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渣渣辉
我爱罗的眼神微微一动。
虽然他知道鸣人也是人柱力，但具体经历过什么，此刻的诉说才显得格外真实。
卡卡西也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鸣人的回忆，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们说我是‘妖狐’。”鸣人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不是‘九尾人柱力’这样听起来很厉害的称呼，就是直接喊‘妖狐’！”
“走在街上，大人会慌忙拉走他们的孩子，像躲瘟疫一样躲开我。店铺的老板看到是我，会把商品藏起来，或者直接赶我走......”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鸣人看似平静的侧脸上，他知道这些经历对年幼的鸣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份深藏的痛苦。
“那时候，我看见了一副面具，我真的很喜欢，我想要出钱购买，但是，那个老板，宁愿把面具摔碎，也不愿意卖给我！”
我爱罗听着这些描述，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他原以为自己被父亲暗杀、被村民恐惧、被至亲背叛的经历已经足够黑暗和孤独。
但现在听着鸣人的诉说，他才明白那种被整个环境集体排斥、唾弃、施加冷暴力的感觉，是如此相似。
只是鸣人所说的，是另一种形式的寒冷，来自人群的冰冷目光和恶意，而非砂隐高层精心设计的血腥背叛。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用他的绿瞳映照出鸣人金发下隐藏的同样灰暗的过往。
“你……”我爱罗张了张嘴，想问那鸣人到底是如何承受那些恶意。
这和鸣人现在给他的感觉，温暖、坚定、如同太阳，反差实在太大了。
鸣人读懂了那份探究，放在我爱罗头上的手轻轻拍了拍，似乎想传递力量：“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这样的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12章 鸣人的过往
他看向我爱罗，眼底那份沉重渐渐被一种明亮的光芒取代，那是回忆过往温情时流露的光：“嗯。因为我后来遇到了那些对我好的人。”
“虽然开始只有三代爷爷会定期过来看我，给我生活费，带给我需要的物资，他空闲的时候，还能陪伴我多一点时间。”
“而最让我庆幸的是，遇到了人生最重要的导师，凯老师！”
鸣人眼前仿佛浮现了青春热血的迈特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凯老师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只相信我是有潜力的青春少年！他用他的体术训练我，更重要的是，他永远都用燃烧的青春，感染着我，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是他给了我第一份像样的目标和对自己的信心！”
他顿了顿，眼中的光芒更暖：“再后来，还有卡卡西老师，佐助，富岳大叔和美琴阿姨，雏田，鹿丸，丁次他们！”
“他们都没有因为我是‘妖狐’的身份而抗拒我，反而是真心的对待我，让我感受到了世上，并不是只有冷漠和黑暗，其实温暖和光明也同样存在，只是需我们去努力寻找。”
他看向我爱罗，目光再次变得无比认真，也带着深深的感同身受：“我可能也会觉得全世界都是敌人。”
“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甚至变得和你以前一样，用伤害他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或者保护自己。”
“因为没有人教会我们如何被爱，如何去爱别人，那种刻骨的孤独，像坠入冰冷的深井，那种感觉，我真的懂。”
卡卡西抬起头把目光放到了天际，他想起了他的父亲，老师和师母，带土和琳。
他很想念他们，莫名有种想哭的感觉，但是他哭不出来。
他的泪水，早也已经流干了。
鸣人说的那种事情，他也感同身受，甚至，他比鸣人还要深刻。
他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老师，好友一个个在他的面前死去！
而他无能为力，那时候的他，只感觉全世界都是黑暗的，看不到一丝丝光明。
但是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家伙，把他从黑暗中，硬生生给拉了出来。
用着他那厚厚的脸皮，死皮赖脸的精神，留住了他唯一的光明。
你这家伙，不仅仅是救了我，而且还救了鸣人啊！
我爱罗瞳孔一缩，鸣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我爱罗的心坎上。
他描述的感觉，正是我爱罗过去对自己内心最真切的形容。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绝望和不幸，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如同太阳般温暖、击碎了晓组织、将他从死亡边缘救回的金发少年，竟与他有着如此同源的黑暗过去。
太阳温暖的阳光，照在我爱罗脸上，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不是赞同，更像是理解。
冰冷坚硬的内心，第一次被这样直抵深处的共鸣所触碰。
“但是这次我看到你的改变，我爱罗！”鸣人用着一种欣喜的目光看向我爱罗。
“你已经和我一样，重新找到了自己重要的人了，而且那些人，同样爱护你，重视你！”
我爱罗再次一愣，他不知道自己会被谁重视。
如果说有人重视他的话，可能也就是眼前这个，在他心中宛如太阳的鸣人了吧。
“不单单是我哦，你的姐姐，你的哥哥，都极为重视你，爱护你呢。”鸣人读懂了他的迷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勘九郎因为想要拯救你，一路追着晓组织的两个人，只是可惜最后被蝎击倒了，没把你救回来。”
“你的姐姐，从木叶连夜赶回来，没来得休息，就想要和我们一起来救你呢。”
“这种行为，还不看出他们的真心吗？我爱罗，你已经找到了这样的人了！”鸣人摸了摸我爱罗的头发说道。
“手鞠，和勘九郎吗？”我爱罗喃喃自语，眼中多了一丝柔和与温暖。
是吗，现在的我，也已经有自己重视，和重视自己的人了啊？
“其实，这也是多亏了你，鸣人。”我爱罗深深的看着鸣人说道。
“唉？怎么说？”鸣人疑惑的说道。
“是因为我遇见了你，见到了你的样子，我想和你一样，所以我才努力的在改变自己。”我爱罗说道。
“可能也正是如此，我其实，还是向往光明的，所以我才能找到这个世间上的温暖和光明吧。”
听到我爱罗的话，卡卡西看了鸣人一眼。
鸣人，可能你自己不知道，其实啊，你身上有着改变他人的力量呢。
佐助原本快要坠入黑暗的深渊，是你把他拉向了光明。
就连雏田，三代大人，纲手大人，他们其实也都是因为你才做出了改变，因为他们选择相信你，把未来托付给了你。
甚至包括我也是如此。
看见雏田已经退出仙人模式，缓缓走了回来。
鸣人把我爱罗拉了起来，“好了，现在就等佐助回来，我们就一起回砂忍村吧！”
“宇智波，佐助？他也来了？”我爱罗问道。
“嗯，那家伙正在和鼬谈着心事，我们稍微等他一下吧。”鸣人点点头。
另一边，佐助和鼬来到了一处山谷内。
“风遁：风之结界！”佐助单手竖起剑指，利用空气隔绝了周围的声音传播。
鼬平静的看着佐助开口说道：“真是可惜，佐助，上一次你没能杀掉我，但是这一次的话，那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毕竟你的情报，我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别在演戏了，宇智波鼬！”佐助咬牙切齿的看着鼬大声喊道。
鼬平静的眼神出现了些许波动。
“你是潜入晓组织里的间谍吧！”佐助爆出了惊天大瓜，让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佐助，你......”鼬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我已经从三代火影口中，了解到一切事情的真相！”
“宇智波一族想要政变，以及你为什么会灭掉宇智波一族的经过！”佐助不等鼬说完，打断了他的话，大声说道。
“你这个混蛋！”
第13章 鼬的自述
“你凭什么把一切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你凭什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玩弄我的思想？”
“你凭什么要充当那个为了保护我不顾一切的哥哥？”
佐助对着鼬歇斯底里的大声质问着，甚至没有给鼬回答的机会。
鼬原本因为佐助知道这个秘密而震惊的心情，随着佐助的发问，慢慢平静下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佐助在那不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
等佐助平静下来后，鼬才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三代火影大人，为什么会把这种绝密的情报告诉你，但是想必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佐助！”鼬用着一种郑重的语气开口。
“什么？”佐助看着他。
“对不起！”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卸下重担的平静。
佐助猛地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鼬，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鼬看向佐助，眼中没有丝毫后悔，只有深沉的疲惫和释然。
“你问我凭什么，只能说，那时的我，太过自负了。”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我自负的以为，那份沉重的真相，那种夹在家族与村子之间的绝望，只有我才有器量去独自承担。”
“将保护木叶与保护你，荒谬地捆绑成只能由我背负的使命。我拒绝去想其他可能性，也拒绝了他人的援手！”
“我太过自信，也太过绝望。”鼬直视着佐助的眼睛，不再回避，“我认为凭借自己的力量，足以斩断命运的锁链。”
“我看到了宇智波与木叶那看似无法弥合的深渊，便认为除了割肉保命，再无他法，我不相信其他人能找到第三条路。”
“所以你就选择了最极端的那一条？然后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佐助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是愤怒也是痛心。
“是的。”鼬坦然地承认，“那时的我，只相信自己，也只愿意相信自己最终的决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的。”
“毁灭家族以避免木叶的内乱，以及，换取你的未来。”
“宇智波的过错会随着我的死亡消散，而宇智波的荣光将由你继承，这是我认为唯一能为你留下的干净的道路。”
“玩弄你的思想，这是我对你犯下的最深重的罪。”
“是我的自私和狂妄，让我认为只有用对我的恨意、用那份刻骨铭心的复仇才能成为你活下去、变强的唯一动力。”
“我用幻术、用谎言抹去了你知晓真相的权利，扭曲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因为我顽固地相信，背负着对我的恨意并最终杀死我，是你获得足以自保力量的唯一途径。”
“我否定了你的可能性，佐助。”
鼬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我错了，佐助。这条由我独断选择的黑暗之路，带给你的不是干净的未来，而是更深沉的痛苦与仇恨的迷宫。”
“我低估了失去一切对心灵的摧毁力量，更低估了你，我把你当做了小孩子，然后单方面替你决定背负什么、放下什么，这是最大的傲慢，也是对你的不信任。”
佐助胸膛起伏，鼬的剖析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感受。
鼬不仅背负了宇智波的黑暗，更试图替佐助隔绝这份黑暗，却反而把佐助推入了更深的漩涡。
佐助回想起那天的记忆，自己高高兴兴的回家，想要和父母，和鼬分享自己今天的修炼所得，结果看到，却是满地的尸体，父母的死亡，鼬冰冷的目光！
回想起在医院时那浑浑噩噩的自己，那一巴不轻不重的巴掌，以及鸣人的脸。
“如果不是有鸣人在的话，现在的我，或许已经彻底进入了黑暗，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复仇者，没有光明，没有未来，没有同伴。”
“即便我真的能复仇成功，把你杀掉，但是！”佐助看着鼬认真的说道，“那绝对不是我想要走的路！”
“佐助，你是幸运的，因为你身边有着值得信赖的同伴，不用依靠自己一个人独行。”
“我很庆幸你找到了一个能在你坠入黑暗时，能够拉你一把的兄弟！”
“现在的你已经长大了，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替你决定任何事情了，佐助。”鼬的目光变得柔和，“宇智波的未来，你未来要如何选择，这些，都必须由你亲手开辟。”
“我不该再把你当做小孩子一样，把一切事情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听完鼬说的一切，对自我的否定，以及把宇智波的未来托付给他，佐助眼神复杂的看着鼬。
“宇智波一族的亡魂，必须要有人来承担，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你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来找我。”
“以你现在的实力，以及身边的同伴，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我的眼睛随时可以等你来取。”
佐助双手握拳，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确实已经出现了视力下降的问题。
即便有着仙术，但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依旧不可避免出现了消耗。
“那种事情，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