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乡一二三
“话说……那个是凌源学姐吧？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好……好像是的。”志超机械地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的靠在了墙上，然后缓缓滑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好像有什么东西支撑不住了一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说的就是现在。
凌源艾莉虽然不像程玉珏那样如同学园偶像般活跃在各种公众场合，但她具备这个时代少女少有的古典气质，保守中透着温煦和善，任何与之相处过的人都会觉得如沐春风，所以她在整个临江台也拥有不小的人气，尤其是在那些低年级的学妹学弟里面。
现在看来，这两朵娇花都被聂青云拿下了。
在王何的印象里，凌源学姐平日里并不喜欢打扮，只要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就会穿着那身长款制式裙装。
可刚才她穿的却是非常修身的牛仔裤和短衫，以她的性格，怕是只有在恋人面前才肯这样打扮自己。
还有刚才那亲密的动作……
学姐是自愿的，并不是被强迫的……
想到这里，王何心里更是雪上加霜。
不公平，不公平。
凭什么我们每天为了活命提心吊胆饭都恰不饱。
你却在这里恰着便当和学姐开房，心里还惦记着学园偶像……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哪里是末世！
……
聂青云清楚地记得当时他把凌源学姐留在房间里之后是关了门的，那她刚才能出来，就只能说明她已经学会了自己开门……
这简直是史诗级进步，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教凌源学姐更多花样……
不对，是姿势。
呃，也不对……总之就是各种各样实用的东西。
不过这都得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才能一一实施。
再次出门见到王何志超二人以后，聂青云皱了皱眉。
他突然感觉这俩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眼神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我说你们两个，要说什么就直接说……”
“唉，好”，王何连忙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躲闪道：
“那个，大哥……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把你交代给我们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建议……”
“说”，聂青云表情稍微认真了些，难道我之前说的东西有什么漏洞吗？
“你看哈”，王何酝酿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我们两个脑袋也不机灵，秦会长她又那么厉害，就这么贸然回去，万一哪里做得不好，就影响了大哥你的计划……”
“就是就是”，志超立刻接过话题：
“我们死活都是小事，完事耽误了大哥你的正事就麻烦了……”
“所以呢？”聂青云只想听最终的结论。
“所以啊，我觉得，要不我们两个就不回去了……以后就一直给大哥你打杂，你想啊。”
“你出去办事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带着学姐，多危险”，王何语气认真，说得煞有其事：
“你留学姐一个人也不安全，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志超可以在楼下守着门口，帮你保护学姐……”
“啊对了，你要是怕学姐一个人寂寞的话，也可以帮我和志超抓两个女朋友回来，这样就有人陪学姐聊天了……”
此时三人刚好走到了酒店门口的位置，聂青云突然停下了脚步。
志超见状，连忙道：
“大哥，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聂青云黑着脸一脚踢到了门外，紧接着就是王何。
“砰！”厚重的落地玻璃门被关上后，还依稀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大哥，你稍微考虑一下嘛……”
“实在不行，女朋友的事可以以后再说……”
第三十章：爱与痛的边缘
赶走了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以后，聂青云再次回到了与凌源学姐的小巢。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不时发出声响的门把手，过了好一会，才拿出房卡在感应区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过后，不等他开门，门把手就发生了转动，紧接着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凌源艾莉没有像以前一样，一见面就扑上来和聂青云亲热，而是安静地走到他身前，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宽檐的遮阳帽从少女的头顶脱落，被聂青云顺势接住。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腰两侧的衬衫被少女紧紧地攥住了。
“怎么了学姐。”
聂青云声音温和，伸手包裹住少女的手背，想帮对方把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可凌源学姐却攥得很用力，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无奈之下聂青云只能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然后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两人就这样有些滑稽地挪到了房间内。
过了一会，凌源艾莉松开了手，借着明亮的光线，他注意到少女的手心里多出两道红色的痕迹。
稍微转念一想，聂青云就猜到了，那是一直用力扳门把手留下的。
他有些心疼的帮少女揉着手心，语气有些责备道：
“我又不是不回来，你在屋子里多等一会呗。”
“啊呜。”凌源艾莉应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似乎是因为对方总是频繁离开在闹别扭。
聂青云见状下意识就想开口去解释缘由，可下一秒他就顿住了。
这样的相处模式，简直就和人类一模一样。
要不是脑海里那些冰冷的文字在时刻提醒着他，他甚至已经忘记学姐是丧尸这件事。
也许是与学姐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聂青云总是能轻易就理解对方那些笨拙的叙述。
比如现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少女身上微妙的小情绪，此刻他只要抱抱对方，一切就会恢复如常。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敢张开手臂。
聂青云终于明白了中午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而胆怯了。
他怕自己一旦在心动的时候去拥抱对方，一切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害怕见到学姐对人类肆意屠杀的模样。
他怕有一天面对难以抉择的闸轨难题。
除非，自己永远不再回归人类群体。
又或者，拥有足够的力量。
过了良久，聂青云悬在半空的手臂缓缓收紧，将少女轻轻拥在了怀中。
“现在说出这种话可能有些煞风景……”
“不过……真想让你这家伙对我负责啊。”
“啊呜~”凌源艾莉似乎很满意对方的表现，眯起了眼睛，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
之后，两人一直在房间里待到天色渐黑，聂青云才起身收拾好东西出发。
一般的幸存者不会选择晚上行动，丧尸在失去目标后会安分许多。
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房间中央的大圆床，聂青云牵着凌源艾莉的手走向了黑暗尽头。
……
综合楼，7层。
金属隔离网将走廊隔绝出了一个接近百米的独立空间。
几个小时以前，这些隔离网外围还被大量的丧尸围得水泄不通，而现在，附近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噗嗤！”
一名男生将金属铁棍从隔离网的缝隙中抽回，一具被捅穿了眼窝的尸体缓缓瘫软下去。
“趁后面的丧尸没有围上来，快！”
话音刚落，另一名女生迅速按了一下镶嵌在墙上的控制按钮。
随后隔离网发出阵阵轻响，缓慢地开始上升。
与此同时，早就准备在周围的几个女生一拥而上，从隔离网下面的空隙将几具丧尸的尸体扯了进来。
隔离网再次落下与地面合实，拦住了后面追赶上来的丧尸。
这样的工作在这条走廊里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
在秦合欢所制定的规则里，女生可以通过出卖肉体不参与外出任务，但她们必须承担大部分内务事项。
清理丧尸的尸体和收集【初原结晶】如今成了她们最紧要的事情。
因为不把这些尸体拖进来丢到窗外，走廊的路会被慢慢堵死，他们就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
这些尸体因为长时间的堆积，早已和鲜血内脏混成了一块，尽管戴了防护手套，抓上去的时候仍会粘稠得让人感到生理不适。
程玉珏几乎是全程都闭着眼睛，才敢去把尸体拖进来。
如今她与之前判若两人。
制服外套脏乱不堪，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裙摆下的丝袜露出许多破洞，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好在这份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只要将最后的这几具尸体拖到窗口扔下去，就会有人来接班。
而且她的运气不错，在尸体上找到了好几块会发光的小石头，用这些东西可以找秦合欢兑换额外的食物。
她拖拽着尸体，不时看向走廊后方的隔离网。
那是她们过来时的方向，如果聂青云能够回来的话，一定会从那个方向出现。
接着，她又不停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
那个方向她已经看了无数次了，只有越堆越多的丧尸。
不要再看了……他是回不来的。
当时那么多丧尸，他还受了伤，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说那种不负责任的话……让我总是忍不住对你抱有期待……
程玉珏尝试了无数次想要彻底熄灭心底那一缕希冀，可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二人独处在仓库里的场景。
聂青云那一句句掷地有声的“我需要你”就像是明亮的火种，在她心中横冲直撞。
也许那番话在其他人听来会觉得有些中二，但却刚好戳中了程玉珏内心脆弱的地方。
末世突然降临，身边的人接连死去，家人全部失联，又被唯一的表姐所抛弃，当时的程玉珏可以说正处于人生中的一个迷茫期。
曾经的理想和目标早已随着这个世界的沦陷而崩塌，举目无亲的她既不知今后该去哪里，也不知还有什么是她现在可以做的。
恐惧、茫然、沮丧、绝望。
而聂青云的那些话就像黑暗中亮起的一支烛光，尽管理由听上去微不足道，可里面却有着程玉珏当前最需要的对于自身的定位和认可。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独立和坚强，总有些人的一生是追寻着他人的期待和认可而活着。
“所以……你这混蛋一定要回来啊！”
“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可是都有认真在做！”
“如果你死了，本小姐这辈子……做鬼也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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