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超级奴隶主 第372章

作者:萌萌暴君

曹操尴尬一笑:“我不是说就要打益州……只是请群臣讨论一下而已……现在黄忠部只有十万,汉中、益州兵力空虚。落尘大部在北方和匈奴人苦战。此次打益州,岂不是趁虚而入……如果现在不打,恐怕以后没有机会了……”说着指了指毛玠:“你把落尘那边最新的情报给大家说一下。”

那毛玠忙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道:“我跟诸位讲一下落尘那边最新的情报,由我们情报系统收集。第一是益州太守换人了,张居正被调回长安了,益州新太守乃是徐庶。第二是河西惊现所谓的草原狼军团。这个军团主力由草原大狼组成,据说有十几万人……和落尘军队正面交手,落尘军队损失惨重。”

“草原狼军团?……”群臣第一次听到这样一个词,而且是十几万头大狼组成……第一次听到有这样的军队。

“有这样的军队?没记错的话,落尘身边好像精锐的关中铁骑。”程昱道。

“不错……”毛玠一脸得意,仿佛这个战绩是由他创造的。“这个草原狼军团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把落尘的关中铁骑打得落花流水……我前线的情报人员四处打听,听说落军可是损失惨重……”毛玠说着一脸兴奋。“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法确认,我们会尽快把情报人员打入道河西那边的,现在我们还只能在匈奴草原、朔方等地打听。”

“种种迹象表明落尘现在遇上了相当的麻烦,而益州兵力空虚……”曹操颇为得意,高兴异常。他都打下了河北和荆州,落尘却在匈奴那边遇到了麻烦,他能不高兴吗?“诸位以为先打益州可不可行?”曹操问,“还是先打江东更好一些?”

群臣沉默,沉吟着。曹操强调打益州的种种有利条件,莫不是主张打益州?但是益州的守军,黄忠、地方军,凭借天险,非常不好打,这是显然的。新来的徐庶,跟曹军打了多年的交到,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荀攸道:“只怕我们动了益州,这是落尘的核心利益,长安方面可能会奋力调兵。落尘统治区的动员能力还是相当强大的。而且落军很可能干脆放弃北方战场,进兵南方,到时候我们会有很大麻烦啊……”

曹操本来是拿不定主意的,荀攸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再看群臣,一脸赞成,似乎大部分主张打江东。便也不再勉强,道:“既然大家都认为江东好,那么我也同意,立即拟定平定江东南方的计划!”.

第一百六十四章 鲁肃

却说曹操决定南下江东。要与群臣商议方略。

那程昱道:“当务之急,是防止孙刘达成同盟,而力促江东投降。”此言一出,群臣均赞成。那曹操道:“先生此言高明,我现在就修书送往江东,促使他们投降。现在我们在江边的军队已近百万,实力雄厚,江东根本不是对手。只要他们乖乖投降,条件还是好商议的。”说着下殿,当场拟定文字道:“吾旄麾南指,刘琮束手;荆襄之民,望风归顺。今统雄兵百万,上将千员,欲与将军会猎于江夏,共伐刘备,同分土地,永结盟好。幸勿观望,速赐回音。”说着洋洋得意,道:“如此孙权知我雄威,若识相,就离刘备远些,速速投降。”

那程昱一听,这段话甚是骄横,分明在炫耀自己,然后警告孙权。如何能发?但是见曹操洋洋自得,根本不和群臣商量,直接叫使者传了过去,也只好闭口。心想但愿孙权能被百万雄兵吓倒,直接投降,这样再来一月,可一统南方。可以和落尘正面对决并且击败之。

却说刘备这边。现在每日加固城池,全城练兵备战,整修粮草器具,看来是要抵抗到底了。但是夏侯惇到乌林、赤壁等地后就没有再前进,大概是渗入了孙权的势力范围,所以谨慎了一些,让曹操拿定主意。

那法正自从当了刘备参谋,却也一句话都没有进过。刘备部下都几乎忘了有法正这个参谋这回事了。刘备心中纳闷,落尘把法正送来,他却一句话不说,这是干什么……不久,落尘来信。指明要法正在刘备面前拆看。刘备心中明白,是落尘避嫌之意,防止自己怀疑。于是刘备连连推辞,法正却不由分说,拆了信件。刘备和群臣半推半就,也都凑上前去看了。不卡不要紧,一看都一头雾水。连那法正,也是困惑不已,愁眉苦脸。这哪是什么信件啊,分明是个莫名其妙的问答片段。但是大家都能看出来,这个问答与时局有关~。

譬如:

问:曹操虽挟天子以令诸侯,犹是相国曹参之后。刘豫州虽云中山靖王苗裔,却无可稽考,眼见只是织席贩屦之夫耳,何足-与曹操抗衡哉!

答:曹操既为曹相国之后,则世为汉臣矣;今乃专权肆横,欺凌君父,是不惟无君,亦且蔑祖,不惟汉室之乱臣,亦曹氏之贼子也。刘豫州堂堂帝胄,当今皇帝,按谱赐爵,何云无可稽考?且高祖起身亭长,而终有天下;织席贩屦,又何足为辱乎?公小儿之见,不足与高士_共语!

问:公好为大言,未必真有实学,恐适为儒者所笑耳。

答:儒有君子小人之别。君子之儒,忠君爱国,守正恶邪,务使泽及当时,名留后世。若夫小人之儒,惟务雕虫,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且如杨雄以文章名世,而屈身事莽,不免投阁而死,此所谓小人之儒也;虽日赋万言,亦何取哉!

……

仿佛一个人拥护曹操,一个人反对曹操,双方在互相辩驳。而这一个小问答就直接涉及了“曹操”和“刘备”,法正心中困惑。将这几个问答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犹不得其中的奥妙。

再看刘备,也是一脸懵逼。

信末,却是一行大字,道:“用激将之法。”

要不是落款明明白白的署着落尘的名字和他的个人大印,法正简直以为是送错了。而信的开头明明白白写着法正拆阅,请刘皇叔同阅。

众人实在不解,正在各自猜测。那门外军士进来道:“江东鲁肃前来拜望。”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鲁肃,还是有些名气的。江南大户,性素来豪爽,喜击剑,习帝王大计之学。原来周瑜起兵,没有粮草,去问鲁肃借,鲁肃慷慨相赠。两人就此成了忘年交,关系在江东群臣中也算是相当好的。在周瑜举荐下,鲁肃到孙权处当了议事大夫。后来听说他给孙权出了一套雄途大计。孙权和他促膝夜谈,鲁肃平时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讲起时局来,滔滔不绝,鞭辟入里。提出三分天下之说。此时中原两雄并立之势已成。落尘和曹操,目前谁也吞并不了谁,双方都急于扩张。南方暂时安宁。现在江东国富民殷,据有天险,应该加紧练兵,静观其变。待有时机,则北上取夏口,再取南郡,西进取长沙、湘潭等地,将势力拓展到荆州。如此,据有长江,屯兵自守,连落尘、曹操也不敢轻易南下。如此三足鼎立之势成矣。孙权听后大为钦佩,对鲁肃大为信任,甚为器重。由此,鲁肃成为名震江南的名臣,连江北中原也有耳闻。而他三分之论,为江南人士津津乐道,竟然成了一个具有极大影响力的政治学说。北方曹操和落尘因为无力顾及南方,所以虽然暗中聚集群臣讨论过,但是都没有公开发表意见,以免暴露自己的战略意图。唯有荆州一派,甚为不满。而且以为匈奴有吞并荆州之志,所以历来对江东严加防范。况且荆州刘表干掉了孙坚,江东势力大为削弱,两家可是世仇。刘表还组织了一大批学者批判此种论调。不过现在这些真批判假批判的狗头学者大部分都被曹操收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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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两家素不来往,这次鲁肃如何主动登门拜访。刘备道:“请鲁肃先生进来吧……”一边不安地踱步。现在江夏危如累卵,江东日子也不好过,鲁肃现在过来,难道和曹操有关?

不多时,鲁肃被近卫引了进来。双方各自见了面,叙了礼。双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张飞正待质问,让刘备用眼神制止了。鲁肃见气氛尴尬,也不知如何引入,便直接说了。那鲁肃起身道:“我此次来,是为了来和刘皇叔和法正先生商讨曹操陈兵江东之事。”

这句话果然直接,众人互相看了看。那法正道:“先生有何打算,请直说。”

那鲁肃道:“现在曹操陈兵百万,要我家主公和他合兵,一同拿下刘皇叔……谓会猎于江夏。”

“名为会猎,实为劝降。”法正冷笑着道。

“正是……”鲁肃倒也老实,也不绕弯子,道:“我家主公现在就是否投降犹豫不决。就在下个人而言,反对投降。一旦投降,固然对我家主公没有好处,对刘皇叔更没有好处。主公听说落成将军身边副军师法正现在在江夏,特请先生去江东,我家主公想当面求教……”.

第一百六十五章 长江!长江!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

原来鲁肃是过来请法正去江东的,鲁肃是个主战派,所以希望法正能劝说孙权不投降。那孙现在也拿不定主意,自家人商量不够,还要把落尘刘备联盟集团的法正请过来。天下的士人,现在大概有三个阵营,一是落尘集团一派,一是曹操一派,另外是东南一派。东南一派主要有荆州的和江东的。曹操攻占荆州后,荆州士人大多跟随降曹,有部分逃往东南乡野。当然,除了这个走上政治前台的三派,还有大量隐居于乡野的“逸民”。这些人不在朝堂上发声“四三七”,观点也不经常为人们所耳闻。逸民们有的名扬海内外,是个著名的隐逸之士,有的默默无闻,还未被天下人所知。

法正别过刘备等人,独自随鲁肃南下。出了江夏城,便见连天江水,滔滔东去。江上湿气萦绕,清风徐徐。那鲁肃只乘了一艘快船,几十名士兵,便携法正沿江而下。出江夏,便过三江口、黄州等地,一路上吴蜀军队戒备森严,岗哨林立。这段江面本来传来传往,甚是繁忙,现在十里不见一船,只有军舰在游弋着。到处充满了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那鲁肃见法正正出神地盯着江水看,便走了过来。

好一个长江!提到长江,国人眼前便是白水滔滔之感,提到长江,便是泽被大地,雍容富贵。长江果然壮阔,但比黄河,却多一些温婉。不似黄河奔腾嘶吼。那黄河养育的中原人士,便有奔腾豪迈之气,尚武之风,又经礼仪教化,遂成为汉人的典型形象。一过长江,水泽萦绕,山河人物多了几分温和妩媚。江东之人,便有清新秀丽之感。此为吴人。

那孙氏本是淮泗一带,离江南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到了江南,与江南氏族磨合。现在东吴果然人才济济,蔚为大观。首当张昭、周瑜。此二人与孙策最好,孙策死后,又率先站出来支持孙权。所以为江东肱骨之臣。此外又有孙坚一辈的老将,韩当、黄盖等人,这些人德高望重。又有跟随孙策而来的、或者新加入的中青派将领,人数众多,乃是主力。有蒋钦、周泰、凌统、甘宁、徐盛、丁奉、潘璋、董袭、吕蒙等人。这些人有的是淮泗老将,有的是孙策复江东过程中加入的,有的是孙权即位后新加入的。这些人果然都是听孙权、周瑜,所以孙权把周瑜看做国中武将的一把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周瑜身边聚集一大批中青派主力将领。而韩当等人俨然已是垂垂老矣,虽然并未退场,但是发言权不大。这个鲁肃,却是孙权即位后新加入的,由周瑜引荐,深得孙权信任。此外文臣有诸葛瑾等人。此次是否投降,是朝中张昭为首的保守文臣一派,主张投降。韩当等老将是坚决主战派,中青派将领也大多主战。周瑜态度未明,在鄱阳湖调集水军,还没有参与朝堂公议。如果周瑜主降,那么中青派将领势必跟随,朝中大部分都是降派。如果周瑜主战,那么朝中主战一派的力量要显著高于投降派。这个鲁肃,也是个坚决主战派。可以理解,鲁肃提出三分天下之说,就是建立在对江东能量的自信基础上。现在攻占荆州的目标虽然没有达成,江东还没有大举插手荆州事务,曹操的几十万大军就以万马奔腾之势南下了。江东方面自知不敌,只能知趣躲开。虽然如此,但是江东的实力雄厚,水陆军带甲二十万,民殷国富,据有天险。鲁肃所认为的三分天下的实力还是有的,即江东还是有能力自保的。张昭等人,乃是对江东实力之不自信,甚至是对江东实力无知,慑于中原军队的强大气势,却不知江东水陆军在地形、补给、气候、水军素养等方面都具有极大优势,只要策略得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却见已入农历八月份,秋风乍起,暑气已去。淅淅沥沥的雨便下来了,雨一下,天地间便凉爽无比. 0随从见船头风大,便送来了薄的斗篷给两人披上。

这是本书给读者第一次介绍长江,便有《大雾垂江赋》奉上:

大哉长江!西接岷、峨,南控三吴,北带九河。汇百川而入海,历万古以扬波。至若龙伯、海若,江妃、水母,长鲸千丈,天蜈九首,鬼怪异类,咸集而有。盖夫鬼神之所凭依,英雄之所战守也。

(此一段谓长江之大,横贯东西,汇百川而如海。江中有何物?你且见眼前大雾弥漫,江面宽阔,大自然鬼斧神工之作。那江中如何没有一些鬼怪异类,各色奇异的生物。)

时也阴阳既乱,昧爽不分。讶长空之一色,忽大雾之四屯。虽舆薪而莫睹,惟金鼓之可闻。初若溟蒙,才隐南山之豹;渐而充塞,欲迷北海之鲲。然后上接高天,下垂厚地,渺乎苍茫,浩乎无际。鲸鲵出水而腾波,蛟龙潜渊而吐气。又如梅霖收溽,春阴酿寒,溟溟漠漠,浩浩漫漫。东失柴桑之岸,南无夏口之山。战船千艘,俱沉沦于岩壑;渔舟一叶,惊出没于波澜。甚则穹昊无光,朝阳失色;返白昼为昏黄,变丹山为水碧。虽大禹之智,不能测其浅深;离娄之明,焉能辨乎咫尺?

(此处1.4大雾江景,雾甚浓,如何看见两岸?如同一叶孤舟在无边无际的水和雾中行走。如此大雾之境,那各色神奇生物,便能越水而出。鲲鹏也能出而吐水,仿佛就在这船的不远处。然而大雾弥漫,还是看不到。)

于是冯夷息浪,屏翳收功;鱼鳖遁迹,鸟兽潜踪。隔断蓬莱之岛,暗围阊阖之宫。恍惚奔腾,如骤雨之将至;纷纭杂沓,若寒云之欲同。乃能中隐毒蛇,因之而为瘴疠;内藏妖魅,凭之而为祸害。降疾厄于人间,起风尘于塞外。小民遇之夭伤,大人观之感慨。盖将返元气于洪荒,混天地为大块。

(如此大雾垂江,战舰疾驰,心中块垒一吐而尽。那胸有万种机谋宏略之大人,便能迎江而感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殿之上

法正随鲁肃,在此长江上一路驾舟疾驰。路过关卡,见鲁肃站在船头,无不恭敬放行。一路畅通无阻,不日便到柴桑。听说周瑜也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正不分昼夜赶来,预计今日或明日便能赶到柴桑。

那孙权见法正来了,也不急着见,先让法正与江东智谋之士讨论一番再说。

法正随鲁肃在码头下了船,果然江东军士个个威风凛凛,着淡色甲,内衬白袍。码头边哨岗林立,军士神色机敏,不远处仿佛就是个军营。那柴桑离长江却也不远,需先经过堡垒九江,然后即可入城。

“这等天险,万夫莫开;这等士兵,毫无丧气之色;为什么要投降!”法正忍不住感慨道。

“法正先生和我想的一样!”鲁肃见法正这么肯定江东的实力,大为高兴。“现在朝中多有恐惧曹操势力强大的,殊不知,我东吴经过三代累积,民殷国富,谋臣猛将云集,据有天险,是可守之地。”10鲁肃说着连连感慨,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这么明显的东吴内在实力,这些投降派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尤其是张昭张子布,已是东吴老臣,竟然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法正随鲁肃一路进入内城,先见到了诸葛瑾。这个诸葛瑾身材高大,微胖,一幅好好先生的模样。见法正和鲁肃二人,施礼道:“法正先生,我主孙权叫我来迎接你,请到议事大厅会话。”说着给出了“请”的姿势。法正忍不住多看了诸葛瑾几眼,眉目间和诸葛亮还是有些像的。只是比诸葛亮胖一些,也显得沉稳老实一些。诸葛亮在落尘那边贵为监国,诸葛瑾在这边虽然颇得孙权信任,但毕竟还是比不上的。

法正心里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跟随鲁肃入了大厅。护送士兵的靴子踩在木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群臣们听见声音,都抬起头来。法正一见,两边的位置上三三两两地坐着些谋士。大多着文官礼服,看来还是颇为郑重的。

万众瞩目之感,大厅里瞬间显得有些空旷。法正感觉这些目光里夹杂着好奇与敌意。按照鲁肃先前的介绍,所以,这里大都是主降派?

“请坐。”鲁肃提醒道。

法正略施了礼,算是与江东的谋士们见了面了。江东鼠辈……法正以前痛骂过江东人士,特别是落尘曹操潼关对峙的时候,那时候江东舆论场认为落尘对曹操不占优势。落尘集团和曹操达成和解、落尘军队北上打击匈奴的消息传出后,江东人士更以之为愚蠢。法正发文痛斥江东舆论场,说他们“鼠目寸光”,是“鼠辈”,一群腐儒。且点名张昭是个老迈无能的老头子。如今真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此次这帮江东谋士又要主降。他法正是代表刘备集团,或者是刘备落尘集团联盟,来劝说孙刘联盟的。孙刘联盟抗曹,首先对刘备有好处,如果江东投降,刘备必死无疑。再者也必然对落尘有好处,如果江东不战而降,整个东南落入曹操手中,那么曹操强大,则落尘相对弱小矣。孙刘联盟对刘备和落尘的好处确定无疑,但对孙权来说,还是值得商榷的,究竟是抵抗有利呢?还是直接投降有利呢?

看来这场论战是免不了了。

法正一瞬间甚至感到有些奇异。他前些日子还在遥远的北方大漠,为徐达大将军策划与匈奴人正面决战的事。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江南,到了这个坐满江东人士的大厅上。更吊诡的是,他一个落尘手下的副军师,也算是高级谋士了,怎么突然就到了刘备这里,开始代表刘备说话了……这一切,都是落尘的安排?不错,处处可见落尘一手调动的影子。

法正正走神着,座上忽站起来一人,高声道:“法正先生本是落尘公麾下高参,今日莅临江东,亲临指教,荣幸荣幸。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落尘公遣先生至刘备处,天下瞩目,本以为抗衡曹操有望,荆州可保。虽然是东南的小孩子,也说曹操打不过来了。不料曹操铁蹄踏过,刘备丢盔弃甲,先生落荒而逃,真是令人汗颜啊!”

法正一看,是个老头,白袍白须,料是张昭,这些主降派之首。法正当年也指名骂过他,如今张昭率先发难,“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字咬得极重,看来是得意洋洋,幸灾乐祸。法正再一听这问题,感觉好生熟悉!一想,这不是落尘给他的信上的吗?一些相似的对话……先前拆阅的时候没想明白,鲁肃来打断了,这几天昼夜兼程来柴桑,把这件事抛在460了脑后。如今竟然在大殿上听到相似的言论……难不成这个落尘未卜先知?法正感觉后脊梁有些发凉。都说落尘主公多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如今这吊诡的事竟让他亲身感受了……

“先生……”耳旁传来鲁肃的声音。法正这才回过神来,鲁肃见他不说话,神情恍惚,以为出了什么事。而江东谋士们以为他语塞不能答了,不禁哂笑起来。

“刘表亡故,蔡氏乱臣、竖子刘琮把持国政。”法正厉声道,原本哂笑的江东士人都为之一愣。既然落尘已经给他提醒了,法正干脆可以沿着落尘信中的思路怒怼一下这帮人。“刘皇叔天下仁慈之人,不忍同室相攻,故而想让。否则皇叔内有关张赵之勇,民心所向,外有黄忠将军十万铁骑之援助,拿下荆州,岂不轻而易举!”说着法正离开座位,到殿中央,简直是厉声呵斥了:“先生凭着自己臆想,岂能及皇叔气概之万一!如今落尘主公、刘皇叔为盟,落尘主公居北方扫除外虏,皇叔居江夏以图后计,岂是鼠目寸光所能领悟的!”

一席话说的张昭哑口无言。.

第一百六十七章 怒斥群儒

却说法正厉声呵斥张昭,张昭一时语塞,不能应答。座上便见一人站了出来,乃是虞翻,穿着黑色儒生袍,面目白白净净的,留短须。一看就是江东本土青年谋士。那虞翻道:“现在曹操拥兵百万,沿江布列。指日便可平吞江夏,我江东也不能应对。如今法正先生,又有什么可论的!难道刘豫州区区万余兵力,便能阻挡百万大军吗?”

法正道:“刘豫州精兵据守江夏,别图后计。荆州百姓,无不归心。黄忠将军铁骑驻守益州门户,随时准备给予曹贼以痛击。曹军百万为虚,鼠辈不足为惧。”那虞翻呵呵大笑:“曹军南下,黄忠缩头乌龟,刘备丢盔弃甲,大败新野、襄樊,溃逃长坂坡。如此狼狈不堪,竟然还好意思说曹军鼠辈……”

法正冷笑一声:“刘豫州孤军确实是寡不敌众,数千仁义之师,安能敌百万残暴之敌?然而皇叔决计死守江夏,宁死不辱汉臣之风。可怜你们这些人,江东兵精粮足,三世基业,区区腐儒,凭一张嘴皮子,就要把可守之地拱手让人,真是可耻可恨,令人鄙夷!如何有颜面面对先孙坚、孙策,如何有颜面面对江东百姓!”

这一席话说的虞翻羞愧不已,张口结舌,只好悻悻坐下了。

座上又有一人,尖嘴猴腮,相当瘦。这人嘲讽道:“法正先生是来学苏秦、张仪游说的吗?”法正不认识,看了看鲁肃。鲁肃忙道:“此人江东谋士步骘。”法正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并不想答话,妈的,真是废话,老子不就是来游说的吗,为落尘和刘备说服孙权抗曹……这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吗?这智商让我怎么回答。不过法正浏览过落尘的信,好像是把苏秦、张仪二人夸了一番。于是法正依葫芦画瓢,照说不误。步骘也不能应答。

那席间又有人站出来,道:“法正先生所论,皆强词夺理,均非正论,不必再言。请问法正先生治何经典〃」?”法正一听,甚是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曹操大兵压境,不谈军国大务,却要在儒家经典上争个高下,然后精通典籍者在军国大务上说的就是对的了?果然江东鼠辈,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孙权这么器重鲁肃了,原来江东所谓的谋士如云,都是一堆没用的腐儒,鲁肃算是一枝独秀了。也就张昭和虞翻的话稍微有些杀伤力,其他根本不值一驳。法正禁不住流出轻蔑的神色:“寻章摘句,腐儒也!现在曹操大兵压境,却搞这些陈腐之物,姜子牙、张良、陈平,世之大才,未见平生治什么典。先生快请坐下,先生之论,实在是不值一驳。”那人羞愧满面地坐了。

堂堂江东大殿之上,法正对答如流,江东一堆谋臣,竟然没有一个能有稍微招架之力。张昭等人无不变色,面面相觑。

这时角落里又有一个书生站了起来。这人面皮白白净净,甚至没有什么胡髭,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出头。这人拱手道:“法正先生分析得固然没错,然而诸事须从最坏的打算入手。如果孙刘联盟,仍然寡不敌众,则明显需要外援矣。不知落尘丞相能能不能给予江东以支援,如果能,落军的人马能多快赶过来,能有多少?”

法正一听,这是个好问题!忙看了看鲁肃,鲁肃道:“这是参议陆逊字伯言,因为年幼,并未正式参与议事,只是在此处旁听。”

法正却禁不住道:“好问题!陆伯言如此年轻,就对时局有如此透彻之理解,在下佩服。一旦孙刘成盟,共抗曹操,我落尘集团也必然会支持江东。如果江东情况危急,黄忠骑兵十万,可以立即投入援助,服从孙仲谋公指挥。此外根据我们最新拿到的消息,北方战场我军胜局已定。只要江东能坚持一月,则落军必然投入与曹军的作战中。”

事实上法正有些信口开河了,落尘并没有这么跟他说,但是根据最新的消息和自己的理解,法正猜测落尘应该会这么做。况且大堂之上,肯定要给陆逊以及江东人士一个答复,自己离落尘过远,根本来不及请示,只好干脆按自己的理解说了。

陆逊皱眉思考一下,法正句句作答,而且颇为肯定。但他还是追问:“.` 落尘大军打算直接介入东南战场呢?还是攻击曹操腹地许昌,用围魏救赵之法呢?贵军能出动多少兵力?”

那法正道:“我军现聚集在北方的主力又徐达大将军的四十余万人,落尘主公携吕布、常遇春率领的十五万人,合将近七十万人。不出一月,这七十万人便可纵兵南下,将依据实际情况出击。兵者总要根据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情况来作出作战安排的,这一点,陆伯言先生如此聪慧,应该能理解吧……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了李的)我军会怎样参与进来。”

陆逊一听有理,便不再问了。

那江东众谋士早都听得不耐烦了。那虞翻道:“休听这位法正先生在此画大饼,落尘大军现在在长城北面,离我江东十万八千里,如何能指望?指着落尘军队,岂不好笑!”众人纷纷附和。

大厅里正一片嘈杂之声,一员老将咚咚地走了进来,皱眉喝到:“现在曹军大兵压境,不商议如何应对,却在此处刁难法正先生,岂是我江东待客之礼?”说着走到法正身边,作揖道:“法正先生莫怪……我家主公请你到内堂答话。”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法正一边还礼一边听鲁肃介绍:“这位是江东老将黄盖。”.

第一百六十八章 激将

法正随黄盖入了后堂,只见一方小小几案后面,孙权危襟正坐。孙权一见法正来了,忙起身施礼道:“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望先生海涵。”法正忍不住盯着孙权细看了一眼。果然“碧眼儿”。褐红的头发,碧眼,高鼻梁,颇为怪异。举止之间中规中距,不像曹操等人那么随意,看得出还是个新手。法正曾在潼关会晤时见过曹操,两边几十万大军对垒,曹操笑谈如常,相当放松。显然有天下英雄之气。落尘丞相则没有那么老成,不过举止谦和,仿佛对自己所做的事清清楚楚,了如指掌,有相当的自信。做事习惯于先听群臣的看法,然后自信拍板。这一点上,孙权似乎和落尘还有点像,这个规规矩矩的年轻主公,一幅求贤若渴,希望得到高人指点的样子。

那孙权道:“先生一路从北至南,和曹操打交道多时。现在曹操大军压境,先生可有什么要教导我的?传闻曹操有百万大军,可是真的?”说着脸上流露出谦和极有教养的神色,极为专注。眉宇之间,乃是天资聪630颖。这时他那红褐色的胡子,仿佛也威风凛凛了。

法正想到了信中最后一行字:用激将之法。莫不是就是指这种情况?

法正也来不及多想了,道:“曹军拿下河北四郡,实力暴增,收编军队不下几十万,粮草辎重不计其数。河北富庶,每年粮食赋税足以养活五十万以上的军队。曹军南下后,收编荆州军队近三十万。加上原先曹军几十万人马,如此,曹军百万军队,已经是保守估计了。”孙权越听越惊讶,道:“这么说,曹军有一百万以上的军队……实话与先生说,江东常备兵力只有二十几万。现在朝中有的劝我投降,有的劝我联刘抗曹,先生有何见解?”

法正立即一本正经道:“请将军立即投降,江东区区这点兵力,并无抗击曹操之勇气。”

鲁肃大惊,这个法正,说好了要和自己劝孙权抗曹的,刚才还在大殿上怒斥主降派,怎么现在劝孙权投降了。

孙权也是大吃一惊的样子,孙权已经知道法正过来劝他抗曹的,怎么说出这话?孙权沉吟了一下,道:“那么刘备为什么不投降?”法正要的就是这个对比。这样才可以激怒孙权。这个孙权,能明显看出来,怎么可能是个愿意屈居人下的主公。江东已历三世,孙权乃是天下英雄,屈居人下,任人摆布,非英雄所为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唤醒孙权心中豪杰英雄的“初心”,不要被那些谋士计较利害给迷惑住了。很显然,孙权从心底来讲,肯定是不愿意屈居人下,任人摆布的。

“刘皇叔,天下英雄也。岂不闻田横率八百壮士死守孤岛,绝不降秦乎?皇叔是汉室宗亲,天下英雄,是不可能让自己任曹操摆布的,宁可死守江夏,也决不投降。”法正露出轻蔑之色,仿佛孙权和刘备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将军可以请降,若曹公高兴,还能封个侯,去许昌养老。将军是个孝子,可以将你母亲也带去。”说着笑了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总感觉怪怪的,谁都知道,刘琮带着他的母亲蔡氏夫人去所谓的青州当太守,不料中途就被曹操派人杀了。这个法正,特意强调个母亲,是什么意思?

果然,孙权登时大怒。虽然孙权是个好脾气,跟周瑜、鲁肃这些天下英才都是客客气气的。现在法正既是落尘高参,又是客(baab)人,孙权按理说不该冲动。但是还有什么比看不起孙权的英雄之志,认为他只是个庸庸碌碌养老之辈——更让这个年轻的主公愤怒的呢?孙权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色气得铁青,说话都有些颤抖,愤怒道:“刘皇叔天下英雄,我孙权就是庸碌养老之辈了吗!”言毕也不等回答,愤然拂袖而去。

那鲁肃惊慌失措,慌忙道:“哎呀!先生啊,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无礼啊……叫你劝我家主公抗曹,可是你……”说着甩着袖子叹了口气,“你怎么能先劝他降曹,然后又侮辱我家主公呢……”

法正呵呵大笑。弄得旁边鲁肃又困惑又生气。那法正朗声道:“子敬,我带来了抗曹之计,你家主公却没有耐心听,如何怪我!”

鲁肃没有办法,只好去内室把原话跟孙权说了。孙权虽然已然冷静下来,法正说这些话,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又听鲁肃说法正带来了退敌之策,忙道:“既然如此,是孤冲动了,子敬还是随我再去见法正先生吧。”鲁肃松了口气,连忙随孙权回到了内堂。

孙权见法正还坐在那里喝茶,忙走上前去,道:“刚才是孤冲动了,望先生海涵,先生有何抗拒曹操之策,快些说出来吧。”

孙权果然不再想降曹之事了,而是请法正说退曹之策。法正趁热打铁,道:“曹军实力虽然强大,但是北方之士,不习水战。况且新占领的荆州不少船坞内,目前不少大船还在加紧建造中。这说明曹操还没有做好大规模渡江进攻江东的准备。”孙权一听,果然如此,连连点头。“骁勇善战水军不足十万,船只多时荆州水军,不少已经失修。现在在大规模造大船,依在下判断,本月曹操无力发动大的进攻,只是吓唬一下将军而已。”法正说着抿了一口茶,露出胸有成竹之色。“现在曹操沿江大肆搜集民船,船坞内昼夜造船,说明船只不足。北方之士,不习水战,水军力量不如江东。如此种种,曹军几个月不能强攻江东矣。这一两个月,不仅将军可以大有可为,甚至击溃曹军。落尘丞相那边也会腾出主力兵力,则曹操腹背受敌,必然退去。”

孙权一听,感情曹操两月间打不过来,而两月过后落尘肯定要给他找事。照此分析,东吴水军在江上晃荡两月,和曹操没有准备好的水军周旋即可。.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奇怪的车队

徐达部艰难的正面对决整整打了一天一夜。这是草原上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正面对决。当夜大风,狂风吹得帐篷连根拔起,冰雹大作。士兵们用厚厚的帆布雨布遮住马匹,忘记了自己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次日天放晴的时候,草原上惨不忍睹。尸体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血水遍布,浓密的青草被打得七零八落。匈奴士兵感到恐惧,他们虔诚地向匈奴神祈祷,请求匈奴神原谅自己糟蹋草原的罪恶。徐达的汉人士兵虽然不信什么神,但也感觉颇为怪异。

徐达下令两翼军队后退十里,立即停战,处理伤员和清点辎重。大量的汉军尸体被直接抛在了草原。士兵们都沉默着,但徐达也没有办法,他的士兵必须立即休息,现在去搞尸体清理,等敌人休养生息了,自己岂不是要死~更多的人?

匈奴军队显然遭到了重创,或许是幸亏这场大冰雹,落军没有按照计划实行包围,只是将军队摆在了两翼。匈奴军队在连续的打击后损失惨重,大量减员,阵亡、受伤极多。作战之残酷,显然超过了他们以往经历的任何一场战-斗。

仲廷沉默着,厄鲁感到惶恐。整个营地惶恐、颓丧,充满了失败的气息。消息已经传到了仲平那里,仲平已经从阴山余脉赶来,看来要亲自接手指挥。至于赵成那边,由于草原狼军团的强势加盟,仲平感到局势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紧张。相反,原本信心满满的仲廷那边,却是万分紧张,很可能全局溃败。仲平一边懊恼自己怎么就轻易相信了仲廷的话,一边飞速跨马赶赴现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士气,必须将打乱的建制重新组织起来,将低落的士气重新鼓舞起来,否则,这三十万主力的灭亡,就在一眨眼_之间!

草原上,也有另一批人在狂奔。四匹高头大马拉着大车,在在拼命地前进。旁边的士兵不时高高扬起鞭子,“啪”在空中抽出嘹亮的响声。马儿听了,跑得更欢了。至于车上的东西,好像是个奇怪的大铁疙瘩,叫人琢磨不明白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这个队伍有二十多个这样的大车,旁边稀稀疏疏的骑兵,横向散开,将车队包裹在中间。跑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小老头,没有穿军装盔甲,也没有穿文官服。只是简单的儒士衣物,手脚束紧了些,加了个斗篷。

不多时,远处一队骑兵跑了过来,为首的是名将马超。白袍白甲,手提银枪,脸部略微被晒黑了。百名骑兵如疾风一般,瞬间就到了这个小老头身边。马超在马上拱手道:“孙先生辛劳,甲胄在身,恕不能重礼。徐达大将军叫我来迎先生。”原来这个小老头便是著名的明代火器炮弹专家孙元化。孙元化道:“这草原果然难走,车轱辘跑不快,马儿拉得很吃力。昨夜又遭冰雹,幸好下了一会儿便停了,我的东西皮实,不怕冰雹打!”说着他得意地看了看身后的铁疙瘩。

“昨晚冰雹极大,先生没事吧……我们这里整整下了一夜呢……”马超道。

“哦……”孙元化若有所思,“难怪越往北草被损坏的就越严重呢,原来是冰雹下的时间长……这天气真邪乎!”

孙元化说着便和马超并马而行,大车也咯吱咯吱动起来了,嘹亮的鞭子声又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昨日开战了吗?小规模接触还是大规模作战?伤亡如何?”孙元化忍不住问了一串问题。

那马超叹了口气,“开战已近三日,先是我部和敌人单独作战,后来夏侯渊部火速赶到,进行正面肉搏。然后一直到昨晚,要不是大风、大冰雹,可能现在还在打。战况极为惨烈。一日减员不下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