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然后建立异常管理局! 第21章

作者:超越一切

“唰!”

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身影如同狂风般卷了进来!

是元浩·秋!明远的父亲,远志他们的兄长。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息、深色的外套沾着汗水和灰尘,头发凌乱,眼神都是对家人安危的担忧。

显然是一路不顾一切狂奔回来的!

当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远峰、远海、远萍、远志四位兄弟姐妹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儿子明远也在,他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

“还好……还好你们都在……”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目光急切地在所有人脸上扫过,“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用血符召唤?!家里遇到什么大敌了吗?”

明远·秋看到父亲平安归来,心中一酸,刚想再次开口解释。

突然,一道苍老、低沉却蕴含着威严的声音,在元浩·秋的身后响起,清晰地传入客厅每个人的耳中:

“放开心神。”

除张溯外,所有人——元浩、远峰、远海、远萍、远志、明远、明雪——全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望向元浩身后的门口!

元浩自己也猛地转身!

只见一位身形佝偻、穿着洗的发白,样式古旧的深灰色布袍的老人,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后。

正是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洞元·秋。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子女和孙辈。

没有多余的言语,就在众人目光聚焦的瞬间,洞元·秋干枯如树枝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指尖骤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却仿佛蕴含着万千信息的淡青色光芒!

“咻!咻!咻…”

数道几乎难以捕捉的青色光流,精准无比地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了除张溯和明远外的每一个秋家人的眉心!

元浩、远峰、远海、远萍、远志的身体都同时一震!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了一瞬,随即无数光影飞速在瞳孔深处流转、闪烁——有关张溯今日拜访的所有信息就全部灌入他们脑海了。

迟来的元浩·秋甚至还多了一部分内容,是有关明远和远志他们争论的内容。

他们也瞬间明白了一切。

而后,洞元·秋缓缓放下手,指尖的光芒已然熄灭,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一丝,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但他腰杆依旧挺直,目光如同磐石,一一扫过五位子女,声音低沉缓慢道:

“方才,远志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为了守住这份家业,为了在豺狼环伺中活下去,你们不愿舍弃这份力量的心意,我很了解。”

“但是……若你们心中还将我视作你们的父亲——就听我的话,放弃它们吧!”

“放弃这名为‘力量’,实为‘枷锁’的太岁!”

洞元·秋的声音毅然决然道,并带属于一家之主的绝对威严。

“我洞元·秋虽已老朽,行将就木,但还不至于为了守住这点家业,就让我的儿女、我的孙辈,生生世世沦为这诅咒的囚徒!”

他看着子女们惊愕不解的神情,语气放缓,却更加坚定,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分量的话语:

“因为没有太岁之后的路,我已为你们铺好!你们也都不必牺牲自己!”

第一卷 : 第20章:无法拒绝的条件

洞元·秋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在客厅里激起千层浪涛。

“没有太岁之后的路已铺好?!”

这些话语在元浩、远峰、远海、远萍、远志脑中轰然炸响,绝望与希望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猛烈地碰撞在一起,让他们一时竟忘了呼吸,只是瞪视着父亲。

“爸,您说什么?!”元浩·秋最先回过神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一个箭步冲到洞元面前,“后路?什么后路?真有办法让我们既能摆脱诅咒,又能保全家族?!”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绝境中看到生机的本能渴求。

远志·秋素来冷静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急切:“爸!这…这怎么可能?您…您什么时候准备的?那是什么路?!”他难以想象,在家族诅咒和种族歧视的双重枷锁下,还有什么路能让他们安全着陆。

远峰、远海、远萍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父亲!快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

“是啊祖父!到底是什么后路?”

“没有超凡力量我们怎么活?那路真的能行吗?”

就连刚刚还绝望颓然的明远·秋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冀之火!

难道真有转机,爷爷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看着儿女孙辈们瞬间被点燃的、混合着狂喜与巨大质疑的目光,洞元·秋只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缓缓开口道:

“是暮云港当局、我与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客厅瞬间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与官方做交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什么交易?”元浩·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地问。

“白手套。”洞元·秋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秋家,将成为暮云港官方组织的白手套。往后,我们替他们去做一些……他们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事。清理一些碍眼的障碍,制衡‘某些’过于可能威胁到港城稳定的势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复杂的子女们,继续道:“作为交换,他们给予我们更高级别的政治身份。我们会获得一个正式的、有实权的‘特许经营商会’或者‘港务顾问委员会’席位,拥有部分参政议政的权力——不再只能当一介商人,经商纳税。”

“同时,我们所有家族成员都将获得官方颁发的‘荣誉市民’身份,享有部分法治豁免权。并且还会给我们提供安全庇护,派人暗中保护。他们会确保我们秋家在失去超凡力量后,不会被‘豺狼’围剿。”

“从此家族不但拥有了安全保障,无惧大多威胁、在暮云港的政治地位也能水涨船高。这便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后路。”

众人听完,又一阵沉默。

“居然说要给我们参政议政?!”元浩·秋失声叫了出来,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生气道:“父亲!您…您是让他们给骗了!还是疯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数百年的种族悲愤:“走狗!我们从此就是他们的一条狗!他们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得扑上去咬谁!是不是这样?父亲!”他的质问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洞元·秋迎上长子愤怒痛苦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话虽难听,但…本质如此。在这个棋盘上,我们只能选择做一枚有用的棋子,换取生存空间。”

“可他们会信守承诺吗?!”

元浩·秋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那六个纪元以来压在稀人种身上的血泪史都倾泻出来。

“从‘第一纪元·王国并立’时期开始,我们稀人就已经是稀人了!被所有国家和大多数人种排挤、无处安家,四处漂泊。”

“就算有幸能获得许可进入一些国家生存,那些多数人种建立的国家,哪一个允许过我们稀人参政?!哪一个不是把我们视为异类瘟神,肆意驱赶、掠夺、甚至屠杀?”

“多少次建立家园的尝试,换来的是更彻底的种族清洗!我们能苟延残喘至今,靠的是像老鼠一样低调、忍耐、分散!现在暮云港官方突然愿意给我们这种‘恩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父亲!他们只是看中了我们秋家目前还算可用,想榨干我们最后一点价值!等我们替他们咬完人,或者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绝对会像扔掉一块破抹布一样把我们扔掉!甚至为了灭口,第一个对我们下手的就是他们!稀人参政?这就是一个诱饵!一个让我们心甘情愿跳进油锅的诱饵啊!”

元浩的分析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破了众人刚刚升起的希望泡沫。

远志·秋脸色铁青,沉重地点了点头:“大哥说得对。祖父,这件事风险太大了。官方的承诺,尤其是对我们稀人的承诺,其可信度太低……历史上血的教训太多了。”他回想起在私立学校中接触到的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稀人历史片段,只觉得脊背发凉。

远峰·秋也劝道:“父亲,大哥和远志的担忧非常有道理。这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豪赌,而我们赌上的,是整个家族的存亡。与其把命运寄托在官方虚无缥缈的承诺上,不如……维持现状。”他的声音带着痛苦,面对残酷现实的只能妥协。

远萍和琦 ⑵(三)零飼玖 (七 )山是远海也纷纷附和,表示反对、他们虽然渴望摆脱诅咒,但更害怕因此将整个家族带入死路。

明远·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父亲和大伯冰冷残酷的分析碾得粉碎。他颓然地低下头,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连内脏的疼痛都仿佛麻木了。

果然……没有出路吗?他绝望地想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客厅里只剩下元浩沉重的喘息声和众人压抑的沉默。所有人都看着洞元·秋,等待他的回应,或是斥责,或是解释。

然而,洞元·秋没有反驳任何人的话。

他只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始终旁观的张溯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万分的目光中——

这位秋家的定海神针,暮云港商界曾经的风云人物,双膝一弯,竟对着张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父亲!”“爸爸!”“爷爷!”数声惊呼同时响起。

元浩·秋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吆 淋亦VII似舞诌逝揪紦就要冲过去搀扶:“您这是做什么?!”

他的震惊远大于不解。就算张溯手段神秘,身份是其他稀人家族的‘一等纹’,但父亲身为一家之主,也不该对他行如此大礼啊!

洞元·秋却抬起枯瘦的手,制止了元浩的靠近。

他苍老的头颅深深地低下,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地板,声音愧疚的对张溯说道:“张溯阁下,老朽愧对于您!是我……出卖了您!换取来的这条后路。”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将在场所有秋家人,连同当事人张溯,都震得目瞪口呆!

出卖张溯,换取后路?这又是什么情况!

张溯心想自己看家族辩论看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引火上身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散发着悲怆气息的老人,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超然的气度。

他甚至顺手拿起桌上那杯温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哦?出卖我?”他俯视着跪地的洞元·秋,眼神深邃如渊,“此话何意,请说清楚。”

洞元·秋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态,说:

“只因老朽方才在收容室整理那些超凡物品时,一位不速之客,潜入了进来,与我见面了。”

“而来人是暮云港市长办公室的首席秘书——伦道夫·斯通。”

……冰冷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几乎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张溯的目光从跪伏在地的洞元·秋身上移开,再次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所以,”张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人压抑的呼吸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洞元·秋先生,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洞元·秋的头颅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沙哑的愧疚:“是的,张溯阁下。伦道夫·斯通先生已将他所知晓的、关于您拜访我之前发生的事,告知于我了。”

“噢……”张溯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怎么说我的,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清除的威胁了吗?”

“这点他并未对我详细言明,他只说您是一位强大又神秘的人。”他如实转述着伦道夫那看似恭维,实则充满试探和忌惮的评价。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震惊和混乱中的元浩·秋,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张溯那张年轻、平静,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刺眼的脸庞。

记忆的碎片瞬间拼接——警局冰冷的长椅、雷蒙德·斯通那咄咄逼人的质问、还有那张被反复展示、线条冷硬的素描画像!

“是你!”元浩失声叫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之前只顾着担忧家人、与父亲争执,竟完全忽略了这张刚刚才在警局被指认过的脸!

局长那冰冷的话语如同警钟在他脑中炸响:“‘危及国家安全’、‘疑似邪神组织核心成员’、‘极度危险超凡者’!”

保护家人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元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个箭步上前,双臂张开,如同护雏的猛禽,将身后的远峰、远海、远萍、远志以及椅子上的明远、全都死死挡在自己魁梧的身躯之后!

他全身肌肉紧绷,序列9聆道徒的力量在体内激荡,淡青色的能量微光在指间若隐若现,眼神充满了极致的警惕和敌意,死死锁定张溯,随时就要扑上去拼命!

“大哥?!”“爸爸!”被护在身后的众人惊愕万分,完全不明白元浩为何突然如此。

洞元·秋这时猛地抬起头,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严厉的怒容,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元浩,不得无礼!退下!”

“可是父亲!”元浩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目光在张溯和父亲之间焦急扫视,“他是上了警局通缉令的人、局长亲口说的,是极度危险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

“我让你退下!”洞元声音不容置疑的怒喝,带着家主的威严,浑浊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元浩,“听令!”

元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对上父亲那严厉到近乎陌生的眼神,那股拼死一搏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去。

他咬着牙,终究还是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向后退了两步,但紧绷的肌肉流亦qi1(^b一)扒死四巴并未放松,警惕的目光依旧牢牢钉在张溯身上,随时准备出手。

张溯将元浩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是淡然一笑,没有丝毫恐惧。

他重新看向洞元,放下茶杯,冷声道:“强大又神秘?那位斯通先生的评价,倒企尔3-冷(四)j#(iu七叁IV踆是挺贴切的形容词。”

“之后呢?他还对你说了什么,以至于让你觉得‘出卖’了我?”

洞元感受到那目光的压力,声音更低哑了几分:“因为……他说,只要我能让他与您见上一面,他就能代表市长久冷六(四)轳鳍覇爾(八)峮给我们秋家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后路。”

“而我……答应了。”

“噢……”张溯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音。

然后,他又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这位神秘强者的裁决。

终于,张溯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所以,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去见他呢?”

说到这,他笑了:“还是说你打算直接对我动手,把我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