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学园都市，开启乐园计划 第30章

　　看着她全然信任的睡颜，回想自己刚刚醒来她笨拙又全力的“护理”，东野悠心中充满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躺得更舒服些，拉过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安顿好茵蒂克丝，东野悠才重新靠回沙发，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宠溺的笑意。

　　他起身，踱步到窗边。

　　今天的风波暂时平息，但“茵蒂克丝”这颗石子掀起的涟漪才刚刚扩散。

　　魔法侧、科学侧……自己和茵蒂克丝相遇背后究竟是有着怎样的谋划，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隙，未来的生活只会更加的波涛汹涌。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被按响了，如同冰冷的水滴骤然落入寂静的湖心，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安宁！

　　是初春她们忘了什么东西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东野将门打开，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其中一个身影异常高大，不过他的身躯被层层惨白的医用绷带紧紧包裹，仿佛刚从埃及博物馆搬出的木乃伊一样。

　　不过仅凭一头红发和嘴里叼着香烟的模样，东野就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史提尔·马格努斯！

　　而立于他身侧的女性毋庸置疑，就是神裂火织。她已换下那身充满战斗气息的醒目黑服，简单的白衬衫与深色牛仔裤让她气息内敛了几分，不过却看起来意外的干练。

　　居然还特地等到宴会结束才来。

　　“咔哒。”

　　门锁轻启。

　　东野悠拉开一条缝，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外，声音平稳无波：“晚上好。”

　　他侧身，让开了入口。

　　神裂的目光看向东野悠的脸庞，她不言不语，步伐沉稳地踏入屋内，每一步都带着凝重的气压。史提尔紧随其后，浓烈的药味与呛人烟草味立刻填满了门廊。

　　神裂并未立刻看向别处，目光环视已经恢复整洁但仍残留着淡淡异味的客厅，最终才落回东野悠身上，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谈谈吧。东野悠阁下。”

　　史提尔吐出一大口浓烟，沙哑的声音在烟幕中断续响起，带着灼心的紧迫感与毫不退缩的坚持，补充了唯一的主题：

　　“关于那孩子。你所知道的一切。”

　　“砰。”厚重的防盗门在三人身后沉沉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缕走廊的光线。

第41章 解释

　　神裂端坐在沙发边缘，七天七刀横置于膝，眼神古井无波地看着东野。绷带怪人史提尔则倚在窗边，无声地抽着烟。

　　“所以，”神裂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不信任，“你说教会欺骗了我们？”

　　东野悠将三杯冒着热气的麦茶轻轻放在茶几上。已经醒来的茵蒂克丝蜷缩在沙发另一端，眼睛不安地在三人之间游移，对于这两个前几天还在追杀自己的二人组，她还是有些害怕。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东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医用喉镜，“人类大脑的记忆容量约为78848亿Gb的存储空间，十万三千本书算什么？连万分之一都占不到，怎么可能需要每年清除记忆。这种荒谬的说法，你们居然信了这么久？”

　　史提尔猛地吐出一个烟圈，红发下的眉头拧成死结，香烟在他指间几乎要被捏碎：“Gb？”他在脑子里疯狂寻找有关这个词的信息，但对科学侧知识了解甚少的他，根本想不起相关概念。

　　“就是……”东野比划了个手势，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总之大脑容量大得很，就算把整个大英图书馆的内容都装进去也绰绰有余，根本不会被撑爆。”

　　他突然转向茵蒂克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几分怜惜：“能张开嘴让我看看吗？”

　　茵蒂克丝困惑地眨着眼，虽然不太清楚东野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地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东野打开喉镜的Led灯，光线照亮她喉咙内部的结构。

　　“你们自己看。”

　　神裂俯身时刀鞘重重撞到了茶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茵蒂克丝喉咙深处，一个泛着光芒的符文清晰可见。

　　“这……不可能……”史提尔的香烟从指间滑落，火星溅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红色刘海下的眼睛剧烈震颤着，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就是你们清教设置的枷锁。”东野关掉喉镜，声音冷冽，“刻在声带附近的术式，通过喉部神经直接连接脑干。当记忆积累到临界点不去清除的话，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我们竟然……”神裂突然一拳砸在茶几上。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声音带着自责：“每次都是我们亲手……把那孩子的记忆……像垃圾一样……”

　　史提尔突然揪住自己的红发，指甲深深陷入头皮。他踉跄后退两步撞在书架上，书本哗啦啦砸落在地。“两年……整整两年！”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我看着她每次清除后痛苦的样子……蜷缩着发抖……还以为是必要的牺牲……结果……结果……”

　　茵蒂克丝被两人的反应吓到，但眼神中却透露着担忧。东野立刻握住她的小手，发现她的脉搏快得像受惊的小屌，在薄薄的皮肤下疯狂跳动。

　　“这不是你们的错。”东野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教会利用了你们的忠诚，利用了你们对她的关心。”

　　神裂猛地抬头：“那我们岂不是一直都在伤害这孩子！？”

　　东野指着茵蒂克丝，声音越来越冷：“你们想想，强行清除记忆这种事情，会对大脑造成多大的伤害？每次都是硬生生撕裂神经连接……”其实东野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但说严重一些才能让两人更加愧疚而相信自己。

　　“混账！”史提尔突然暴起，一拳砸向墙壁。他手背渗出鲜血，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却浑然不觉。“我们一直所做的……都是在伤害她啊！”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为了这种卑鄙的……肮脏的……”

　　茵蒂克丝轻轻缩了一下，眼睛在神裂和史提尔痛苦的脸上来回扫视，充满了茫然和一丝本能的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人如此激动，只是觉得空气中弥漫着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她下意识地更靠近东野，不知所措。

　　“我……我的记忆……”她小声嗫嚅着，眼神有些恍惚，“每次醒来，都很空……像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想甩掉那种空洞感，“但是习惯了……只能这样……”

　　这句话像尖刀般刺进神裂的心脏。她猛地站起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向来冷静的女圣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自责，声音颤抖：“对不起……茵蒂克丝……我们竟然亲手……亲手让你承受这些……”她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发誓……一定会斩断这该死的枷锁……”

　　东野看着两人崩溃的模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让他们愤怒下去也没有更多意义：“我能解决这个问题，但需要你们的帮助。”

　　史提尔喘着粗气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脸上的刺青在扭曲的表情下显得格外狰狞：“说！就算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移动教会。”东野指向茵蒂克丝的修道服，那看似普通的布料下隐藏着强大的防御术式，“需要神裂你全力以赴在上面开个缺口。我知道你的‘神裂者’应该能做到吧。”其实一开始东野想过能不能直接把这玩意脱掉，结果这件衣服其实是和茵蒂克丝绑定了，只要在一定范围之内都可以起到效果，脱了也没用。而如果茵蒂克丝离得太远，移动教会居然会直接飘过去，简直离谱。

　　神裂毫不犹豫地点头，拾起长刀时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她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为了这孩子，我会全力以赴的。哪怕要斩断神明也在所不惜。”

　　“至于术式本身……”东野的眼神充满坚定，“我的能力可以彻底抹除它。一劳永逸。”

　　茵蒂克丝抬起头，眸子在朦胧泪光后，终于清晰地映照出了一点点微弱却真实的希冀。“真的……可以结束吗？”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的记忆，不会再像水一样流走了吗……？我可以……记下所有的事情，对吗？”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东野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道光。

　　神裂和史提尔的表情同时凝固了。史提尔用力扭过头去，指间的香烟被捏得变形，烟灰簌簌落下；神裂脸色有些苍白，她低下头双肩颤抖着。

　　“我保证。”东野轻轻拍了拍茵蒂克丝的头，声音柔和而坚定，“今晚过后，你再也不会失去任何记忆。喉咙里的枷锁也会消失，永远的消失。”

　　神裂猛地拉开门，夜风呼啸着灌入客厅，吹散了浓重的烟味和沉重的空气。她的背影挺拔如刀，声音却异常温柔：“走吧，茵蒂克丝。早点结束这一切。”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茵蒂克丝身上，“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

　　史提尔烦躁地碾灭烟蒂，点燃新的香烟时动作有些僵硬。他走到茵蒂克丝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嗯……走吧。这次，”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不会再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茵蒂克丝看着挡在身前的两人，又仰头看了看身旁的东野。她抿了抿唇，最终露出了一个虽然忐忑但充满信任的小小笑容。她像往常一样伸手，轻轻拉住了东野和神裂的衣袖。

　　东野感到她小手紧紧抓着自己，那份依赖透过衣料清晰传来。他轻轻回握，给予她无声的回应。

　　今晚过后……一切都会改变。

第42章 自动书记启动

　　第七学区边缘的废弃工业区。

　　"就是这里了。"

　　东野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足够宽敞，也不会波及无辜。"

　　史提尔紧随其后，他指尖夹着三张符文卡，香烟的烟雾在脸前缭绕。

　　"科学侧的小子，你最好站远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接下来的场面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神裂无声地出现在东野左侧十米处。

　　"东野。"

　　神裂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确定要这么做？"

　　东野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看向茵蒂克丝，少女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茵蒂克丝。"

　　东野蹲下身，与少女平视。

　　"请你相信，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茵蒂克丝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可是东野..."

　　她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移动教会的防御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我知道。"

　　东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所以才需要他们的帮助。"

　　以现在的能力强度肯定会被移动教会的结界影响，不然他也不会需要神裂帮忙，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

　　史提尔不耐烦地咂舌，香烟在他嘴角明灭。

　　"废话少说。"

　　他甩手扔出三张符文卡，卡片精准地插入地面，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Forts931（赐予巨人痛苦的赠礼）！"

　　火焰如同活物般从符文卡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凝聚。三秒内，一尊高达五米的火焰巨人拔地而起，它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不祥的火光，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熔化的足迹。

　　茵蒂克丝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东野按住肩膀。

　　"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这种程度的火焰伤害不到你的。"

　　火焰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巨臂砸向茵蒂克丝。炽热的炎浪将周围的空气加热到扭曲，东野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但他寸步不让。

　　轰——！

　　火焰巨拳重重击中茵蒂克丝面前的空气，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移动教会的绝对防御完美生效，火焰被完全阻挡、消散，连茵蒂克丝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切！"

　　史提尔狠狠踩灭烟头。

　　"果然不行吗。"

　　神裂火织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她缓步走向茵蒂克丝，右手按在刀柄上。

　　"让我来试试。"

　　茵蒂克丝的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嗯，你动手吧..."

　　"放心。"

　　神裂的声音冷冽如刀。

　　"我会打破这个枷锁的。"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刀出鞘的瞬间，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刺痛了耳膜。

　　"七闪！"

　　七道刀光同时从不同角度袭向茵蒂克丝，每一道都足以斩断钢铁。东野的瞳孔微微收缩，即使知道移动教会的防御力，亲眼目睹这样的攻击还是让他心跳加速。

　　锵！锵！锵！

　　移动教会的防御完美挡下了所有攻击，茵蒂克丝站在原地毫发无损，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

　　"还不够。"

　　神裂收刀入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必须用那个了。"

　　东野知道神裂要认真了，这也是他期待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