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孝三先生
泪子的惊呼适时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她指着不远处刚出生的企鹅幼崽，那团灰色的毛球正摇摇晃晃地跟在父母身后，笨拙可爱的模样引得周围的游客发出阵阵笑声。
初春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趴在玻璃窗前看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东野正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她。泪子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突然将冰凉的指尖贴在东野的后颈，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前辈发什么呆呢？”
她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该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她的声音带着调侃。
东野轻轻摇头，嘴角重新挂上温和的微笑：“只是在想，你们比这些海洋生物有趣多了。”
这样的变化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并不是坏事，因此他很快就平复好心情。
“东野前辈！”
初春突然转身，眼睛亮得出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饲养员说可以领养小企鹅的命名权！我们三个一起申请好不好？”
这个“我们三个”她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东野感到某种超出计算的情绪在胸中翻涌。他望着两个少女期待的眼神，初春的纯真，泪子的灵动，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轻声道：“就叫气泡吧。”
“气泡？”
两人异口同声地重复，脸上写满好奇。
东野指向水槽里上升的气泡串，那些晶莹剔透的圆球在光线折射下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像这样...三个气泡碰在一起，变成一个更大的气泡。”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虽然很快就会分开，但那一瞬间的光影...很漂亮不是吗？”
泪子突然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褪去了往日的活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
初春则低头看着东野分别牵着两人的手，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离开海洋馆时，夕阳正好将天空染成金红色。泪子吵着要吃可丽饼，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初春则盯着手机里三人与“气泡”的合影傻笑，时不时用手指轻触屏幕上东野的脸。
“接下来去哪？”
东野问道，却发现两个少女同时指向不同的方向，泪子兴奋地要回游戏中心，初春则红着脸小声说想去观景台看夜景。
“猜拳决定？”
泪子跃跃欲试地举起拳头，眼睛里闪烁着好胜的光芒。
初春却突然拉住东野的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前辈来决定吧...只要是三个人一起...”
她的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让东野一时语塞。
东野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那些闪烁的光点像是倒映在海面上的星辰。他轻声道：“去观景台吧。我想看看...这座城市的全貌。”
在他们身后，海洋馆的霓虹灯依次亮起，照亮了出口处“气泡领养证书”上的三个并排签名，初春的字迹圆润可爱，像是小心翼翼画出的爱心；泪子的签名龙飞凤舞，带着她特有的活力；东野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嵌在中间，像一座连接两个世界的桥，又像是将两颗心紧紧系在一起的纽带。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第20章 灯火阑珊处
从230米高的观景台俯瞰，整座城市宛如一块巨大的集成电路板。流动的车灯如同数据流在电路间穿梭，霓虹招牌闪烁着不规则的脉动。
"前辈快看那边！"
佐天泪子半个身子探出防护栏杆，兴奋地指向远处。
"那个尖顶建筑是不是常盘台的宿舍楼？灯光亮得像圣诞树一样！"
东野迅速伸手扣住泪子的手腕，手掌圈住少女纤细的腕骨。
"小心点。"
"这个高度摔下去，连空间移动都来不及救你。"
初春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单薄的肩膀在夜风中微微发抖。东野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用身体为她筑起一道挡风墙。
这个细微的举动被泪子敏锐地捕捉到，她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初春，下巴亲昵地搁在好友肩上："初春身上好暖和，像个人形暖炉！"
"泪、泪子！"
初春惊慌失措的抗议被城市喧嚣吞没。
观景台的付费望远镜需要投入500日元硬币。当初春低头翻找零钱时，东野已经调整好焦距："能看到第七学区的餐厅，就是我们中午接吻的那家。"
镜筒里的画面清晰得惊人。
泪子迫不及待地挤到目镜前："啊！就在那里，看得很清楚……"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脸颊泛起晚霞般的红晕。
初春好奇地凑近查看，却在看清画面的瞬间如触电般后退。她的耳垂红得几乎透明，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这、这种地方怎么会被拍到……"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觉得刚才三人在餐厅里做的事情说不定被正好使用这个望远镜的人看到了。
"我帮几位拍照留念吧，免费的哦。"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适时出现，专业相机在三人怔愣时亮起闪光灯。
照片从即拍即印机缓缓吐出，泪子抢着在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下日期，初春则像对待珍宝般将照片小心塞进手机壳夹层。
"那边有情侣锁专区！"
泪子突然指向观景台西侧的护栏，数百把心形锁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我们也去挂一把吧！"
东野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同心锁，若有所思道："要挂锁的话，得先去纪念品商店买锁才行。"
像刚才那个拍照服务其实就包含在门票里的，但这个同心锁却是要额外付费。
话音未落，泪子已经一溜烟地冲向纪念品商店。初春犹豫地拽了拽东野的袖子，眼睛里闪烁着不安："前辈，三个人一起挂锁……会不会太奇怪了？"
"奇怪？"
东野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她手机壳里露出的照片一角。
"当整个城市都觉得理所当然的时候，异常就会变成常态。"
虽然影响整个学园都市暂时他还办不到，但就几人约会路上遇到的人，影响他们某种程度的认知还是没问题的。
这也是东野来到学园都市一直在做的事情，只要遇到路人，他都会下意识地将没有被影响过的人投下认知锚点，对其认知造成轻微的影响。
"相比之下，保存那种照片才更需要勇气吧？"
初春的耳垂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这时泪子举着三把锁兴冲冲地跑回来，每把锁面上都激光雕刻着"气泡"的字样："这样就不用纠结写谁的名字啦！"
夜风突然变得温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驯服。当初春和泪子专心致志地挂锁时，东野的目光越过城市灯火，落在某处。
那里正是"Item"组织今晚的集合地点。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三条未读信息。
"大功告成！"
泪子欢呼着将钥匙抛向夜空，最终坠入城市的灯火海洋。
初春突然轻呼一声，她珍视的花环头箍终于被强风卷走，雏菊装饰在空中打着旋儿下坠。
东野以惊人的反应速度探出身子，在头箍即将飞越护栏的瞬间稳稳抓住。这个危险动作让他大半个身子悬在栏杆外，吓得初春死死拽住他的皮带。
"前辈别做这种危险动作啊！"
泪子拍打东野后背的力道几乎算得上殴打。重新戴回头箍的初春眼眶泛红，手指仍紧紧揪着东野的衣角不肯松开，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放心好了，我没事啦。"
东野笑着远离了围栏。
晚风送来远处钟楼庄严的报时声。泪子突然安静下来，额头轻轻抵在东野肩头："今天……真的特别开心。"
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柔软的鼻音，与平日活力四射的语调截然不同。
"要是能永远这样……其实也不错。"
初春无声地点点头，发丝扫过东野另一侧肩膀，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茉莉香气。
观景台的景观灯开始渐次熄灭，闭园广播用温柔的女声提醒游客离场。
下行的全景电梯里，泪子靠着初春昏昏欲睡，而初春则倚在东野肩上。电梯镜面映出三人疲惫却满足的面容。
"到了宿舍记得报平安哦。"
东野在出租车前说道，泪子已经钻进后座，初春却站在原地没动。夜风吹起她水手服的裙摆，露出系着蝴蝶结的白色长袜。
"前辈……"
她犹豫地看着东野，紧张地说道："今天……谢谢您。"
这句简单的道谢仿佛耗尽了她全部勇气，转身逃进车里。
东野凝视着出租车后窗里两个靠在一起的脑袋。
口袋里的通讯器再次震动。东野划开界面，道具的联络人发来了信息：【30分钟后，23学区4号仓库集合。】
夜风卷走了他身上残留的橙花与雏菊香气。东野最后望了眼观景台的方向，那里有数千把同心锁中最新增加的三把。
这场童话般的约会该落幕了……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浏览着手机上的信息。
认知修改的效果超出预期，不过……
东野的目光扫过远去的出租车。
人类的情感还真是奇妙的存在，即便是他的能力也无法做到完美的控制。
现在，该去会会那些麻烦的同事了。
第21章 Tem的大家超好，我超喜欢
第七学区废弃工厂的铁门前，东野悠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锈迹斑斑的门框。
这里就是联络人发来的集合地点。
说起联络人，东野想起来穿越前还在连载的漫画，似乎是个大龄美少女来着？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她真实的长相……
“喂喂，这里可不是什么观光景点哦！”
声音从上方传来，打断了东野的思考。
金色的长发，芙兰达的脑袋从窗口探出。
东野抬头，露出温和的微笑：“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这是……”
“新人？”
芙兰达突然翻窗落地，迷你裙下的风景昙花一现。
“骗人！麦野根本没说过会有新人加入！”
她像小狗一样凑近东野嗅了嗅。
“而且你身上都是女孩子的味道，一看就是爱撒谎的坏男人！”
东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鲭鱼罐头：“要尝尝吗？听说这是你最喜欢的咖喱味。”
这是他特意路过便利店买的，不只芙兰达有，东野还根据记忆中她们的喜好买了些其他东西。
芙兰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随即又警惕地后退半步：“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喜……”
铁门开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语，绢旗最爱从门内走来，穿着连帽衫让她看起来比实际更娇小。
“超可疑。”
她死鱼眼盯着东野，身体虽然没有其余动作，但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居然知道暗部人员的爱好，你该不会是间谍吧。”
东野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抱歉，我收到联络人的指示是直接来这边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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