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越一切
他转身,目光扫过自己的子女和孙辈,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传递了命令。
元浩虽然眼中仍有警惕,但在父亲的注视下,还是第一个迈步走向门口。
远峰、远海、远萍、远志依次跟上,并抱起了明远。
众人都退出了客厅,并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橡木门。
脚步声在门外楼梯处渐渐远去。
现在,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张溯和伦道夫·斯通两人。
然后,张溯道:“斯通秘书长,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伦道夫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无懈可击的政客微笑:“当然,阁下。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请允许我使用能力,将这个客厅定义为‘保密’。”
接着,他优雅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张嘴开始‘吟唱’。
一段低沉、晦涩、音节奇异且充满冰冷逻辑感的咒语,从他口中发出。
这语言绝非大陆通用语,甚至不像任何已知的人类语言,带着一种古老、精确、近乎机械的韵律。
“源枢,这是什么语言?翻译他吟唱的内容。”张溯担心有诈,忙问源枢。
源枢秒回:【语言识别中……】
【识别完毕:目标语言为‘律令言’,是驱动‘超凡’的神秘学语言之一,所有超凡者都可以借其辅助自身能力施展。】
【翻译内容如下:】
【“于此界域(指向客厅空间),定义‘声音’之流向。凡源于此域内之振动,未经许可,不得逾越此边界(指符文覆盖范围)。定义‘窥探’为无效。定义‘记录’为禁止。定义‘理解’仅限于域内获授权之意识体(指伦道夫与张溯)。以规则之名,覆写常理,此为‘缄默之厅’。”】
随着伦道夫的吟唱,一个个由纯粹银色光芒构成、结构精密繁复的符文凭空诞生,如同有生命的银色光蝶,迅疾而优雅地飞向客厅的四壁、天花板和地板。
它们无声地烙印在木质与石质的表面,银光璀璨一闪,随即深深隐没,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层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感知的能量涟漪。
整个客厅被一个无形而致密的罩子完全笼罩,彻底隔绝了内外。
吟唱结束,最后一个符文隐没。
伦道夫放下手,对张溯再次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完成杰作般的满意:“定义已成。现在,这个房间已成为一个绝对的‘保密之厅’。阁下,我们可以放心开始了。”
他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真实。
张溯点了点头,再次在心中默念:
“源枢,顺便解析一下这位秘书长的超凡途径和序列等级。”
【开始解析】
【目标:伦道夫·斯通。】
【解析中……】
【解析完成。】
【超凡途径:‘定义者’途径-序列7-定序师。】
【核心能力概述:该序列超凡者掌握在有限物理/概念空间内,临时覆写、重塑或定义局部基础规则的能力。此途径超凡者,通过对规则逻辑的深刻理解,可将指令转化为现实,在目标区域(如当前客厅)强行设定新的规则(例如:声音不可外泄、外部窥探无效、信息无法被记录、非授权者无法理解内部交流内容等)。其能力效果强度、作用范围及持续时间受其精神力、知识储备(对世界规则的理解深度)及目标区域现实稳定性制约。】
【评估:该能力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与泛用性,擅长创造绝对保密环境、打造有利战场规则、设置概念性陷阱或进行信息封锁。威胁等级:高在特定环境与?厁卄斯冷泣M(二)〒貳4吧⑷充分准备下,可达到极高。】
张溯心中了然:“定义者”途径……⑴陵柒 拔罒 弃(四)务瘤原来是掌控和扭曲规则的序列。
难怪能弄出所谓“保密之厅”。
看来这位市长首席秘书,不仅位高权重,本身也是个极其难缠的超凡者。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着伦道夫·斯通:“嗯,现在可以问了。”
伦道夫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无比严肃和专注。他清了清嗓子,抛出了市长委托的第一个,也是所有问题的核心开端:
“张溯阁下,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是:您……究竟来自何方?”
张溯闻言,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形成一种典型的“皮笑肉不笑”感,反问道:“哦?斯通秘书长,你为何会执着于这个问题。我是个稀人,在这个世界上,稀人来自哪里重要吗?”
他摊开手,做了一个包容万象的手势,“可以是北方冰原的某个部落,可以是西大陆某个繁华城邦的角落,甚至可以是某个早已被遗忘在历史尘埃中的失落之地。”
“稀人虽稀少,但也遍布存在。”
伦道夫脸上的政客式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但他那双精明的蓝灰色眼眸却锁死张溯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摇头道:“不,张溯阁下。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因为市长阁下亲自告知我,为了探查您的根底,上头动用了‘非常规的’、‘权限极高的神秘学手段’。”
“然而,结果令人难以置信。我们无法追溯您的任何过往轨迹。您就像一颗骤然点亮在夜空中的星辰,在‘黑海号’事件之前,关于您的一切,是一片绝对的、无法穿透的虚无,查不出丝毫存在的痕迹。”
张溯心中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废话!可不是凭空出现的吗?我正在家里快心的熬着夜听着歌呢,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掉进这鬼地方了。你们能查到我穿越前的存在才有鬼了!】
他面上却只是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用明显带着抗拒和疏离感的语气说道:“关于我来自何方……这个问题,对我个人而言,触及了某些非常敏感的领域,不便多言。跳过它吧,请直接问下一个问题。”
伦道夫眼中精光一闪,注意到了他表情上的细节,当即又追问道:“真的一点都不能透露吗,张溯阁下?如果您愿意开金口,我们可以为此,再额外付出一件‘四级异常物’作为交换。这个级别的物品所蕴含的力量与价值,想必足够支付这个问题的答案。”
张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再次拒绝:“这不是‘钱’或者‘报酬’的事。因为此事直接关乎我的生命。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在没有得到‘允许’前!”“关乎我的生命!”
伦道夫·斯通那完美无瑕的政客面具,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他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迅速恢复,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精光,却没能完全逃过张溯的感知!
“套到有价值的信息了!”
伦道夫心中欣喜。
“这暗示他之上可能存在着一个强大的上级组织?或者某种神秘的约束?命令他严格保密身份来历,否则会遭受致命惩罚。”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张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但管他呢,真伪的鉴定,那是上头等更高阶力量的任务,他的职责只是带回信息。
而张溯此刻心中也很开心,给自己点了个赞:“我真是太天才了,仅一句话就给自己编了个疑似有组织和上级制衡的打工仔身份。既回避又回答了这个问题!至于他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他们就慢慢猜去吧。”
伦道夫迅速将翻腾的思绪压回心底,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完全理解、深表遗憾”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敬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原来涉及阁下的生命,那我确实不该再追问了。”
他表现得极为识趣,立刻无缝切换到下一个问题:“那么,我们进入市长委托的第二个问题:请问,您目前隶属于哪个组织??”
张溯心中早有预案,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高深莫测的疏离感,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屏障:“与第一个问题性质相同,斯通秘书长。答案依旧是——不可说。”
“你只需要明确知道一点:我,以及我所代表的立场,不属于当前世上现存的、已知的、任何一方你们所知的势力。过去不曾属于,现在,同样不属于。”
伦道夫立刻捕捉到这模糊话语中的缝隙,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试探性地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追问:“不属于任何现存势力?那么,我可否大胆推测您隶属于一个刚刚崛起的新生力量?或者……是一个潜藏于历史阴影深处、至今未曾暴露于阳光之下的古老组织?”
张溯面对这直接的试探,只是嘴角再次勾起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回以伦道夫一个无声的、谜一般的微笑。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如同蒙在神秘面纱后的月光,让人捉摸不透。
伦道夫紧盯着这笑容,大脑飞速运转:“新生组织?古老隐世组织?还是他根本就是独狼,只是在故弄玄虚?”
“‘不属于现存、已知的、任何势力’这条信息同样重要。结合上一条‘未得允许不得暴露’,前两种可能性似乎更大。这也是一条重要情报。”
他谨记市长“点到为止,避免逼急了他”的叮嘱,强压下继续深挖、布设更多语言陷阱的冲动,果断选择了推进。
“明白了。”伦道夫点了点头,完全接受了这个朦胧的答案,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接着下一个问题:
“那么,张溯阁下,您个人是如何看待我们卡利多尔帝国的?在您的感情天平上,是善意更多一些,还是……警惕或恶意更多一些?”
张溯道:“中立。我对你们卡利多尔帝国,暂时尚未形成任何特殊的感情倾向。善意?目前无从谈起。恶意?也未曾无端滋生。我只是一个刚刚踏足这片土地的旅人,一个纯粹的初来乍到者。”
他几乎不假思索,给出了一个最符合他“初来乍到”身份、也最四平八稳的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初来乍到?”伦道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立刻顺着话头精准确认:“也就是说,正是因为‘黑海号’在茫茫大海上‘意外’地捞起了您,您才得以首次踏足我国领土,对吗?”
张溯点头:“看来黑川船长确实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们了。我还以为,这位威严的船长,能替我这个落难乘客多保守几天秘密呢。这还只过去了一天,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伦道夫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带着讨好意味的讪讪笑容,连忙解释道:“阁下请务必理解,黑川船长毕竟只是一位序列弍I叄吾棋镹刘⑶II9的超凡者,而且是一位没有官方背景和‘系统训练’的‘野生’非凡者。”
“面对我们专业而……呃,高效的询问流程,他很难长时间地扛住压力、把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这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请阁下千万放心、我们的询问过程严格遵守规范和人道主义,绝对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他现在活蹦乱跳,身体好得很,已经恢复自由身了,这个时间点,他估计正在码头上中气十足地指挥着水手们给他的黑海号卸货呢。”
“我们等下也可以过去看看他。”
听到黑川船长安然无恙,张溯点了点头,流露出关切的表情:“那就好。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一位‘好心’载过我一程的人,因为我的缘故而遭遇任何不幸。”
这句话,是他此刻发自内心的想法。
虽然黑川那家伙一开始还想把他当奴隶卖了、但没有他的话,自己也无法活着回到岸上、还有了过命的交情。
如此这般算是功过相抵了,张溯希望他安好。
第一卷 : 第22章:提问结束、取出太岁的理由
接着,伦道夫·斯通问出第四个问题:阁下,请问基于您当前的立场和目标,在未来,您是否有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站在我们官方组织……或者说,站在我们卡利多尔帝国的对立面吗?”
张溯闻言,手指在光滑的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哒哒声,两秒后才缓缓道:“这个问题不好说,具体,要看你口中这个‘我们’,究竟包含哪些人。”
“如果里面,包含了我的敌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就意味深长地停住了。
伦道夫·斯通立刻明白了张溯那未竟之语中蕴含的意思——任何庇护他敌人的人或组织,都将被他视为敌人。
这是一种极其强势且不容模糊的立场宣示。
“明白了,阁下请放心。”伦道夫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外交辞令,脸上瞬间堆起十二分的真诚和郑重,说:“我们暮云港当局,乃至帝国更高层,都怀着最大的诚意与您接触。我们绝对会竭尽全力,避免成为阁下的敌人。并且,我们向您保证,绝不会允许任何被阁下视为敌人的存在,成为‘我们’的一员!这是我们的承诺。”
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做出了很明确的表态。
张溯看着伦道夫那教科书式的政客表演,似笑非笑道:“很好。那么,我也保证,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我就绝不会与你们为敌。”
“只是……世事难料,未来的走向,谁又能说得准呢?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完全掌控。”
这话是给伦道夫吃定心丸,同时提醒对方,未来充满了变数、当下说的,未来不一定不会改变。
伦道夫立刻点头,神情肃然:“完全理解阁下的顾虑。世事无常,我们深有体会。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与阁下永远不要走到兵戎相见的那一步。那对双方,对暮云港,甚至对帝国而言,都将是巨大的损失。”
张溯点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伦道夫清了清嗓子,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希望阁下能解答,不要回避。您之后有什么计划吗?是否打算在卡利多尔帝国境内停留?如果停留,大概会停留多久呢?”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般的敏感了,而是演都不演,直接询问他之后的行程了、还带着逐客的意味;无论张溯回不回答,‘二十四小时监控套餐’都会给他安排上。
意思很明确——他要么走,要么就留下来被监控。
对此,张溯还是一脸平静地笑道:“斯通秘书长,这可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三个了。而且都很敏感啊。”
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腹前,姿态闲适却表现出明显拒绝。
“故我无可奉告。”
伦道夫似乎早有所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呵呵,阁下想必也早已料到。即便您不回答这三个问题,出于职责所在,我国相关机构也必然会……派遣一些人员,在适当的距离外,关注阁下的行程。这是无法避免的程序,还请您理解。”
他直言不讳地挑明了官方的监控意图,既是试探,也是一种坦率的“告知”。
张溯也道:“我当然知道,我也无所谓。”
“哦?”伦道夫皱了皱眉,“阁下是说,无所谓我们进行跟踪?还是说……阁下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摆脱任何形式的追踪?”他试图探究张溯这份“无所谓”背后的底气。
张溯脸上的笑容加深,那是一种混合着神秘与强大自信的微笑,他没有直接回答伦道夫的问题,只是用笃定的语气说道:“都有。”
两个字,分量极重。
既承认了对方的行动权,又宣告了自己拥有反制或无视的能力,这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量。
一时间,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位心思深沉的人物隔着数步的距离,脸上都挂着微笑,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试探、评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仿佛有无形的信息在彼此的眼神中传递。
片刻后,伦道夫率先打破了沉默,释放了善意。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恢复了首席秘书的正式姿态:“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那么张溯阁下,您是否有什么问题,需要向我或者向市长阁下提出的,我们很乐意为您解答。”
张溯几乎没有思考,便干脆利落地摇头:“没有。到此为止吧。”
他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和秘密都了然于胸,无需再问。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为了避免因提问而暴露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无知”。
有源枢在,他可以事后慢慢解析,但此刻必须维持住“高人”的姿态。
保持神秘,就是最好的防御。
伦道夫对张溯的拒绝并不意外,他理解对方必然还有所戒备。
他脸上笑容不变,微微颔首:“好的,感谢阁下的坦诚交流。”
说完,他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向端坐不动的张溯,在距离一步之遥时停下,然后非常正式地、微微前倾身体,向张溯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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