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孝三先生
一方通行狂吼一声，右拳携带着足以轰塌大楼的恐怖动能，撕裂空气，狠狠砸向东野的面门！
他要亲手粉碎这个混蛋！证明自己才是绝对最强的存在！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拳头即将触及东野悠鼻尖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炸开！
东野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腿。
那只穿着普通运动鞋的脚，后发先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空间本身都在为其让路的“必然性”，越过了矢量的反射，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一方通行的腹部！
“呃啊——！”
一方通行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惊骇。
他感觉一股沛然莫御、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矢量反射屏障！
那不是动能，不是热能，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能量形式！那感觉…就像是他赖以生存的“方向”本身被强行扭曲、否决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西班牙斗牛场的牛正面撞击，弓着身子，像一颗被直击的棒球般倒飞出去！
轰隆！！！
一方通行的身影狠狠撞在几十米外的隧道墙壁上，坚硬的混凝土瞬间龟裂、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蛛网状坑洞。
东野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是故意把他打到墙上的，只是空间就那么大点，飞出去镶嵌在墙上不是很正常吗？
碎石和烟尘轰然炸起，将他狼狈的身影吞没。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痛苦，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失效了？！
“悠！”“前辈！”
几乎同时，两声饱含不同情感的惊呼响起。
御坂美琴的呼喊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狂喜，而初春饰利的声音则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急切的关心。
美琴率先一步冲到东野身边，双手慌乱地在他身上摸索着，眼眸里盈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悠！你…你没事吧？！刚才…刚才那个…是假的？受伤了吗？快让我看看！”
她急切地检查着他的胸口、腹部、手臂，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紧随其后的初春饰利也猛地扑到东野另一侧，她不像美琴那样气势逼人，但那份担忧同样炽热。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东野的手臂，抬起的小脸充满惊喜，一遍遍地问：“前辈！前辈！痛不痛？有没有哪里受伤？刚才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虽然刚才看到东野平安无事，心里安心了不少，但积蓄已久的担忧还是让她的眼眶湿润。
此刻确定东野真的毫发无损后，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东野感受着两边传来的、截然不同却同样真挚的关切，心中微暖。
他低头看向焦急的美琴，眼神柔和下来；又看向因为过度害怕和担心而落泪的初春，眼中也充满了安抚。
他轻轻挣开一点，用没被初春抓住的手，轻轻握住了美琴慌乱的手；另一只手则抬起，动作温柔地擦去初春脸颊上的泪痕。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在美琴出现的那一刻，他正处于解析一方通行能力的关键阶段，因此才没能第一时间出现阻止美琴和一方通行的战斗。
“我没事，美琴，初春。一点伤都没有。”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目光在两位少女脸上扫过，给予她们绝对的安心感。
“你们看，真的完好无损哦。”
他抬眼，目光扫过布束砥信以及被她扶着有些迷糊的御坂9999号，最后落在烟尘弥漫的坑洞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从我踏入这片区域开始，‘领域’就已经展开了。”
东野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隧道中，既是解释给美琴她们听，也是宣告给那个挣扎爬起的一方通行。
“本来打算直接使用能力作用在他的身上，让他的矢量操作无效化。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家伙的能力确实有点意思，即便是我的能力想要对他生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让敌人能力失效是东野比较喜欢的一种战斗方式，可惜这一次对一方通行没法直接起到想象中的效果。
“只要选定了他，我施加的影响就会被毫无道理的反射走。”
他松开两女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所以，我换了个思路。”
东野悠的目光穿透烟尘，锁定了一方通行那双愤怒的眼睛。
“我修改了这片‘空间’的认知。从始至终，和他战斗的，都只是他‘认知’中的幻象。他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自以为的碾压，都只是在和空气、和他自己看到这片空间内的‘我’战斗。”
东野修改这一片空间的认知，并不是针对一方通行使用能力，而是对这一片空间，以此并不会触发他的反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进入这片空间的你们也被无差别的影响了认知，才会看到被击败的‘我’。”
“而在这段时间里……”
东野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已经完成了对他那‘矢量操作’核心逻辑的解析。他的反射屏障，他的力量操控，其运作的‘方向’基点，其能力的‘认知’边界…一切，都已被我看穿。”
就和当时三泽塾的结界一样，一旦被他完全解析的能力，将无法对他生效，甚至他愿意的话也可以轻而易举的使用出他的能力。
烟尘中，一方通行终于踉跄着站了起来，嘴角挂着血痕，白发凌乱，眼神中的暴戾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疑和…一丝恐惧取代。
他听到了东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
“不可能…区区杂鱼…怎么可能看穿我的能力？！”
他嘶吼着，残存的自尊还在挣扎，他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
东野悠并未停下脚步，他继续说道：
“‘可能性’？”
“你仍停留在‘能力’这般可悲的桎梏中理解万象么？”
“我重构此方天地的‘认知’，赋予万象以虚妄的皮相。你引以为傲的‘矢量’，你那视若神明的反射屏障……”
他停在距离一方通行十米之遥处，眼神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迷雾，直抵对方能力的核心：
“其运作的逻辑，其存在的基点，其生灭的必然因果——尽数在此刻，化为我掌中流转的公式。”
“解析万物之‘理’，修改世界之‘因’，重构现实之‘果’，这便是我的‘权能’。在完全解析的领域内，你所执守的‘绝对’，不过沙堡一座，其崩塌，只在弹指之间。”
一方通行的脸因愤怒和一丝动摇而扭曲。
东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终结的宣告：
“‘无敌’不过是弱者用以自缚的魔咒。当你深信‘反射即为永恒’的刹那，你的存在本身，便已向我敞开其所有致命的破绽！”
“换言之……”
东野悠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精神紧绷的一方通行：
“此刻，立于我眼前之物，仅为——
‘一个可以被击溃的个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方通行瞳孔骤缩，矢量反射全开，视线疯狂扫视着四周，试图捕捉东野的攻击轨迹。
这一次，他一定要将这个奇怪的能力反射回去。
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但只要将他干掉，那自己的无敌就是毫无破绽的！
然而，在“认知重构”的领域之内，在洞悉了“矢量”本质的东野面前，他所谓的绝对防御，已然漏洞百出。
真正的终结，开始了。
第115章 胜利的终局
“混蛋！混蛋！混蛋！别再那边胡说八道了！”
一方通行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暴戾的嘶吼在隧道中回荡，试图用音量驱散那份不安。
“别以为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就能打败我！即便你能用幻觉影响我的视觉，我的感知又如何，只要在你再次影响到我之前杀掉你就行了！”
他猛地踏地！
轰隆！
脚下的大地如同被巨兽撕裂，恐怖的动能被他矢量操控，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冲击波，呈扇形向东野悠狂涌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碎裂，碎石被裹挟着化为致命的弹雨！这样范围碾压、无差别的攻击，足以将任何敌人连同其藏身之处一同粉碎！
然而，面对这毁灭性的浪潮，东野悠只是轻轻将抬起的右手，五指微屈，向前虚虚一按。
嗡——！
那足以撕裂钢铁、粉碎混凝土的狂暴冲击波，在触及东野悠身前数米范围时，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骤减，狂猛的动能被一层层剥离、消解。飞射的碎石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叮叮当当地悬浮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冲击波本身，则在距离东野悠不足一米的地方，彻底溃散，化作一阵紊乱的气流，吹动了他的衣角。
“什…？！”一方通行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无效？不，不是无效！他能感觉到自己释放的力量还在，但“方向”…传递力量的“方向”…被强行扭曲、偏转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量被引导向了别处！
“看来你还没理解。”
东野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放下手，缓步向前。
“你的‘矢量’，在我眼中，已经不再是不可触及的规则，而是一条条清晰可见的‘线’。”
他停在距离一方通行五米之处，这个距离让一方通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你的反射，不过是设定了一个‘方向’的屏障，将攻击原路弹回。”
东野悠再次抬起他的手。
“那么，如果我让你的攻击，在触及屏障的瞬间，其‘方向’本身就被修改了呢？”
话音未落，东野悠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一方通行的左侧死角！
“死！”
一方通行反应极快，怒吼着反手一拳挥出！矢量反射同时全开，同时还修改了反射的公式，确保任何偷袭都将被无情反弹！
然而，东野悠并未攻击。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一方通行挥出的拳头侧面。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
一方通行挥出的拳头，那凝聚着毁灭性动能的手臂，在距离东野悠指尖还有半尺时，轨迹陡然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拨开，原本轰向东野悠头颅的拳头，带着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力量，狠狠砸向了他自己脚下的地面！
轰！！！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方通行被自己这一拳的反作用力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和荒谬感！他打偏了？不！是“方向”被改了！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就像他的力量被矢量反射开了一样！
“很熟悉的感觉吧，不过还没有完哦。”
东野悠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一方通行惊骇转身，同时操控矢量影响周身空气，瞬间形成无数道锐利如刀的超高压风刃，向身后攻击而去！
东野悠依旧没有硬撼。他双手在身前如同拨动琴弦般轻轻一划。
嗡！
那密密麻麻、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在接近东野悠的瞬间，仿佛集体迷失了方向。
有的互相碰撞湮灭，有的莫名其妙地射向天花板或地面，有的甚至原地打转…原本致命的绞杀网，瞬间变成了一场混乱无序的风刃烟花表演，在隧道各处炸开，唯独避开了中心的东野悠。
“这…这种能力，怎么可能？！”
一方通行彻底慌了。他的攻击无效，防御被莫名瓦解，甚至连攻击本身都会被对方随意扭曲！这种完全被看穿、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更让他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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