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乡一二三
“但不是核泄漏，而是‘夸克实验’。”
“2144年，萨巴克重工在同盟政府的授权下开始开发‘夸克武器’，于2147年制造出了首台夸克对撞机，被正式命名为【魔女的手杖】”
“程玉珏的母亲是当年能够启动那台机器的唯一适格者。”
“由于实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迫于舆论和经济压力，计划正式封停。”
“但那台【魔女的手杖】的原型机并未遭到销毁，而是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如今，程玉珏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够驱动那台机器的人。”
聂青云瞪大着眼睛，这与他所掌握的情况大相径庭。
如果这番话不是从秦合欢口中说出的，他一定会觉得说出这话的人得了幻想症。
可对方根本没有动机编织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谎言。
但还不等他发出提问，秦合欢便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
“但你有没有想过，曾经你所了解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假象呢？”
“对于平民而言，你们所能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同盟政府所允许你们看到的，听到的。”
“包括那些看似无法得到控制的舆论。”
“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
“只要没有突破阶级的壁垒，你们就永远都是活在幕布中的‘楚门’。”
“而我，是那个继承了旧世界的所有真相的人。”
第一百九十章：这下不得不与大小姐上垒了
聂青云眉头紧皱，认真地在脑海里过着秦合欢说过的每一个字。
他能听出对方是在故意“长话短说”，但那短短几句话所传达出的信息已经十分让人震惊了。
这就好比你突然有一天听到一位位高权重的神秘人物告知，你曾经那台24小时不离身的手机，其实是一台可以瞬间把成千上万人置于死地的机器一样。
可思来想去，聂青云还是没有找到秦合欢说出这种谎言的动机。
如果暂且相信她所言非虚，那大小姐处境确实有些不妙。
从这个角度出发来看的话，秦合欢之前的种种行为也更加合理。
并且聂青云对她的最后一句话非常认同。
普通人是无法看清这个世界的全貌的，只有身份地位到达了一定阶层，某些秘密才会被允许知晓。
这一点，从临江台资料库中那些讳莫如深的描述中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而秦合欢身份，在曾经的华邦联合众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思忖良久，聂青云看向秦合欢，简言道：
“大小姐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这些秘密并没有进入她的生活”，秦合欢稍微站后了些，抱起手臂道：
“有关【魔女的手杖】的事情只有少数萨巴克的高层知晓，再就是她的父亲。”
“所以这才是你有把握调动临江台自卫队的主要原因吧？”聂青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
“不全是”，秦合欢并没有在意对方语气上的变化，只是含糊其辞地回应着。
但聂青云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道：
“既然她的身份这么特殊，而你又有能力将她藏在身边，当初为什么又会同意将她作为‘报酬’交给我？”
“这也是我为什么阻止你只身带她离开的原因”，秦合欢说着，让开身体，用手向办公桌前的沙发示意了下：
“还是坐下来聊吧。”
这次聂青云没有再拒绝，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认真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没过多久，办公桌对面再次换来了秦合欢那辨析度极强的御姐音。
“萨巴克虽然从来没有向外公布过程玉珏的身份，但鉴于她的特殊性，凡是在这场灾难中幸存下来的组织都会不留余力地想要将她弄到手。”
聂青云疑惑出声：
“以现在这种条件？靠人力？”
“听我把话说完”，秦合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继续道：
“【魔女手杖】的具体作用原理我给你解释了也没意义，我直接给你说结论。”
“它是靠人类传出的神经信号作为媒介才能启动的，而这台机器的适格者，程玉珏就像是一个移动的信号发生源。”
“只要通过‘中继器’就可以追踪到她的准确位置。”
“并且‘中继器’的技术并非【魔女手掌】的核心技术，有心之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造出来。”
“到那个时候，整个临江台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好消息是，通过二十年前的实验失败，萨巴克麾下的研究机构发现，只要‘适格者’与异性发生了性行为，其与【魔女手杖】的感应就会逐渐消散。”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将她隐藏在芸芸众生之中。”
“亏你还是她表姐”，聂青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捏了捏眉间的穴位，冷静了片刻后，才重新坐直身体道：
“启动那台机器，嗯……【魔女手杖】的代价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秦合欢直截了当道：
“‘适格者’的大脑会因为‘过载’失去部分记忆，甚至会陷入永久休克。”
“那我便更要带她走了”，聂青云眼神陡然变得锋利起来：
“我没你那么高尚，能够将所有人的生命平等衡量。”
“谁想要打她的主意，便是我的敌人。”
“只要我还有一息尚存，就绝对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许多。
秦合欢静静地看着仿佛随时准备暴起发难的聂青云，沉默了良久，突然开口道：
“你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还是只对程玉珏如此？”
“什么？”聂青云一愣，这种八卦的问题实在有些跳脱，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跟上对方的脑回路，就在他思考对方问出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是何用意时，秦合欢率先轻笑着给出了答案。
“没事，我刚才只是认真思考了下，如果你对所有女孩子都如此的话，我或许应该通过身体来让你言听计从会更容易些。”
“不过，得等你有能力保护我的时候才行。”
焦灼的气氛再次被打破，聂青云额头冒出一层又一层的黑线。
秦合欢这个女人并非不懂如何维护气氛，只是平常不屑于开玩笑。
但聂青云现在可没闲心听这个女人在这里画饼，他对对方也不感兴趣，因为他到目前为止与大小姐之间，还只停留在亲亲摸摸的程度。
如果秦合欢所言属实，那与大小姐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就成当前第一要务了。
就在聂青云下定决心准备离开这个危险的女人时，秦合欢再次开口了。
“别急着走。”
“我可是从来没说过要使用【魔女手杖】。”
聂青云皱眉道：
“那你什么意思。”
秦合欢闻言，收起笑意，解释道：
“武器的用途并不仅限于使用，很多时候它仅仅是存在便能起到足够的威慑。”
“只要我们将其找到，并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同时拥有【手杖】与【钥匙】，便足够我们争取到一块长久的立足之地。”
“到那时，即便你想要将其销毁，我也不会拦着你。”
“怎么样，没有什么比你亲自将这东西销毁更稳妥了吧？”
这份说辞貌似很动人，但聂青云依旧不太想与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合作，直言道：
“还是那个问题，我没有义务来帮助你。”
“临江台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秦合欢见状摇了摇头，耐心道：
“即便程玉珏的确切位置短时间内不会暴露，但她总有一天会被找到。”
“你打算与她逃一辈子吗？”
“临江台是座人工岛没错，但同时它也是一个沿海城市。”
“隐藏在这里的武装力量可不仅仅只有同盟政府。”
“仅仅是在萨巴克有过备案的PMC（私人武装承包商）就有14家。”
“他们大多数都是军人出身，训练有素，服役期间，同盟政府每年在他们单人身上投入的经费是普通家庭年收入的几倍不止。”
“如果抛出末世里这些匪夷所思的技能和道具，他们仅需要派出一支小队，就可以杀光综合教学区的所有人。”
“何况【数据化系统】并不是唯一的，他们也一样会拥有各种神奇的能力。”
“唯一能够保全程玉珏的方法，就是与我合作。”
说到这里，秦合欢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认真地看向聂青云。
“我答应你，只要你肯帮我，我便为你打造一个可以让程玉珏永远幸福的世界。”
第一百九十一章：你在求我吃软饭？
聂青云知道秦合欢所说的话并非夸张，或者说已经算是非常保守了。
平民与士兵之间的差距某种程度上来讲，根本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甚至不需要一直配备齐全的小队，只要几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带着足够的弹药与制式装备，就可以数以千计的平民屠杀殆尽。
事情确实是这样没错……
“可你为什么要摆出这种姿势？”聂青云下意识地吐槽道。
办公桌的对面，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秦合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挪动了位置。
此刻她正站在阴影的交界处，黑丝长腿挺得笔直，微微向两侧岔开，上半身挺胸收腹，左臂抬起，手肘向内弯曲，手腕刚好挡在刘海前方，右手五指分开，遮挡住了半张脸。
整齐的姬切式刘海下方，锐利的目光透过指缝窥视着前方，如瀑一般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腰间。
落地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她身体的四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连同那冷艳的面庞一同隐藏在了阴影之中。
整体看上去，似乎连线条都变得既英气又神秘。
如果再把那身临江台的制服替换成蓝白相间的女仆装，她此时就如同刚刚发动完时停能力摆出经典站姿的十六夜咲夜。
秦合欢依旧摆着这种站姿，直到两人因为沉默到空气中泛起一丝尴尬，她才突然换上一副“放弃了”的表情，恢复了以往清冷，高高在上的模样，若无其事道：
“鉴于你之前与刘成远战斗过程中的各种奇怪发言……”
“我本以为你更喜欢这种调调沟通方式。”
聂青云闻言，额角当即冒出一个大大的“#”字，整个人都气急败坏起来。
“少给我乱加设定啊！你这个腹黑电波女！”
他刚才就感觉对方的发言有些怪怪的。
什么“制造一个可以让程玉珏永远幸福的世界”……听上去就有点中二。
感情是自己被这个女人当成了中二少年。
此时再回忆起与刘成远战斗时，因为情绪使然所说出的那些话，就连他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扣紧了脚趾。
不过聂青云确实想要一个可以让程玉珏永远幸福的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都在尝试着想要确认同盟政府是否还存在的原因。
因为只有在一个相较稳定且拥有公平秩序的环境中，他和程玉珏以及其他身边重要的人，才有可能从永无止境的战斗中脱身而出。
否则，他们这一辈子沉沦在与怪物和人类的争斗中。
聂青云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合欢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于那对漆黑的瞳孔深处，他终于察觉了这个女人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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