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学园都市，开启乐园计划 第72章

　　东野悠深吸一口气，先把刚才想的那些事情抛一边。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姿态，反而缓缓地、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地开口：

　　“晚上好。”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那双空洞的眸子，语气中没有一丝恐惧，“你……迷路了吗？还是说，这里有什么你在寻找的东西？”

　　御灵冥亚空洞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对东野的话有些意外。正常来说看到她这个的幽灵不应该会是大呼小叫地质问“你是什么鬼东西”吗？

　　像东野这样淡定打招呼实在是有些奇怪，这人胆子不是一般大呢。

　　她微微歪了歪头，在思考着要怎么回答。难得遇到这样特别的人，她不希望自己把他吓到。

　　她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东野悠身上。

　　“冥亚，我叫御灵冥亚……”

第95章 幽灵诱拐计划进行中

　　“御灵冥亚…”东野悠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当然是知道这个名字的，还稍微知道那么一点关于她的信息。

　　但也仅此而已了，她在原著中的戏份只能说和路人差不多，东野能记住也是因为幽灵这个属性比较少见。

　　“很特别的名字。我是东野悠，住在这里的人。”他顿了顿，看着幽灵小姐继续说道：“那么，冥亚小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吗？或者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冥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努力回忆，但最终只是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些失落和疑惑。“我没有‘从哪来’的记忆。就像…就像是突然‘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这个城市里了。”

　　“刚才也只是正好飘到楼下，不知怎么的就上来了。”可能是传说中的心血来潮？冥亚也不知道，当时她突然就想要飘上去，没有任何理由。

　　“一开始就在学园都市里？”东野确认道，同时心中快速分析着。一个没有根源记忆的幽灵，直接出现在这座科学之城？这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该不会她其实也是能力者因为奇怪能力产生或者某个实验体之类的吧？东野无法确定，过去了解到她的信息太少了，而从她嘴里了解到的信息也和没有差不多。

　　“嗯。”冥亚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学园都市，这里的人是这样叫它的。很高，很亮，到处都是奇怪的东西。”

　　她描述着自己有意识后所了解的事实，“人们看不见我，也感觉不到我。我就像是…一道影子，或者一阵风，可以穿透墙壁，穿过人群，但什么都触碰不到，也没人知道我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会四处飘荡？”东野追问，他想理解她的状态和行为模式。“有什么目的吗？想去哪里？或者只是…漫无目的？”

　　“目的…”冥亚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像一个困惑的少女而非幽灵，“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存在。就像水会流动，风会吹拂，我就在那里。有时候会停留在某个地方，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听他们说话。有时候又会穿过很多地方，看看不同的光景。但大多数时候，只是…飘着。”

　　她的语气里透出一种深沉的迷茫和虚无感。没有过去的羁绊，没有未来的目标，甚至连“存在”本身都是如此被动。她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只能这样漫无目的的漂流着。

　　她也有过期待，但当无数次想要被人发现都失败后她也就放弃了，直到今天......

　　“那么今晚呢？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东野引导着话题的核心，“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偶然飘到了这里？”

　　“偶然。”冥亚回答得很干脆，“就像之前飘进很多其他的房间一样。只是…这次不一样。”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东野悠脸上，眼神中是纯粹的困惑。“你…看见我了。你…在和我说话。这是第一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比较特别吧。”东野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自己可能是因为能力的原因才能看到她，“总之，我能感知到你，就像现在这样和你对话。”

　　冥亚似乎对这个解释接受了，或者说，她并不在意具体的原因，她在意的是结果，她被发现、被“看见”了这个事实本身。

　　让她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不是虚假的。

　　“所以你一直这样在学园都市里飘荡了多久？有印象吗？”东野悠继续挖掘信息。

　　“多久…”冥亚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回忆着过往的经历。

　　“感觉…没有很久。但具体多久我不知道。这里的时间对我好像没什么意义。白天，黑夜，人来人往，周而复始…我只是看着，不过我感觉到疲惫的时候也会找个阴暗的角落休息。”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有时候会觉得很空。周围很热闹，但我好像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

　　看得到外界，但却无法和外界有效的接触，这种感受不是普通人能体会的。

　　虽然她其实也能够影响到现实，但单纯的去搞破坏毫无意义，别人都看不见她，即使做了坏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孤独？”东野悠轻声问道。

　　冥亚愣了一下，片刻后，她缓缓点头：“嗯。或许是吧。没有过去，没有目标，不被看见，我就像是被世界遗忘的碎片。”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东野悠能感受到她话语中那份纯粹而沉重的迷失感。

　　换做是他的话感觉能把自己逼疯，当初父母离世的时候他可是自闭了好一阵子，没人陪伴交流绝对算得上是一种酷刑。

　　“那么，‘御灵冥亚’这个名字呢？”东野换了个角度，“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名字的？”他很好奇，一个失忆的幽灵如何知晓自己的名字。

　　“名字…”冥亚的目光变得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当我想起‘我是谁’的时候这个名字就在那里了。就像刻在存在本身上的印记。‘御灵冥亚’…这就是‘我’。”

　　“明白了。”东野点点头，“一个名字，是自我认知的起点。”他看着她，语气真诚了一些：“至少现在，你不再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影子了。冥亚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这句普通的社交辞令，却让飘在房间中央的冥亚似乎微微一滞。

　　那苍白的脸上，无神的双眼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波动”的情绪，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置信的触动。

　　“认识我？”她重复着，声音比刚才更加小心，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是的，”东野悠肯定地回答，声音温和而清晰，“我叫东野悠，你是御灵冥亚。现在，我们互相认识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指了指周围，“虽然相遇的方式有点特别。”

　　女生和男人第一次相遇是在男生家的卧室，这种情况算是比较罕见了吧？虽然对象是幽灵这一点更加罕见就是了。

　　冥亚沉默着，仿佛在消化这个简单却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东野悠...认识…冥亚…”这句话像是一个奇妙的咒语，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第96章 幽灵诱拐计划成功达成

　　东野悠看向她，觉得时间差不多成熟了，继续开口说道：“你说你像风，像水，没有目的，只是存在，只是飘荡对吧？”

　　“嗯。”冥亚应了一声，等待东野继续说后面的话。

　　“这样的状态，你觉得……好吗？”东野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没有来处，没有归处，不被看见，不被感知，只是日复一日地旁观着这个喧嚣却与你无关的世界？”

　　冥亚沉默了片刻。“…不好。”

　　虽然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拥有智慧的生命都是难以忍受孤独的，更何况她除了存在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外，其实和平常人没什么不同。

　　她有些失落，有些彷徨，“但是我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这个坦诚的回答让东野心中大定。她能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痛苦状态，这本身就是自己劝说的契机，要是她完全不在意的话自己还没什么理由劝说她。

　　“那么，”东野的语气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如果现在有一个地方，一个点，能让你暂时停下这种漫无目的的飘荡呢？”

　　冥亚定定地看着他，不明白东野的话是什么意思：“…点？”

　　“对，一个锚点。”东野指了指脚下，“就在这里，在这个房间。一个能让你被‘看见’，被‘感知’到存在的点。一个你可以选择停留，也可以随时离开的点。”

　　想要冥亚被普通人看到对他来说很简单，只要她本人愿意的话。

　　冥亚的头歪了歪，仿佛在理解这个“锚点”的含义。“…这里？”

　　她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微弱的希冀？“为什么是这里？因为…你能看见我？”

　　“和地点无关，而是因为我可以设置出让你能被其他人看到的点。”东野悠坦率地说出自己能力可以办到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里暂时还算安全，也还算安静。”

　　“安全…”冥亚喃喃着这个词。她过去的存在状态，安全与否似乎从未纳入考量。毕竟都没人能看到她，哪里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那…留下，需要我做什么？供品？契约？”她提出了疑问。

　　不可能会有人好心到无偿的帮助一个陌生人，而且这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幽灵。

　　东野笑了，这次的笑容带着几分轻松，他知道距离成功劝说只差最后一步了：“不需要供品，也不需要契约。我说了，是‘暂时停留’，不是束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像你之前那样观察，或者只是安静地待着。如果非要说需要你做什么，”

　　他摊了摊手，“那就是‘存在于此’本身。你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很有价值。”

　　“价值？”冥亚更困惑了。她能有什么价值？夏天在房间里当空调吗，要是这个的话似乎还真有点用。

　　“嗯，价值。”东野悠肯定道，“我的能力和普通的能力者不一样，是相当特别的能力，这点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你的存在形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非常独特且值得研究的‘样本’。理解你，或许能帮助我更深入地理解这个世界运行的某些规则。这对我很重要。”

　　东野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坦诚反而更容易获得信任。而且他也不认为这种事情需要隐瞒，要是连这点事情都要支支吾吾的话，那如何才能获得他人真正的信任？

　　而且只有这样才会让对方放心。

　　冥亚沉默了。她似乎在消化东野的话。一个能看见她、理解她痛苦状态的人，一个不要求她付出什么、反而说她的存在对他有价值的人，一个提供“锚点”让她可以暂时摆脱无边无际漂浮感的地方……

　　“样本…研究…”她低声重复着，空洞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微光，不再是纯粹的迷茫，而是带上了一丝思考的意味。“是那种需要把人解剖那种研究吗？”

　　“不是那种。”东野回答得斩钉截铁，他又不是研究院，怎么可能去干解剖那种事情，“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我的研究，更多的是‘观察’和‘理解’。就像刚才我们聊天那样。你可以随时叫停，也可以随时离开，这是你的自由。”

　　东野觉得这样说已经差不多了，继续劝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冥亚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毕竟认知修改是对幽灵有效果的，东野在交谈时已经悄悄测试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并不会往坏的方向思考。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正如东野所想，冥亚并没有往他会对自己不利的方向思考，反而在考虑自己留下来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自己是否真的有那样的价值。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东野以为她还需要更久时间思考时，冥亚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的。”她轻轻点了点头，认真地看向东野的眼睛，“我留下。暂时。”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我需要离开的时候…”

　　“你随时可以走。”东野立刻接话，笑容真诚，“这里是你暂时的栖身之所，不是牢笼。欢迎留下，冥亚小姐。”他朝房间角落比划了一下，“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角落。或者......”

　　其实东野想要大气点说让她选个房间的，但姬神秋沙入住已经让这个家没有空余的房间了。

　　东野觉得是时候考虑搬家了，这个小公寓已经不太适合继续住下去了，人一旦多起来就会显得十分拥挤，上一次大家来看望他时就已经有这个感觉了。

　　“飘着也挺好？”东野指着天花板。

　　冥亚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移动，最终落回东野脸上。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吐槽东野给她安排的住处，毕竟平常她就是这样休息的，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嗯，那我去那边吧。”她指着衣柜旁的影子处飘了过去，在东野惊讶的注视下融入了影子之中。

　　“晚安。”冥亚的声音从影子中传来，不过这一次东野明显感觉到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的信任。

　　“嗯，晚安。”虽然有些好奇在影子里休息是什么感觉，但现在也不是继续追问的时机。

　　而幽灵诱拐计划成功达成，就该想想明天要怎么和茵蒂克丝她们说明情况了。

　　希望她们不会介意和幽灵共处一室吧。

第97章 野心勃勃的‘计划’

　　次日清晨。

　　东野悠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向厨房，昨晚为了劝说冥亚花费了不少时间，本来她出现的时间点就比较晚，导致东野昨晚的睡眠严重不足。

　　不过冥亚的加入毕竟是一件好事，牺牲一点睡眠时间绝对是相当划算的。

　　然而，厨房里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

　　茵蒂克丝穿着睡衣，在冰箱前踮着脚尖，试图从冰箱顶层拿一盒草莓牛奶。

　　姬神秋沙则是在餐台边上准备着今天的早餐。东野觉得有了她之后，似乎自己以后没必要早起了，有人做饭不比自己早起弄要香嘛。

　　不过让他清醒的并不是这些，在茵蒂克丝即将成功拿到牛奶之际，冰箱旁边的阴影处，御灵冥亚的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看上去应该也是刚刚睡醒，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东野身上。

　　“呜哇！”

　　茵蒂克丝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冥亚吓一跳，草莓牛奶盒差点掉下来。

　　她死死盯住那个突兀出现的白色身影，眼中满是意外之色。

　　“咦！这…这是？！幽灵吗！”

　　知识渊博的修女小姐在惊讶过后，马上就认出了冥亚的身份。虽然她仅仅只是在某些书籍上记载的信息了解过幽灵，实际接触这也是第一次。

　　看着已经飘向东野的幽灵，她立刻就把对幽灵的疑惑抛之脑后，紧张地喊道：“等等，悠小心，幽灵是很危险的存在......”

　　书中记载的幽灵基本都是恶灵一般的存在，茵蒂克丝很担心她要对东野不利。

　　东野摆了摆手，示意她别紧张，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介绍：“咳，早上好，茵蒂克丝，姬神。别紧张，她不会伤害我的，她是我们的新'房客'，御灵冥亚小姐。”

　　餐台前已经停下手中动作观察的姬神秋沙安心了下来，刚才她听到茵蒂克丝说幽灵可是紧张的不得了。转身一看更是被其形象吓到。

　　别看她依旧面无表情模样，但心中早就慌得一批，毕竟不怕幽灵恶鬼的女生始终是少数，她正好就是那样普通的女生。

　　“房客？！”

　　茵蒂克丝刚才的担忧瞬间消失，不可置信地看着东野，不敢相信就一个睡觉的功夫怎么家里又要多一个人了。

　　她有些无语地指着御灵冥亚，又看看一脸无奈的东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