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吴璘挥挥手,立刻带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三千关西老兵,两千巴蜀壮士,共计五千人出战!
只看所有人身披厚重铁铠,手持长矛强弩,背负两根一米来长,胳膊粗细的木桩作为拒马,在加上大量牛车,马车,里面载满了军粮与弩箭,浩浩荡荡的出大散关,进入和尚原。
临战之时,五千将士在她的指挥下,以惊人的效率将数百辆车辆首尾相连,环扣在一起,铁索加固,迅速在旷野上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圆形防御阵——车堡
车辆本身构成了一道齐胸高的坚固壁垒,车厢板外侧还覆盖了浸水的毛毡和泥土,以防火箭。
车城并非单薄一圈,而是内外数层,错落有致,留出通道和射孔,最外层还密密麻麻扎满了一万根木桩拒马。
不仅如此,吴璘甚至命令人在车堡中间,高高举起自己的巴王旗帜,自己亲自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吸引金军注意力!
金军骑兵远远望见宋军竟敢出关列阵于平地,都有些莫名其妙,完颜宗望认为还是夺取大散关更重要,原本都不想理这五千人,但是,吴璘的旗帜,死死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来出战的,居然是巴王吴璘?仔细看看,这五千人都是甲士,极其精锐,不可能有错!
一时间,完颜宗望脑子有些宕机,不知道这川陕二把手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入险境,难道这是一个意外?自己意外逮到了巴王?
而且,大散关就在哪里跑不了,而吴璘这次不打,她跑了,就很难再有这么幸运的战机了!
“二郎们!先抓巴王吴璘!我要活的!活捉吴璘者为汉中王!!!”你咏没在有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完颜宗望一声令下,三万铁骑顿时眼前一亮,嗜血狂呼,大军如决堤洪水,从四面八方扑向那看似孤零零的车城!
一时间大地在铁蹄下颤抖,声势骇人,当金军冲到一百米的时候,立刻射出漫天箭雨,然而川陕健儿都躲在车堡内部,且有厚重铠甲防御,胸膛等要害甚至有两重铠甲,被射伤者多,被射死者少。
与此同时,车城内的宋军弓弩手,依托车墙的掩护,冷静地进行了毁灭性的齐射。尤其是威力巨大的神臂弓,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穿透力极强,即使金军重甲骑兵的铠甲也难以完全抵挡!箭矢如同瓢泼大雨,精准地覆盖了车城周围的每一寸土地,杀的金军血流成河!!
更为恐怖的是,就在骑兵即将撞上车阵的刹那,车阵缝隙中瞬间伸出无数长达三米的长枪!如同刺猬猛然张开尖刺!与一根根反马木桩混合成铁与木的死亡森林。
高速冲锋的骑兵收势不及,战马惨嘶着撞上锋利的枪尖与木刺,登时当场阵亡,急停,马背上的骑士,也被巨大的惯性甩飞,车阵前瞬间人仰马翻,死伤狼藉!
金军第一波凶猛的冲锋,如同巨浪拍击在坚不可摧的礁石上,撞得粉身碎骨。车城周围顷刻间堆满了人马尸体,严重阻碍了后续骑兵的冲击,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亦被宋军强弩射杀!
“二队!顶上!!!”
吴璘怒喝一声,车城内,士卒被她分为数队,轮番上前搏杀、放箭,其余人则抓紧休息、进食、补充箭矢。使得防御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士和持续的强度。
而一百个被吴璘亲自挑选出来的宋军神射手,更是组成了一个神射都,专挑金军军官、旗手等关键目标进行点名式狙杀,导致金军指挥逐渐失灵,攻势越发混乱!
眼看战局不利,完颜宗望亲自发起冲锋,只看那十米高的冰霜巨人,如同魔神一般覆压在三四米高的车堡之前,它每踏出一步,大地便为之冻结、龟裂,恐怖的寒息席卷四周,连空气都似乎要凝固了!它那庞大的阴影投下,瞬间笼罩了吴璘的帅旗,甚至将大半个车城都覆盖在死亡的寒意之下!
金军士卒发出狂热的欢呼,而车城内的宋军则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面对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存在,身处车城核心、帅旗下的吴璘,脸上却毫无惧色,她猛地将手中长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法印,刹那间,她周身土黄色的光芒大盛!脚下的大地仿佛被唤醒,磅礴厚重的地脉砂石如同百川归海,以吴璘为中心疯狂凝聚,塑形,眨眼之间,一尊高度丝毫不逊于冰霜巨人、通体由坚硬岩石构成的陶俑巨石像,巍然矗立在车城之中!
这石像双目闪烁着沉稳的土黄色光芒,周身散发着不动如山的磅礴气势,与冰霜巨人的极寒威压分庭抗礼!正是吴璘的恶魔之力!
冰霜巨人完颜宗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动巨大的冰斧,带着撕裂苍穹的寒意,朝着石质巨人吴璘当头劈下!斧刃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吴璘所化的石像,则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怒吼,巨岩化作一把偃月刀,凝聚着千钧山岳之力,毫无花巧地、一拳硬撼而上!
“轰!!!”
冰斧与石刀,悍然对撞! 一声远超人类想象极限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靠近的双方士卒如同稻草人般吹飞!车城的车辆被震得吱呀作响,地面被硬生生削低数尺! 冰屑与碎石四溅纷飞,如同下了一场致命的冰石暴雨!
冰霜巨人踉跄后退一步,脚下冰层碎裂。而石质巨人则身形微晃,脚下岩石深深陷入地面,却一步未退!
不仅如此,大地上的尘土砂石再度飞起,填补吴璘身上被震碎,打烂的所有区域,让那石俑恢复如初。
“为了川陕!为了陛下!为了大宋!!!”
石像口中发出吴璘那混合着岩石摩擦般的怒吼,再次主动出击,巨大的岩石偃月刀,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朝着冰霜巨人猛攻而去! 完颜宗望也彻底狂暴,冰斧狂舞,寒冰吐息不断喷涌,试图冻结、粉碎这碍事的石头巨人。
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就在这和尚原的战场上,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震撼人心的贴身肉搏,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仿佛神灵在交战! 这场超越凡俗的巨神之战,不仅决定了和尚原的归属,更极大地震撼了所有目睹者的心灵!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金军发动了足足二十次冲锋,却始终无法撼动车城分毫。车城如同一台高效的死亡磨盘,不断吞噬着金军的有生力量。
完颜宗望也根本突破不了吴璘的防御,无论他对吴璘造成多大的伤害,大地上的岩石泥土都会填补她的伤口,只要吴璘站在地上,几乎就是不可撼动的防御之墙,打的完颜宗望都绝望了。
旷野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金军伤亡极其惨重。
完颜宗望看着那屹立不倒的车城和漫山遍野的金军尸体,智穷力竭,肝胆俱裂。他深知已无法取胜,再战下去,全军有崩溃之虞。最终,他不得不怀着无比的羞愤和下撤退的命令,金军丢下数千具尸体和无数辎重,在大宋箭雨之下狼狈溃逃。
此一战,宋军死伤不过八百,金军死伤四千,一比五的战损比!吴璘终于在关西打破了金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甚至是在平原野战之中,以步对骑,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第四百八十四章:大散关金军汉化
不仅如此,吴璘成功迟滞了金人的攻势,让吴阶有空在大散关倚山筑垒,初步打造了一个钢铁防线,
大散关本身被大幅加固,城墙加高增厚,壕沟加深,并设置了大量的拒马、铁蒺藜。
在大散关前后的秦岭山谷要道、制高点上,修建了数十座互为犄角的营寨和堡垒,堡与堡之间以旗号、烽火联络,形成交叉火力。
山谷之中,金军主要冲击路线上,吴阶更是人工挖掘了陷马坑,设置拦马索,并将道路故意弄得崎岖难行,极大限制了骑兵的机动和冲击速度。
在吴璘拿下和尚原之战的大捷之后,吴玠已经将这里,打造成了吞噬骑兵的死亡陷阱,大散关此刻已经并非一个孤立的关隘,而是一连串依托秦岭余脉的险峻山势,所构建的立体防御体系!
眼看姐姐完成了大散关的防御,吴璘也不在和尚原的平地上,跟完颜宗望漫山遍野的骑兵拉扯消耗了,再耗下去,万一那十五万金军步卒冲杀上来,把自己围困就死定了,因此命令士兵阵型不变,缓缓后撤,回到大散关。
而完颜宗望等到麾下十五万步卒全部到齐,也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与吴阶,吴璘姐妹二战川陕!金军毫不犹豫的准备拔出几个小型据点,准备对大散关完成合围。
但是这些据点兵力极其恐怖,最前排是手持巨型橹盾的重装步兵,盾牌深深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坚固的移动城墙。盾牌缝隙中,伸出无数三米长的勾镰抢和长矛,寒光闪闪,如同刺猬张开了尖刺。
盾牌手和长矛手身后,是蓄势待发的神臂弓手和蹶张弩手。这些宋军制式远射武器,射程远,穿透力强,专克重甲。
金军铁骑依仗以往对宋军步兵的碾压优势,毫不迟疑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战马嘶鸣,蹄声如雷,大地为之震动!
但迎接他们的,却只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数千支特制的破甲锥箭如同死亡蜂群,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空气,劈头盖脸地砸入金军骑兵队列。
一时间,箭矢穿透铁甲的声音、战马的悲鸣声、骑士坠地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冲锋的锋线为之一滞!随后第二波更为密集的弩箭风暴再次降临!这一次,距离更近,杀伤力更为恐怖!金军人仰马翻,阵型开始混乱。
“长枪手——顶住!”
几个宋军军官声嘶力竭的下达命令,金军铁骑洪流终于狠狠撞上了宋军的盾牌枪林,血肉与钢铁的碰撞声震耳欲聋!前排的宋军盾牌手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口吐鲜血,骨骼碎裂,但死战不退!后面的长枪兵则疯狂地向前捅刺,将坠马的金兵刺成筛子,战场瞬间变成了残酷的绞肉机!
就在正面战场陷入惨烈胶着之际,突然之间,从山谷两侧陡峭的山崖上、茂密的丛林间,响起了一阵阵清脆而独特的爆响——啪!啪!啪!声音并不连贯,却极其致命!
只见一道道白色的硝烟从山石树木后升起,与此同时,正在指挥调度的金军千夫长、吹号传令的旗手、甚至冲在前排的谋克们,接二连三地莫名栽落马下!他们的盔甲上,出现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这正是吴玠姐妹精心训练的无当飞军,他们人数不多,却个个是攀岩越涧如履平地的精锐,配备着宋军中最精良的山东火绳枪。他们提前数日就已潜伏到位,分散在极难被发现的制高点。 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拼杀,而是以散兵形态分散在秦岭的崇山峻岭之中游击猎杀。
火绳枪的破甲杀伤能力远胜弓弩,距离近的话三重铠甲都能一击轰烂,这种来自未知方向的、随时可能夺命的攻击,给金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恐慌。士兵们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声枪响,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金军的指挥系统开始出现混乱,迂回的骑兵因失去有效指挥而迟疑不决,正面的攻势也因军官不断阵亡而变得衔接不畅。
吴阶抓住金军攻势受挫、指挥混乱的绝佳战机,下达了反击命令!
一时间,战鼓震天,蓄势已久的宋军预备队投入战斗,盾牌手向前推进,长枪兵疯狂突刺,弓弩手进行最后的抵近射击!整个叠阵如同一台精密而狂暴的战争机器,开始向前碾压。
与此同时,分散在山谷两侧山上的火枪手们也加大了射击频率,进一步加剧金军的混乱。 金军终于支撑不住,先是两翼溃退,继而中军动摇,最终演变成了全线崩溃!他们甚至还没摸到大散关附近,就被宋军在秦岭山谷中击退,狼狈撤退回了关中。
完颜宗望不信邪,又尝试从仙人关发起一次攻击,结果还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吴阶吴璘姐妹在川陕三战三捷,终于一扫关西一溃千里的惨败阴云,让诸军士气为之一振。
而完颜宗望也沮丧的发现,自己三战三溃,不仅仅是宋军占据地形优势,吴阶吴璘姐妹指挥得当,川陕士兵悍不畏死的后果。
更是金军的质量,开始下降了。
曾经令整个东亚大陆为之颤栗的金军铁骑,那柄无坚不摧的“狼牙利刃”,其最为致命的敌人,已然不再是沙场上的强弓劲弩,而是来自他们自身内部的、悄无声息的侵蚀。
正如草原上那句古老的谚语:“喂饱了的鹰,是不会出去狩猎的。”
而如今,以猛安谋克为核心的金军将士们,所面临的远非“喂饱”这般简单。自攻破辽国、占据北中国大片富庶之地后,尤其是将大量女真精锐从苦寒的东北故地,大规模南迁至河北、山西等“中原花花世界” 以来,一种深刻的变化正在发生。
曾经的他们,是追逐水草、耐寒忍饥的苍狼,生存的严酷磨砺出他们锋利的爪牙,对财富和土地的渴望燃烧着他们无尽的野心。每一次出征,都意味着生存的机会和丰厚的战利品。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不再是漂泊的猎手,而是坐拥千亩良田的地主。
他们不再蜷缩于苦寒毡帐,而是住进了雕梁画栋的汉家宅邸。
他们不再仅仅拥有战马和刀剑,身边还环绕着成群的奴仆婢女。你咏没在呢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们的餐桌上,摆上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而非简单的肉干和奶酪。
温暖舒适的屋宇,逐渐软化了他们习惯风雪严寒的筋骨;绵软香甜的食粮,慢慢消磨了他们茹毛饮血的野性;繁琐的礼仪和享乐,悄然侵蚀了他们简单直接的思维方式。
昔日那闻战则喜、以冲锋陷阵为荣的尚武精神,开始在觥筹交错、田产管理中慢慢褪色。
父辈们口中传颂的白山黑水间的艰苦与荣耀,在下一代生于安乐的青年贵族听来,更像是一个遥远的传说。
他们依然披着厚重的铠甲,挎着锋利的战刀,但铠甲下的心,却可能已经开始眷恋家中的温床和窖藏的美酒。战马依旧雄骏,但马蹄或许更习惯于踏在平坦的官道而非崎岖的战场。
这种由内而外的汉化腐蚀,比任何敌人都更加可怕。它并非一夜之间瓦解战斗力,而是像温水煮蛙一般,缓慢却不可逆转地磨平了棱角,消耗了野心,钝化了直觉。
那些日益沉醉于中原繁华的猛安谋克们,沉迷在中原的花花世界之中,已经开始不可避免的汉化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阿骨打操练汉军
当金国的铁蹄踏碎辽国的江山,继而席卷北宋的半壁河山后,这个以白山黑水为故乡、以渔猎骑射立国的强悍政权,迎来了它命运中最辉煌,也最危险的转折点。大量的女真贵族、猛安谋克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苦寒的东北故地,涌入了温暖富庶的中原。
这些来自苦寒之地的征服者,面对的是远超他们想象的繁华与舒适。糖衣炮弹比刘洪的霰弹火炮更加恐怖。
连续打输了三次川陕之战后,完颜宗望看着冲锋越来越迟缓的大金骑兵,身材有些发福走样的猛安谋克,以及才区区阵亡十分之一,就开始崩溃,不想打的麾下军队。只感觉脑壳发疼,随后选择撤军回长安,与吴阶吴璘对峙,随后将金军的堕落退化如实告诉了陛下。
而他没有发现。其实完颜宗望自己也堕落了,这个昔日里在白山黑水之间,带着几百金军,敢对着上万大辽军队发起绝死冲锋,反复撕裂、冲散军阵。战死到最后一人还在冲锋!
为了跟大辽争夺燕山诸堡垒,反复打了二十次大小战役,不后撤一步的大金四大名将之一,在秦岭只打了三场仗,就要回长安,回自己的宅邸,找自己温香软玉的妻妾歌姬了。
完颜阿骨打在金碧辉煌的幽州宫廷之中,对着完颜宗望的报告深以为然,入主中原不过两年时间,大金的变化,太吓人了。
大量勇士离开了需要与严冬搏斗的简陋毡帐和木屋,住进了幽燕等地雕梁画栋、温暖如春的深宅大院。
暖气驱散了严寒,丝绸被褥替代了粗糙皮裘。
餐桌上不再是风干的肉脯和简单的粟米饭,而是精制的白米细面,花样繁多的烹炒菜肴,以及醇香绵软的美酒。他们的味蕾被迅速征服,体格也在悄然变化。
金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小了,而汉人的数量又太多了,金人不自觉开始模仿汉人士大夫的赏花、品茗、听曲,甚至蓄养歌姬、沉迷赌博。曾经在冰河上矫健搏杀的身影,如今更常出现在酒宴和暖阁之中。
金人艰苦环境磨砺出的坚韧、节俭和勇武,在日复一日的奢靡生活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快速消融。他们的腰身逐渐变粗,臂膀不再那么坚实,眼神中也褪去了鹰隼般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和迷离。
这种生活方式的巨变,最直接、最致命的后果,体现在军事能力的断崖式下跌。
以往在东北,渔猎采集本身就是最好的军事训练。如今,贵族子弟们更愿意在庭院中饮酒赋诗,而非在烈日下操练弓马,女真也没有汉人的义务兵制,操练制,军队质量每况愈下,老兵还能靠之前的底子撑着,新一代的女真孩子就是真的拉胯了。
拥有了巨额的田租收入和奴仆伺候,还有多少人愿意去战场上刀头舔血,搏取那点微薄的战利品?冲锋陷阵的勇气,被保全富贵的心态所取代。
打仗?打什么仗?老子跟完颜阿骨打入中原的时候,已经把这辈子的仗打完了!你咏没我我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现在中原,不过刘洪偏安山东,吴阶吴璘苟住巴蜀,剩下尽被大金所得!南宋都称侄皇帝,对陛下称臣了!
军队的凝聚力建立在严格的纪律之上。但当上层军官都沉溺享乐,奢靡无度时,又如何能约束下层士卒?克扣军饷、贪生怕死、号令不行成为常态。
完颜阿骨打等开国元勋,以及如完颜宗望、完颜娄室等清醒的将领,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切。他们试图通过训诫、甚至惩罚来扭转风气,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整个贵族阶层堕落的趋势,如同滑向深渊的巨石,已然难以阻挡。
完颜阿骨打头疼不已,发现东北那一套在中原根本运转不起来,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大规模征召和组建汉人军队。
首先是兵源的转变,既然女真人已经开始堕落,那就从被征服的河北、山西、中原等地,大量招募汉人青壮年入伍。这些汉人士卒,往往为了生计、或被迫、或被许诺军功而加入大金,反正在哪干不是干,从大宋的拉胯厢军,转变为了大金的拉胯厢军。
技术引进:在与刘洪齐军的多次交战中,金军吃尽了火绳枪和先进火炮的苦头。他们通过战场缴获、秘密购买、甚至策反工匠等方式,千方百计地获取了火绳枪的样品和制造技术,开始用火绳枪武装部队。
不仅如此,完颜兀术还改良了大宋的徭役制度:既然宋人要干什么大事,会在当地强行征召民夫,我们也可以在当地强行征召士兵,就叫他们签军,管他们战斗力怎么样,反正先把人拉出来再说!
一时间,这支装备了先进火器的汉军,以及平时务农,战斗时可以被大量征召的汉人签军,逐渐成为金军在中原和南方战线的主力。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女真本部战斗力下降的空缺,帮助金国稳固了统治,暂时稳定了金人的政权,但问题也接踵而至。
女真猛安谋克进一步蜕变为寄生性的特权阶层,与战场脱节,帝国真正的武力支柱转移到了汉人身上。
这些汉人士卒为金国作战,但其民族情感和文化认同依然指向汉地。一旦金国统治出现动摇,或出现更强大的汉人政权,他们的忠诚度将面临严峻考验。
火器技术的扩散,虽然短期内提升了金军战力,但从长远看,也使得军事技术的垄断被打破,铁浮屠与骑兵的优势会进一步的降低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摄政王窥探金土
而在大金展开改革的同时,刘洪也没闲着,终于拉着一批工匠,升级了自己的火器,把火绳枪升级成了燧发枪。
火绳枪??有一个夹着缓慢燃烧的火绳,开枪时,射手扣动扳机,龙头落下,将燃烧的火绳压入火门盘,点燃盘内的引火药,进而通过火门孔引燃枪膛内的发射药。
但是这样问题极高:火绳怕风吹灭、怕雨淋湿。在潮湿天气下,火绳枪的哑火率几乎高达百分百,完全无法使用。完颜霜巨人们只需要一个暴风雨,就能让一整个营的火枪彻底哑火。
且始终燃烧的火绳是巨大的危险源,在火枪击发的时候甚至会被爆炸冲击波炸飞,士兵携带的发射药壶一旦被火星溅入,可能引起爆炸。在密集队形中,相邻士兵的火绳也容易点燃彼此的火药或衣物。
因此,火绳枪手是没办法密集结阵的,哪怕装上刺刀也没办法跟密集方阵,甚至是骑兵对占,必须依靠密集结阵的长矛手保护。
而现在,燧发枪用一套更加精密的装置,取代了火绳击发系统。
块燧石取代了火绳。扣动扳机时,一块弹簧驱动的、夹着燧石的击锤,会打入藏在枪管内部的铁块,在枪管内部击发火星点火,而非在枪管外部燃烧。
正是这个根本性的点火方式改变,让燧发枪在雨天也能勉强有个25%左右的击发率,不至于挨一发暴风雪全员哑火。
没有明火,也让燧发枪非常适合进行伏击战、夜战等战术行动,大大丰富了战术选择,换做火绳枪那就是拖着一段燃烧的绳子到处跑,跟萤火虫一样显眼。
而这种射击的流程简化,也让燧发枪的开火射速比火绳枪提高了两倍,消除了持续明火的威胁,更让士兵可以更紧密地站在一起进行齐射!齐军已经开始展开改良,训练新军了——这很简单,只要把枪械的火绳部分拆卸下来,换成燧发结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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