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越一切
更核心的秘密——关于那份可能的契约、那件强大的异常物遗产、以及银辉家族血脉的真相——显然不是“灰雀”这种人物能触及的。
想要知道更多,只有一个途径了:亲自去那座风暴中心的银辉庄园看一看。
接下来时间,张溯没再跟面具男说话,一直到交流会结束。
黑袍人再次出现,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宣布:“本次聚会到此结束,下一次是三天之后,同一时间。”
石室内的嘈杂声浪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低语声、讨价还价的余音、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逐渐被一种心照不宣的寂静所取代。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起身,裹紧伪装,默不作声地沿着来时的、被昏黄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走廊悄然离去。
他们的身影没入隧道深处的黑暗,脚步声被厚重的石壁和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溯和“灰雀”没有随大流走,而是极有耐心地滞留在最后。
待那最后一个参与者的衣角也消失在拐角,空气中只剩下油脂灯芯噼啪作响和远处滴水的声音时,张溯才转向一旁同样按兵不动的“灰雀”,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黑袍人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跟我来。”
他没有走向来时的路,而是在中途转弯,走向了另一条路,到尽头后,推开一扇不起眼的、覆着厚厚苔藓的低矮铁门。
门后是一条更为狭窄、空气更加凝滞的通道,墙壁上渗着黏腻的水珠,只有几枚镶嵌在壁上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苔藓提供照明。
走了约莫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由暗色木材和金属条加固的门扉。
门后是一条更为狭窄、空气更加凝滞的通道,墙壁上渗着黏腻的水珠,只有几枚镶嵌在壁上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苔藓提供照明。
黑袍人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然后推开。
门内的景象与外面下水道的粗陋污秽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不算大但挑高颇高的圆形石室。
空气干燥,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陈年羊皮纸的尘埃味、某种稀有香料的淡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雷电过后的臭氧气息。
墙壁被刷成了深沉的墨绿色,上面用银色的颜料绘制着无数繁复而玄奥的星座图、几何符号以及难以解读的符文阵列。
天花板上垂下几盏黑铁制成的多臂烛台,每只臂弯上都托着一颗稳定散发白光的玻璃球,而非明火,冷光将室内照得一片清冷。
房间四处堆放着高及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皮质封面的厚重典籍、卷轴筒和一叠叠泛黄的手稿。
角落散落着黄铜制的天文仪器、打磨光滑的水晶球、以及一些封装在玻璃罐内的、形态奇特的植物根茎或矿物标本。
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工作台占据了一侧,上面散乱地放着羽毛笔、墨水瓶、研磨钵、以及几张画到一半的符箓草图。
整个空间充满了神秘学研究者特有的、杂乱而专注的氛围。
房间正中央,靠墙的位置,铺设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魔法阵。
它由镶嵌在地板内的银丝勾勒而成,线条精准而流畅,在关键节点上放置着几块纯净的水晶、磨碎的宝石粉末、以及几根颜色各异的鸟类羽毛。
魔法阵的后方,一位穿着深蓝色、绣有银色星月纹路法师长袍的老者,正闭目跪在一个软垫上。
他头戴一顶尖顶宽檐的法师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布满皱纹的下巴和一把梳理整齐的银白色长须。
他双手自然垂放在膝上,呼吸悠长,仿佛正处于深沉的冥想之中。
黑袍人恭敬地弯腰,低声呼唤:“石英大人。”
被称为“石英”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是一种极其清澈的淡灰色,如同经过岁月打磨的晶石,深邃平静。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黑袍人,落在后面的张溯和“灰雀”身上。
“何事?”他沉声道。
“灰雀”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说:“石英大人,很抱歉打扰您冥想。我有来找您,是关于那份‘旺盛者’特性的,这位先生有意购买,我们想请您再公证一次,确保万无一失。”
他说着,侧身指向身后的张溯。
张溯也微微颔首,声音透过素白面具传出:“是的,有劳阁下。”
石英老人的目光在张溯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淡灰色的眼睛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缓缓开口:“可以。规矩照旧,公证费用,一次3金镑。由谁支付?”这个价格足以让底层超凡者肉痛,但对于鉴定一份完整序列9特性的真伪和来源而言,在黑市上却算是公道甚至偏低的,彰显了“石英”在此地的信誉和某种程度的权威。
“我出!我出!”“灰雀”立刻抢着回答,并讨好地对着张溯笑了笑。
他精明的算盘打得响:这位神秘买家衣着体面,气质不凡,出手目标直指序列9特性,绝对是条大鱼;区区3金镑的公证费,若能换来一位稳定金主的青睐,以后出货渠咎?零遛思留祁疤洱八道就宽敞多了,绝对是笔划算的投资。
张溯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从善如流地淡淡回应:“那就多谢‘灰雀’先生了。”
石英老人对此并无表示,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将特性置于阵心。”
“灰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那个沉重的铅盒,打开卡扣。
盒内衬着深色的天鹅绒,中央稳稳地嵌着一枚奇特的物体。
它约有成年男子拇指指节大小,形态确实与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极其相似,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又隐隐带有生物质感的灰白色泽,仔细看去,其上的“花瓣”纹理细腻逼真,仿佛下一秒就会绽放。
它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但纯净的生命气息,与周围神秘学的环境形成微妙对比。
他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小心地将这枚“旺盛者”特性取出,轻轻放在魔法阵最中心的银圈之内。
石英老人垂下目光,凝视着阵中的特性,嘴唇开始无声翕动,随即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诵念声在石室内回荡起来。
那语言古老而晦涩,音调起伏带着一种优雅和自然之力。
“源枢,分析他所用语言及含义。”张溯立刻在意识中下令,以防对方做局骗自己。
【指令确认。语言识别:高山语。】
【语系归属:据信为传说中居于极高山脉云顶之上的精灵族所创立的语言体系。该种族被视为诸多自然魔法体系的源头之一。】
【语言特性:其音节、语法结构与天地间的原始能量流(灵能/以太)有着极高的共鸣契合度,常被修行相关自然、元素、预言、契约类超凡途径者用于强化施法效果与仪式精准度。】
【实时翻译:‘……居于山巅、通晓脉络的自然之灵,请聆听我的询问……置于银环之中的此物,其本质是否真如献上者所言,为生命途径序列十‘旺盛者’之纯净结晶?其来源是否洁净,未曾沾染亵渎与强取之罪孽?请以您的诚实,揭示其中的真实……’】
随着他的诵念,地面上那由银丝勾勒的魔法阵骤然亮起!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沿着复杂的纹路迅速流淌,将放置在节点上的水晶和宝石粉末也依次点亮,散发出各色氤氲的光晕。
所有光芒如同受到吸引般,向着阵心那枚花蕾状的特性汇聚而去,将其包裹在一团温暖而不刺眼的光球之中。
那枚“旺盛者”特性在光芒中微微震颤起来,表面那如玉的质感下,似乎有更加浓郁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华缓缓流转,仿佛真的随时要活过来,绽放开来。
石英老人全神贯注,那双淡灰色的眼眸紧盯着光球中的变化,仔细甄别着魔法反馈回来的每一丝信息流。
张溯站在一旁,面具下的眼神平静无波,默默观察着这异世界的“权威认证”流程,等待着一个最终的结果。
第二卷 : 第10章:同好者,打劫者
法阵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数次后,骤然向内收敛,无数细小的光粒在阵心那枚“旺盛者”特性上方急速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小、背生透明双翼、通体由柔和光晕构成的小精灵。
它悬浮在空中,用空灵而古老的语调,清晰地说出一串音节优美的语言:“其无谎,确为真。”
石英老人凝神倾听,片刻后,光精灵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然消散,化作点点星辉融入法阵之中。
他转向张溯,用通用语沉声道:“公证结果已出。这位先生,精灵的宣告与卖主所说一致。此特性确为生命途径序列十‘旺盛者’无疑,且其来源洁净无瑕,未曾沾染夺取生灵的罪孽。恭喜你,这是一份真正的、安全的珍宝。”
“需要我为阁下翻译一下精灵的具体宣告词吗?”
素白面具下,张溯的目光微闪。源枢早已将那段高山语实时翻译并投射在他的意识中。
他轻轻摇头,用一种刻意保持平淡的语调回应道:“不必了,谢谢。我对高山语……略知一二。我明白它的意思。”
石英老人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淡灰色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男子。‘他居然听得懂高山语?而且听起来并非只是略懂……难不成,他与我一般是主修魔法类途径的超凡者?唯有那些需要深度沟通元素、精研古代知识的途径,才会下苦功去掌握这等艰涩的语言。
心中疑窦顿生,他按捺不住好奇,索性也用高山语开口,那古老优雅的音节再次在石室内回荡:“如此纯熟?莫非阁下所循之途,亦是以魔法奥秘为主的途径?”
张溯心里咯噔一下,暗叫‘装过头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在意识中呼唤:‘源枢,快翻译!再教我回一句,要保持逼格!’
源枢回应:【“建议回复‘此为秘密,先生。无可奉告。’高山语发音已注入宿主语言中枢】
张溯几乎是同步地,用一种略带疏离但又不失礼貌的语调,将源枢提供的句子复述了出来,发音竟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标准的古老韵味。
听到这流畅而地道的回应,石英老人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转而化为一种他乡遇知音般的欣喜。
他脸上的严肃线条化开,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切换回通用语,语气热络了许多:“哈哈,是我唐突了,阁下请勿见怪。只是实在没想到,在这秘该城的下层聚会里,还能遇到一位通晓‘云巅之语’的同好!幸会,真是幸会!”
“是啊,确实难得。幸会,石英先生。”张溯也笑着回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一旁的“灰雀”看着两人忽然用他完全听不懂的、仿佛吟唱般的优美语言交谈了一句,气氛瞬间从公事公办变得融洽甚至带着点惺惺相惜,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虽然只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野生超凡者,但也听说过一些神秘学的常识——某些古老语言因其独特的音节结构和历史沉淀,能与特定领域的灵能产生更强共鸣,被一些强大的超凡途径用作施法媒介或研究工具。
掌握一门这样的语言,其难度和象征的意义,远非学会几句日常外语可比。
“连那些穿着体面制服的官方超凡者老爷们,也没几个能真正掌握一门神秘学语言的吧?最多就会念几句固定咒文……这位先生,果然深不可测!还有石英大人这态度……这高山语肯定非同一般!”
他心里翻江倒海,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大佬茶话会的喽啰,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插话,只能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盼着两位大佬赶紧聊完办正事。
石英老人心情颇佳,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对张溯笑道:“阁下既然精通高山语,便是与我等追寻古老智慧之人有了缘分。今日这区区公证费用,3金镑,便免了吧。算是在下对同好者的一点心意,希望能与阁下结个善缘。”
张溯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之喜,他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灰雀”,笑了笑对石英说:“虽然付钱的不是我,但还是多谢石英先生的美意。这可真是为我的这位‘朋友’省下了一笔不小的开销。”
“朋友?!”灰雀听到这个词,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溯,面具下的脸恐怕早已涨红。
“这就……成朋友了?这位深不可测、阔绰无比的阁下,就这么轻易地称我为朋友?”他本以为这种大人物的友谊,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多次讨好、证明价值后才有可能获得。
这突如其来的认可,让他受宠若惊之余,又有点晕乎乎的,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馅饼砸中了脑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里又是狂喜又是惶恐。
张溯看着“灰雀”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里觉得有玥漪1铃⑴VII师巫就飼揪爸些好笑。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在这座陌生的、危机四伏的秘该城,他急需一个熟悉本地三教九流、消息灵通、并且有自己生存门道的“地头蛇”来充当耳目和向导。
这个灰雀显然很符合要求——人够机灵世故,知道很多底层八卦和灰色地带的渠道,甚至能搞到完整的超凡特性、尽管来源存疑。
更何况,关于银辉家族和城里其他许多事,张溯还有一肚子问题想找个人问问。
眼下,没有比这个刚刚承了自己一个人情、且看起来很容易被“友谊”和金钱打动的“灰雀”更合适的人选了。
石室内,幽蓝的苔藓光映照着石英老人和张溯。
“阁下既然也是高山语同好者,就相当于是我的朋友。”石英抚着银须,淡灰色的眼眸中带着真诚的欣赏,“若日后在秘该城需要帮助或鉴定疑难之物,可再来此寻老夫。这片‘锈水渠’虽藏污纳垢,但老夫这方小筑,还算清静。”
张溯微微欠身,素白面具遮掩了他真实的表情,语气却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遇到同道中人的愉悦:“今日能结识石英大人,实属幸运,若有疑难,定会再来叨扰。合作之事,想必未来会有机会。”他话语留了三分余地,既表达了善意,又未做出具体承诺。
石英老人含笑点头:“静候佳音。”
客套已毕,张溯不再多言,手腕一翻,一张信封便出现在手中,动作流畅自然。
他看也未看,直接抛给一旁紧张期待的“灰雀”,说:“你要的钱。”
“灰雀”接过钱袋,虽然分量很轻,却让他感到沉甸甸的,让他心脏狂跳,指尖都微微颤抖。
他连忙点头哈腰:“当然!当然!多谢先生信任!”他飞快地将钱袋塞进怀里,仿佛怕它长翅膀飞了。
张溯则上前一步,俯身从法阵中央拾起那枚温润如玉的“旺盛者”特性。
指尖触及的瞬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而蓬勃的生命力。
他没有细看,随手将其放入外套内袋,动作随意得像放下一块普通石子。
“那么,告辞了,石英先生。”张溯转身,衣摆划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期待下次再见,精通云巅之语的朋友。”石英老人微微颔首。
“灰雀”也赶紧躬身:“再见了,石英大人!”
石英只是对他淡淡地点了下头,目光便重新回到了张溯的背影上,显然更看重这位神秘的买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室,穿过那条幽蓝苔藓照明的短廊,回到了稍显宽敞的前厅、再回道来时的大门口。
张溯将脸上的素白面具摘下,递还给门口如同雕像般的黑袍人。
黑袍人默然接过。“灰雀”则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鸟嘴面具,示意这是自备的,不用归还。
推开那扇低矮沉重的铁门,外面下水道特有的霉味再次涌入鼻腔。
走了几步,远离了那扇门,张溯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再跟我走一段,还有些问题问你。”
“灰雀”此刻正沉浸在巨款到手的狂喜和对张溯的敬畏中,闻言哪敢拒绝,连忙小跑着跟上,语气谄媚:“阁下您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全告诉您!”
张溯似乎思索了一下,问道:“你现在的途径和序列,具体能力是什么?假设你需要同时应对三个持有****和匕首的、残途序列的袭击者,有几分把握?”
“灰雀”闻言愣了一下,鸟嘴面具下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和警惕:“呃…这个…阁下,您知道的,每个超凡者的途径和序列能力都是压箱底的秘密,不会轻易示人的。这…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很容易被针对……”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溯却忽然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确实,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现在恐怕不是你说‘不’的时候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管道拐角的阴影处,声音提高,肃声道:“因为,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出来吧,别藏头露尾了,我知道你们在哪。”
上一篇:海贼:从罗杰团元老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