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萌暴君
刘备在新野已经近一年,新野政令一新,减除赋税,实现丰收。在新野的军队也在原先军队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充,大概有万余新军。那刘备身披细甲,着儒将之装,率先上了马,果然有帝王主公风范。那张飞持矛,赵云挺枪,一左一右,威风凛凛。那新野八千步骑军,个个精神抖擞,农家子弟。虽然人数不多,装备也略显简陋,但是别有一番生机勃勃。
刘备留的糜竺糜芳、孙乾简雍,出城送行。刘备家属甘夫人、蔡夫人和刘禅均留在了新野。刘备跨马,仿佛突然想到一般,对身后的四位留守重臣道:“糜竺啊,我不在期间,新野城交给你全权主政,孙乾、糜芳、简雍你们三人辅佐糜竺。”四人一愣,这个决定显然有些令人感到意外。那孙乾乃是和刘备出生入死,资历最老,按理说应该是他主政新野,但是刘备却点名让糜竺来主政。实际上刘备先前没有交代,四人都已经默认准备让孙乾主政了。那刘备倒是一脸泰然,似乎并没有有发现什么异常。“糜竺啊,二位夫人和刘禅你要首先保护好。”刘备又交代了一句,然后立即回头,厉声道:“出发!”言毕跃马扬鞭,走在了最前面。赵云立即跟上,张飞催动后军,八千新野生力军立即跑步开拔。
那糜竺一脸懵逼,刘备怎么突然点名叫他主政新野?难道是刘备新娶了他的姐姐糜夫人?刘备不像是任人唯亲之人啊,况且孙乾随他出生入死,不离不弃,岂能抵不过一个外戚?糜竺看了看孙乾,他倒是一脸坦然。“先生……”糜竺硬着头皮道,“还是先生掌管新野军政大务吧,如此方能服众……我实在不敢亲率地接过如此重担啊。”
“主公这么安排,自有主公的道理,糜将军何故推脱?”孙乾抚须笑了笑,仿佛悟出了什么。
“曹军如果打过来,怎么办?”糜竺苦恼地道。
“放弃新野。”孙乾简单地说。
“放弃?”在场的人显然大惊,连简雍也吃了一惊。“新野是主公的唯一安身之处,如何能放弃?况且不打就跑,把主公的地方丢了,怎么对得起主公?”糜竺连连发问。
“主公让糜竺留守,那糜竺乃是蔡夫人之弟,此间有深意。”孙乾抚须道,他显得胸有成竹。“主公走前特意嘱咐:首先要保护好家小,这又是一个提醒。说来说去,都是让我们以保护家小为重,其他不必为难。说到底,就是如果曹军打来,数千步骑兵不是用来和曹军作战,而是用来护送夫人和世子撤离的。”
这一番话果然高妙,糜竺细想了一下,虽然抵抗曹操的十万大军他做不到,但是第一时间带着刘备家小安全撤离,他还是能办到的,这种私人性比较强的事,果然让糜竺这个外戚做更合适一些。想到这里,糜竺终于不用忧心忡忡、苦恼异常了,而是连连称是,高高兴兴地回城了。
刘备安排得虽好,怎奈人算不如天算。其中最大的意外就是刘表突然离世,荆州的稳定就此被彻底打乱,各方势力不用在暗中角斗了,而是各自粉墨登场,抢占有利位置了。
刘表逝世第三日,长江沿江已经全部戒严,蔡氏集团接管了整个长江防务,张允控制了全部荆州水军。刘备部三万人马勉强973在当地筹到了一些粮草,伊籍也送来了一些。伊籍据传闻已经逃往江夏,但是刘备并没有收到江夏方面的通知。刘备部真的处于蔡氏和刘林军队环绕,进退两难、粮草短缺的尴尬处境。
刘琦前往奔丧,关羽自然派出水军护送,不料张允已经封锁了长江防线,江夏的水军竟然无法通过,刘琦在江上大哭,洒泪而还。
在荆州的刘琮顺利出任荆州之主的大位,不过显然为蔡夫人、蔡瑁张允等人挟持。刘琮尚年幼,自然不能作决断,大小政务、军国大要,全部听蔡氏决断。
糜竺在新野听说刘表逝世,刘备部粮草短缺,惴惴不安,每日惶惶。现在等于说新野已经和刘备、江夏刘琦隔开了,没有主公的领导,使新野子啊危急关头没有主心骨,在这一剧变时没有作为,只能干坐着,顺便祈祷。糜竺果然忠实地专注于自己的任务,刘表逝世的消息传来,糜竺颇感害怕,为此组织了一场携带刘备家小的逃生演习。一千铁骑前后呼应,步兵四面防护,奔跑速度果然较快,糜竺这才放心了一些。.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新野城下
刘表一死,荆州乱成了一锅粥,整个长江也有大动静,大量军队开始涌出兵营,长江各个关口实行戒严。主要战略地点纷纷有新的军队和将领进驻,以保证蔡氏对这些要地的控制。
唯有新野及周边,万分安静。
这种安静实在让人胆战心惊。糜竺也不傻,自然能嗅到暴雨来临的气息。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军事演习都进行了,该准备的也都准备了,就这些兵,也不能安排出花儿来。糜竺终于在一次会上恼火地说出了大实话:“妈的,现在新野最大的威胁竟然不是北方的曹操,而是蔡氏那一群人。现在主公无法指导我们作战,蔡氏在各地戒严,我们连逃跑的路线都难以确定!”
果然,惶惶不可终日的糜竺得到了确切消息,军士连滚带爬地告诉他:有荆州方面的几万骑兵迅速向新野扑过来,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糜竺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大家的观点出奇的一致:这帮家伙来者不善。不过糜芳还是主动请缨,自己带马步兵一千人,到新野大道上拦住荆州方面的军队,问个清楚,如果打不过就赶紧跑。糜竺同意,也是要弄清楚。
糜芳看着身后的马步兵勉强列了几对,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非常单薄,不禁有些泄气。但是既然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了。果然,远远能看到南面尘土飞扬,万马奔腾,震得大地直颤动。大军前面零星的探路分队,已经离糜芳的军队非常近了。这些探路的队伍远远绕了绕,就回去报告了。糜芳没有下令放箭,这样显得非常不友好,万一荆州方面的军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而恶意呢?
不一会大量荆州骑兵就愈来愈近,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旗号上写着大大的“々々文”字。一个黝黑的小个子将领跃马向前。糜芳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是真正的凌厉。对面的将领看着糜芳带着军队傻傻地列队,也不放箭也不逃跑,显得非常好奇,甚至有些玩味。
“请来着报上大名!有何目的?”糜芳硬着头皮高声喊道。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声音里有些颤抖,好像对面不少士兵都听出来了,在那窃窃哂笑。
对面气场强大的大将显得非常有兴趣,仿佛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这位文聘将军懒散地说道:“在下文聘,襄阳守备军都督,此次来收取新野,并且请糜竺、孙乾等先生回荆州商讨大计。”
“刘皇叔守荆州,乃是刘景升亲自命令,如何叫收取?”糜芳觉得此话刺耳。不过文聘向来不绕弯子,这次也一样:“刘表已经死了,现在是蔡氏执政,所以要收回新野。并且请几位到荆州商讨后事大计。”
那文聘说话显得无所谓又圆滑,仿佛拿下新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糜芳一听,心中怒火蹭蹭往上长,乃用很冲的语气说道:“我们要是不去呢?”
“那就把你们绑去。”文聘顺口就接了过去。
糜芳大怒,挺枪就冲了过来。那文聘绰枪迎战。文聘的枪颇为怪异,仿佛梭一般,颇有南方特色。文聘挥舞自如,连连刺杀,那糜芳如何能敌得过?不两回合,枪法已乱,漏洞百出,勉强支撑着。文聘看准漏洞,奋力一刺,正中糜芳大腿。糜芳惨叫一声,几乎落下马来,但糜芳求生欲颇强,勉强抓住缰绳,右手拔剑,往马身上狠狠刺了一剑。那马惨叫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而去,文聘虽然想追,但也追不上了。
那一千马步兵见糜芳跑了,也无心恋战,纷纷逃窜。那文聘如何肯罢休,拔剑指挥。文聘数万骑兵开始张开两翼,中间兵多,两翼稍稍在前面一些,如同大鸟张开翅膀,要把弱小的新野军队包裹进去。果然,两翼骑兵率先追上了疯狂逃窜的步骑兵,并且开始收拢包围。不一会就和疯狂逃窜的刘备骑兵短兵相接了。那文聘骑兵数量庞大,气势汹汹,糜芳骑兵五百、步兵五百,连文聘军零头都不到,如何能敌得过?文聘骑兵击溃刘军的反击,成功收拢了包围圈。数万荆州方面的骑兵将这一千名步骑兵死死围住,步步紧逼。新野军队大部战死,其余投降。
糜芳跑进了新野城。糜竺也顾不得别的,急忙登上了新野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新野低矮的城下,层层叠叠,黑压压一片曹军的铁骑。阳光下骑兵矛和马刀白光闪闪,显出露骨的寒意。
“.` 伤亡情况怎么样?”糜竺下了城楼,到了指挥大帐,有些六神无主。
“末将死罪!所带的一千名子弟兵……无一归还”糜芳一边让军医包扎,一边单膝下跪道。
“无一归还?!”糜竺站了起来,低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问的还是感叹的。
“无一归还,请将军治罪。”糜芳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的对,”糜竺有些咬牙切齿,“我们只有三千人,你一下就败了一千人,其中还有五百骑兵,挫了我军锐气。来啊,推出去砍了!”
孙乾和简雍本来在低声商议,面色凝重,听到此话,不禁抬起(好赵赵)头来。那糜芳自己也吃惊不小,此次全军覆没,最重要的原因岂不是曹军实在过于强大?他糜芳也没有办法啊,更别说糜芳是他糜竺的亲弟弟。
“大敌当前,也不全怪糜芳将军……”孙乾虽然在紧张地思考和讨论怎样破敌之事,也只好分出神来劝告一番。“现在商议击退外面的敌人才是头等大事,糜芳将军虽然有错,不足死罪,还是让他先养伤吧……”
简雍见此情形,也附和了一番。
糜竺本是一时懊恼才说出砍了的气话,事实上怎么可能砍了自己的亲弟弟,现在正好顺水推舟,乃沉下脸来,指着糜芳的,道:“先留你这条命,如果二位夫人和世子的安全因为你出了什么差错,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突围
却说文聘兵临新野城下,不多时,将新野围个水泄不通。那新野城池低矮,料不能坚持,现在只有两种方案,一种坚守等待救援,一种突围。
孙乾和简雍二人对着地图,已经不再低声讨论,而是显得有些呆呆的。糜竺六神无主,跑过去看,竟发现孙乾汗流满面,背后都湿透了。虽然荆州接近春暖,但是天气也没有这么热啊……
“请糜将军、孙先生出来答话!”突然外面有叫喊声,本来还隐隐约约,接着就是曹军士兵齐声叫唤,声音如雷。“请糜将军,孙先生出来答话!糜竺孙乾出来答话!……”糜竺摇头叹了口气,孙乾似乎刚刚被惊醒,看了看糜竺,也没有说话,直接走出去了。糜竺本来不想出去,一见孙乾出去了,只好跟了上去。简雍也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了糜芳在帐内养伤。
文聘斜坐在马上,显得懒洋洋的,有两个士卒轮流持着青云盖伞。曹军士兵排成一格一格的战斗小组,将新野城围个水泄不通。孙乾木然登上了城楼800,糜竺也跟了过去。
“哟……孙乾先生……蔡大将军叫我来接管新野城,请你们去荆州商讨大事”,文聘仍然用圆滑的腔调,“你看,要不叫我的兵进新野城?也免得我们在太阳底下站着。”
“我们要是拒绝呢?”孙乾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文聘狞笑一声,“新野的土墙,也不翻修一下,就凭这个,怎么能挡得住曹操成千上万的铁骑啊?”
孙乾没有回答,许久,冷冷地说:“让我们考虑一下。”说着下了城墙,去指挥大帐中去了。
“孙先生,怎么办?你不会真的要他们进城吧?”糜竺焦急道。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世子和两位夫人安全地带到主公手中。”孙乾嗓音沙哑道。
“所以……抛弃新野城,突围?”糜竺想到前几日孙乾的分析。
“我们能出的去吗?”孙乾目光有(badf)些游离,双手用力扶住了额头。“现在的情况,要想成功突围,恐怕只有关将军才能做到……怎么办?就是张良、陈平在世,也没有什么办法啊!”孙乾的声音由低到高,最后的声音显得非常绝望。糜竺听得胆战心惊,如果世子和二位夫人落到了文聘的手中,那他糜竺就没有脸活着了,只有以死谢罪。
“试一下吧……”糜竺弱弱地说。
孙乾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简雍最后替他做了决定,简雍轻声道:“试一下吧,人马全部出动,趁现在文聘没有什么防备。”
现在糜竺是仅剩的半截子武将了,糜芳受伤,孙乾和简雍乃是文士。毫无疑问,应该糜竺来护送。糜竺仿佛豁出去了,命令道:“把我的枪拿来!叫剩下的人马全部集合,请二位夫人及世子上车,按照前日演习的来!”
人马在十分钟内准备就绪。糜竺在请二位夫人上了车,糜夫人怀中还抱着阿斗。刘备在新野新娶了糜氏夫人,半年得子,也算是老来得子。糜夫人产阿斗时,夜梦吞了北斗,故取名刘禅,小名阿斗。糜竺在车旁,腰配指挥剑,丢了长枪,半膝跪下,道:“二位夫人,文聘已将新野包围,水泄不通,现在我务必要保证夫人和世子安全到达主公驻地。请夫人不要惊慌,也不要露头,这辆车已经加固,有的还加了铁板石板,二位夫人尽量躲在铁板后面。”
可怜二位夫人,前些日子跟着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晓行夜宿,奔波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和刘备团聚。现在在新野刚过几天安稳日子,刘备又频频出征。此次出征,刘表突然在期间逝世,不几日文聘就气势汹汹过来了。现在竟然要到了乘着车驶向战场,在数万曹军中进行突围的境地。好在二位夫人深明大义,毫无怨言。刘备屡战屡败,多有逃往,也练出了胆量。那甘夫人代表二位夫人道:“糜将军尽管作战,我们一切听你的安排。”
糜竺诺了一声,就要跨马,那甘夫人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忙道:“将军等等,我们军马全部要冲出去,孙乾和简雍二位先生怎么办?”
那糜竺听了这话,默默低头,沉默不语。
甘夫人一见,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不禁落下泪来。
那简雍见夫人落泪,也情不自禁,泪流满面。简雍擦了擦眼泪道:“夫人尽管出去,我们在此地坚守。主公手中有万名骑兵,还有云长、翼德、子龙等大将,一定回来解救我们的。”简雍话虽如此说,但心中知道,新野城守不过三日,到时候他只能一死。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安慰夫人罢了。那甘夫人也不知明不明白,只是不住地落泪。
一旁低头的糜竺终于抬起头来,但不敢去看夫人,只是大声道:“开城门!突围人马,出城!”
城门在吱呀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有眼尖的曹军士兵立即看到了,大喊:“城门开了!城门开了!”文聘一惊,一看,果然如此。孙乾不知何时爬到了城头上,高声喊话:“文聘!你听着!我们让出新野,你万万不可伤害这里的百姓!”
文聘一听,果然投降了!那新野的兵不过数千,刘备也不在这里,文聘本来估计他们会投降妥协,不妥协也能迅速击垮他们,现在果然如此。
城门终于打开了,糜竺挺枪跃马,猛冲了出来。那曹军士兵以为他们是投降,没有准备,惊得连连后退,糜竺舞枪刺死数人,高喊:“文聘小贼!我们如何肯降!冲出去!保护夫人!”按照演习,两翼骑兵各二百余奋力砍杀,果然弄出了一条血路,撕开数米宽的口子。不过曹军虽然暂时猝不及防,但迅速组织起来,层层叠叠地开始进攻。.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围(二)
那文聘一惊,本以为投降,没想到竟是诈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曹军虽然受惊,纷纷向后退,但是毕竟人多。那曹军作战方阵层层叠叠,曾格状将新野城围个水泄不通。一见糜竺带着车队冲了出来,纷纷靠拢过来。那糜竺车队仿佛冲进了淤泥中,寸步难行,包围圈越来越密。
那糜竺奋力砍杀,不多时,血染战袍,眼见周围曹军越聚越多,前面也是层层叠叠,马步军混杂,分明是根本不可能冲出去。糜竺精疲力竭,但是奋力坚持在二位夫人的车队旁边。
文聘远远见刘备军队越打越少,冷笑道:“叫战斗方队将刘备的军队分割开来,不要让他们能靠拢。”说着指挥卫队往车队中心靠拢,看来文聘想亲自上阵。
曹军作战方队见一团刘备军队,就用数倍的军队将包围,用矛乱刺,刘军损伤惨重。马军全部被迫下马,否则目标过大,容易被直接刺死或用箭射杀。果然,不多时,刘备军队已经几乎拼光。只有糜竺还带着不足百人紧紧围绕甘、蔡夫人的车绝望抵抗~。
文聘在马上连连冷笑,略略提高了声音:“糜竺!带着两位夫人投降,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否则,别怪刀剑无情!”那糜竺已经精疲力竭,几乎举不起枪,身中数枪,背上带剑,浑身浸满了血,也不知是自己流的,还是被杀死的曹军士兵溅的。糜竺见枪已经钝了,而且颇重,扔了长枪,拔出佩剑,连砍数人,厉声道:“休想!文聘小贼,小人得志,我糜竺誓死不降-!”
“刘备叫你保护夫人,刀剑无情,两位夫人要是死在了战场上,你如何交代!”文聘见这招不行,开始用夫人的安全说事。糜竺果然愣了一下,腰间又被刺中了一矛。那两位夫人虽然没有向外面看,但也大致猜出了情况。那甘夫人在车内高声叫道:“糜将军!不要听文聘奸贼胡说!我和糜夫人誓死也不作曹军的俘虏!我手里有短刀!”
糜竺一惊,甘夫人藏了短刀,看来已经做好战场自杀的准备了,可惜自己无能,竟然要逼得二位夫人战场自裁。想到这里,糜竺不禁放声大哭,横过宝剑,对准颈部,就要自裁。
“将军!”有军士一把抱住糜竺,“将军且慢!看西面!”
那糜竺本来要挣脱,一听“看西面”,向西面瞥了一眼,顿时愣住了。那西边尘烟滚滚,万马奔腾,震得天地隐隐约约震动。那当头几名骑兵,遥遥在前面。
新野城池上,又是另一番景象。那孙乾看糜竺冲出一条道路,本以为有希望,但实际上还是颇为悲观的。果然,曹军越聚越多,孙乾一眼看出来,突围无望了。不知怎的,孙乾还是呆呆立在城池上,任凭城上箭矢飞舞,显得失魂落魄。接下来会怎么样?孙乾不敢想,二位夫人被俘虏,落到蔡氏或者曹操的手中?二位夫人战场自杀或者被杀死,然后像普通军士或者将领一样,头颅被割下来,被敌人挂在马前或者城墙上,当做胜利的炫耀?如果这样的话,所有的在场刘军士兵,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即使自己死了,也是抹不掉的奇耻大辱。
这些结果,孙乾想都不敢想,只是呆呆地立在城墙上。箭矢在他的耳边嗖嗖直响,他倒希望直接把他射死,这样他就不会看到最后的惨状了。
城上城下,都感到了天地一种微微的震动,以及一种突然的安静。所有的士兵,不论是曹军还是刘军,都停止了厮杀,停止了刺杀的矛、砍杀的剑。不论他们面向什么方向,不论前面的敌人面目多么狰狞,他们都停了下来,被远方的事物吸引了。突然的安静,让孙乾一愣。他随即看到西面尘烟滚滚的景象。
“难道是……”身旁的简雍喃喃道,“难道是他们……?”
· 0求鲜花··· ····
“上庸方向……”孙乾似乎清醒过来了,“黄忠,是黄忠!”
“孙先生!糜将军!落尘帐下大将黄忠领十万铁骑前来救援!”传话兵的声音响彻了城池上下。
一瞬间竟然有些安静,好像很多人没有反应过来。几秒之后突然爆发了欢呼声,垂死的,重伤的,被数倍敌军分割包围的,绝望抵抗的刘军士兵突然不顾一切地欢呼起来了。接着有惊恐的马嘶鸣声,曹军惊奇的交谈声,以及曹军战斗方阵队长的吆喝声:“不准后退!没有命令不准后退!”
. .. 0
“先拿下刘备的两个老婆!”文聘作为将领,瞬间显出慌张的神色,但是不久就面露狰狞。就像南方倔强的野兽、蛇,无论敌人多么强大,就是倔强地相信自己能够胜利,并且要不择一切手段实现自己的胜利,直到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在最后的时候,那倔强的眼神依然没有改变,要对敌人发出最后的嘲弄。
但是刘军瞬间爆发出的激情和兴奋是惊人的,曹军惊奇地发现,百余名衣衫褴褛,满脸血垢的刘备士兵,突然脸上呈现出喜悦与豪迈的神色,突然不再笨拙了,不再精疲力竭了,不再胆怯了,而是几乎喜悦地、迫不及待地投入战斗,他们仿佛在说:“有本事继续来!到时候别特么跑!”
相反,本来以为能轻松赢得胜利的曹军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可笑了,他们发现眼前的刘军士兵太拼命了,置之死地于度外了,不怕死了,会毫不犹豫选择同归于尽。和不怕死的人打仗,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况且西面滚滚的马蹄声时时刻刻震动他们的耳膜,仿佛时时刻刻在告诉他们:“你们活不了多久了!你们将再一次看到闪闪发光的马刀,如同蚂蚁被马蹄踏碎。你们还能得意多久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屠杀
却说糜竺携甘、蔡二夫人突围,陷入绝境,方要自刎,西面黄忠的十万铁骑却及时来救援了。刚刚还异常嚣张的曹军士兵开始骚动起来,兵无战意。
文聘下令先拿下甘、蔡两位夫人,不料刘备士兵深受鼓舞,勇猛抵抗,一时连两位夫人的车边都没摸到,那黄忠的铁骑却先到了。
黄忠一马当先,手持大刀,直扑到曹军一窝人中间,抡起大刀,连砍数人。那落军正面好几万人马纷纷猛扑过来,落军骑兵特别装备的马刀再次抡起在阳光下,曹军惊慌失措,传来阵阵惨叫声。
落军两翼万余骑兵开始两面包抄。在新野其他方位的曹军士“八七零”兵开始纷纷溃散,曹军战斗方阵看上去强大,不料落军骑兵一冲击,方阵里的士兵压根乱了,彼此不听方阵长官指挥,只管推攘逃窜。有的组织严明一些的方阵试图抵抗,不料在强大的落军铁骑冲击面前宛如儿戏,直接被击溃击垮。
“护送二位夫人回城!”黄忠大声命令道。
落军数百名铁骑将车队团团护住,缓缓回城,那曹军士兵哪里敢阻挡,凡过来者必被砍死。糜竺似乎已经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只管搭在马上,让军士牵着,在二位夫人的车旁缓缓进城。那孙乾默默坐在墙角,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外面还在激烈进行的战斗已经和他无关了。的确,夫人、新野城的安全现在确实没有问题了。
城外,文聘的眼通红,手中紧紧握着佩刀,往来砍杀。但落军骑兵无论从质量上还是从数量上,都碾压荆州骑兵。那落军骑兵组织严密,配合作战,马术刀术娴熟,往往二话不说,凶悍地扑过去,荆州士兵还没有准备好,已经成为了刀下鬼。落军三面包抄,中间如同大锤,打到哪哪里就被砸得稀巴烂,中间的重骑兵冲过哪里,哪里的一窝窝荆州骑兵就血流成河,只剩跌倒在地上的尸体。落军两翼轻骑更为精锐,运动迅速,将妄图逃脱的荆州兵赶到三面包围打击圈里,或者直接杀死,或者由中间的重骑兵来歼灭之。
黄忠铁骑的作战范围到处都是旗手,这些旗手相互传递信息,接受号令,指导骑兵出击的方位。黄忠身边更是有一堆旗手、传话兵之类,黄忠就靠着这些旗手和传话兵保证这近十万大军在瞬息万变的战场环境忠实地执行自己的作战方略。
果然,那荆州士兵踉踉跄跄往南面跑,落军三面包围,像赶鸭子一样。而落军的三面包围圈又如同流动的屠杀场,三面落军铁骑不断跟进,不断猛烈攻击里面惊慌失措的荆州骑兵。荆州骑兵只能在包围圈里窜来窜去,然后被强大的落军重兵铁骑打得稀巴烂。或者有的荆州骑兵妄图摆脱落军三面打击圈,脱离落军的攻击范围,那两翼的轻骑哪里肯饶?立即纵兵出击,将妄图突围者击溃,逼回包围圈内。
文聘第一次见到这种打击方式,他发觉每一个方位似乎都有落军士兵,这些落军士兵如同野兽,而他的士兵就如同猎物,这才不到一个时辰,荆州兵三万铁骑已经损失过半,而且这个损失是结结实实的被干掉。文聘感到异常屈辱、异常恼怒,他的带兵生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倒霉事情,文聘知道,再不采取措施,估计连他自己都有可能被该死的落军骑兵干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落尘的骑兵名扬天下了,为什么落军的骑兵能直接和匈奴铁骑对垒而且丝毫不逊色了,这些骑兵确实是太厉害的,这种水平是南方将领见所未见的。
文聘最想干的事情自然是组织反击,迎头反击落军,让他们看看文聘也不是吃素的。可惜看看现在惊慌失措的荆州兵,战斗方阵已经全部被打乱,无论是低级军官还是士兵还是方队指挥官,都混在一起,根本找不到组织,对落军来说,就是一模一样的猎物. 0看来反击是不可能的了,文聘手握佩刀,猛扑过去,那落军骑兵虽然厉害,但终究不敌文聘这个南方悍将,瞬间被砍倒在地上。文聘大喊一声:“想活命的,跟着我!”说着连连砍杀,那荆州兵在包围圈内惊慌失措、跑来跑去,看见身边的人不断被砍死,一听文聘这么一喊,都想活命,谁不过去?果然荆州兵在短时间内聚集起来,猛攻落军包围圈的一个点。
文聘攻击的是落军骑兵阵的侧翼轻骑,侧翼兵力不算多,文聘一时得手。但是黄忠的指挥系统岂是吃素的?黄忠一见,忙下令堵住口子,趁机让重装骑兵过去扫荡。骑手和传话兵不断运动,重装骑兵迅速调转方向,直扑突围口而去,与此同时,更多的轻骑开始扑过来堵住口子。那文聘奋力砍杀,果然有数百人冲了出来,其余荆州兵,被堵在了里面。而更严重的是,荆州兵聚集以后,重装骑兵猛扑过来,瞬间发生了大屠杀,血流成河,荆州兵鬼哭狼嚎。黄忠这才下令封住四面,彻3.5底包围这群人。黄忠厉声道:“荆州兵投降!不要为蔡瑁等小人卖命!现在投降,免死!”
那荆州骑兵看见文聘已跑,更兼不想为此送命,乃纷纷下马投降。此时降兵只有五千余人,其余全部被杀死,这是罕见的大屠杀。新野向南数十里,血流满道,尸横遍野。如此不仅曹军感受了落军骑兵的彪悍屠杀,荆州兵听闻落军铁骑,也将不寒而栗。
那文聘带了数百人,仓皇而逃。文聘心里思量就这么回去,蔡瑁肯定饶不了他,于是就在长江边一个渔村暂时隐居下来,坐等曹操大军南下,到时候再去投靠曹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在辽阔的草原
回到落尘的北方匈奴战场。常遇春和吕布各领六万精骑从朔方一路向西,直奔河西走廊而去。
这是中原的精锐骑兵第一次在辽阔的草原上奔驰。向西过了黄河,就和中原世界彻底脱离了,他们现在在长城以北,在“几”字型黄河南北朝向那一段的西面。
在常遇春、吕布大军的稍南面,是落尘和燕青独立率领的两万左右铁骑。
这是一段神奇的旅程。
落尘久居关中地区,偶尔去南方,江淮地区,这次北上匈奴,是他出远门最长的一次了。跨上战马,着简单将官装,腰配宝剑,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落尘顿感心旷神怡,一扫这几日战斗状况迟滞不前的阴霾。越往西,草原越来越稀疏,渐渐含有沙子,马踏在上面,和在浓密的草上声音大不一样。万名骑兵在落尘左右狂奔,真是漫天扬尘。落尘一开始有些不适,过一会方习惯脸庞不断有大股灰尘拂过之感。好在这些卫士骑兵都经10过严格训练,对此习以为常。
绿色愈少,沙色愈重,再往前看,已经是一片暗黄色了。往后看,却是隐隐绿色,一直延伸到天边。极远处似乎有隐隐长带状河流,或许是黄河。
骑兵如一团飓风,卷起扬尘,在大草原上极为显眼。好在这里地广人稀,除了自己的队伍,根本看不到其他人。落尘略感疲乏,乃推出狂奔的队伍,在一旁休息,燕青也跟了过来。骑兵兵团几乎把草全部踩碎,把地上的灰尘刮了一遍。因为一个地方走过的有千匹马,自然如此。但是草原是厚重广阔的,草原的草是坚韧的,或许他们几个月后回来,发现这里已经恢复如初,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至于地上低矮的灌木和枯树枝,骑兵走过后发现它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灌木似乎被直接卷走了,只剩黄褐色的地表和沙粒。
“主公,要不用网兜造一张床,让士兵们骑马抬着你走吧,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累了。”燕青道。落尘呵呵笑了笑,亏他能想得出来,那样自己不就是俘虏了吗?哪还是主公啊!落尘笑着摆了摆手:“不必,我能适应。”“主公日理万机,还要在马上狂奔颠簸……”燕青嘟囔着,落尘忍俊不禁,但是没有答话。
但是落尘果然还是不能和那些常年在马上的骑兵比的,自己毕竟是主公统率,每天在中军指挥帐思考战事,没工夫天天锻炼。那卫兵却得心应手,乃是专门负责保卫落尘安全,处理紧急情况所用。卫队围绕落尘,速度适度,在大草原上疾驰。
上一篇:美人图:我在异界打造后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