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的机械先驱 第13章

作者:期门羽林

  听到响声,他深吸了一口气,伸腿进了下水口,摸着梯子,快速下降。

  很快,刘克的脚就触到了地面。周围的环境很暗,刚落地这处倒还好,头顶上的井盖是打开的,还能有些光亮落下来。再往前,那就是完完全全一片漆黑了。

  好在,来自‘岐路思’的顶级光学义眼,搭配内置的红外功能,让他在黑暗环境下依旧能保有不错的视距。

  义眼扫了一圈,就发现地上的灰尘足有着厚厚一层。也正因这灰尘太厚,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有爪印在上面。

  跟着这爪印走了大概十来米,就靠近了主通道,管线也愈发粗大密集。众多管线也确认了刘克的猜想,此处就是个综合管廊。

  综合管廊系统是一种现代化的城市基础设施,也可称为共同沟,本质上是在在城市地下建造的,用于集中敷设市政管线的公共隧道空间。

  但是,综合管廊本身应具有监控系统及信号,可刘克现在也走了不短的距离,却完全没感应到有信号存在,也没看到监控。通道上方的灯具,也都是摆设,一点光亮儿都没提供。

  主通道是南北走向,好在那爪印只往北侧去了,也省去了探南边的功夫。

  而刘克之前放下来的那个蜂鸟无人机也在附近盘悬着,到了此处,信号又接收到了。

  重连信号后,他把无人机的操控权转给黑墙,刘克便让它操控无人机以低噪模式继续往前探路,自己则小心防备。

  蜂鸟无人机的分贝在无人机中已经算是比较小的,但在这种管道式空间中,噪音还是很明显。

  为避免快速飞行加大噪音,无人机只是缓缓地向前探索。十几分钟过去,无人机探了二百多米,刘克只缓向前走了一百来米。

  而随着他往里走,只觉得愈发的.危险。

  是的,很奇怪的一种感受,主观上没发觉异常,可是他的皮肤在起着鸡皮疙瘩,就好像在给自己预警一般。

  拧着眉头,刘克准备给自己的本能.或者说第六感,足够的尊重。

  他原地蹲着,把背包放在地上。将网购的战术腰带拿出来系在身上,又把两个海格力斯的弹鼓及手枪子弹配在右侧挂载,将【前奏】塞到左边的枪套里。

  腰带拾掇完,刘克又从背包里拿出瓶脉动和红牛,又掏了一会儿,从夹层翻出个安瓿瓶装的葡萄糖。

  他将安倍瓶掰开,把葡萄糖倒入脉动,一口饮下。舔了舔嘴唇,又将红牛全部喝掉。

  待能量饮料上劲后,他双手摸向之前投影的呼吸面罩。散掉面罩后,重新投影了个IHPS战术头盔戴在头上。这头盔是美国产的,在网上被称为‘6级头’,360度全面防护。

  最后,又在身上投影了一套LBT6094作战背心,上面模块化地覆着前后装板和侧装板。

  这头盔和背心小贵,他是真买不起也买不到,但是好在材料要求不高。挺着头痛,勉勉强强投影完,累得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大口呼吸了一会儿,等到头昏脑涨的感觉稍微去了一些,他便提起海格力斯突击步枪,把猫又狙背在身后,一名假漂亮国大兵就准备好了。

  其实,刘克也想当一名国产大兵,穿国产装备。但是.谁让漂亮国的大兵热爱网上冲浪,什么照片、视频、文件都敢往外发呢?图纸比较好弄。

  至于《赛博朋克2077》里的装备.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是那个世界玩的是皮下护甲,总不能把皮换了吧?

  手上有枪,心中不慌。装备一上,刘克立马快步往前走去,而无人机也进一步往前探查。

  走了又有四五十米,到了一处管道检修站附近,地形明显开阔了些。可刚想继续迈步,他就听到一声脆响。

  随后噼里啪啦地,头盔上传来阵阵响声。

  这响声持续了能有七八秒才消失,他低头一看,地上遍地是虫子。

  虫子有这么大劲?能把头盔撞得噼啪响?这当然不可能!

  他本能地要将后背贴到墙上,观察下形势。可还没靠过去,就感觉一阵劲风从后方袭来。

  飕!

  他连忙转过身去,侧头避闪开袭击。顺势猛踏脚下,借力后退。

  哒!哒!哒!哒!哒!哒!

  他把扳机扣死,扫了数枪,使得墙面出了不少枪眼,可是却发现

  没有人?海格力斯的晶面瞄具里也没有捕捉到人。

  不,不对。

  似乎是感受到了刘克的疑惑,黑墙直接将远处的无人机对自己这边的拍摄画面,传到了他脑内。

  在画面里,他身边全是淡粉色烟尘,7点钟方向六七米远处,有一个邋里邋遢的人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主人,您7点钟方向。”

  也不用黑墙的提示,反应过来的他连忙举枪转了过去。

  这鬼鬼祟祟的人可谓五官奸猾,满面油光。其身形痴肥,披头散发,臂宽似猪腿,肚子如大斗一般。

  富态至极也就罢了,却身穿一身乞丐衣服,敞胸漏怀,像个装穷的活肉山。

  看到刘克径直转向自己,本是泰然自若的胖乞丐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脸上的、身上的肉褶子如波浪般抖着。

  已经签约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新人作者,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能改尽量改。

第19章 胖乞丐

  胖乞丐屏着呼吸,身影如木头般停滞了七八秒,一身颤肉才停下抖动。

  那胖脸上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看着遍布在刘克四周的粉色烟气,这才又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想要换个方位。

  搞不懂对面为什么要玩皇帝的新衣,刘克只冷笑一声,抬起手中的海格力斯对准那胖乞丐。

  为免对面这傻子反应过来,错失先机,他没等智能武器锁定对方,先腰射了半梭子。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准不准的先不谈,或许是他抬枪的动作略大了些,也可能是那胖乞丐过于胆小。

  见到刘克异动,对方那硕大的身体,直接油滑地闪身,又猛地一掀袖子,茫茫多的白色烟尘从其袖中抖落窜出。

  是生石灰?

  光是石灰还不够,胖乞丐那嘴忽然张开,也不知如何做到的,那‘口径’比脸盆都大,不断地往外喷吐黄水

  电光火石间,刘克的子弹打在对方身上。

  那胖乞丐胸前、肚子冒出十几道血柱。可血还没喷多一会儿,对方流血的肉洞就如受了挤轧般,止住了血,改为往外冒脂肪油,打进去的子弹都被滑了出来。

  刘克的半梭子弹先打到对方身上,还想继续开火,但那胖乞丐撒的石灰和吐得如大瀑布般的黄水自然也到了。

  这石灰很是特殊,在刘克头盔的眼镜上沾满了厚厚一层,如遇水般化作浆糊,将其视野挡得死死地,仓促间,连义眼都看不清晰。

  至于那吐出来的黄水也是凶险异常,最后几发子弹打出来时正碰上黄水,竟直接化了。

  好在那胖乞丐被子弹打得吃痛,身子变得佝偻着,黄水也吐得矮了些,招数没使好,只是把刘克脚下的水泥地蚀化了一大块。

  一时间,刘克看不清人,胖子受了伤哀嚎不已。

  但刘克不慌,看不清没事,毕竟他还有无人机,能当移动的“侦查守卫”。

  “黑墙,无人机拉”

  他刚想让黑墙把无人机拉近些,那边的视频流就显示,镜头被忽然袭来的兽嘴一口咬下,无人机也自此断了信号。

  刘克的头盔目镜沾上了石灰,视线受阻。但他周围还漫布着绝不是好玩意的粉色烟尘,他是真不敢把头盔去了,可剩下的炁又不够再重新投影一个头盔。

  没办法,他只好用左手抹甩着头盔上的石灰,右手提着枪托夹在咯吱窝下,晃荡着枪口,想用智能武器的自动锁定功能碰运气,可却没成。

  这遭遇战打的乱糟糟,一时间停顿了下来,又听那胖乞丐嚎地愈发大声,最后如要被杀的猪般苦苦嚎道:“乖儿子,就是这人.快.快来救你爹,快来!再不来咱们俩就绝脉嘞!”

  这胖乞丐的声音可谓是娘了吧唧,语调又凄惨得很,叫苦的声儿甚至都要破音了。

  就在胖乞丐喊后,从无人机那方向传来跑动的声音,一只大黑狗猩红着眼,喘着粗气,边溢着腥臭口水边飞奔过来。

  “快走!快走!”那胖乞丐就这么拿左臂弯钳住狗脖子,右手则捂着伤口,也不管满身脂肪液横流,如一辆洒油车般,被黑狗飞拖着离开了。

  刘克也没法子,趁他走了,退了一段距离,直到没了那粉色烟尘,才敢摘下头盔。又从背包里拿了把拼多多买的瑞士军刀,刮擦着凝成块地生石灰,好不容易才清理干净。

  把弹夹换掉,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粉尘和虫尸体,便重回那检修处,顺着那胖乞丐遗留的脂肪液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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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克和胖乞丐所在的地下管廊很长,被黑狗救走的胖乞丐可谓是一路颠簸,片刻未歇地跑了快半个钟,这才停下来。

  胖乞丐见到了他临时搭建的莲堂,便气喘吁吁地爬到了草席上,一边呜呼哀哉,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肚子上那流油的洞自己打着旋‘合’上了。

  招呼着黑狗过来,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住狗头。右手稳住它,左手中恶光一闪,胖乞丐这就把那黑狗的左前腿卸了下来,也不管那血淋漓的样子,直接塞到嘴边,几口就祭了五脏庙。

  那狗的腿被他啃完,随手一扔腿骨,就化成了黑烟消失不见。

  吃了这腿,胖乞丐活动着身体,感觉生了力气,慢悠悠地走到一堆麻袋边。

  从其中一袋子里面挑弄了半天,龇牙咧嘴地选了个最细的人腿出来,又走到那三腿立着的黑狗处,往那狗断腿节处一抹,这人腿就安在了狗身上。

  胖乞丐半蹲着看着那人腿,见上面慢慢长起黑毛,这才放下心来,抹了一把汗水。

  这莲堂不大,最中央摆着个供台,画着法阵,墙边靠着八九个麻袋。

  供台的蜡烛是塑料做的,藏在台下的线连着个充电宝,给了点微弱的灯亮。

  上面奉着三个小人雕像,一个小人端坐着,身上系着草绳;一个小人则面容威傲,身前放着个金色破碗;还有个如罗刹般,一手牵狗,一手控小鬼。

  跪在蒲团前,胖乞丐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取了个麻袋,从中掏出些东西。

  他先给前两个小人儿贡上了点寿饼,又给那罗刹摆了肉食,最后给这三位都摆了颗烟。

  摆完,那胖乞丐便哭了起来,说道:“诶呦,诸位祖师爷,保佑保佑。”

  拜了几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哭得更厉害了。

  “我费劲采了半个月的筋肉,赵元这狗日的,不收货也就罢了,还设计害我!”

  胖乞丐又扯开衣襟,指着子弹打出来的肉旋,对着三个小人雕像骂道:“咱们这一门都快没了,今儿又被人打上门来,你们也不知显灵保我!”

  他先指向罗刹,口水喷溅道:“那四家被钱钻了心肝儿的王八羔子,还都他妈的是你们污衣的长老呢,到现在都去那缅地搞什么园区了!”

  “他们早就给你的门儿像扔了,人家现在拜的是什么,你知道么?拜关公!”

  又指向草绳小人,怨气倒是差了些:“您呢?手底下都是干净人儿,我看倒是一个个儿饭都吃不饱,被条子赶得到处跑。今儿个我还碰上个老的,啥也不会,浑身没几两肉。”

  最后看着破碗小人,恨恨道:“就赖你!非得撺掇着祖宗们聚来保你家,还跟人家全性对上!”

  “最后可倒好,闹来闹去都是你自家人儿,你们家里倒是和解了。咱们呢?到头来,传承都被断完了!我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就有你一份!”

第20章 五穷聚灵

  骂了有一阵功夫,或许是累了。这胖乞丐就把贡品一股脑收回来,塞进嘴里狠嚼着。

  嚼了会儿又觉得难吃,把渣滓吐在供台前,费力地站起身来,把贡着的三颗烟都点着,塞进嘴里。

  “还得是这芙蓉王。”源先哭唧唧的乞丐,烟到了嘴边,面容立马平和。

  一口就吸到烟屁股,胖乞丐转头灿笑地看着自己所画的,以供台为中心的法阵。

  这法阵以血绘制,按五行配备,看起来十分简略,却显阴郁邪祟。

  挪动脚步,胖乞丐又勾着个沉重的麻袋走了过来,解开来,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

  胖乞丐费力蹲下身子,从屁股后拿出个剥皮刀,看着男子道:“你倒是睡得香,倒让丐爷我伺候你见上帝。”

  比划着这要将男子开膛破肚,又忽然停手,从怀里掏出本线装书,看了一会儿,拍着脑门怪叫道:“妈的,顺序错了,还好没先开。”

  把那男子踢踹到另一边,那胖乞丐又挥手洒出一阵粉色烟尘到了法阵中的火位,又掏出打火机晃了晃,一道邪火就烧着烟尘在火位上窜出。

  他又点拨着黑狗站在水位,摆一个莲花瓷碗放在木位,将一把染血的凿斧置在金位。

  就剩下土位,则是一个中等大小的瓷坛,坛中的就是果儿,只剩下脑袋,闭着眼露在外面。

  那胖乞丐眯着眼,如窈窕佳人般柔声细语道:“好孩子。你呢,别嫌咱这缸不好,咱也不嫌弃你年纪大。”

  “和你一起阵眼的可都是咱们义帮的老古董,百来年的真家伙。等一会儿这五穷化灵阵成了,你就是我座下第一代坛童,一生不被吃喝情欲所困,更可活八十寒暑,岂不似仙人般妙乐?”

  “我呢,也能跟着享福啊~。”

  果儿晕着呢,自然是答应不了。那胖乞丐却装模做样地顶着脑袋,眉眼下垂,好似听到了人家回答般,慈悲道:“你既不作声,我便代你答应啦!”

  说完,他就俯下身子,从麻袋子里掏出几捆烂柴,堆在这坛子下面。

  “也别怪阿爷心狠,你岁数颇大,却想在咱们这时代享上仙人妙谛,自然要多吃些苦头。”

  “这土位你占得不牢,需用火烧出些土气来相助,顺带把那阴劳水邪一并靠烧干净。”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忍上半小时,我的好孩儿,你就要成仙嘞!”

  “这可都是福报。”

  胖乞丐那红油大嘴气喘吁吁地,费了好大劲站起身来,摸了摸袖子和腰间,却发现打火机落在了火阵位上,只好抹了把汗水,挪着脚走过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站起身子,梗着脖子,看向南面。摸了摸头,一脸诧异。

  “啥声?这也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