。”
轻轻拉起身上的裙子行礼，蔷薇水晶露出如同孩子般的天真笑容：“我会将我的姐姐们全部破坏，证明我才是最完美的‘爱丽丝’的，请稍等一下父亲大人，蔷薇水晶很快就会回来。”
目视着已经潜入镜面空间消失不见的蔷薇水晶——按照拉普拉斯的要求，每个参与爱丽丝游戏的蔷薇少女都能得到一个独立的N领域，其中镜子就是最大的入口跟通道。林轶若有所悟：“过于强调某一方面的要求会导致主观人格受到影响……这方面倒是需要注意了。”
蔷薇水晶，本不属于蔷薇少女中的第八人，然而因为第七人的雪华绮晶并不具备实体并且对爱丽丝游戏保持无所谓态度的缘故，在这个N领域“几百年”时间里它从未真正参与过这场游戏，这次让这个伪造的蔷薇水晶借着第七人的名头参与进去也算不上突兀，毕竟在最初的设定里只要是蔷薇少女就有资格参与这场游戏。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将桌子上的材料跟工具放到一边，林轶重新从四号世界那边取出一沓图纸，跟用来设计蔷薇水晶短短不到三页的样式不同，这一沓图纸单单是厚度估计就超过了前者五十倍，遑论上面还被密密麻麻的文字以解剖图所铺满，单单是信息量的话估计一张就能够抵得上蔷薇水晶的那三张。
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蔷薇水晶一方面存在着大量样本，无论是之前对于那几个蔷薇少女的制作还是之后机巧世界里取得的样本数据无疑都能够极大的压缩对于蔷薇水晶的制造流程与效率，另一方面又只是一个用来加速爱丽丝游戏进行的催化剂而已，本来就不要耗费多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