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然后建立异常管理局! 第48章

作者:超越一切

那冰冷的眼神,那威严的警告,还有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再见”……都让他心里沉甸甸的,仿佛这五索拉不是钱,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在了手上。

另一边,重新汇入主街叄罒@零棋?〒er贰?扒是〡〕人流中的张溯,脸上的轻松随意瞬间收敛。

‘源枢,’他在意识中冷静地呼唤,‘测试一下信标信号,是否还在稳定追踪?’

【指令确认。正在检测附着于目标货币上的‘虚无气息’…】源枢无机质的声音立刻回应,【检测完毕。信号清晰,强度稳定。目标位置:距离本体直线距离约157米,方位西南偏南,移动速度缓慢。定位追踪系统运作正常。】

张溯微微颔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边一个贩卖齿轮零件的摊位,眼神深处却一片沉静。

所谓的“虚无信标”,正是他刚才交给泰利的那些索拉。

这些钱在被他收入虚无空间存放时,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那片特殊空间独尔韭齐轳久疑衤三扒瘤有的、极其微弱却难以磨灭的“气息”。

这种气息对于拥有基石和源枢的张溯而言,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可辨。

他追踪这群少年,当然不是为了打击报复。

真正的原因,在于他近距离接触这些少年时,从他们身上感知到的异常污染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萦绕在他们身上。

这意味着,这群少年,很可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过某种异常物品、异常现象,或者进入了某个被异常力量污染的区域。

他们就像行走的污染源,虽然暂时无害,但放任不管,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作为帷幕基石管理局的局长,维护帷幕,收容异常,清除污染是他的职责!

……虽然是自封的。

但既然发现了线索,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给钱是怜悯,是警告他们改过,同时也是为了悄无声息地埋下追踪的越+%仪医鳍liu引⑶贰尔~ /栮锚点。

接下来,他需要弄清楚,这群少年身上的异常气息,究竟从何而来。

秘该城的阴影下,刚下船没一小时的他,新的调查已然展开。

第二卷 : 第3章:遍布污染

张溯提着那个不起眼的行李箱,在街道上又走了一段,目光扫过两侧高耸阴郁的建筑。他需要尽快安顿下来,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落脚点。

很快,他找到了一家看起来符合要求的旅馆——“铸铁旅店”。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铁锚图案有些掉漆,但还算干净。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陈旧木头和廉价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是个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老头,正就着昏暗的瓦斯灯光看一份皱巴巴的报纸。

“有空房吗?住一晚。”张溯问道,声音刻意带上了一点旅途的疲惫。

老头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了一下张溯和他那件在旅馆里显得过于体面的外套,以及他稀人的外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有,单间,带个小壁炉,公用盥洗室。一晚3索拉,先生。”

他报出了一个符合张溯预期的中下档价格,相当于一个熟练工人一两天的薪水,在这个区域很合理。

“行,就这间。”张溯爽快地数出9索拉,“先付三天。”他不想频繁露面续费。

老头收下钱,登记好,递给他一把沉重的黄铜钥匙:“二楼尽头,左手边,先生。需要热水的话,请在早上六点到八点,晚上六点到九点使用,过了这两个时间段,热水管就不会出热水了。”

张溯点点头,提着箱子上楼。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还算整洁,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壁炉里有些未燃尽的煤渣。

他放下行李,环顾一圈,确认没问题,便又下了楼。

“请问,”他走到前台,“附近有没有味道不错、价格也实在点的餐厅?还有裁缝店,手艺过得去、收费公道的就行。”

他身上的钱足够挥霍很久,但一个穿着高档衣服、出手阔绰的“稀人”在平民区晃悠,简直是在脑门上写着“快来抢我”。

融入环境,像个普通的中下层市民或落魄小职员,更安全也更方便行动。

老头推了推眼镜,认真想了想:“餐厅嘛……往前走两个街口右拐,‘老炖锅’,门脸小,但炖肉和黑面包是这条街有名的,量大管饱,一份炖肉配面包只要15芬尼(约1.25索拉)。裁缝店……斜对面巷子里,‘老实人针线铺’,老汤姆的手艺还行,补补改改或者做身普通的工装、外套都行,价格实在,比大铺子便宜不少。”

“谢了。”张溯记下地点,转身出门,寒风让他又紧了紧衣领。目标明确:先填饱肚子,再解决“包装”问题。

“老杰克炖锅”果然如老头所说,门面狭窄,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麦酒味和汗味。

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穿着工装、外套磨损的码头工人、小贩和底层职员。张溯推门进去,嘈杂的人声和杯盘碰撞声瞬间将他包裹。

他在靠窗仅剩的一个空位坐下,油腻的木桌上放着一张简陋的菜单:

炖肉(牛/猪/杂碎)配黑面包:15芬尼

豆子浓汤配面包:8芬尼

煎香肠两根配土豆泥:10芬尼

淡啤酒(一升):5芬尼

黑麦酒(一小杯):8芬尼

“一份牛炖肉配面包,一杯淡啤酒。”张溯对忙碌的侍者说道。

很快,一个粗陶碗装着热气腾腾、肉块和土豆萝卜混煮得烂糊的炖肉,一大块沉甸甸、外壳焦硬的黑面包,以及一大杯浑浊的淡啤酒被端了上来。味道确实浓郁扎实,充满了油脂和盐分的慰藉,对得起20芬尼(的价格。

张溯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透过蒙着水汽的脏污玻璃窗观察着街上的行人。

秘该城特有的阴郁氛围似乎浸透了每一个人。

然而,随着他的观察,一个更令人心惊的景象暴露了出来:

污染!几乎每一个匆匆走过的行人身上,都萦绕着或浓或淡的、扭曲的异常气息。

它们像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油污,附着在人们的灵魂表层,呈现出灰黑、暗绿或铁锈般的色泽,细微地扭曲着周围的光线。

但张溯很快发现了规律:

穿着破旧、佝偻着背、面色蜡黄的苦力、乞丐、流浪儿: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最为浓郁,几乎像一层浓雾包裹着他们,颜色深重,扭曲感更强。

一个拖着沉重麻袋的码头工人走过,他背后的污染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湿冷的裹尸布。

穿着洗得发白但整洁的工装、提着廉价公文包的小职员、摊贩主妇: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稍淡一些,像一层薄纱,颜色也浅些,但依旧清晰可见。

穿着体面呢料外套、戴着圆顶礼帽、步履从容的商人、低级官吏: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则稀薄得多,颜色更淡,如同淡淡的烟痕,需要更仔细才能察觉。

偶尔一辆装饰华丽的私人马车驶过,车窗后隐约可见穿着华贵皮毛、妆容精致的女士或绅士: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几乎微不可察,如同最淡的水汽,若非张溯刻意感知,几乎会忽略过去。

“阶级…污染程度与阶级呈反比?”张溯放下叉子,微微皱眉。

贫困阶层和平民身上的污染浓度,远高于富裕阶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咀嚼着最后一块浸满肉汁的面包,一边在脑中飞速分析:

一、居住地带:这是最直接的可能。

富裕阶层居住在城市上风区、远离工厂和贫民窟的区域,如绿荫区、高地广场。

那里空气相对好,环境整洁。而贫困阶层和平民则被迫挤在工厂区(铸铁回廊附近显然就是)、码头区、下城区这些地方。

这些区域是污染的重灾区——工厂日夜喷吐着混杂着未知超凡废料的浓烟和蒸汽;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和生活垃圾在阴暗角落腐烂;肮脏的排水沟流淌着五颜六色的废水;更别提那些被随意掩埋或根本无人处理的、可能蕴含异常力量的废弃物。

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如同浸泡在污染的染缸里,身体和灵魂被持续侵蚀是必然结果。富人区的环境则像是一个相对干净的隔离罩。

二、水源与食物:秘该城庞大的工业体系必然消耗巨量水源,并将废水排入河流或渗入地下。

富人区可能有独立的、经过过滤,哪怕只是简单的沙石过滤的供水系统,甚至饮用玻璃瓶装来自“洁净”水源的矿泉水。

他们的食物来源也更广泛、更“高级”,可能是从城外庄园运来的新鲜食材,或者经过更严格筛选的进口货。

而底层民众呢?他们只能饮用可能被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污染的地表水或浅层井水,吃着最廉价、可能来自污染土壤种植的谷物、根茎,以及来源不明、处理粗糙的肉类下水、比如老杰克炖锅里的“杂碎”选项。

被污染的水和食物,是直接将异常毒素摄入体内的途径,效果比空气污染更直接、更深入。富人能避开这个主要的污染摄入源。

三、可能的防护?富裕阶层是有某种低成本的、能微弱抵御或净化这种普遍环境污染的护身符、或者经常做净化仪式?

虽然效果可能不明显,但日积月累,或许也能拉开差距,但这需要进一步调查。

“根源在城市本身…在它的工业心脏和排泄系统里。”张溯得出了初步结论。

这意味着污染源可能极其庞大、分散且根深蒂固,绝非一两个异常物那么简单。

付了20芬尼的餐费,张溯走出餐馆,按照前台的指引,拐进斜对面的小巷。

巷子更暗,空气也更浑浊。“老实人针线铺”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

推门进去,一股陈年布料和线头的味道。

店里空间狭小,堆满了各种布料卷和半成品衣服。店主老汤姆是个干瘦的老头,背有些驼,戴着顶针,正就着窗户的光线缝补一件外套。

看到张溯进来,他习惯性地堆起笑容,但当目光扫过张溯身上那件剪裁精良、面料考究(虽然沾了些港口的风尘)的外套时,笑容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唏嘘。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修补还是……”老汤姆放下针线,客气地问。

“做几身新衣服。”张溯开门见山,指了指自己身上,“这种料子和款式的不要。要结实耐磨、看起来干净体面,但属于…嗯…中产阶级日常穿的那种。”他刻意强调了“中产阶级”这个词。

老汤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点唏嘘变成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他心想:‘这位稀人,怕是遇到变故了,从高处跌落下来,穿不起好料子,只能来我这小店做几身撑门面的普通衣服。唉,这世道……’

张溯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这层意思,但他毫不在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一个落魄但还算体面的外来者形象。

“明白,明白。”老汤姆连连点头,态度更热情了些,带着一种面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感,“您想要什么样式?外套?马甲?裤子?我们这有不错的厚呢料,耐磨挡风,颜色也稳重,深灰、藏蓝、墨绿都有,价格也实惠。还有结实的卡其布、斜纹棉布做衬衫和工装裤。”

“行。”张溯点头,“给我做两件厚呢外套,一件藏蓝,一件深灰,样式就按最常见的商务款,不要任何显眼的装饰。再配两条同色的厚呢长裤。另外,做三件素色的棉布衬衫,白色、浅灰、浅蓝各一。再来两件厚实的工装背心,深棕色。”

他报出的都是最基础、最不显眼的中产及平民实用款;这些都是他临时抱佛脚跟源枢学的。

“好嘞!先生您真是懂行,这些料子穿着最实在!”老汤姆一边记一边麻利地拿出软尺,“来,我给您量量尺寸。保证合身,针脚细密,包您穿得出去!”

量尺寸的过程中,老汤姆的手指偶尔碰到张溯身上高档外套的料子,眼中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对那上好质感的羡慕,但手上的动作依旧专业利落。

张溯则像个真正需要精打细算的顾客一样,认真确认了每块布料的单价和手工费、总计约12索拉,对老汤姆来说是大生意了,并预付了5索拉的定金。

“三天后来取外套和裤子,衬衫和背心五天,您看行吗?”老汤姆问。

“可以。”张溯记下时间,离开了针线铺。解决了着装问题,下一步是鞋子。

他那这擦得锃亮的高档皮鞋也得换掉。

他记得来路上瞥见过一家卖二手鞋和廉价新鞋的小店,目标明确地朝那里走去。

一个穿着中产平民衣服、踩着旧皮鞋的“落魄”稀人,才是他目前最理想的伪装。

离开“老实人针线铺”,他找到了那家挂着褪色靴子招牌的“铁掌鞋铺”。

门面同样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双修补过的旧鞋和几款样式笨拙但看着结实的新鞋。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皮革、胶水和鞋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主是个身材敦实、手掌粗大的中年汉子,正埋头在一盏油灯下敲打着一只鞋底。

听到门铃响,他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顾客的脚——然后定格在张溯那双虽然蒙尘但依旧看得出皮质上乘、做工精良的皮鞋上。

再往上,看到张溯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旧高档外套,店主的眼神里立刻浮现出和裁缝老汤姆如出一辙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修补还是买鞋?”店主放下锤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语气客气中带着点面对“落魄者”的微妙同情。

“做两双新鞋,”张溯指了指自己的脚,“要最结实耐磨的,靴子或者厚底系带皮鞋都行,平时走路干活穿。”

他进一步强化自己“需要实用、不再讲究”的形象。

“明白!您算找对地方了!”店主热情地拍胸脯,“我们这的皮子虽然不是顶级的,但都是处理过的厚牛皮,耐穿!鞋底是浸油加厚的硬木底,再钉上防滑铁掌,穿个三五年没问题!”

他麻利地拿出软尺,“来,您坐,我给您量量脚型。两双的话……嗯,算您4索拉,包工包料,三天后来取。”

张溯对这个价格很满意,痛快地付了2索拉定金。

量好尺寸,选定了最普通的深棕色厚牛皮和方头厚木底的款式,他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推开店门,一只脚刚迈出门槛时——

“哎哟!”

一个瘦小的身影低着头,手里抱着个装满碎皮料的大筐,闷头往里冲,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张溯的胸口上,他巍然不动。

那身影却被反作用力撞得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怀里的碎皮料撒了一地。

“该死的!卡尔!”店主闻声立刻冲了过来,对着那撞人的少年头顶就拍了一巴掌,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说过多少次了!走路不要老是看脚尖,要看前面!撞到客人了!快道歉!”

那被叫做卡尔的少年捂着被拍疼的脑袋,下意识地抬头,刚想开口道歉,目光却瞬间对上了张溯那张平静的脸!

刹那间,卡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见了鬼魅!

他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刚才在死胡同里,把他们一群兄弟打得屁滚尿流、最后又诡异塞给他们一笔“医药费”的那个恐怖的稀人强者吗?!

‘完了完了完了!他追来了!他肯定是后悔给钱,或者嫌我们改过太慢,要灭口了!’卡尔的脑子里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牙齿咯咯打颤,双腿发软,别说道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我……”

店主见他这副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又想给他后脑勺再来一下:“你个蠢货!让你道歉听见没……”

然而,手举到半空,店主的目光却猛地落在了卡尔那明显肿胀未消的左脸颊上。

那清晰的巴掌印和淤青,绝对不是他刚才那一下能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