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一时间,张令徽的思想被极大的扭转了,但是他依然没想到背叛,还在坚守着郭药师的军令,保护侧翼,只不过,金兀术的话,如同一把楔子,深深的钉在了他的心中。
而金兀术,可不是只一玲⒎ 罢⒋起 肆洽留跟他在对话,他在跟十万燕人的所有领袖交谈!
这些辽东人鸠占鹊巢,导致三十万燕人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你们燕人为何要为这些辽东异族而战?
大宋朝廷完全不顾你们的死活,你们这些燕人,又何必为了大宋而战???
而就在金兀术群魔低语,放大人群中所有负面感情之后,金军的左军,也打过来了。只听地平线上,传来了一种不同于寻常骑兵,更加沉重且节奏诡异的轰鸣。那声音,像是无数沉重的战鼓与铁锤同时砸击大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的韵律。
“西夏!是西夏的王旗!!!”
几个燕人顿时愣住了,只看西夏国王李乾顺亲临阵前,他本人便是族中最雄壮伟岸的半人马勇士之首。浑身覆盖着繁复冷锻花纹的暗沉铁甲,与他古铜色的皮肤和飘扬的黑色鬃毛形成强烈对比。他手中巨大的长柄战斧斜指苍穹,发出一声穿透战场的嘶鸣——那是一种混合了马匹的嘹亮与人类战吼的、令人胆寒的声音。
随着这声命令,他身后,那片沉默的钢铁森林——西夏最强大的力量,铁鹞子重甲骑兵,开始冲锋,这是一堵正在加速移动的、由肌肉、钢铁、与杀戮意志组成的毁灭山脉!
每一匹人马,都是天生的战争巨兽。他们下半身是堪比最强壮大宛马的巨大马躯,披挂着一直延伸到膝部的厚重札甲;上半身则是肌肉虬结的壮硕人类躯体,覆盖着保护要害的精良胸甲和臂甲,甚至四蹄都打着马蹄铁,每一次踏地都足以让泥土翻飞,碎石四溅。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他们的身体构造,哪怕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孩童,也需要数十年的时间,才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骑手。
而半人马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达到了所有骑兵的最完美状态:人马合一。在骑兵技巧方面,没有种族能出其右!只看上万西夏人马起初是慢跑,随即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提升!那四蹄践踏大地的声音汇集成一片骇人的滚雷,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他们的铁蹄下呻吟、颤抖!
寻常骑兵没办法密集结阵,但是人马凭借特殊的身体构造,冲锋的阵型密集得不可思议,甚至比步兵军阵还要密集!甚至达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槊尖如林前指,远远望去,就像一道无限宽厚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钢铁浪潮,正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过来!
面对这非人般的冲锋,汉军步兵结成的厚重枪阵,原本是克制骑兵的利刃,此刻却显得如此单薄和脆弱!金兀术此前的话语,也如梦魇一般,干扰着他们的心神。
“稳住!长枪手顶住!弓弩手,放箭!!!”
一个个汉军将领的嘶吼在滚雷般的蹄声中微不可闻,漫天箭矢虽然射出,但是被铁鹞子那厚重倾斜的甲胄弹开,偶有射入缝隙或马身的,也无法阻止这些战争巨兽分毫!他们的速度丝毫未减,眼中只有冷酷的杀戮和毁灭的欲望!如同一把巨锤,狠狠砸入汉军军阵!
最前排的燕人长枪兵,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两米五、六的半人马重甲怪物迎面撞来!他们拼尽全力刺出的长枪,有的在接触到对方厚重胸甲或特殊设计的护心镜时便瞬间折断!有的即使侥幸刺入了铁甲缝隙,也无法瞬间杀死这庞大的生物,反而被其巨大的惯性连人带枪一起撞飞、踩碎!
一时间,骨骼碎裂声、甲胄扭曲声、绝望惨叫声、以及铁蹄踩碎肉体的可怕闷响,瞬间取代了战鼓与号令!一把把马槊如串糖葫芦一样成片成片的刺杀着燕人士兵,一次次冲锋如攻城槌一般撞烂着常胜军阵。双方从冲锋陷入近战之后,铁鹞子手中的重兵器开始疯狂挥舞!
狼牙棒每一次挥击,都能将范围内的步兵连人带甲砸成扭曲的肉泥;战斧掠过,便是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冲天而起!燕人的阵型不是被突破,而是从物理意义上被踏平、揉碎了!
西夏铁鹞子之强,跟大金铁浮屠不相上下。
但是,郭药师的常胜军就五万,全在中军突完颜宗望去了,侧翼的十万燕人,根本没有常胜军那支辽东主力的夸张战斗力,根本不是铁鹞子的对手,只能勉强挡住而已。
但是,在金兀术的恶魔低语之下,这些勉强挡住铁鹞子冲锋的燕人士兵,号令燕人的银龙张令徽,彻底动摇了——我们在这里血战,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仇视辽东人的当地百姓?
为了怀疑我们的大宋朝廷?
为了被蔡京高俅盘踞,我们根本挤不进去的大宋中央?
当朝边将安禄山,不就是被朝廷掌握大权的杨国忠逼反的吗?他在忍下去搞不好要被杨国忠搞死了!
而我们在忍下去,就算付出巨大的代价,打赢了完颜宗望,不早晚也会被蔡京高俅等人搞死???
我们到底是在为什么战斗???
想到这里,张令徽心灰意冷,在西夏骑兵的浴血冲锋之下,带着十万燕人撤退,溃败了,整个大宋的左军被完全击垮,看的金兀术满意点头。
西夏王李乾顺理都不理溃败的燕军,带着全体西夏铁骑,直接朝着中军的郭药师杀过去了!让那五万辽东军主力,被大金与西夏的主力左右夹击。
第四百零七章:常胜军功亏一篑
眼看左侧的十万燕人,被两万西夏骑兵击溃,金兀术满意的点点头,用同样的蛊惑手法,跟右军统帅刘舜仁对话,蛊惑,煽动他背叛大宋的同时,不断放大他内心的负面情绪。
不仅如此,右军十万契丹人的各个底层军官,也听到了金兀术的声音。
“兄弟姐妹们,我知道你们是迫于生计,或者迫于形势,不得已才加入郭药师的常胜军的,回来吧,回到大金吧,诸萧耶律尽数降金,归降大金不丢人!大金会给你们同样的地位!你们是堂堂正正输在战场上的,而宋是无耻偷袭,还被你们击垮的孬种!!!你们为什么要为宋人效力?你们的领袖,在等着你们回家。”
在金兀术的洗脑攻势下,右翼的十万契丹人也迟疑了。统帅银龙刘舜仁也陷入沉思,思考着如今的世界局势。
而此刻,大金的右军,以投降食人魔与草原诸部骑兵为主的三万骑兵,也发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狂暴冲锋,只是一波,就将疑窦丛生,毫无战意的十万契丹步兵就地击垮!甚至有不少食人魔直接投降,无缝衔接的从大宋跳到了大金!
而当大金右军杀穿了大宋右军后,同样选择不管,跟疯了一样朝着中军郭药师冲了过去,猛烈攻击常胜军的右翼!
此刻,情况对于郭药师来说就很惊悚了,他带着五万常胜军,跟五万大金中军厮杀了快两个时辰,占尽优势、取得上风、甚至压制住了铁浮屠的毁灭冲锋!攻势最为顺利的时刻,完颜宗望的帅旗,距离郭药师甚至不足两百米,喷个龙息,冰沫子都能溅完颜宗望脸上,胜利仿佛近在咫尺!
但是现在,自己的五万常胜军已经很疲惫了,他们不但要跟前方的五万大金主力血拼厮杀,还要跟左右两侧杀过来的两万西夏精骑,三万食人魔与草原骑兵联军血战!
被三面夹击的常胜军,一时间惊慌失措,这唾手可得的胜利,如今却又跟海市蜃楼一般,变的虚无缥缈,又好似手中流沙,不断从郭药师的指缝中流逝。
“所有人!不要慌张!听我说!!!”
在这种绝境之下,郭药师立刻想好了解决办法。
“甄五臣,你带着五千人去左侧挡住西夏王!赵鹤寿,你带领五千人,去右侧拦住契丹军!半个时辰,我只需要你们帮我挡住半个时辰!!!”
郭药师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我像你们发誓!半个时辰,我一定能向前突击两百米,阵斩完颜宗望!夺了他的帅旗!到时候,十万金军必然自溃,白河之战的胜利与荣誉,属于常胜军!!!”
郭药师振臂一呼,但想象中诸将群起相应,众兵浴血厮杀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金兀术的恶魔低语,已经伴随着左右两军的溃退,蔓延到中军来了。
“大家都是辽东人,我们是同宗同源的兄弟姐妹,当初大金夺取辽东,是我们女真人第一次成为了东北的真正主宰!大家都要过上好日子了,再也不用受到大辽的残酷盘剥了,为什么你们这些熟女真要跑呢?是因为当辽国的狗当习惯了?”
“就算你们习惯了大辽的生活,但现在诸萧耶律尽数归降,大辽的王室都觉得在大金过的很舒服,你们这些熟女真跑什么跑?大宋不是家!”
“更何况,你们现在已经进入死地了!皇帝老儿不信任你们!他已经在太原组建第二支新军,准备用降将田虎取代你们的地位!你们在白河厮杀的如此拼命,但,就算打赢了又能如何?无非是损失惨重,外加功高震主,大宋下一步就要清算你们!用田虎的士兵,夺取你们的田地!你们的房屋!你们的荣耀!你们的一切!你们在大宋已经走投无路了!!!”
一时间,整个常胜军都陷入了消极之中。
是啊,大宋重文抑武是真的牛逼,这几个月我们都快被高俅蔡京那帮人烦死了,文官天天弹劾,日日掺本。
是啊,我们战斗的这么拼干什么?战争结束后有我们好果子吃吗?河北田虎已经要取代我们了。
是啊,大家本来就是辽东人,既然大宋对我们不好,那就回辽东呗,他老赵家不当人,完颜家也不当人吗?听说大辽降臣过的挺好的。
一时间,战场上安静的很尴尬,郭药师振臂一呼,应者寥寥。
他们之前就不是很想打,但是奈何郭药师威望太高,且无论怎么说,战场兵力是三十五万对十万,优势在我。打赢后说不定还有操作空间。
但是现在,左、右两军二十万燕人契丹人军队被打崩了,中军后面殿后的十万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到现在不来,我们五万人被十万人包裹在里面,已经是极大的劣势局,逆风局,至此,自郭药师之下,常胜军四大将,乃至所有士兵,都不想打了。
没意思,为大宋卖命真没意思。
眼看这等景象,郭药师气的吐血,急火攻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吹响号角,在西夏与契丹草原骑兵,没有完成对两翼的完全包围之前,迅速撤退,重新逃跑回了白河南岸,随后一路撤回幽州,金人忌惮其常胜军的骇人战力,也不逼急,就是远远的吊着,把常胜军一波打回了幽州。
残阳如血,映照着幽州城头破损的旌旗和败军疲惫的脸庞。军中大帐内气氛凝重,几位浑身血污的常胜军将领猛地推开护卫,径直冲到主帅郭药师面前。为首的副将一把扯开浸透鲜血的胸甲,指着城外金军连绵的营火开口怒吼。
“姓郭的!咱都是辽东刀里血里滚出来的!大家推选你为统帅,就是认为你能带领咱辽东兄弟姐妹,在这乱世找一条出路!
但是现在看看!你选的大宋是个什么垃圾玩意!本地燕人,契丹人根本不与我们同心协力,稍微被打一下,左右两军顿时灰飞烟灭!金人铁浮屠又是何等凶悍!今日多少辽东儿郎枉死阵前?您宁肯带着弟兄们,为根本不信任我们的大宋全数战死,也不肯降金吗?!”
帐中诸将呼吸粗重,无数道目光如刀般钉在郭药师脸上,这帮辽东人本来就是辽人,对大宋毫无忠诚可言,说话已经不藏着。
郭药师此刻不是龙形,而是人形,却见这位大统帅缓缓起身,甲胄上未干的血迹在烛火下暗沉发亮。他忽然冷笑一声,声如寒铁相击:
“笑话!你们这几个短视的家伙!如果我在白河降金,不过摇尾乞怜的一条狗!大金当场就能把我们常胜军肢解,拆散,把兄弟姐妹扔到天南海北的金军序列之中,永世不得相见!那时候投降才是真的完蛋了!!!”
郭药师猛拍案上地图,指尖重重戳向幽州。
“要投降也是现在投降!现在我带着常胜军的精华撤退回了幽州,清点人数,还剩四万。且一整个幽州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好!既然你口气这么大,现在你去金营谈判!就说我郭药师要带着整个常胜军、带着整个幽燕之地,降金!我要看看完颜宗望为了吃掉一整个幽燕,能对我们开出什么筹码!”
郭药师环视众将,眼中迸出骇人精光:
“这才是能换我等一世富贵的砝码!诸位是要做个乞降的败将,还是做献城的功臣?!”
第四百零八章:东京城危在旦夕
1125年的冬天,大宋局势正在急速恶化。
完颜宗望听说郭药师肯带着一整个常胜军,一整个幽燕投降之后,大喜过望,当即表示金兀术才是第一功臣,大加封赏。
郭药师降金后,完颜阿骨打封他为燕京留守,给以金牌,赐姓完颜,收为义子,为完颜药师。麾下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四将各得封赏。令他听完颜宗望调遣,为伐宋先锋。
而宋徽宗此刻才反应过来,追悔莫及,连忙送出圣旨,发誓不用田虎取代郭药师,并且突然福临心智,想起刘洪要齐王的说法,立刻破格封郭药师为燕王!却为时已晚,整个常胜军,整个幽燕地,已经插上大金的旗帜了。
由于完颜药师对宋军情况十分了解,因此,完颜宗望再跟自己新的小弟弟交谈了两天,摸透了宋军的底,知道常胜军居然是大宋北方最后一支野战部队,整个大宋虚的都快垮了之后,立刻由燕京南下攻宋!令完颜药师带领残存的四万常胜军为先锋开路,沿途州郡不得擅杀百姓。
而当听说北方幽燕之地,被自己一通骚操作彻底玩崩了,金人要南下之后,宋徽宗看着被自己打崩的一手烂牌,最终决定摆烂,退位,传位给自己的孩子,宋钦宗,并且火速召集田虎回京师救援!这支河北叛军,竟然成为了大宋最后的救命稻草。
而这消息传到了完颜宗望营中,完颜宗望惟恐宋朝有所准备而想退师。
完颜药师却摆了摆手,一言断定此刻是大宋最为混乱,虚弱的时刻。
这样,宗望听从了他的建议,而长驱直下!
1126年1月7日,四万常胜军一路打穿了整个河北,渡过了无人看守的黄河,一路杀到了东京城下,势如破竹,无人可挡,驻于城西北的牟驼岗。因为完颜药师熟悉东京,还顺便把禁军在天驷监的二万匹马,堆积如山的饲料全给抢了,让本来就缺马的大宋雪上加霜。
三日后,完颜宗望的十万大军也抵达东京,包围了大宋首都,东京攻城战,开始了。
遮天蔽日的旌旗如黑云压城,密密麻麻的帐篷舒展到视野尽头!大金军阵以东京汴梁为中心层层叠叠展开。女真铁骑的玄甲与渤海步兵的黑缨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暗海,营寨辕门如丛林般刺破地平线。无数牛皮帐篷簇拥着攻城塔与砲车,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群,将开封城彻底锁死在死亡的包围圈中。
不仅如此,昼夜不息的大金鼓声,震得地皮发颤,骑兵斥候如乌鸦般在开封郊区,轮番巡弋。每当夜幕降临,数以万计的营火竟将夜空映成诡异的橘红色,仿佛整座城池被置於火焰的熔炉正中心!
城头守军抬眼望去,只见枪戟之林在日光下泛着冷铁寒光,箭垛与望楼如荆棘丛生——这已非寻常围城,而是天罗地网般的绝对窒息。
而在第二天凌晨,完颜药师等大宋,大辽降将,将缴获的辽国手推炮、大宋霹雳车推至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如巨兽獠牙对准东京城墙。随着狼牙旗挥落,无数火把同时点燃引信,天地间骤然爆开连绵不绝的轰鸣!射出了第一枚炸向东京城的炮弹。
只看一发发铁质炮弹撕裂空气,燃烧的烈焰火球在城楼炸开绚烂而致命的焰色,整段城墙仿佛被雷神之锤反复砸击,就连皇宫都能感受到轻微震感!
在大金的恐怖火力压制下,夯土与砖石在爆炸中如糕屑般飞溅,守军被震得耳鼻溢血。更有辽国遗留的神火飞鸦,尖啸着掠过城头,燃起无法扑灭的巨人之火!遮天蔽日的铅弹与碎铁如暴雨倾泻,将垛口后的宋军连人带甲撕成碎片。浓烟中只见城墙表层不断崩塌剥落,露出内部苍白的夯土芯——这座象征中原荣耀的巨城,正在自己曾经守护的火器咆哮中痛苦战栗。
而更要命的是,刚刚继位的宋钦宗,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拿不出任何一支救援部队,前来救援开封。
河南,山东两块区域,因为打梁山打的粮草空虚,兵马疲敝。
幽燕,河北两块区域,已经被大金打穿了。
山西,关西之地也靠不上,因为大金的西路军,是从这边走的,田虎根本走不动,他的太原,在金军的锋锐之下,正在跟西路军的完颜宗翰血拼,面对东路军完颜宗望一路打到开封城下这事,有心无力。
而在南方,四大寇之一的淮西王庆,占据了汉水,淮河,长江之中的南阳盆地,四川,两湖的军队想要过来,得先打掉规模跟梁山一样庞大的淮西王庆。
至于江南地方——韩世忠正在跟方腊打着呢。
简单来看,整个大宋的局势就两个字:崩坏。
“陛下,您都愿意把郭药师封为燕王了,要不就这么着吧,同意梁山刘洪的请求,封他为齐王!山东节度使又能怎样?只要他能打退金军,无所谓了。”
宿太尉此刻长叹一口气,再一次提出诏安刘洪,并且毛遂自荐,愿意二次出使梁山。
第四百零九章:封齐王梁山诏安
宋钦总此刻已经动摇了,但还是过不去那到坎——封郭药师为燕王实在是无可奈何,因为如果他投降了,别说整个幽燕会丢,整个河北都会被一波打穿!
但是封刘洪为齐王——眼下局势的确危险无比,但是东京城固若金汤,也未必会丢,山东更是没有沦陷风险,现在封刘洪为齐王……
就在新来的小皇帝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众赵匡胤时代的蓝龙出列,伏在小皇帝耳畔窃窃私语,将那个几乎已经在蓝龙圈里传开的秘密,告诉了他,告诉了为什么四条蓝龙都选择效忠梁山,不愿意回来,因为宋太祖与宋太后的最后一颗龙蛋,在他死了之后还没孵化,太祖的最末之女,现在就在梁山泊。
宋钦宗恍然大悟,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刻下诏,让宿太尉第二次诏安梁山!
梁山泊·忠义堂
大殿内火把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起舞。宿太尉的朝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声都敲在他自己的心鼓上。他第二次站在这里,却比第一次更加胆寒。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味——陈旧木料与新鲜兵刃的铁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他抬眼望去,忠义堂上首并排三把交椅,如同三尊神祇俯视着他。
左手边,晁盖如山岳般盘踞,环眼里仿佛有雷火闪烁,一只粗粝大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朴刀,青筋暴起如游龙在天。宿太尉仿佛能看见她徒手撕裂虎豹的景象,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正中那人却让他骨髓都透出寒意。刘洪并未披甲,只一袭玄色深衣,却比满殿戎装更令人窒息。他面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手指细长,最骇人是那双翅膀,变的更大了,哪怕叠起,也高耸入顶,满满盘踞着一整张墙壁,仿佛某种鎏金色泽的骇人图腾。
右手边,宋江半张脸隐在阴影中。那张团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手指轻叩椅臂,发出极规律的轻响,像在丈量着宿太尉愈发急促的心跳。
堂下林立的好汉们沉默如铁,李逵巨斧刃上的寒光、鲁智笙禅杖的冷辉、花荣雕弓弦丝的微颤——每一种寂静都在嘶吼着威胁。宿太尉甚至能听见自己官袍下冷汗滴落的声音。
“陛…陛下隆恩…”他开口时声音劈裂如破锣,忙清了清喉咙,那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特赐…特赐招安...”
“姓宿的!又来诏安了?你莫非是来消遣洒家的?”
鲁智笙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宿太尉的话语。
“俺家哥哥想要什么,之前说的明明白白!你要是还是拿一些小官来糊弄洒家,不如现在就滚!免得一会俺们听了火气上来,先打你三百禅杖!!!”
宿太尉展开圣旨的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绢帛,明黄的卷轴簌簌作响,此刻她也得罪不起,更不敢得罪鲁智笙,连忙赔笑。
“敕封刘洪为齐……齐王……麾下诸将,任凭齐王自行封赏。”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被挤出来的,微不可闻。那一刻,他清晰地看见晁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宋江叩击椅臂的手指倏然停住。而刘洪——刘洪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唯有堂下不知谁倒抽一口冷气,又迅速死寂。那抽气声反而让寂静变得更加沉重,沉重得要将宿太尉的脊梁压断。
“怎么,这次这么大方,终于舍得封齐王了?”
刘洪好笑的看着宿太尉,而宿太尉此刻已经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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