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这轮齐射的打击,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毁灭性摧垮。铁浮屠们完全懵了,他们无法理解,敌人为何能在马槊够不到的距离,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就在铁浮屠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际,宋军骑兵展现了其恐怖的训练素养
前排骑兵毫不犹豫地将打空的火铳塞回包裹,瞬间从鞍侧摘下沉重的铁骨朵、狼牙棒或破甲锤,狠狠的冲入敌阵,展开血腥肉搏。
然而,此时的撞击,已非公平对决。铁浮屠阵型已乱,前排损失惨重,士气濒临崩溃。而宋军骑兵则挟火铳齐射之威,士气如虹!
“砸碎这些铁罐头!”宋军骑兵发出狂野的怒吼。他们根本不与对方比拼槊术,而是凭借灵巧的骑术,贴近失去速度的铁浮屠,将手中的重兵器,狠狠地砸向对方铠甲最薄弱的关节、面门,或者直接砸向马腿!
“咔嚓!噗嗤!”
铁骨朵砸碎头盔、狼牙棒撕裂锁子甲、战马被砸断腿骨哀嚎倒地的声音,与伤者的惨嚎、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铁浮屠的末日挽歌。
失去了冲击力和阵型优势的铁浮屠,在近距离肉搏中,笨重的铠甲反而成了累赘,在更加灵活、且专为破甲而战的宋军骑兵面前,成了被肆意屠戮的活靶子!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宋军骑兵人数本来就占据优势,一波火枪齐射后,更是严重削弱了铁浮屠的数量,以多打少,配合默契,往往两三人围攻一骑落单的铁浮屠,一人吸引注意,另一人侧翼或背后猛击。战场完全变成了一场针对重甲单位的屠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曾经不可一世的五百铁浮屠,已全军覆没。旷野上,只剩下遍地破碎的铠甲、倒毙的披甲战马、以及血肉模糊的人马尸体。少数幸存者也被团团包围,最终在绝望中被彻底消灭。
金兀术目睹此景,知道大势已去,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皇向郑州方向败退,一波集结起来的的十万签军,硬是被呼延灼八百骑兵,彻底冲垮。
第五百三十五章:刘光世围魏救赵
黄河南岸的惨败如同一场瘟疫,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河南战场。
当身披残甲、血染征袍的金兀术在一众亲卫死士的拼死护卫下,仓皇逃入郑州城时,他带来的不是援军与希望,而是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失败气息,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这座中原重镇,几乎是在瞬间,便被拖入了绝望的深渊。
只看金兀术的队伍,早已不复往日甲骑开路、旌旗蔽日的赫赫军容。他们更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残兵败将。铠甲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和干涸的血污,旗帜破损不堪,低垂着如同招魂的幡。
士兵们个个带伤,眼神空洞,许多人连兵器都已丢失,只是凭借求生的本能踉跄前行。战马口吐白沫,不时哀鸣着倒地不起。这支曾经象征着金国武力巅峰的精锐,此刻只剩下狼狈、颓丧和无法掩饰的惊惧。
他们的到来,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郑州城内积累已久的不安。
守军和百姓看到连金兀术都败得如此凄惨,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抵抗意志,顿时冰消瓦解。恐慌如同失控的野火,藉由每一个溃兵嘶哑的哭喊、每一张惊恐扭曲的面孔,在城内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
接下来的日子里,郑州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时刻被幻觉折磨的疯人院。任何一点突如其来的声响,都足以引发一场骚乱。夜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会被守军听成是“宋军夜袭”的警报,顿时警锣狂鸣,箭矢盲目地射向黑暗。
士兵在混乱中互相践踏。一阵秋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会被溃兵解读为呼延灼骑兵正在靠近,吓得他们对着摇曳的树影疯狂放箭。甚至一声清晰的犬吠、一只夜枭的啼叫,都能让整段城墙的守军惊跳起来,如临大敌。
一时间,守城士卒的眼睛因为极度疲劳和恐惧而布满血丝,看什么都像是索命的冤魂。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任何黑影——无论是逃难的百姓、散养的牲畜,甚至只是一片移动的尘埃,都会立刻被报告为发现宋军大规模骑兵!。
甚至城下河里顺流而下的几根浮木,也能被看成是“宋军泅渡的先遣队”,引来一阵密集的弓弩射击和滚石擂木。
“宋军来了!” 的凄厉呼喊,此起彼伏,真真假假,让所有人时刻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极度的恐惧催生了致命的猜疑。军队中,口音稍异的士兵会被立刻当作“北人细作”揪出,未经审问便可能被私刑处死。你梅梅呢林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任何试图劝说冷静或提议撤退的军官,都会被红着眼的同僚视为“动摇军心、图谋不轨”的叛徒。
友军之间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而拔刀相向的悲剧,频频发生。整个防御体系,从内部开始自我吞噬、分崩离析。
在生存本能压倒一切的情况下,军纪和法度形同虚设。郑州陷入了无政府的混乱深渊。
溃兵和部分绝望的守军开始公开洗劫城中的粮仓、商铺和富户,美其名曰“筹集军资”,实则是最后的疯狂掠夺。
他们砸开库房,抢夺一切可以带走的财物和食物,火并事件时有发生。昔日繁华的街市,变成了强盗横行的乐园。
对于城内数量众多的汉人百姓,金军的恐惧迅速转化为偏执的仇恨和残忍的泄愤。任何一点小小的反抗或仅仅是怀疑的眼神,都可能招致灭门之祸街道上时常出现被虐杀的尸体,女子的哭喊声和暴徒的狂笑声在巷陌间回荡。这座城池,正在被它的守卫者亲手撕碎。
一些军官和士兵深知在劫难逃,开始了醉生梦死的末日狂欢。他们闯入酒肆,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肆意妄为。城中弥漫着酒气、血腥气和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气息。
金兀术龟缩在临时帅府中,面对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和城外越来越近的侦察骑兵烟尘,他昔日刚毅的脸上,如今只剩下疲惫、狰狞和悲凉。
他试图斩杀几个抢掠最凶的军官以整肃军纪,却发现命令出不了帅府。整个郑州,已经变成了一头失控的、在恐惧中自我毁灭的困兽。
城墙之上,士兵们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他们的目光不是望向城外可能的敌人,而是惊恐地逡巡着身边的“同伴”和城内升起的滚滚黑烟。
城池内外,风声、鹤唳、草木摇曳声、抢杀声、哭嚎声,交织成一曲金国河南统治彻底崩盘的末日交响曲。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与喧嚣之下,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正在悄然降临——那是毁灭来临前,最后的寂静。所有人都明白,呼延灼的大军,迟早会到来,而郑州已经彻底完蛋了。
而就在金兀术陷入绝望之时,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呼延灼分兵了,派遣麾下大将百胜将韩涛,天目将彭玘,各自带领三千兵马,直奔虎牢关,以及熊耳山而去,堵死了金兀术向西逃入关中的道路。
随后,呼延灼才带领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从北方压下。
此刻,金兀术的选择已经很少了,西北两个方向被呼延灼封死,东边是梁山泊,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南逃入南宋地盘。
但就在这时,南方,驻扎在南阳的岳飞行动了!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展开北伐,与呼延灼一南一北,对金兀术展开联合夹击,彻底堵死了金兀术所有的退路!
第五百三十六章:岳鹏举拖刀诱敌
岳飞出师,天下震动,金兀术此刻被岳飞逼到了绝路,死地!
金兀术没有办法,只能疯狂向南宋求援——赵构小儿,不记唇亡齿寒之事乎?我若败亡,河南尽丧,刘宋大军全面占领中原,覆压淮河,南宋安在?
而此刻,南阳腹地,随着主力北调,守备兵力必然空虚。这一态势,如同一盏明亮的孤灯,吸引着南方蠢蠢欲动的飞蛾。
临安朝堂对此反应复杂,金兀术的话确实戳到赵构死穴,作为分离势力,大宋二帝,大金打过来,她最差也是一个亡国公,违命侯。
但要是刘宋打过来,她连活着都是妄想!
没办法,赵构只能上了,命令驻守襄樊一线的南宋大将张俊、刘光世,前去援救金兀术。
二人判断:岳飞倾巢而出,南阳必然空虚,此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之天赐良机!
若趁此机会夺取南阳重镇,不仅能斩断岳飞北伐大军的后路和粮道,使其成为孤军,更能将战略要冲襄樊-南阳连成一片,大大增强自身在朝廷中的分量!
不仅如此,攻击南阳老巢,也能逼迫岳飞回师,此乃围魏救赵,一石二鸟之计。
在岳飞带领大军北伐的三天后,张俊、刘光世尽起襄樊精锐,号称十万,水陆并进,浩浩荡荡杀向兵力看似薄弱的南阳盆地!
张、刘二将的宋军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未遇像样抵抗,便轻易“收复”了南阳外围数县,兵锋直指南阳城下。就在他们志得意满,准备一举攻克南阳,享受断岳之功时,前线急报如雪片般飞来,内容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报!北面发现大量岳家军旗号!兵力远超预估!”
“报!我军右翼出现背嵬军精骑,杨再兴正在包抄我军右翼!已确认杨再兴的帅旗!”
“报!高宠将旗已出现在我军左翼!高宠!是高宠!快跑!!!”
张俊,刘光世面色骤变。
原来,岳飞北伐之师,主力并未真正远离!那支北上的大军,更多是疑兵和偏师,其真正核心精锐,早已在岳飞的调度下,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高效的机动能力,悄然回师,在南阳周边预设战场布下了天罗地网,终于把张俊,刘光世的主力,从坚不可破的襄樊防线中勾出来了!
所谓“南阳空虚”,不过是岳飞精心布置的诱饵,目的就是引诱襄樊宋军脱离坚固城防,进入利于岳家军野战歼敌的南阳盆地!
局势瞬间逆转!攻守易形!
“不好!中其拖刀计也!”
张俊拍腿大骂。
“我们已经被岳飞的先头骑兵咬上了,不能退!此刻撤退很可能变成溃败!拼了!”
刘光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硬抗。
一时间,南阳盆地边缘的这片旷野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十万南宋步兵,如同受惊的刺猬般,仓促地蜷缩起来。长枪手和盾牌手被推到最外围,巨大的旁牌被重重叠叠地竖起,长枪如林般从缝隙中伸出,试图构成一道抵御骑兵冲击的屏障。
弓弩手则被驱赶到内圈,张弓搭箭,手指因紧张而发白,惊恐地望向外面烟尘四起的地平线。
辎重车辆迅速推到阵线薄弱处,充作简易工事,大量拒马,鹿角迅速被工兵拿出,在关键位置部署成针对骑兵的防御网络。
张俊和刘光世龟缩在阵心,不断派出哨骑试图寻找突围的缝隙,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已飘起岳家军的旗帜。
然而,岳飞根本没有给他们稳固阵型、喘息思考的时间。岳家军的骑兵,如同最狡猾且耐心的狼群,开始了他们的表演。你梅梅呢林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眼看张俊,刘光世练兵有放,麾下大军训练有素,岳家军的精骑并不急于冲锋,而是分成数十股百人左右的小队,围绕着庞大的宋军龟阵,高速地奔驰、盘旋,足足形成了三重包围网!
战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形成一道移动的、令人窒息的包围圈。宋军士卒只能透过尘埃,看到影影绰绰的骑兵身影和寒光闪闪的马刀,以及不断射出的箭矢,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体力与意志在无形的压力下飞速流逝。
这正是大辽骑兵针对宋军步兵的打法!
每当宋军阵型某处因疲惫或混乱出现细微的松动或破绽时,必然有一支岳家军骑兵如闪电般突进!他们在疾驰中精准地抛射出一轮箭雨,射翻外围的枪盾手,随即并不深入,而是用套索拉倒盾牌,或用长矛挑开缺口,斩杀几名士兵后,在宋军预备队赶来前,便唿哨一声,绝尘而去。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每次造成的伤亡不大,却像钝刀子割肉,不断给宋军放血,更严重的是持续加剧了全军的恐慌和无力感。
这种袭击持续到了深夜也没有暂停,岳飞的骑兵甚至会在夜间,突然吹响进攻的号角,点燃火把,做出夜袭的假象,引得宋军全军惊起,乱放箭矢,彻夜不得安宁。
待宋军疲惫不堪、昏昏欲睡时,真正的骚扰攻击又可能骤然降临。这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折磨,让宋军士卒精神濒临崩溃!
第五百三十七章:刘光世困兽犹斗
南阳盆地边缘的旷野上,一场极度诡异、惨烈而又沉闷的战役,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岳飞率领的岳家军与张俊、刘光世倾巢而出的襄樊精锐,如同两只死死咬住对方要害、却又都无法给予致命一击的巨兽,在血与火的泥沼中痛苦地喘息、角力,谁也无法先行脱身。
在初期的慌乱与遭受了岳家军骑兵凶狠的试探性打击后,张俊与刘光世这两位久经战阵的南宋宿将,终于展现出了他们在绝境中求生的看家本领——结硬寨,打呆仗。
面对岳家军骑兵如影随形的骚扰和寻找战机的犀利目光,张、刘二将做出了最符合他们性格和当下处境的选择:将整个大军化作一只蜷缩起来、布满尖刺的铁刺猬。
二将分工合作,张俊指挥大军应对岳飞的骑兵骚扰,将其麾下擅长弓弩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他在阵线后方和侧翼高处,设置了密密麻麻的强弩发射阵地,特别是射程远、破甲能力强的神臂弓,被集中使用,构成了覆盖阵前数百步范围的死亡地带。
大量重甲步兵置于最外围,盾牌如墙,长枪如林,摆出了经典的“步人甲”密集防御阵型。
而刘光世则开始疯狂土木作业,选择了地势相对较高、视野开阔的区域,驱使士兵疯狂地挖掘壕沟,树立拒马,将随军辎重车辆首尾相连,构成一道简易却有效的环形防线。
士兵们砍伐周边林木,加固营垒,打着打着,几乎将驻地变成了一个半永久性的野战要塞。
随后,张俊、刘光世稳坐中军,通过严密的旗号和传令兵体系指挥,命令各部 无令不得妄动,擅自出击者斩!
整个宋军大营,虽然士气低迷,但在死亡威胁和严酷军法的双重压迫下,也算是稳住了。
岳飞拍打着金翅大鹏的鎏金双翼,冷静地观察着这只“铁刺猬”。他深知,面对如此龟缩死守、远程火力强大的密集阵型,己方骑兵的优势:机动性和冲击力,将大打折扣。但他必须试探,必须寻找哪怕一丝的破绽。
只看岳飞左翼一挥,数百名精锐骑兵如离弦之箭,扑向宋军阵地。他们在马上娴熟地使用骑弓进行抛射,试图吸引敌军出击或扰乱阵型。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宋军阵中骤然响起的密集梆子声,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片遮天蔽日的箭雨!特别是那些隐藏在盾墙后的神臂弓,射出的弩箭力道惊人,穿透力极强,即使岳家军骑兵披着优质铠甲,仍有不少被射穿甲叶,人仰马翻。骑兵们试图靠近后用套索拉倒拒马,却遭到阵内精准的弓弩点名射击,伤亡不小。
另一支骑兵试图利用机动性寻找薄弱点。但宋军阵地看似笨重,防御体系却异常完整,无论岳家军从哪个方向佯攻,都会遭到预有准备的、密集的远程火力打击。几次小规模的冲锋突击,除了在阵前留下一些尸体和哀鸣的战马外,未能撼动宋军防线分毫。
岳飞眉头紧锁。他意识到,张俊、刘光世这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凭借兵力优势和严密的防御工事,抵消了自己骑兵的机动突击能力。强行攻击这样的坚固阵地,无异于让宝贵的骑兵去冲撞铜墙铁壁,代价将极其惨重,且未必能成功。
强攻不成,岳飞不得不改变策略,从“寻求决战”转为 “纠缠、骚扰、困敌” 。他下令骑兵化整为零,昼夜不停地围绕宋军大营盘旋,用号角、锣鼓、小股箭袭进行持续的神经战,疲敝敌军,消耗其箭矢物资,折磨其精神。
岳飞固然无法轻易啃下这块硬骨头,但张俊、刘光世更惨——他们连撤退都做不到!
原因无他,岳飞霸占着制空权,居高临下俯瞰二将所有部署,每当张俊、刘光世试图悄悄调整部署,准备分批交替撤退时,天空中的鹰隼便会发出特定的唳鸣。坡上的岳飞几乎能实时洞察宋军的意图。
一旦发现宋军后队开始移动,阵型出现松动,岳飞的令旗便会瞬间挥下!
养精蓄锐的岳家军重骑便会如同雷霆般,精准地砸向宋军阵型转换时最脆弱的结合部!一次这样的反击,就曾导致刘光世的一个指挥使部队在撤退途中被拦腰切断,数千人溃散。你梅你梅梅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血的教训让张俊、刘光世明白:原地固守,尚可苟延残喘;妄动撤退,便是全军覆没之祸! 岳飞的骑兵,就像一群最狡猾的狼,不远不近地围着,你不动,它便不时骚扰;你一旦露出破绽想跑,它立刻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于是,战场陷入了极其残酷而尴尬的僵局,南宋大军被困孤地,外无援军,内乏粮草。军心士气在日复一日的恐惧、疲惫和绝望中持续滑向深渊。士兵们如同被困在逐渐缩小的牢笼中,看着天空盘旋的岳飞,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他们进退维谷,动弹不得,每一刻都在流血、消耗。
这片广阔的南阳盆地,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流血的伤口。
而在岳飞用骑兵困住南宋主力的十二个时辰之后,岳飞的步兵主力,也浩浩荡荡的抵达战场。
第五百三十八章:岳鹏举四面合围
“张俊,刘光世想要跟我们结硬寨,打呆仗,好!那就比比谁更硬!我们也修营寨,困死他们!!!”
岳飞冷静地俯瞰着远处那片龟缩的宋军大营。他没有立即下令全军压上、进行代价高昂的强攻,而是做出了一个更显老辣与决绝的决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并用更强的工事,将其彻底困死!
老子在河北跟金人作战的时候,没少在铁浮屠的死亡冲锋下,修筑防御工事,跟我比,你俩还太嫩了。
命令一下,岳家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了高效、冷酷、且令人叹为观止的土木作业。你梅你梅梅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数以万计的步兵,在骑兵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场周边的树林。巨斧砍伐的轰鸣声终日不绝,一棵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放倒,削去枝杈,主干被深埋入地,构成坚固的栅栏木墙。
枝杈则被编织成厚重的木堆,填充木墙之间的缝隙。这条木墙并非直线,而是依地形起伏,形成一道环绕敌营、长达十数里的不规则弧形壁垒,彻底切断了张俊、刘光世大军与外界的所有陆路联系。
在木墙的关键节点以及地势较高处,岳家军动用缴获和随军的辎重车辆,堆土砌石,日夜不停地夯筑起数十座高出地面数丈的“望楼”或“敌台”。
这些土台顶端不仅设置了可防箭石的木制棚屋,更配备了需数人操作的各色火炮。形成了绝对的战场主动权。
整个包围圈外,烽燧相望,哨卡林立,巡逻队昼夜不绝。一旦有警,烽烟即可片刻传遍全军。岳飞的中军大帐,则设在一处可总览全局的高地,通过旗语、号炮、快马,如臂使指般指挥着这座巨大的死亡囚笼。
不过短短一天,一座设计精巧、功能完备、堪称野战筑城典范的包围工事,便如同从地上生长出来一般,将张俊、刘光世的十万大军,铁桶般围困在内。
岳家军从骑兵纠缠的动态困敌,转变为 土木为牢的静态绝杀!
当张俊和刘光世站在营中瞭望车上,看到四周如林般竖起的木墙、如坟墓般隆起的土山、以及其上寒光闪闪的火炮时,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绝望,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宋军大营内无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视野的窒息: 抬头望去,不再是天空,而是岳家军望楼上飘荡的旗帜和哨兵冰冷的目光。这种时刻被监视、被锁定的感觉,让每一个士兵都感到头皮发麻。
而更恐怖的是,岳飞能得到南阳地区的粮食支持,但是南宋军队已经被包围了,襄阳粮食一粒都送不进来。
军粮日益减少,军官们开始克扣口粮,士兵只能喝到稀薄的粥水。怨气、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逃兵开始出现,尽管大多被岳家军的巡逻队射杀或抓回,但更多的人在暗中串联。营中开始流传各种恐怖谣言:岳飞要等我们饿死再进来收尸……
上一篇:维修APP,女神也可维修?
下一篇:人在杜王町,刚进美少女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