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孝三先生
路灯顶端的神裂火织俯视着东野悠，身上的压迫感比起史提尔使用猎杀魔女之王时还要强。
“你是科学侧的能力者吧。”
神裂的声音冷冽如刀。
“之前让那孩子气息消失就是你做的吧，把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东野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她知道神裂并没有开玩笑，她虽然不会滥杀无辜，但如果牵扯到茵蒂克丝的话可就不太好说了。
与史提尔一战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精力，现在面对更强的神裂火织，胜算渺茫。
但他不能退，茵蒂克丝他可不打算交出去，既然都答应了那孩子，东野是没有爽约的打算。
遵守约定算是他比较难得的优点了吧。
而且他知道，神裂对茵蒂克丝其实并没有恶意。
既然硬拼打不过，那么使用能力让她更加信服自己的话语应该比直接战斗要划得来吧。
“神裂火织，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女教皇。”
东野悠直视着那双锐利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追杀一个无辜的少女？”
神裂的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轻盈地从路灯上跃下，黑色长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露出那双白皙双腿上绑着的刀鞘。
“她不是普通修女。”
神裂的手指轻抚刀柄。
“你觉得你这是在帮助她吗？禁书目录承载着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如果不定期清除她的记忆，这些知识会撑爆她的大脑。”
有用，居然那么轻易就把这种还算是重要的信息告诉我一个科学侧能力者了，那么……
东野悠突然故意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神裂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七天七刀微微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被骗了。”
东野直视神裂的眼睛。
“人类大脑的记忆容量相当惊人，区区十万三千本书算什么？如果按你们的说法，正常人几十年岂不是脑容量就不够用了？根本活不到老去的那一天。”
神裂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被东野捕捉到。他乘胜追击：“教会骗了你们。他们消除茵蒂克丝的记忆，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容量不足’。”
“住口！”
神裂厉声喝道，七天七刀完全出鞘。
“你懂什么魔法侧的事？”
东野不退反进，向前迈了一步：“我是不懂魔法，但我懂科学啊。人类大脑的记忆可不是水桶，满了就需要倒掉。茵蒂克丝的特殊体质让她能记住魔道书，但绝不会因此而死。”
神裂的刀尖微微颤抖，东野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继续道：“教会只是想要控制住她，所以才定期消除她的记忆。对此你也不应该是毫无察觉吧？”
“荒谬！”
神裂的刀光划破夜空。
东野早有准备，在刀光袭来的瞬间发动能力：“斩击无法命中我！”
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神裂的必杀一击突然偏离轨道，斩在空处。混凝土路面被劈开一道长达十米的裂缝，碎石飞溅。
神裂的瞳孔微微收缩：“干涉我的剑技？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东野感觉眼前的视线似乎都有点模糊了。
“即使是你的‘圣人’之力，我也可以压制哦。”
神裂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动摇。
“打个赌如何？”
东野突然提议。
“如果我赢了，你放弃追杀茵蒂克丝，并且当我一天女仆。”
神裂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狂妄！”
“如果我输了，”东野继续道，“我负责劝茵蒂克丝跟你们走。”
神裂的刀尖微微下垂，显然在权衡利弊。东野知道她动摇了，不仅因为赌约，更因为刚才揭露的真相。
“你不敢？”东野故意挑衅，“怕发现教会一直在骗你？”
“闭嘴！”
神裂的刀光再次袭来，这次更快更狠。
七道刀光同时封锁东野所有退路，每一道都足以斩断钢铁。东野深吸一口气，将能力催动到极限：
“飞来的刀光无害！”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七道致命的刀光在接触东野身体的瞬间，突然变成七片轻柔的羽毛，缓缓飘落在地。
神裂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这……这怎么可能？”
“你的剑技基于你对‘刀’的认知，”东野的声音带着疲惫，“而我暂时修改了这个认知。”
神裂突然收刀入鞘，这个动作让东野一愣。但下一秒，他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神裂要使用不需要刀的体术！
修长的腿带着破空声扫来，东野勉强侧身避开，但还是被擦到肩膀。剧痛瞬间蔓延，他感觉左臂几乎失去知觉。
“肉体攻击无效！”
神裂的下一击明明命中东野胸口，却像打在空气中一样。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前倾，东野趁机抓住她的手腕，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近距离下，东野能闻到神裂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慌乱。这位强大的女教皇此刻被他压在身下，黑色长发散开如瀑。
“认输吗？”东野喘着粗气问道。
神裂突然发力，两人位置瞬间颠倒。现在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东野，膝盖压着他的胸口。
“你很强，”神裂的声音带着一丝敬意，“但还不够。”
东野突然笑了：“是吗？”
他的手指轻轻点上神裂的眉心：“圣人之力无效。”
神裂的身体猛地僵住，她感觉到体内流淌的“圣人”之力正在迅速消退。这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让她脸色煞白。
“你……你做了什么？”
“暂时屏蔽了你的特殊体质，”东野趁机翻身起来，“现在你只是个普通女孩。”
神裂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却一无所获。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失去力量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可怕。
“认输吗？”东野再次问道，声音比之前更温和，“我保证茵蒂克丝会安全。而且……”他顿了顿，“你可以亲眼验证我说的是不是真相。”
神裂的嘴唇微微发抖，最终垂下眼帘：“……我认输。”
东野长舒一口气，解除了能力。
修改圣人之力比想象中的消耗更大，要是神裂不放弃，要完蛋的绝对是自己。
最多三秒，自己就要露馅了。
神裂立刻感觉到力量回归，但她没有再次攻击，只是默默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赌约成立，”神裂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如果你骗我……”
“随时欢迎你来杀我，”东野笑着打断她，“不过明天再来吧，今天我的力量也所剩无几了。”
神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她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昏迷的史提尔。
东野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喂，女仆装记得要准备好哦，我一定会成功的！”
神裂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更加快了些。
东野忍不住笑出声，但笑声很快变成咳嗽。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续高强度使用能力的副作用终于爆发。
这下……真的到极限了……
在倒下前的一刻，茵蒂克丝银发飘扬的身影向自己奔来，扶住了他的身体。
第38章 天才护士茵蒂克丝?
仿佛做了一场很久的梦，梦里只有饱腹感和昏沉的睡意。
当意识逐渐回笼，东野悠首先感到的是一种久睡后的疲惫，以及……喉咙深处残留的怪异焦糊味。
没有消毒水的气味……看样子这次没进医院？
我是不是该庆幸一下呢。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自己公寓的。一个崭新的、边缘还带着焦黑痕迹的破洞格外醒目，毋庸置疑这些都是史提尔那家伙魔法余波造成的。
“悠！你醒了！”
一个带着浓浓惊喜和疲惫的声音从床边响起。
东野悠微微侧头，看到茵蒂克丝正跪坐在那里。
她原本柔顺的银发显得有些凌乱干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憔悴，显然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轻松。
茵蒂克丝的修女服外还套着一件宽大的围裙，袖口和衣襟沾着一些可疑的酱汁和粉末，看样子她应该在厨房辛苦了一番。
“我……昏迷了多久？”
东野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身体还有些乏力。
“一天零七小时二十八分钟！”
茵蒂克丝立刻回答，语气中夹杂着担忧和后怕。
“有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像青蛙脸的医生来过家里，他说你是能力使用过度，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让我别太担心。”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
“可是……你睡了好久好久……”
冥土追魂……亚雷斯塔果然一直在关注这边。东野心里稍安，看来倒吊男确实“贴心”地处理了后续，不用担心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突然到访调查这场疑似火灾的事故。不过邻居们应该都跑得差不多了吧。
“不过你放心！”
茵蒂克丝似乎想驱散自己的不安，努力打起精神。
“我把《家庭护理大全》都认真看过了！”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一本看起来相当新的书，大概是东野昏迷期间她自己找出来或者新买的。
东野试着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腕被一根粗糙的麻绳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这……？”
他有些困惑地看向茵蒂克丝。
“啊，这个！”
茵蒂克丝连忙解释，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书里说，为了防止病人无意识乱动影响恢复，需要适当固定……我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做法有点奇怪，尤其是在家里。
东野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责备她。
看过原著的他知道，在修道院长大、对科学侧的大部分知识几乎一无所知的她，只能笨拙地按照书本上的字面意思去理解。
在没有人教导她的情况下，能按照书里的知识让自己安然无恙地醒来已经不错了。
他一边用还能活动的右手解开绳结，一边目光扫过房间。
卧室里一片狼藉。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碗碟，里面是些颜色奇怪、状态不明的糊状物；地板上散落着用过的绷带、药棉和几本翻开的《家庭护理大全》，书页上沾着油渍和水痕；墙上贴着她手写的“早日康复”纸条。显然，自己昏迷到现在都是她一个人在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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