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乡一二三
那副绝望到了极点凄惨模样,只看一眼就会让人感到心悸。
思索间,前方又是一声痛叫,早女乙不禁打了个冷战。
随后伸手拉开了房门。
杂乱的储物室里,吊灯衬托着一个纤细的背影。
“程玉珏……”早女乙轻声换了一句。
程玉珏没说话,也没转过头来。似乎是在专注地干着手头的事情。
早女乙被浓重的血腥味呛的不禁皱了下眉,向前走了几步,而当她终于看清对方在干什么时,她的呼吸一下子抽紧了。
桌上有几个盛满血水的脸盆,还有一个托盘,装着刀片、肉钩以及其他说不上名字的手术器械,反射出刺眼的灯光。
一个男人躺在程玉珏的工作台上,全身被皮带紧紧地固定着,只有头部能够勉强转动。他脖颈紧绷,脸上覆满汗水,无比绝望地看着四周。
早乙女只看了一眼,就没法从那人皮开肉绽的左腿上移开自己的目光。她突然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这时,程玉珏转过身来,盯着眼前的来客。那是一对黑洞般冰冷麻木的眼睛。她拈着一把细长的小刀,轻巧地悬放在指间,仿佛是一支精美的画笔。
“骨雕,一门正在死去的艺术。”程玉珏一边说,一边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台上。“以前的手工课上,我总是没耐心在一块骨头上花费这么多的时间。”
“现在看来,这门艺术还挺有趣的。”
虽然大腿上的肌肉已经被完全剥去,只留下无比狰狞的伤口,但那个男人居然还活着。
早乙女被这副惨况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盯着男人腿骨上错综复杂的纹路:跳跃的火焰和长剑纠缠环绕在一起,非常精细,称得上是一件美丽的杰作。
而也正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加可怖。
这时,工作台上的“作品”抽泣起来。
“求求你……”他发出几不可闻的呻吟:
“我真的不知道聂青云是谁……”
面对男人的哀求,程玉珏轻轻放下了刻刀,脸上浮现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把钳子,咬在了对方的手指上。
“咔!”
令人牙酸骨头断裂声中,早乙女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自己的脚下。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截人类的拇指。
“啊啊啊啊啊!”
男人放声哭号,几乎要扯裂自己的喉咙。突然,惨叫戛然而止,他两眼一翻,如同得到解脱一般,昏死过去。
“啊咧咧~~你还没有告诉我聂青云在哪里……不可以晕过去哦”,说着,程玉珏单手召唤出了金灿灿的圣契。
随着柔和的光芒落下,工作台上的男人伤口止住了血,再次苏醒了过来。
“求求你……杀了我吧……”
“我的护卫不见了呢……肯定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程玉珏声音麻木,毫无怜悯。
再次将钳口对准了男人的手指。
“咔嚓!”
男人再次在嚎叫中昏死了过去。
“那么……你刚才想找我说什么来着?”
程玉珏转过了头看向早乙女芽依,染血脸颊上方,毫无光泽的双眼如同一潭死水。
第一百三十八章:我才不要和你贴贴!(2.4k)
早乙女芽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原本路上早已想好的话术,在这一刻全部都卡在了喉咙。
储物室里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冲击力着实不小。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甚上尘嚣的大小姐,如今会变成这副吓人模样。
原因仅仅是因为一个相识不过一个月的男人失踪了而已。
不过稍微一想,早乙女又有些释然了。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从秦合欢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是聂青云在逃走后想尽办法将这位大小姐从学生会救了出去。
平心而论,在末世这个人人自危的大环境下,少有人能为心爱之人做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聂青云身上还是带着伤的,简直就像是只存在于童话里的骑士与公主一样。
换做女主角是自己,恐怕也会难免心动的吧?
而且,早乙女很清楚地记得程玉珏当初在广场与聂青云并肩作战的模样。
神采奕奕,目光坚定,仿佛一切困难和阻碍都不足为惧。
只想着苟且偷生的人是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的。
所以她一直都很好奇,这些日子里,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使得程玉珏这只跌落枝头的凤凰仍旧怀揣勇气拥抱希望。
储物室里安静得让人感觉有些不适,早乙女望着眼前少女那双空洞的眼睛,嗫嚅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酝酿已久的谎言。
于是抿了抿嘴,缓声道:
“会长大人想见你。”
闻言,程玉珏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转过身再次从托盘中拿起了刻刀。
早乙女犹豫了下,补充道:
“有聂青云的消息。”
“吱!”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下一秒,程玉珏便冲到了早乙女面前。
“他在哪里!”
“他怎么样了?”
“告诉我啊!”
一连串的质问让早乙女略显错愕。
仅仅是提到了那个名字,就足以让这位大小姐动摇,这只能说明这份感情的重量要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回过了神,早乙女用力地抽回被捏得生疼的手,率先转身走向了门外:
“具体消息只有会长大人才知道,你当面去问她好了。”
两人走过长廊,来到了最里间的办公室。
秦合欢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沙发椅上,交叠着双腿,表情一如既往不近人情。
只是在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时,眉头不由皱了下。
回来的是两个人,那就只能说明,早乙女并没有完成自己交给她的任务。
心中不由叹息了一声。
选择女性作为同伴培养的好处是容易控制,忠诚度较高,但缺点也很明显。
她们总是容易对其他女人生出不必要的怜悯。
正应了那句话:女人与女人之间,虽然很难交朋友,但女人却总是同情女人,因为她们觉得只要是女人,就值得同情。
木门被打开,两位少女走了进来。
秦合欢低垂着眼帘道:
“坐吧。”
话音刚落,她面前的办公桌面就发出了“碰”的一声。
程玉珏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语气中充满了迫切:
“聂青云他在那!”
秦合欢微微抬起头,打量了下面容憔悴的少女,又将目光移到对方身上的血迹,缓缓出声:
“你先是扰乱了学生会管理秩序,然后一声不吭地逃走。”
“转头又叫我跨越半个学区去支援你们的战斗。”
“回来以后,我念在往日情分,冒着危险帮你出去寻找聂青云的下落。”
“你现在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合适吗?”
“我明明就没有求过你带我回来!”程玉珏眼眶通红,几乎是咆哮出声。
见对方不为所动,顿时气势一弱,攥紧了手心哀求道:
“表姐……是我不好……”
“求求你……”
“放我走吧!”
“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好……”
秦合欢见状眼神微闪,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许挫败感。
她处心积虑了这么久,都没能从根本控制住这位具有长远战略意义的重要角色。
结果却被聂青云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果然对于女人来说,感情的羁绊要大于利益相投的统治。
这一点,是她的失策。
不过就现状来看,依旧还有挽回的余地。
虽然不知道聂青云是如何做到在那种必死的情况下活下来的,但从程玉珏的表现不难看出,她对聂青云技能相关的事也不甚了解,不然此刻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显然,聂青云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这一点刚好可以加以利用。
思忖片刻,秦合欢看向早乙女道:
“去把那个俘虏带过来。”
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前方。
不同于早乙女,秦合欢所受到的家庭教育和身处的社会地位迫使她比大多数人都要理性。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近乎人情的理性,她才能做到彻底地将所有人都明码标价。
从而也更加看重每一次牺牲。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少女,秦合欢不知不觉眸子里生出了一丝焦躁,语气也强硬了几分。
“我本不必对你说教。”
“但看你的样子,显然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聂青云他为什么要我带你离开。”
程玉珏闻言身体一颤,如今这个名字,她每多听一次,心中就会更加刺痛几分。
秦合欢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每个人都将独自死去,这就是人生的终极真相,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经历了什么,这个结果无法改变。”
“但一个人死得是否有意义,取决于那些活下来的人。”
“你既然没办法做到挽回,但至少可以决定他以后会被他人以怎样的形式回忆起来。”
“恕我直言,如今你的所作所为,是对他牺牲的践踏。”
“你不配被他拯救。”
“我不要听你说大道理!”程玉珏眼角泛着泪花,不断地甩着头:
“我没有表姐你那么高的觉悟。”
“也听不懂那些大道理。”
“我只要他!”
“只要表姐肯帮我的话,我什么都愿意!”
“也包括死吗?!”秦合欢语气冷得吓人,突然从【数据空间】里召唤出了【空洞】对准了程玉珏,然后盯着对方的眼睛。
“如果非得这样的话……”程玉珏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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