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越一切
苍老却铿锵的话语在客厅内回荡,如同铁锤般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那其中蕴含着超越生死的分量,让悲伤显得渺小,让牺牲变得神圣。
明远·秋死死咬住嘴唇,将头埋得更低,园园则扑进爷爷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第一卷 : 第16章:召集令、通缉令!
二人哭了一会后,洞元·秋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拍了拍明远·秋和园园·秋的后背:“好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张溯阁下时间宝贵,岂容我们浪费。”
他浑浊却威严的目光扫过两个孙辈,止住了他们的抽泣。
“园园,你立刻去用‘血符’通知所有家人,无论手头在做什么,两个小时内必须全部回到家中。告诉他们是有关乎家族存亡的事,谁敢延误,家法处置!”
他的语气严厉,不容半分质疑。
“明远,你搀扶我,我们现在就去‘静室’、也是‘异常物收容室’,准备所需之物。时间不多,动作要快!”
“是,爷爷!”园园·秋用力抹去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坚定,立刻起身,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客厅。
明远·秋也迅速擦干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祖父。两人在离开客厅前,同时停下脚步,转向张溯,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躬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歉意与敬畏。
“万分抱歉,张溯阁下!”洞元·秋的声音诚恳而沉重,“我两个孙儿方才昏聩,竟将救命的恩人疑作敌人,实在是失礼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的无知!老朽在此向您真挚道歉了。”
明远·秋也紧随其后,语气充满羞愧:“请阁下宽恕我们的愚昧与冒犯!方才……方才我们竟敢对阁下带有敌意,实在是太失礼了,恳请阁下原谅。”
张溯微微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无妨。这种情况下,起疑心是人之常情。换作是我遇到此种情况,也会如此。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过去的误会不必再提。快去吧,时间紧迫。”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还能在暮云港待上多久,有些麻烦的事情在追我。”
他这是想起海神教会的事了——黑川被带走那么久,以这些真神教会的手段,恐怕早从黑川口中翘出一切真相,知晓“黑海号”上发生的一切,以及他“神秘组织成员”的身份了。
这种情况下,他被当成邪教分子通缉可能性可不小。
因此他必须未雨绸缪,拿到“太岁胚胎”后尽快谋划下一步。
洞元·秋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郑重:“阁下放心!绝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老朽以秋家先祖之名立誓,两小时内,全员集结,准备妥当!请您安心在此稍候。”
他再次躬身,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说:“明远你就留下侍奉阁下吧,不必跟我去‘净室’了,阁下但有吩咐,务必尽心竭力,不得有丝毫怠慢!”
“是,爷爷!”明远·秋立刻应道。
洞元·秋和园园·秋再次对着张溯恭敬行礼,这才在明远·秋的搀扶下,快步离开了这间充满“刻板东方风”的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张溯和垂手侍立在一旁、神情依旧带着紧张与敬畏的明远·秋。空气中弥漫着方才冲泡的茶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
明远·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恭敬地走到茶几旁,拿起温热的茶壶为张溯续上茶水:“阁下,您请用茶。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
张溯没有去碰那杯茶。他那双纯粹的黑眸抬起,直直地看向明远·秋。
“明远·秋,”张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明远·秋的心上,“我现在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刻协助完成。”
明远·秋挺直了腰背,眼神专注:“阁下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溯的目光落在明远·秋的胸口,仿佛能穿透那层布料,看到其下寄生的可怖之物。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淡淡地道:“很简单。向我放开你的心神,不要抗拒。”
他微微前倾,盯着明远·秋骤然缩紧的瞳孔,“反正我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取出‘太岁胚胎’一事……就从你开始了。”
明远·秋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阁,阁下?!您是说……现、现在?在我身上……取出太岁胚胎?!”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本以为“取出”是需要特定仪式和爷爷共同操作的复杂过程,而且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尊贵的阁下,竟然要亲自动手,只需他一个人……并以他为第一个对象!
张溯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平静地确认道:“没错,就是现在。我需要先从你身上试验一下取出手术的过程,才能确定我是否能做到此事、这对你我都很重要。”
他需要数据,需要经验,需要亲眼确认源枢的“收容协议”对这种生物类异常物的效果。
明远·秋这个现成的“样本”,就是最佳的选择。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不顾你的安全强行取出的、但凡有可能危及你的生命,我就会立马停止手术。还请不要害怕了。”
看着张溯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不带任何玩笑意味的黑瞳,感受着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无形压力和对方救下爷爷的巨大恩情,明远·秋心中翻涌的恐惧和犹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从惊惧转为决绝的服从。他毫不犹豫地深深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是!我明白了!谨遵阁下之命!我的身心,任凭阁下检视!”
说完,他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放松绷紧的肌肉,强迫自己完全敞开心神,等待着那未知的、可能极其痛苦的“取出过程”降临。
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报答眼前这位贵人的恩情,他愿意成为第一个试验者。
……
‘秋家族楼’最深处的一间密室内。
园园·秋正身处其中。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和干燥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密室中央,一座半人高的圆柱形石质祭坛静静矗立,坛体黝黑,表面刻满了流淌着微弱幽光的符文。
祭坛顶端并非神像,而是镶嵌着一个凹槽,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玉制令牌——血符。
园园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伸出右手食指,用牙齿在指腹上狠狠一咬!钻心的刺痛传来,殷红的血珠立刻渗出。
她将滴血的指尖悬于血符之上。
“以家族血亲之名,唤我亲族归巢!”园园低声诵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血珠滴落,准确地砸在光滑温润的玉符表面。
“滋啦……”
如同滚烫的烙铁触碰到油脂,那滴鲜血瞬间被血符吸收殆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紧接着,整块赤玉令牌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向内剧烈收缩、凝聚。
红光剧烈地脉动着,如同心脏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密室内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墙上刻画的符文也随之明灭闪烁,呼应着这份血脉的呼唤。
红光达到了顶点,令牌本身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惊人的热量,被光照射的jliu/F⊙柳俬陆_(七)扒⑵'吧园园也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温热。
接着,她手按在令牌上,闭上眼睛,将自身的意识注入其中,向血亲们发送消息。
十秒后,红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赤色脉冲,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石壁屋顶,消失在暮云港上空。
园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怆和急切,清晰地烙印在这道血脉脉冲的核心信息里,传向所有流淌着秋家分支远字辈血脉的亲人:
“所有族人听着:家族存亡之秋已至!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手头何事,即刻放下!两个小时内,必须全员回归族楼!违令者,家法处置!”
信息发送完毕,红光瞬间熄灭。
血符恢复了温润赤玉的模样,只是表面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热余温。
园园看着血符,眼神坚定,转身冲出密室,她也要去找爷爷和明远哥了。
——暮云港各处,血脉呼唤已传达而至。
13号码头区,泊位旁。
一艘中型货船甲板上,远峰·秋——明远和园园的叔叔,一位面容精明的中年商人,正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考究的商会代表激烈地讨价还价,唾沫横飞。
“最后一批精矿的价格,必须再下降百分之十五!麦克先生。海神在上,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不然我们情愿不……”
远峰·秋话没说完,脑海深处,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入!
剧烈的嗡鸣伴随着血脉的震颤让他瞬间脸色煞白,直流。
侄女园园·秋的声音在脑内响起:“家族存亡之秋已至……全员回归……违令者家法处置!”
“秋先生?你怎么了?”商会代表看着突然僵住、面无人色的远峰·秋,疑惑地问道。
远峰·秋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精明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急切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商会代表,踉跄冲向船船舷,声音嘶哑地吼道:“家里出大事了!回头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条滑溜的鱼,直接越过船舷跳下码头,瞬间淹没在熙攘的人群中。
看得商会代表和一众手下目瞪口呆,心说:“看吧,这些稀人果然都会传说中的‘战技’、这么高的船说跳就跳了……”
……
商业街,一家制衣店。
远萍·秋,一位四十岁左右、面容略显刻薄的妇人,正叉着腰,对着一个低头唯唯诺诺的小学徒厉声训斥:“跟你说过多少次!金雀花城那边老爷们定制的礼服,针脚必须……”
突然,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身体剧烈一晃,扶住了旁边的熨衣台才没摔倒。
血符的嗡鸣和园园的声音在她脑中回荡,她脸上的刻薄瞬间化为煞白,随即是极度的焦虑。
接着她一把推开眼前不知所措的小学徒,大声道:“有什么事我之后在跟你说,现在我要走了,把店看好!”甚至顾不上锁上店铺的门,提起碍事的裙摆就疯了似的冲向巷子口。
什么礼服订单,什么刁钻客户,此刻都比不上家族存亡重要,她必须立刻回家!
下城区渔市:
远海·秋,一个皮肤黝黑、体格健硕的汉子,正赤着膊,和几个同样打扮的渔民合力将一大筐刚卸船的银鳞鱼抬上岸。
沉重的鱼筐压得他手臂青筋暴起,汗流浃背。
就在筐子即将落地时——
“嗡!”
脑海中的剧震和血脉的悸动让他双臂猛地一软,沉重的鱼筐“嘭”地一声砸在地上,银鳞鱼撒了一地,在泥水里蹦跳挣扎。
渔民们一片惊呼和抱怨。
远海却置若罔闻,他双眼圆瞪,布满血丝,死死捂住额头。
“远海,你怎么会事?鱼都撒出去了……”一人上前问他。
“来不及跟你们解释了,都给我闪开!”远海·秋只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粗壮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粗暴地拨开围上来的同伴。
像一头受惊的公牛,撞开人群,朝着与港口相反的方向——家的方向发足狂奔!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鱼和一群面面相觑的渔民。
……
暮云港,私立高中。
远志·秋,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学者长袍的年轻人,正抱着几本厚重的典籍,步履匆匆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某个学术难题。
突兀地,他脚步一个趔趄,怀里的书“哗啦”散落一地。他僵在原地,双眼失焦,镜片后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血符的嗡鸣和园园的呼唤清晰地烙印在意识里。
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身,眼中再无半点学者的儒雅,只剩下野兽般的急迫。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书一眼,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林荫道,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引得路过的学生惊愕侧目,心想这个书呆子老师什么时候能跑得那么快了?都可以跟他们的体育社的王牌相当了。
收到血符召唤的四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恐惧和焦虑如同鞭子抽打着他们的神经。
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选择——走最直接的路线,动用超凡之力!
远峰·秋冲进一条堆满废弃木箱的僻静码头窄巷;远萍·秋闪身躲进两栋高大仓库之间阴暗潮湿的缝隙;远海·秋撞开一扇虚掩的后院破门;远志·秋则一头扎进了图书馆旁无人的钟楼阴影。
几乎同时,在那些无人窥见的角落,低沉的嗡鸣和常人难以察觉的灵能波动瞬间爆发!
他们的双眼深处,有微弱却清晰的符文一闪而逝。
紧接着,更为凝练、仿佛能与风融为一体的感知力场扩散开来。
“呼!”、“唰!”、“嗖!”、“咻!”
四道身影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猎豹,以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从各自藏身处激射而出!
他们不再在拥挤的街道上穿行,而是直接冲向建筑的外墙!
蹬!蹬!蹬!
坚实粗糙的砖墙或石壁成了他们的踏板。
超凡能力带来的卓越协调性和动态视力让他们能在几乎垂直的墙面上借力疾跑几步,或是在狭窄的窗沿、突出的墙垛上精准落足。
远峰在两层高的仓库侧壁上奔跑如履平地,一个纵跃便跨越了下方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远萍纤细的身影在低矮民居的瓦顶上腾挪跳跃,如同敏捷的灵猫,避开烟囱和晾衣绳。
远海那雄壮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每一步蹬踏都让老旧的墙面碎屑纷飞,他如人形炮弹般弹射,从一个屋顶直接砸向更远处的屋顶。
远志则展现出学者的冷静与精确,他的路线最优化,每一次跳跃和蹬踏都计算得恰到好处,在城市低矮建筑群的缝隙间快速穿梭。
暮云港的街巷上空,几道身影疾驰,比鸟飞翔、穿梭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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