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超级奴隶主 第375章

作者:萌萌暴君

狼群自己组织地有条不紊,默默跟在骑兵后面。俘虏们大多只能步行,部队缓慢地移动着。虽然已经秋凉,沙漠里丝毫不减酷热,受伤的士兵开始坚持不住。

常遇春感到俘虏中有些骚动,他冷冷地看着这些唉声叹气、慢吞吞行走在沙漠里的匈奴兵。这些兵显然是被迫投降的,而且是出于极大的被迫。狼群的突然反水令他们感到不服气,落军之所以能战胜他们,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强大,而是狼群的反水,是运气好。酷热使人烦躁,更增加了怨气。当然,匈奴兵还不敢怎么样,毕竟他们周围环伺着十多万落军骑兵,他们马刀上的血迹尚没有擦干,尚还没有从战友的死伤中平静下来,现在每个人脸上的杀气还未褪去,仿佛随时可以提刀杀人,回到战场上残酷的肉搏状态。更别说后面还有十多万头狼,他们行动迅速,而且完全不认识他们先前的匈奴兵“战.‖友”。

落尘在晚间醒来。军队走得很慢,驻扎在沙漠中,周围升起了大堆的火焰。

“主公!你醒了!”燕青无时不刻不陪在落尘身边,第一个发现他醒了。吕布和常遇春也围了过来,水立即递了过来。燕青将水壶里的水一点一点喂给落尘。落尘点了点头,试意自己的部下,表示自己已经好了很多。

落尘喝了一碗米粥,又勉强吃了几块肉,面色红润了一些,不久就自己坐起来了。燕青等人这才放心了,只是失血过多,发虚,并没有什么大事。

“走到哪了?”落尘问。

“大概明天傍晚,即可到达武威郡。”燕青答。

“不要因为赵成被我们打垮了,就放松了警戒。”落尘提醒道。

“先遣队已经派出去了,到了武威,传话回来没有问题。此外沿途也布置了大量哨岗。”常遇春见落尘不放心,忙将所有措施全部汇报了。

落尘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常遇春、吕布等人本想和落尘讨论下一步的计划,但是看落尘刚醒,体力还是很虚,于是便保持沉默了。唯自己低头默默想着。

“对了,你们几个高级将领怎么都在我这里?外面的警戒情况……对了,还有战俘,战俘你们怎么处置的?这些战俘都是比较忠于草原的,不然也不会被选为狼军团骑手,不太好弄。”落尘似乎对今晚的防务颇不放心,特别问了战俘的事。

“战俘被分割看管起来了……”常遇春道,“比较安全,大概有三万战俘,我们安排了十来个大型火堆,派出了大概五万人,没有问题的。”

落尘沉吟了一下。“我们这次战役的伤亡人数?”说着扫了一眼吕布,“吕布,你先说。”

一旁的吕布今天显得异常沉默。见主公点他名,吕布方抬头答道:“我部当场阵亡近三万人,轻重伤员一万多。”

落尘一愣,没想到伤亡这么大。许久,才道:“埋了吗?身份信息都确认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了?没有好好处理吗?”

燕青道:“身份牌大多数都找到了,已经交给后勤处了。人,被集体埋了,没有和敌军混在一起,单独弄了一个墓,前面放了一个大石块。写了字,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修缮好,字也刻上去。”

落尘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灰狼!”落尘叫了一句。那头受伤的大灰狼立即从外面钻了进来,跑到了落尘身边。“以后它可以进帐篷来,不要限制它了,告诉近卫兵。”落尘边说边抚了抚灰狼的毛。

“你去传话,叫狼群上去,看着俘虏。如果有哗变行为,立即处死。”落尘道。燕青刚想说“是”,但是转念一想,怎么指挥大狼啊?他可不是落尘,仿佛能和狼交流。正待要问,那个灰狼却一溜烟跑出去了。原来落尘是对它的下命令。“叫你的人撤下来吧,士兵们都很辛苦,伤员也有很多,要充分休息。”落尘对燕青道。燕青这才答了一个是,下去布置了。

夜半,寒气逼人,昼夜温差相当大。燕青找来毯子给落尘盖上,落(李诺的)尘体力颇虚,不久睡着了。正沉睡间,耳边传来几个将领的声音,甚至有狼的呜呜叫声。

“狼群已经处置了!你再派点骑兵过去,没有问题的,不要惊醒主公,他需要休息。”仿佛是燕青的声音。

“只有主公才能指挥狼群!狼群仿佛要把这些人都咬死……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狼群又不是我的兵,进行到哪一步都不知道……”常遇春声音稍大,而且有些急促。

落尘还是侧着身慢慢坐起来了。燕青一见,忙扶着落尘起来:“主公,战俘哗变,妄图想趁夜间冲出去,现在狼群在处置。具体情况我们还不知道。”

身旁的灰狼看到落尘起来了,忙上蹿下跳,呜呜叫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匈奴俘虏

落尘面色专注起来,仿佛能听懂灰狼的话似的。灰狼呜呜完,便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等待下一步的命令了。

落尘没有说话,好像在默默思考。

门外传来声音:“报告!传话兵!”“进来!”常遇春立即道。“你们观察的怎么样了?”他对人高马大的年轻传话兵说道。

“狼群在咬死每一个乱跑的人!”传话兵仿佛背诵课文似的大声道。“现在俘虏们惊慌失措地乱跑,狼群在不停地屠杀。”

“这群狼真是残暴……”常遇春喃喃道,说着看了一眼落尘:“主公,怎么处置?这群狼是不是天性嗜好杀戮啊……”

落尘只是摇了摇头:“这是我命令的,我说了,处死每一个试图哗变的人……”然后又好像在思考什么,不答话了。

“继续观察!”常遇春无奈,只好对传话兵命令道。传话兵接了命令便出去了。

“不如直接全部杀死……”旁边沉默的吕布突然道。“这些俘虏不好弄,大多是死硬派。收编进我军肯定不可能,放了他们会重新回到仲平那里,甚至有可能成为游民、恐怖分子,扰乱河西治安。”

943  常遇春历史上是个嗜杀之人,但是对吕布的反应似乎颇为震惊。他刚想开口,但是有想了一下,好像觉得吕布说得也有道理,便不说话了,只等待落尘拿主意。

落尘还是没有说话,甚至灰狼都呜呜了几声,仿佛在催促。

“全部杀死吧。”落尘叹了一口气,最后决定道。灰狼听到命令,立即起身离开了。“把我们的骑手撤出来,免得误伤。狼群能自己解决问题。”落尘对常遇春道。

“明白。”既然落尘已经决定了,将领们便不再讨论,一切按命令执行即可。这么多人,自己一句话就要了他们全部的性命。落尘的心里还是有些沉重的。他想到历史上无数的战俘坑杀,一部分是为了维稳,一部分是因为残暴。为了西部的治安,只能这样。否则真的会如吕布所说,成为游民、流犯,这些人战斗力又强悍,和狼生活了数年,也相当残暴,对河西来说,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落尘感(baee)到些许悲哀。

而此时,这些残暴、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们,正又惊慌又恐惧。战俘当然甘心成为落军的阶下囚,便策划趁着夜晚组织逃跑。十余个火堆形成了连锁反应,战俘们成群地越过火堆,向黑暗的野外冲去。按理说天色漆黑,战俘们又往四面八方跑,落军士兵应该应接不暇才对。不料看守他们的是狼群,按照落尘的命令,凡是哗变、逃窜的一律处死。狼群大开杀戒,黑暗中他们比士兵们的视力要好。还是那简单致命的战法,找到喉咙并咬穿。匈奴士兵们大批地倒地而死。或许是这毫无尊严的死法激起了这些俘虏心中的怒气,不少俘虏竟然徒手和狼对战。当然,武松很少,况且武松手上还有个棍子。狼群的数量也远大于俘虏的数量。狼群损失微乎其微,而匈奴士兵却血流成河。

接到落尘全部杀死的命令后,在旁边手足无措观望的落军骑手全部撤退去休息了。狼群在这个场地上密密匝匝地围拢,迅速而致命地开始了屠杀。这个普通的营地,成了几万名匈奴俘虏的屠杀场。

清晨,骑手们看到那边俘虏营地上还微微冒着烟。鲜血已经浸红了脚下的土壤,老鹰、乌鸦、秃鹫盘旋着,瘦骨如柴的野狼也在远远地试探着。晨风拂过,带来巨大的腥味,令人作呕。

狼群已经列好了队,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当然,这群驯养的战狼经过严格训练,形成了不吃人肉的纪律。它们做的,只是迅速把人咬死。

骑手们骑上马,加快马鞭逃离这片屠杀场。经过一夜的休息,加上没有步行的战俘,军队高速前进,中午时抵达了武威城。先遣队已经打开了城门,十万余骑兵拥挤着进入了小城。

队伍在此休整。落尘在城头上召见了大狼的头头们。一共十头头狼,大多毛色灰白,甚至有雪白的,也有灰黑的。所有头狼都个头高大,目光炯炯。见到落尘,都低着头等待训话。落尘旁边,则是那个受伤的灰狼。落尘没有给它取名字,一直叫他灰狼,久而久之,也似乎成了它的名字,叫灰狼就会答应着窜过来。

落尘只是一一看了看灰头狼们,用手抚了抚他们的额头。然后挥挥手就让他们离开了。狼群在武威郡附近小股小股地分散开来。进行活动和觅食。

两天后,常遇春率领六万铁骑,携三万头大狼再度出发。前面则是千余武威俘虏兵引路。河西四郡全部拿下,似乎是股掌之间了。果然,连连报捷,张掖、酒泉、敦煌或者主动投降,或者在猛烈攻击后开城投降。常遇春一路打到玉门关。登上关门,沙漠依旧,极其干旱、辽远。据说前面的大片地区,是羌人活动的地方。落军第一次开辟了另一战场,在河西和羌人实现了接壤。

军队在此休整了接近一周。每天都有活下来的喜悦和重伤死亡的悲伤。武威城外的坟头多了一些。许多马匹从此没有了主人,在夕阳下贫瘠的沙漠里寂寥地吃着草。

这期间传来消息,徐达在正面战场大败匈奴人。匈奴大将仲廷自杀。现在仲平已经亲自到达阴山山脉附近整合军队,老将沙哈重新走上前台,成为大将军,负责军队的具体指挥。孙元化火炮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落尘一如往常坐在城头上,听传话兵将徐达的报告念完,出神地望着西沉的太阳。唐人的著名诗句“大漠孤烟直”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孙元化提为副军师。他的火炮命名为“元化炮”。”落尘平静地发出命令。“徐达整合军队,谨慎指挥,要看准机会,利用武器再打一次胜仗。”

下一步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召马腾、庞德过来。”落尘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西进还是撤回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王之涣《凉州词二首·其一》

西进还是向东退回?这是个需要立即决定的问题。在玉门关的常遇春发来报告,表示愿意率领本部进入西羌,然后逆时针走个半圆,击垮沿线的羌人聚居地,彻底打垮羌人主力。由此解除这数十年来的羌人祸患。

这是一个颇有诱惑的提议。常遇春一向所向披靡,羌人祸患是个困扰西部许多年的问题。服从大局需要,马腾部退守石城,如此积蓄力量这么多年,正式军队超过十万,粮食能供养军队五年以上。即便如此,马腾仍然按照落尘的要求保持守势,任凭西羌在凉州的地面横行无阻。现在,凭借常遇春部强大的战斗力,加上狼军团的加持,只消一个月,这种情况即可彻底改变。

“军队打了多长时间了?”落尘将常遇春的报告传给吕布和燕青两个人,问道。“今年三月份打到十一月,已经打了八个月了。”燕青答道。“如果算上各地军队到达战场的时间,从益州来的军队时间最长,已经十个多月了。~”

燕青知道落尘问这句话的意思,军队作战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早已疲惫不堪。况且还远在北方边疆,条件太过艰苦。连续作战中爆发了如此多场恶战。如最近的一场,阵亡了了好几万人,受伤的更多。但是……燕青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这次不透支一下、坚持一下,那么解决西羌问题,可能又要推迟许多年了。但是燕青也明白,军队需要休息,南面的赤壁大战已经打响了,这些关乎国运的事情远远比一个小小-的西羌重要。

“那么……西羌还打不打?”燕青试探着问。落尘沉默着,他还没有想好。“出去走走吧。”落尘提议道。自进入武威以来,落尘早晚去城墙上,看日出、看日落,晒太阳。甚至办公地点也移到了城墙上。武威郡的城墙破旧,并不宽大,够三个人并排,两匹马放不下。城垛残破,有的砖块已经掉了。西汉著名的西北要塞,因为如今中原纷争,而根本无力去修缮。但是落尘坐在这古老的灰黑色砖块上,感到别样的舒服。军队在此休整一周,落尘没有过问武威郡任何具体的事情,也没有去看一下士兵,毕_竟自己也受伤。

落尘下了城墙,看得出,城内拥挤了许多。街角也不少士兵在晒太阳,或者聊天。在落尘的军队中,赌博被严厉禁止。虽然职业军队也不能有这类娱乐活动,这在当时的军队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主公……你好些了……”士兵们纷纷抬头,站起来,涌到街道的两边,看他们的领袖慢慢地走过。

落尘看着两边的士兵,两个词来形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天气相当冷了,晚上很冷,士兵们秋冬装备到位了吗?”落尘回过头来,问燕青。燕青大管家显然也没有料到落尘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低头道:“后方正在赶制,我们距离过于遥远,补给线脆弱,恐怕还要一些时日……”

落尘没有答话,转向了街边的一个士兵。这个士兵一见落尘走过来,忙跪下了。落尘连忙将他拉起,这个士兵相当高大,面色发黄,胳膊上还带着伤。“每天粮食够吗?”落尘问道。

“够!”士兵立即立正,大声答道。

“有肉吗?有蔬菜吗?”落尘继续问。

“有!”士兵的声音小了一点了。

“有吗?”落尘锐利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问了一遍,士兵的眼神在躲闪。

“没……没有。”士兵嗫嚅道。

落尘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燕青。就这一眼,燕青满脸通红,羞愧不已。“属……属下失职。”

落尘倒是摇了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你也没有办法。”

燕青跪了下来,身后闻讯赶来的后勤处的一帮人员也惊慌失措地跑过去跪了下来。士兵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知道,因为后勤的原因,将官们似乎要被问责了。那个回答的士兵再次慌忙跪了下来:“后勤处已经竭尽所能,请主公免罪!”说着伏了下来。士兵们跟着跪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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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沉默着坐了下来,坐在了古城破败的青石板上。“起来吧,你们起来吧。”落尘叹了一口气。

“辛苦了!骑手们!中原子弟兵!”落尘提高了音量。“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早该休整了!早该回家了!”

没有人说话,按照府兵制,这确实超过了士兵的换防时间。即使按照职业的关中铁骑来说,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连续作战,也是实属罕见。这几个月来,他们进行了时间最长、条件最为艰苦的沙漠行军,见到了最强悍、最可怕的敌人,和死神直接搏斗。进行了最为残酷的肉搏战,这是关中铁骑在单独作战中死伤最为惨重的作战。

. ...... .......

落尘站了起来:“命令!第一,常遇春部立即撤回。狼军团留在玉门关驻守。第二,马上拟命令给诸葛亮监国,关中府兵制下一轮兵丁,组织五万骑兵,立即北上,接管河西防务。第三,拟命令给马腾,他不用过来了,叫庞德带五万骑兵过来,任河西防务都督。河西四郡包括玉门关,一律划给凉州,马腾为最高军政长官。”

之所以不叫马腾过来商议,显然落尘已经自己决定了。那就是,手下这精锐的关中十几万骑兵,要马上撤回。燕青和吕布等立即听出来了,士兵们还在琢磨,似乎许多军队调进了河西。

“战士们!我向你们宣布,立即组织撤兵!不必回朔方,直接南下撤回关中休整!”

士兵们全部抬起头来,一瞬间他们以为听错了,难道……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战争结束了?!不必在参与对匈奴作战了?!直接回去休息了?!

呼唤声响彻了破败荒凉的沙漠小城。.

第一百八十五章 马腾老将军

马腾一接到命令,就带着庞德昼夜兼程地狂奔前往武威郡。根据战报,落尘连续彻底击垮了河西的匈奴军,常遇春纵兵西进,势如破竹,直接打到了玉门关。马腾高兴地摆宴庆贺。接到叫两人尽快到武威郡的命令,马腾更加兴奋。这是否说明,落尘开始准备对羌人动手了呢?要知道河西可是驻扎着落军最为精锐的十几万铁骑,再加上神秘的草原狼军团,横扫西羌应该不成问题。马腾预感到,他憋屈多年的心结终于要亲手解开了,他要亲自参与到扫除凉州羌人横行的局面!

马腾一刻也没有休息,就想尽快到武威。只和庞德带了十几个卫士就跨马“八四零”狂奔起来。甚至在颠簸的马上啃干粮。实在困了也不过是躺在马肚子下面眯上一觉。第三天,马腾、庞德和卫士们顶着黑眼圈狂奔,远远的一行骑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虽然石城到武威在长城以内,但是仍然有匈奴人和羌人乱窜。尤其是羌人,在落尘军队没有挺进河西前尤其嚣张,几乎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地盘。待落尘击溃匈奴狼军团的消息传来,这一带活动的羌人大大减少。可以想象,那帮人肯定紧张地不行,在硬着头皮备战。

马腾拿出了挎在腰间的弓弩,卫兵们纷纷准备。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速度略微慢了下来,并且执了武器。

“像我们的人,看盔甲。”庞德在旁边说道。的确,从盔甲来看,的确是落军的装束。而且从他头盔上的红缨看,如果没有诈,那这群人就是落军传话兵。对方显然也辨识出他们落军马腾军的装束,弓弩放下了,飞奔过来。两队人马由此碰头。

这不是在军营中接受战报,马腾这边有些警惕。不过对方传话兵好像直接认识了马腾,忙下马,作揖施礼:“马腾将军,落尘主公命令!要我们加急送来。”说着递上了命令书。马腾接了书,第一行只有简单扼要的几个字,却几乎让他感到五雷轰顶:我部决定南下撤往关中。马腾不必前往武威郡了。着庞德为河西防务都督。

马腾头脑有点蒙,这就撤了?羌人不打了?他机械地往下看:一,由于作战时间太长,原关中十余万骑兵决定南下撤往关中休整。二,着庞德为河西防务都督,从石城抽调骑兵五万赴任,同时关中兵丁五万骑兵,即调往河西,归庞德统领。三,河西划归凉州,马腾为最高军政长官。四,马腾、庞德可以酌情主动与西羌作战,但要确保河西、玉门关和石城的防务安全。

这些缜密的安排无疑强调了一个事实:落尘主意已定,一定要把他的精锐调到关中休整。甚至朔方也不回了。同时落尘给马腾添了五万兵,交给了他偌大的河西,让他守好了。

纸片从马腾僵硬的手上滑落下来。马腾默默跳下马来,坐到了稀疏的草地上。庞德下马捡了命令看了,也默然坐到了马腾身边:“还要忍几年。”庞德严肃地说。

“我还能活几年?”马腾苦笑了一声。

没有人答话,卫士,甚至几个传话兵,都安静地环绕站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

“继续走。”马腾艰难地站了起来。“继续走”,他重复了一遍。“主公一定会沿着长城走,然后南下去秦川一带。我们继续走,到长城那边,然后沿着长城往西,一定能碰上主公的大军。”马腾不顾一切地说。“我要亲自和主公说这件事。”

“将军……”庞德有些惊讶。显然,落尘主公主意已定,然而马腾仍然不甘心。也只有马腾这个资格老的老将敢这样了. 0

“对了!几位小兄弟。”马腾对几个传话兵道。“主公叫我们调兵五万,你帮我回去传话,叫一到五,五个屯兵大营各点一万精壮的骑兵,立即出发,前往河西待命。”说着拿出一块布,用水壶滴了几滴水在毛笔上,写了几个大字:调兵前往河西,然后签了名,交给了传话兵。

几个传话兵显然有些为难,上头的命令是让他们见到马腾,给他落尘主公最新的命令就可以了。现在如何给马腾当差了?但是老将军亲自请他们做事,似乎不做也不好……几个传话兵互相卡看了看,挠了挠头,接过白布。答了声:“是!”便作揖跨马离开了。

当马腾等人在跨马狂奔时,匈奴那边的几个高级将领也在狂奔中。

仲廷身死,厄鲁领残兵三万溜了出来,后来又陆陆续续聚了三四万人。整编成六万人。急急忙忙越过阴山,一口气往北跑了好几百里。

仲平在作战两天后得到了前线战报,还不是厄鲁报过来的,而是他单独派人过去大听的。战报是匈奴军队全线崩溃,指挥官不知去向。两天后,厄鲁派过来的传话3.6兵到达了仲廷在阴山的临时指挥所,请他立即往北撤,因为阴山一带已经没有匈奴兵了。关于战况:信上只有这几句话:全线崩溃,请主公往北方营,厄鲁当面请罪,死而无憾。

仲平心里又焦急又慌张,不知道损失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而且阴山已经不安全了,仲平只好集合所有卫兵北撤。

仲平撤走的两天后,打扫完战场的落军骑兵越过了阴山,柔软的匈奴腹地出现在眼前。

赵成和沙哈在几天后也到达了厄鲁的营地,没有人告诉他们厄鲁在哪,他们却自己找到了,足见他们单兵素质之高。.

第一百八十六章 败逃的大将

厄鲁率兵不分昼夜地向北狂奔了三天。终于,军队体力不支,停了下来。这顿狂奔,不仅把落军甩得远远的,而且把阴山山脉甩得远远的。军队进入了蒙古高原腹地,前哨已经报告可以看到贝加尔湖了。

厄鲁这几天似乎对光线失去了感受能力。仿佛忘记了白天和黑夜。他座下的马在厄鲁勒住缰绳的那一刻轰然倒地,口吐白沫而死。

厄鲁木然从马的尸体上起身,默默坐到旁边渗满沙子的草地上。草原上的落日似乎异乎寻常的大,发出昏黄的平静的光,夜幕将要降临,秋风呼呼地吹。厄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才想起来这几天自己没有喝一口水,没吃过一点饭。水壶边还有些发黑,可能是10那天晚上被火给烧了一下。他默默地灌了一口,水有些发涩。

几个骑兵方队的将领围了过来,他们已经按照以往的惯例,整理了他们各自的队伍,派出哨岗。这些成建制的士兵们开始下马休息。有好些马在这次狂奔中倒在了半路。当然,还有些队伍已经被打散,长官已经投降的散兵。许多散兵只骑了一匹马,于是许多便掉了队,因为他们的马倒在了半路上。更严重的是,从混乱中冲出来的散兵,没有按照匈奴军队行军惯例,也就是说,他们身上只有两三天的口粮,甚至没有口粮。

厄鲁双手抱着脑袋,头很痛,几乎炸裂。他意识到仲廷真的死了,这些士兵,现在只有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命令。这迷茫的局势和惨淡的战局一时让厄鲁感到分外的无助。这么多兄弟固然在指望着自己,然而谁又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神仙也没有办法啊!

厄鲁在脑中拼命地想着那天晚上的情形,然而只有模糊的火光映入他的脑海中,他仿佛把一切都忘了,或者那像一个噩梦。然而事实摆在他的面前,没有仲廷,没有三十万大军。只有他厄鲁,他厄鲁一个人。只有这些脸上惊魂未定的溃败的士兵。

“让士兵们休息……没有建制的往有建制的骑兵队旁边靠,这样哨兵也能提醒到他们。”厄鲁身边还站着三名幸存的传话兵。他们脸上全是灰,看起来颇为疲惫。听到命令,这些人应了一声,便去传话了。“等一下……”厄鲁疲惫地叫住他们,“你吧,”他指了一个还算壮实的传话兵,“去阴山余脉找主公的驻地,务必把话传到,让主公往贝加尔湖方向撤。”潦草的信件,厄鲁迟疑再三,竟然写不出一句话来。怎么告诉仲平这个消息?这个溃败他自己都没法接受啊!更何况,仲廷已经死了,怎么将这个消息讲出去?厄鲁拿笔的手有些哆嗦,他又用手扶住了脑袋,炸裂般的痛。

憋了好久,厄鲁只写了一句话:全线崩溃,请主公往北方营,厄鲁当面请罪,死而无憾。他不敢把军队的驻地写在信件上,怕信件丢失,那残存的兵也就危险了。厄鲁只是口头告诉传话兵,往贝加尔湖方向!贝加尔湖方向!

传话兵显然已经疲惫至极,这里每个人都疲惫至极,因为跑了太久的路。他发扬了匈奴士兵的顽强精神,没有说一句其他的话,拿了信件,躬身行礼,便要上马。“你们也去,也好有个照应。”厄鲁对他身边的两个侍卫说。这二人被点了名,也默默躬身行礼。三人绝尘而去。

安排完了报告仲平的事,厄鲁靠在倒地的马上,望着西边的太阳在迅速地西沉。大脑很空,厄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疲惫至极,然而合不上眼,睡不着。只有一空洞的凄凉感。这是要完了吗?几十万大军,弹指之间,弹指之间!大军覆灭,仲廷将军身死,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活下去了。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仅存的残余力量组织好,不要散了,不要分裂了,不要被袭击了,不要饿死人。等到仲平来了,自己就可以赴死了。

厄鲁一边躺着一边想着后面的安排,想到自己必死无疑,心里甚至有些踏实。至少不用面对这致命的失败了,也不用面对这样惨淡的后果了。他辜负了匈奴草原。

“将军……吃点东西吧。”部将拿来了烤肉,这贫瘠的地方043,也只有老鼠等小动物了。草不够丰茂,所以很难见到鹿等大型的动物。

厄鲁拿过去吃了,一边想着后面的安排。一块肉没有吃完,水壶的盖还没有拧上,已经沉沉地睡去了。他太疲倦了。

厄鲁感到清晨的露珠的打到了自己的脸上,便立即醒了。多年的匈奴人的习性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匈奴人仿佛对清晨有特殊的感受力,习惯于在太阳即将升起的那一刻醒来。只睡了短短不足十个小时,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厄鲁慌忙站了起来,还好,一切如常,不少疲惫的士兵还酣睡未醒。老马安静地走动着,吃着草,他们实际上担负起了警戒的任务。因为巡逻的士兵已经伏在马上睡着了,他们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