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张清思来想去,发现刘洪的建议居然是自己的最优解,当场叹了一口气,猛然叩头下拜受降。
“妹妹愿为哥哥执鞭坠镫,身先士卒!”
刘洪大喜,在东昌府州衙堂上折箭盟誓,将张清扶起,让她给鲁智笙,索超,王英等被她打伤的人敬酒道歉,揭过此事,鲁智笙不太在意,主要是不服气,想跟张清在打几个回合,回敬美酒。
索超也比较看的开,战场上厮杀,纯看个人武艺,两军征战,各为其主,既然归降,也是自家妹妹,也回敬共饮。
而王英这种小气的,眼看其他人都回敬张清,自己也确实打不过,也只能受了随后又回礼。
一番酒宴,张清已经跟梁山众将打成一片,众皆大笑,人各听令,尽皆欢喜,刘洪也从高唐县死牢救出柴进,让柴进亲自杀了殷家满门,方才解气。她仔细思考,发现自己得罪了高俅,已经很难再外面混了,干脆带着富裕程度远超众人想像的柴家庄,并入梁山,得到她资助的好汉纷纷敬酒,无不拜服。
刘洪在知道柴进的富裕后,也是暗暗咋舌,虽说柴进是没落的皇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冒着杀头的危险,劫杀一次生辰纲,不过十万贯。
带着兄弟们杀入高唐县,掠夺一县之财宝,大开官衙,杀尽员外,也不过二十万贯。
而柴进这一投靠,带给自己的财富,是惊人的三百万贯,如此庞大的财富,看呆了山寨众人。
眼看柴进如此慷慨,张清思考自己刚入梁山,未立寸功,怕是站不稳脚跟,立刻在刘洪面前举荐:“东昌府一个兽医,复姓皇甫,名端。此人善能相马,知得头口寒暑病症,下药用针,无不痊可,真有伯乐之才。原是幽州人氏。为她碧眼黄须,体型庞大貌若食人魔,以此人称为紫髯伯。梁山泊亦有用他处。可唤此人带引妻小,一同上山。乞取钧旨。”
“不仅如此,我也能骗开东昌府大门,引哥哥兵马,杀入东昌府!”
刘洪闻言大喜,在杀光了高唐县的员外,掠尽财宝,粮食,三分之一归公库,三分之一赏将士,三分之一散百姓,赢得高唐民心之后,迅速跟张清杀到了附近的东昌府,张清果然轻松骗开城门,让梁山兵马,把在高唐实行的政策,又在东昌府玩了一遍,杀知府,收金银,散百姓,得人心。
不过,刘洪没有在东昌府驻守的意图,原因无他,守不住。
这里是中原腹地,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梁山兵马能毫无阻碍的突击到高唐之下,朝廷兵马也行,实在不是什么起家的好地方,以梁山现在的能力来说,也很难守住。就算守住,获得的收益,也远远大于投入的资金。
按照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泰山以西的山东州县,就是草肚皮,八面受敌,纵观历史,只有曹操一个人在这里起家,侥幸得了北方,其他诸侯基本都是第一批被打残,淘汰的那种。
因此,刘洪在山东以东,基本都是在玩农村政策,杀员外,安百姓,把根据地建造在一个个农村之中。实际占领的土地,只有一些易守难攻的区域,比如梁山泊,一但哪里有事,水军快艇从梁山泊出发,一日一夜就能杀到。
而在泰山以东的山东州县,可就是金角了,尤其是登州处于山东半岛最东边,三面环海,一面临陆的位置,还有高山环绕,易守难攻,这才是理想的根据地。
刘洪抚谕已了,传下号令,诸多头领收拾车仗、粮食、金银,一齐进发。
鞍上将鞭敲金镫响,步下卒齐唱凯歌声。把这两府钱粮,运回山寨。前后诸军都起,于路无话。早回到梁山泊忠义堂上。刘洪叫放出龚旺、丁得孙来,亦用好言抚慰。二人叩首拜降。依然在张清麾下做副手,又添了皇甫端,在山寨专工医兽,来保障梁山的马匹安全,为战马治病抚恤。
第三百二十四章:梁山泊如虎添翼
此刻,梁山一片敲锣打鼓,欢呼战争的阶段性胜利。
在黄河以北,刘洪连破高唐、东昌、掠得二县之财务,又赢得柴进,张清两员好汉上山。
在黄河以南,林冲,杨志,穆弘,李应四个人击退了张叔夜与董平的劫粮小队。呼延灼,秦明也打的曾头市破滚尿流,就是后续追杀史文恭被反杀了一下有些闹心,这些人几乎没对梁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
而在山东登州,云天彪也拿武松,李俊,栾廷玉三人毫无办法,跟三人屡次交手,没有占得半点便宜,听说高廉已经寄了,也不在牵制,迅速带兵回城,不在跟梁山兵马交战。
此刻的梁山,早已超出了全盛时期。
原本梁山泊历经三代头领,王伦就是个废物点心,嫉贤妒能,只是建造了一个雏形。
晁盖能力也比较有限,加上只想打造一个乌托邦,在梁山上过好日子,没什么扩张欲望。
宋江能力是有,但是无奈上山太晚,派系太杂,她是一边成为梁山之主,一边收拢众多派系,慢慢做起来的,等跟曾头市打的时候,梁山内部依然派系林立,山头并起,晁盖死了公孙胜直接摆烂,不到生死存亡之刻几乎不出手,因此跟曾头市打的有来有回。
而现在,刘洪一开始就是梁山之主,整个梁山在他的控制之下飞速发展,再加上现代思想理论指导,在梁山击垮祝家庄,尽得民心的那一刻起。别说一个小小的曾头市了,就连普通知州,都不是梁山的对头了。
大宴之后,刘洪封赏诸将,封张清为骑兵指挥使,在林冲麾下作战。
封柴进为梁山泊内务处大总管,兼钱粮库都监。
随后又让李应,穆弘为梁山泊内务处副总管,兼钱粮副都监、钱粮押运使。
这样,梁山的后勤体系彻底完工,刘洪设计了一个以小旋风柴进为主,扑天雕李应、没遮拦穆弘为辅的三人体系,在加上小遮拦穆春、鬼脸儿杜兴两个副手,全权负责后勤体型的运转,以及粮草的押运工作,让梁山的钱粮能够正常运转。
这柴进也不愧是前朝皇室贵胄,算账的能力水平一流,加上关系网极其庞大,知识库极其丰富,知道能在什么地方,以最便宜的价格购买到什么物品,更是与全国各地的商人来往密切,竟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把梁山的贸易网络扩大了数十倍,全国各地的商人都知道小旋风柴进搬到梁山来了,也纷纷过来觐见。
往日里,不少被迫害,流亡的英雄好汉,本来就要去柴进庄园避难。
而现在,听说柴进在梁山泊,他们干脆一拍大腿,爷上梁山了!
而柴进,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之前自己虽然富裕,但是被赵家严防死守,钱你想怎么赚怎么赚,太祖说保你富家翁的生活,就一定不会食言。
但是,赵家绝对不会让柴进拥有私人武装,兵器铠甲,在这方面限制的死死的,搞的柴进一直没办法建立私人卫队,这也是她被高廉轻松活捉的原因。
而柴进好歹也是柴荣的子孙,心中的血性从未磨灭,对此非常不爽。
而此刻进入了梁山,她仿佛是憋了一辈子的酒鬼,终于喝到了琼浆甘露,刘洪也信任她,将整个梁山的公库钱粮给她运作,发挥,导致柴进技养难耐!狂热的工作开来!
登州的铁煤开采量,因为人工不足而比较有限?没关系,山西那帮晋人我熟!铁矿煤矿要多少有多少,买买买!
烧铁的高炉?我在沧州有些门道,去买二十台回来烧铁!要多少有多少!你就是梁山的首席铁匠,金钱豹子汤隆啊,赶紧带着你的铁匠,给我打铠甲,兵器,越多越好!你要多少钢铁,我给你多少钢铁!
哥哥,我知道怎么买兵器铠甲,辽宋边境有不少大辽,大宋的将军都在吃空饷,倒卖武器,甚至是弩箭,铠甲,我之前是没办法,被监视的太严了,现在不管了,直接找这几个辽,宋边将。
只要给他们钱,别说兵器了,他们连军马都敢卖!因为辽宋边境已经和平一百多年了,双方没人觉得他们这辈子会跟对方打起来,防御一个比一个烂,一个比一个懒。只要给钱,他们连将军的铠甲都会卖的。
至于船支?渤海湾上这两家船厂的船支最好——拿着你的臭钱,离我的舰队远点!
至于凌震要的硫磺,硝石,木炭,皇甫马医要的各种药物?好说好说,没有我柴进弄不到的东西,找不到的门路!
什么?你说路上有土匪打劫?别说梁山的旗帜了,你把我小旋风柴进的旗帜打出来,这中原的贼寇,十个有七个受过我柴进的恩惠,拿过我柴进的启动资金,天使轮投资,谁敢劫我柴进的商队?!
一时间,整个梁山在柴进的运作下脱胎换骨,麾下士兵装备武库得到了巨大增幅,医疗机构也从零建造了起来,后勤体系愈发完善,整个梁山焕然一新,柴进甚至自豪的说,凭借自己这套后勤体系,以及梁山完善的水军武装护航,炊饼从炉子里烤出来,送到山东任意一个地方的士兵手里,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六个时辰。
柴进看着蒸蒸日上的梁山,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叫生活嘛,且看我把梁山的七个军团,全部武装起来!后勤体系全部造好!这是我们的军团!
而面对给了她如此巨大权利的刘洪,柴进也心生感激。
谁曾想,五年前,柴进只是看刘洪有些本事,于是给了他一批启动资金,让他在八百里梁山大兴土木,建造了七丘之城,以及东南西北四座大寨。
而五年后,他声名鹊起,威震山东,成为大宋四大寇之一,就连柴进本人,也进入了梁山泊,成为了刘洪麾下的一员。
第三百二十五章:柴进府翻云覆雨
在梁山工作一月,事情都进入正轨之后,柴进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思量,那就是柴家如此庞大的财富,与梁山如此雄壮的兵马合并在一起后,已经实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效应,刘洪有枪,柴进有钱,两相结合,本来就规模庞大的梁山,跟疯了一样膨胀。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在百年之后,该传给谁?诏安?把梁山的一切都给朝廷?
其他人是傻子,看不出刘洪是在骗人,自己还看不出来?这小子从见自己第一面开始,双眼只有无穷无尽的野心与抱负,哪有一点诏安的意思。
思来想去,柴进得出了自己的答案,再一日,邀请刘洪来自己房间吃饭,刘洪自然是欣然答应,从忠义堂前往柴进的宅邸,发现她竟立于庭前,迎接自己的到来,绛红色的云锦长袍迤逦及地,其上以金箔锤揲、青金碎石,镶嵌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凰鸟振翅处,万千金羽纤毫毕现,每一片都以赤金拉丝为骨,翠鸟细羽贴嵌,日光一照,流光溢彩,凰目更是两粒鸽血红宝石点缀而成,在夕阳下灼灼生辉,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锦腾空!袍缘滚寸宽赤金襕边,暗藏米粒大的东海珍珠,连缀成奢华的云浪纹,一步一曳间,珠光温润,金芒暗涌。
而她头顶,有一支整块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仙鹤步摇,定住了三千青丝盘旋发髻。鸾鸟口中垂落的红珊瑚流苏穗,恰扫在光洁饱满的玉白额角,两侧各簪三柄赤金累丝嵌宝梳篦,梳齿竟由上百枚剔透金刚石锥细密排就,日光穿透时,在她飞起红晕的颊边,折射出美轮美奂的虹彩碎芒。
耳畔一对金丝绞藤滴水耳珰,末端悬着龙眼大的南洋金珠,随颔首微晃,光晕流转如熔金。
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庞,更是高傲典雅到了极致,玉脂为肌冻脂润,浑然天成,不见一丝纹络,唯有眼角几道极细的浅褶,在凝眸时如岁月蚀刻的鎏金纹,更添深潭古水般的沉静。
眉若远山含黛,却以掺了金粉的饰品精心勾勒,斜飞入鬓时自带三分端方威仪。最绝是那双诱人凤眼,瞳色如渊夜,虹膜边缘晕开一圈稀有的金棕色日轮。唇瓣丰润如浸透玫瑰汁的冻荔,天然一点胭脂痣缀在右唇角,如雪地点朱砂,惊心动魄。
而她身上的饰品,珠宝,更都极品中的极品,腰束一掌宽的盘龙错金蹀躞带,带扣是整块祖母绿精雕双螭戏珠,玉螭鳞爪上竟还嵌细如发丝的错金纹!更坠一串九连环羊脂玉佩,混着袖中暗藏的沉香奇楠珠串幽韵,织成一股行走的奢雅气场。
这前朝皇族,不需言语,立处便是琼林玉树,好似九霄跌落瑶池主,宛若人间盛放富贵花。
一时间,刘洪看柴进的模样也痴了,不知不觉就被柴进拉入自己的闺房。
“我从见哥哥第一面起,就知道哥哥有比诏安更大的野心。”
柴进暧昧的凑到了刘洪耳畔,轻声低语。向刘洪耳畔吹气。
“而我,需要一个继承人,守住我的家业。”
“那我就给你一个。”
刘洪同样简单明了,一手搂住柴进纤细的腰肢,一手端起她雪白的下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凝视着前朝公主,端庄典雅的绝色美貌。
红烛泪垂,罗帐香暖,柴进一袭绛红色的金丝凤袍,被刘洪轻易褪下,如同剥下蛋壳,裸露出白嫩无瑕的贵胄肌骨,在摇曳烛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此刻,这位素日仪态万方的贵妇,已经被刘洪吻动了情,一双玉腿,如离水灵蛇般紧紧缠绕着刘洪精壮的身躯!
“嗯……呜——!”
一声含了蜜糖的轻吟骤然拔高,化作撩人心魄的长啼,刘洪只是稍稍揉捏她胸前的一双柔软,剧烈的刺激,就让那前朝公主的螓首猛地后仰,露出一段天鹅垂颈般的脆弱与优美,鸦翼似的云鬓全然汗湿,红润唇瓣微微张启,随着体内血液的奔涌,而无意识地开合喘息。
刘洪此刻看着平日里端庄典雅,雍容华贵的柴大员外,在自己面前居然露出如此小女儿的痴态,不经起了玩闹的心思,将玉槊顶在蚌口时。突然附身,凑在柴进耳旁低语。
“大官人,小的要进去了。”
柴进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下体同时传来撕裂与满足的狂喜,身体正经历着贵气尽褪后的狂浪席卷!纤细的柳腰弓如弯月! 似有无形丝弦牵引,在刘洪一阵猛过一阵的冲击中悬在半空,绷紧到极致后。便是狂风骤雨般的高频震颤,每一寸肌理都贪婪吮吸着碰撞的快意!
“大官人?小的伺候的怎么样啊?”
“你……你别这么……羞不羞。”
柴进被一声声大官人叫的面红耳赤,那对峰顶缀着珊瑚珠的琼脂雪团,再无平日矜持的轻掩,随着身下节奏清晰、力道十足的撞击,在空气中划出惊心动魄的汹涌弧光!顶端嫩蕊,早已硬如玛瑙珠,在摇曳光影下折射诱人水色。
玉峰狂颠,琼浆漫涌,在那芳草萋萋的玉门幽谷深处,无穷无尽的温腻暖流汩汩而出!初如清泉滴落牡丹蕊,继而汇聚成无声濡湿冰蚕丝褥的春江潮水,映着烛光,折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的淋漓晶亮。
那覆盖在两人身上的,一件由苏绣金线勾勒凤凰于飞的华贵外氅,此刻被撞击得上下翻腾!华丽锦面在烛火下如揉皱的金色沧海,细腻而矜贵的潮汐随着狂浪节拍起伏涌动!金丝凤凰在波涛中浴火振翅,与帐内翻飞的青丝、滚落的汗珠交缠出一幅活色生香的秘戏图腾!
“哥…哥哥…你好生…好生厉害!”
柴进星眸早已化作两汪盈满醉人琥珀的春池!她无意识地扭动迎合,细软腰肢与结实臂膀间摩挲出细腻汗湿的靡靡之音,檀口凑在刘洪耳畔吐着融了花蜜的莺啼:
“莫停…要…要更多…更深些!将妾身尽数填满…”
刘洪低吼一声,如猛虎扑羊,攻势愈疾。一手捻拨那早已绽放濡湿的两瓣娇艳牡丹蕊,引得花枝乱颤蜜露横流;一手揉握一对晃动荡漾的雪玉脂酪,五指深陷处激起千般弹软波涛!粗重的喘息、黏腻的水响、皮肉相拍的脆响、还有贵妇那失了端雅的长吟短泣,汇成一方销魂蚀骨的暖帐洞天!
当那第九次极致的欢潮如山洪般席卷过四肢百骸,先前那填海移山的豪情壮志,此刻尽数被那堆积得几欲爆裂脏腑的饱胀快感压垮!柴进那绷紧如月的纤腰瞬间绵软如初融春水,缠紧的双足无力地滑落,软软垂在锦褥之上,指尖都在愉悦地痉挛。
“咿…呀…不行了…真的…真的要化了…”
这位云端之上的贵妇,此刻竟是泪盈于睫,发出幼猫般细弱的呜咽:
“哥哥…饶…饶过妾身吧…这金樽早已漫溢…再盛…再盛便要酥成一滩香泥了…”
她那华美躯壳之内,已再无一寸虚空,尽数被滚烫欢愉充盈、涨满、溢出!唯剩被彻底征服后,那瘫软如棉、只想溺毙于余韵中的无尽慵甜。
第三百二十六章:枢密院群奸会议
而在梁山泊一片欣欣向荣的盛势之中,东京城内又是一片别样的景色,高俅听到高唐县噩耗入耳!如淬毒冰锥贯穿颅髓!那份染着泥血与硝烟味的加急战报,从高俅紧攥的手中无声滑落。
“高廉阵亡,殷家人被梁山诛杀九族,确认刘洪的队伍之中,有一猛将,与林冲外表一模一样。”
几个墨字,在他猩红的视野里无限放大、扭曲,如滚烫的烙铁狠狠烙在视网膜上!高俅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被无形巨手扼住了脖颈,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那瞬间,他仿佛听到自己权柄金山的根基深处,传来冰裂山崩的毁灭轰鸣!
“梁山,梁山,梁山!!!”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撕裂殿阁寂静,高俅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击中焦化的古木,猛地向后踉跄,撞翻紫檀大案,价值连城的贡瓷笔洗、脂玉镇纸、小山般堆砌的加急奏章轰然倾塌,但他却视而不见!龙睛朱墨泼溅在绣着仙鹤祥云的紫袍上,洇开一片肮脏的、蠕动的血褐。
这位执掌天下兵马的枢机太尉,此刻双目赤如沸血,瞳孔却涣散如破洞灯笼!枯白的手指痉挛着撕扯自己花白鬓发,大绺青丝,连着头皮被生生揪落!“啪嗒”一声落在碎瓷血墨之中!他却浑然未觉,只是痉挛地、反复地用头撞击着冰冷的金砖地面!每一次都迸出粘稠血花!
“一个人了,我只有一个人了!”
高俅哭泣着猛然暴起,形如厉鬼,精工织就的麒麟补子红袍被他撕成碎片,如同绞碎的尸骸蝶翼纷扬而落!布满血丝皱纹的枯瘦胸脯暴露,肋骨剧烈起伏,像破败风箱!
“刘洪!林冲!你们这群贼草寇!杀!全都杀!”
高俅癫狂的咆哮声,在殿宇内回撞如孤狼嚎月!他抓起一把尚未开封的虎符,狠狠掷向房梁蟠龙藻井!“咚!”金玉碎屑纷飞!又踉跄着奔向墙壁悬挂的玉轴疆域图,十指如爪猛挠上去,精心描绘的江山舆图在暴戾撕扯中碎帛纷飞!象征梁山的八百里水泊处,被五指抓穿五个血淋淋的窟窿!
“荡平!给我荡平此贼穴!碾碎为渣!挫骨扬——”
高俅的声音,突然在嘶吼最高潮处陡然断裂,他身形猛地一僵!捂紧胸口,脸色由涨红急速褪为死灰青白,像一截被抽空骨架的破布偶,“噗通” 一声,面朝下重重栽倒在满地狼藉之中,竟是在极度悲伤中昏厥了过去,等下人紧急把高俅救起的时候,只听见无助的呜咽。
“我……我是当朝太尉啊……我赢得了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家里缺死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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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稍微恢复一些的高俅,即差当日府干,请枢密院诸官,急来商议军情重事。
不多是,东厅枢密使童贯,引三衙太尉:高俅、杨戬、宿元景、都到节堂参见蔡京太师,高俅此刻也不怕失败带来的后果了,一个刘洪,一个林冲,把他全家九族杀的就剩一个高俅,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丢掉官帽?!
高俅当着蔡京的面,把山东危急之事,备细说了一遍,寻求制衡,击败梁山泊的方法,众官互相厮觑,各有惧色。
但就在这时,只见那步司太尉背后,转出一人,乃是衙门防御使保义,姓宣名赞,掌管兵马,先前在王府曾做郡马,人呼为丑郡马,因不会溜须拍马,直言不讳,得罪了不少人,不得重用,只做得个兵马保义使。
童贯是个阿谀谄佞之徒,与他不能相下,常有嫌疑之心。当时此人忍不住,出班来禀太师道:“小将当初在乡中,有个相识。此人乃是汉末三分,义勇武安王嫡派子孙,姓关名胜,生的规模与祖上云长相似。使一口青龙偃月刀,人称为大刀关胜。见做蒲东巡检,屈在下僚。此人幼读兵书,深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以礼币请他,拜为上将,可以扫清水寨,殄灭狂徒。保国安民,开疆展土,端在此人。乞取钧旨!”
高俅、蔡京听罢大喜,就差宣赞为使,赍了文书鞍马,连夜星火前往蒲东,礼请关胜赴京计议。众官皆退。
宣赞领了文书,上马进发。带将三五个从人,不则一日,来到蒲东巡检司前下马通告,当下关胜分付老小,带着童年好友郝思文,将引关西将校十数个人,收拾刀马盔甲行李,跟随宣赞连夜起程。一路上,关胜都在思索,就梁山泊这个情况,呼延灼带着三四千精锐骑兵都败了,我特么要怎么打?!
到了东京,门吏转报蔡太师得知,教唤进。宣赞引关胜、郝思文,直到节堂,拜见已罢,立在阶下。蔡京看了关胜,端的仪表堂堂。两米五六身躯,高大美艳,端庄秀气,漆黑长发如瀑,直到脚踝,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真是一个巾帼英雄。
而关胜也看向三人。
烛火幽微,只映出三张如古木般苍老的脸庞:肌肤沟壑纵横,眼窝深陷,仿佛吸纳了堂上所有光亮,只余下两团化不开的浓墨。他们身着极尽奢华的官袍,金丝银线在昏暗中仍隐隐流动。蔡京踞坐主位,如磐石般森然;左下高俅,右下杨戬,三人凝成一片山岳倾轧之势。那摇曳的残光,将三尊衰老权臣的暗影拉长、扭曲,如活物般蠕动,又似沉重的梦魇,层层叠叠地覆压、裹缠在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人身上,几欲令其窒息。
“梁山泊草寇为祸山东,请问良将愿施妙策,以解其害?”
蔡京想试试关胜的能耐,询问梁山问题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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