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这两百大名府河卫之中,有正、副都头四人,节级八人。十二个低级军官,没有一个是混资历,走后门的,全都是大名府内,靠一刀一枪打出名堂的大人物,等级都是4级起步。
其中一都守卫在大船上保护生辰纲,另外一都分散成五队,分别在五个小船上巡逻,每船二十人。
梁中书也不傻,有些时候,可以塞自己人进去混饭吃,有些时候,必须启用一些有真本事的行家。
但是,这押送船队的路线,却相当容易猜——从大名府出发,顺着漳水先进入黄河支流,接着进入黄河主干道,最后顺着运河进入开封,一路全都是水路。
“黄河太宽了,他们又是大船,兄弟姐妹们只有小船,很难拦住千石王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搞不好这千石王掀起的浪涛,都能搞沉我们。”
“因此,我们必须要在这进入黄河之前拦截住他们,最好挑选一个窄一点的河道动手,让他们的大船无处可逃。”
熟悉水道的朱贵发表意见。
“我同意,而且必须找一个离大名府远一点的地方,比较偏僻荒凉的地方动手,这样对方呼叫援助时,大名府或者河北其他州县的援军,才能晚来一些。”
宋万点头同意,几个人直接开船出去侦查,最终选择了链接漳水与黄河支流的一处河道,完美符合以上所有条件。
随后,就是怎么抢了,到时候宋军必定会驱逐河道内的所有船支,一旦靠近就会被攻击,小船不好靠过去。
“我有一个好主意。”
刘洪回忆着朱贵的能力,在看着杜迁那些力大无穷的食人魔,突然灵光一闪。
“我和存潇会飞,宋军的检查对我们没用,到时候,我们两飞过去,落在打头的宋军船支上,负责攻击为首船支。”
“而朱贵妹妹可以把队伍末尾的船支,变成你的巨型鳄鱼,弄翻它,这样就实现了掐头去尾!让中间的宋军手足无措,一片茫然。”
“而在那之前,杜迁妹妹,让你那些力大无穷的食人魔,拉着小船在岸上旱地行舟,藏在河道两岸的森林内部。你和宋万妹妹的兵马,也藏在两岸,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一旦我和朱贵攻击、瘫痪了首尾船支,食人魔立刻将藏在岸上的船支推入河道,你和宋万妹妹的士兵,乘坐这些船支,对宋军船队的左右两翼,发起猛烈攻击!”
“这样,我们就在狭窄的河道内部,对宋军形成了四面合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掐头去尾,四面合围,此计甚妙。”
刘洪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别说杜迁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乡野村妇了,就连王伦也频频点头,看着刘洪的眼神多了五分敬佩,五分嫉妒——这刘洪到底是哪里来的人,在我等黑道面前出尽了风头。
“不过,我们需要准备大量滚木,有这些滚木作为轮轴,船支才能在平地上滚起来,宋军多弓弩,我们也需要大量盾牌来进行针对性部署。”
“我来搞定滚木!”
杜迁毛遂自荐。
“我来搞定盾牌!”
宋万也跃跃欲试。
“好,那就按哥哥的意思办。”
朱贵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墨绿衣裙微微颤抖,似乎是为即将得手的泼天富贵而紧张,一行人各自散去,筹备物资。
三日后,几人点齐兵马,备足干粮,一百六十个盗匪,开着十六艘小船,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名府,抵达预定的河道,准备再此展开伏击。
第四十九章:劫财纲刘洪旱地行舟
很快,这十六条快船,就在晨雾未散的卯时,摸到了生辰纲船队的必经水道。芦苇丛生的天然屏障早被宋军识破,几日前征发的五百民夫,将两岸芦苇割得精光,赭色滩涂裸露在夏日之下,水面开阔得能望见游鱼摆尾。
刘洪嗤笑一声,对此早有准备,他一声令下,十六艘快船分成两队,各有八艘船支,靠向左右两岸,平均身高三米五的食人魔们,先将一个个削的浑圆的滚木,平放在岸边,压的一簇簇新割的芦苇流出青汁。
随后,食人魔们粗如梁柱的臂膀青筋暴起,十六艘平底快船竟被这些彪形大汉生生拉上了岸,抗上了肩,放在一根根滚木之上,平均每艘船都有六根滚木,当做车轮。
“计算一下时间!看看你们把船支从树林拉倒河里需要多久!别到时候耽误了时辰!”
刘洪一声令下,盗匪们心中默数时间,拉着船绳,踩着芦苇,借助圆溜溜的滚木,将船只拖进岸边深处的老柳林与荆棘丛中,枯藤野葛覆上船身时,连觅食的灰雀都惊不起半只。
刘洪小心翼翼的检查左右两岸的埋伏情况,确定他们隐蔽的极好,这才安下心来,
按照计划,船头由刘洪与李存潇负责,船尾由朱贵负责。
左侧埋伏船队一字排开,是王伦,杜迁,郭盛统领。
右侧埋伏船队蓄势待发,由武松,宋万,吕方统帅。
两队人马,各有十个食人魔,五十个鼠人,以及十五个商队成员,共计七十五人。
鼠人们人手一把短刀,远程武器则五花八门,弓箭、强弩、梭镖、投石、甚至突火枪不一而足。
食人魔装一袋石头,人手一根三米多长的巨型滚木,这是他们能搞到的最强威力武器。
而吕方郭盛走南闯北的商队成员,三十人扛着三十把两米多长的锋利朴刀——平常拆开的。
至于潘金莲,她的战斗能力比较难评,四尾妖狐状态厉害是厉害,但是缺乏实战,刘洪不敢让自己妻子冒这么大风险,因此跟武大郎负责后勤。
部署妥当后,宋万派遣鼠群,沿着河道两岸侦查,确定生辰纲的动向,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这笔不义之财,钻入圈套!
而在另一面,宋军押送如此一大笔生辰纲,自然也是一万个小心,每天天亮才出发,黄昏时分立刻在安全港口停泊。
有时候发现下一个港口太远了,黄昏时刻赶不到,那干脆下午就呆在附近港口不走了,等到明天白天天亮再出发,绝对不触碰夜晚的危险。
因此,当这支船队靠近运河的时候,正是日上三竿的正午。
盗匪们藏在两岸树林,屏气凝神,看着一艘四十米级,千石王的大船,如同宫殿一般漂浮在河面之上,于五艘十五米级小船的保护下,浩浩荡荡的从北方而来,一面面巨型白帆与漫天云霞融为一体,让那巨船在水天一色的河面上,显的如梦如幻。
一艘小船打头,两艘小船护住左右两翼,两艘小船殿后,将那大船死死保在中间。
更为夸张的是,这大船打着大宋的旗帜,又在两旁打了两面稍矮的小旗。
左侧些着“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右侧写着“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
“这是唐太宗写给唐相萧瑀的诗!那可是个大好人,蔡京这老匹夫真好意思用?!”
王伦愤愤不平的说到,其他一头雾水,看不懂诗的盗匪,在听完王伦的解释后,也一个个义愤填膺。
“他妈的!梁中书为了送出这份礼物,不知夺取了多少商人的积蓄,不知逼垮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谁给她的脸写这种诗?”
眼看众人愤愤不平,刘洪也下了最终命令。
“所有人听好!我和李存潇对着队首打第一波攻击!看到龙息后,朱贵在队尾打第二波!其他人只要看见朱贵的鳄鱼出现,立刻从河岸两侧杀出!不得有误!
此次劫取生辰纲干系重大,胜利的话。兄弟姐妹们,把子孙后代几辈子的活都干完了!”
刘洪一声令下,引得群盗分分叫好!一个个人藏在树林与杂草之中,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船队,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就是现在,存潇,出发!”
眼看宋军运输队抵达,刘洪一声令下,兄妹二人共同展翅高飞,如同一蓝,一金两颗绚烂流星,登时窜上了高高的云霄!
五米长的龙崽,兴奋的扑扇着翅膀,撕裂云层俯冲而下,钴蓝色鳞片在云层中闪烁着冷冽的电光,尚未发育完全的棘刺沿着脊椎蜿蜒生长,尾鳍在狂风中迤逦出一道道半透明的闪电之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道道眩目电弧在龙喉深处聚成刺目白斑,下颌鳞片因能量过载片片炸起,当蓄满电浆的喉囊鼓胀到极限时,裹挟着臭氧焦味的闪电吐息轰然迸发!
一时间,数百道分叉闪电,在半空绽放出蓝紫色的离子光晕,远远望去,仿佛一颗上下颠倒的雷霆之树,在空中轰然绽放,又宛如天空中有巨龙,向河面洒下捕捉人类生命的闪电渔网。
“轰!!!”
在震耳欲聋的雷暴声中,木制帆船的桅杆,率先在电离风暴中,崩解成燃烧的炭屑,船帆也被炽热的电流点燃,三个大名府河卫被毁灭性的闪电束贯穿心脏,
他们的胸膛,在千分之一秒内变得如同鬼魂般透明,蓝紫电光从肋骨间隙迸射而出,血管网络在强光中纤毫毕现,像无数条赤红小蛇,在熔岩里挣扎。焦糊气味混着臭氧弥漫开来,心脏部位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炽红空洞,边缘的血肉组织在高温中玻璃化,折射出棱镜般的奇异光彩,未被蒸发的血液在胸腔形成沸腾的血雾,蔓延向整个船支。
不仅如此,闪电余波仍在肌肉纤维间流窜,导致尸身每隔数秒便会产生不自然的抽动。苍白的面孔定格在惊愕与痛苦的临界点,瞳孔扩散成两个漆黑的漩涡,倒映着沙陀之龙的骇人外表。
不仅如此,一道道闪电在湿润的船体中肆虐开来,虽然没有主电脉如此强悍,但也相当可怕,将剩下十七个大名府河卫电的手舞足蹈,头发竖立。
一个惊慌失措的河卫纵身跃入浪涛,却在接触到海面的瞬间,被传导而来的电流击中,抽搐的身体在浪尖腾起诡异的青烟。附近的河面,都在这次龙息中化作沸腾的电磁牢笼!
眼看李存潇发出了如此显眼的攻击,一发龙息电死四个,电伤十六个,朱贵也立刻行动!
这一年半,她的实力也有所增幅,纤纤玉指猛的一指,队伍末尾那艘十五米级别的宋军小战船,突然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瞬间化作一头十五米长的巨型鳄鱼,带着背上的二十个宋军,一个猛子钻入河底,去攻击第二艘殿后的船支!
那鳄鱼体型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只是在水底一撞,就让整艘小船剧烈颠簸开来,上面的士兵如同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根本没法攻击。
“就是现在!兄弟姐妹们!夺取生辰纲!!!”
河畔两岸,武松,王伦怒吼出声,十六艘小船旱地行舟,碾着滚木阵列,在大地上轰然推进。武松虬劲的吼声与王伦尖利的啸叫在浪涛间共振,一百六十双筋肉虬结的臂膀同步起伏,船桨劈开空气的锐响竟压过了湍流!
当十六艘小船船头突然向下倾斜的刹那,整列船队如同被神祇掷出的雷霆,裹挟着滚木爆裂的脆响,争先恐后的俯冲入水。
霎时间,浪沫腾空三丈,每艘船上二十名水匪却似生了根般,湿透的双脚刚触到甲板,四十支船桨已整齐划一地拍击水面,朝着中央押送着生辰纲的千石王狂飙突进!对宋军船队形成合围之势!
第五十章:夺富贵忽律穷凶极恶(1100月票加更!)
“都头!有一只沙陀蓝龙,在前面袭击我们的先锋船!求救!求救!”
第一个侦查员仰望天空,对着李存潇发出恐惧的咆哮。
“都头!末尾压阵的船支,竟然变成了鳄鱼,在攻击第二艘殿后的小船!后队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第二个侦查员俯瞰河底,看着朱贵的鳄鱼发出惊恐的尖叫。
“快看两侧!好多小船从树林里划出来了!老天爷啊!他们的船在陆地上行走!!!”
“不好!下水!这些船下水了!我们的两侧被贼寇包围了!!!”
一时间,在千石王船上喝茶闲谈的虞候与都头们,被一连串坏消息砸的头昏脑涨,一脸惊愕。
什么鬼,刚刚还风平浪静,一切安好,我刚泡好一壶茶,就被包围了?
负责保卫大船的都头,提起一把宝弓冲入甲板,在天空中盘旋、肆虐的蓝龙直接映入眼帘。
向左看去,只见八艘小艇撕开碧淘,十来个鼠人弯弓搭箭,射出羽矢,钉在船舷上嗡嗡作响。
向右看去,还是八艘快船呼啸而来,两头食人魔抡圆膀子,掷出飞石,打在甲板上轰轰乱晃。
执行侧翼护卫的两艘船支,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十个大名府河卫高举盾牌,在侧翼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盾墙,抵御鼠人的各种远程投射武器。
一个鼠人在中空竹筒里倒入火药,石头,随后点燃,借助火药爆炸的冲击力,让几枚碎石飞出中空竹筒,直接在宋军的盾牌上开了一个眼,竟是有了最初的火枪模型。
但宋军也不是吃素的,后面十个大名府河卫,躲在友军的盾墙后面弯弓搭箭,以两秒一箭的频率,射出遮天蔽日的羽箭,压制冲向自己的八艘船支,却也被鼠人防御部队扛起的蒙皮木盾挡住。
为了防御宋军的火力,宋万也是下了血本,拆了好多木头门,蒙上皮革当最简易的盾牌。随后让几个鼠人扛着盾牌,站在船支的最前方,为整船人挡住宋军凶猛的箭雨。
而一旦远程攻击没法压制盗匪,宋军就倒老鼻子霉了,这个河道本来就窄,杜迁宋万的船队还是从侧翼冲过来的,几乎瞬间就突到了这些小战船的脸上!
只见两艘十五米长的木制渔船,如同失控的利箭,狠狠撞在了宋军战船的侧弦!两艘船的尖头撞角,竟直接楔入对方船舷内部,飞溅的木刺宛如雨点一般砸在宋军的盾牌之上,腐朽的杉木板,在两次打击中爆出蛛网状的裂纹,船底龙骨,也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下一秒,宋军小战船在盗匪的突击下,被拦腰撞成三段,顷刻间侧翻倾覆,将船上二十个宋军全都抛入漳水,八艘盗匪船看都没看这些落水的宋军一眼,疯狂划桨,朝着中央战船靠近!
大船之上的都头与虞候们,此刻脸都黑了,刚刚只是前、后两侧的小船被打掉而已,局势还有的救。
但是现在,左右两侧的小船,也在顷刻间被直接撞碎!十六艘渔船如同狩猎巨兽的狼群,将自己团团包围!
此刻,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其实五艘小船,一百多个大名府河卫,被干掉的不足十人,剩下九十来人,只是被鳄鱼或者小船打碎了己方船支,落水挣扎而已。
这些人挂着河卫的名头,水性是一个比一个好,爬上船还是能继续打的,甚至能反向跳帮,给盗匪们造成巨大的麻烦。
但是,我为何而战?
一个个河卫在落水之后,立刻开始思考。
从生存层面讲——敌人太强了,重新杀回去我可能赢、也可能死。逃跑的话却一定能活。对方根本不痛打落水狗,注意力全在生辰纲上面。
从道德层面讲——我们押送的是梁中书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十万生辰纲,这是助纣为虐!这生辰纲的其中一份,甚至是从老子军饷里扣的!从老子亲戚朋友里口粮中搜刮出来的!大名府上下所有百姓,都对这笔钱恨的牙痒痒。
那我何必为虎作伥呢?跑就完了啊!为了押送这么个完蛋玩意,把老子命赔上不值啊!!!
他们哪里是强盗,分明是英雄好汉啊!
一想到此,船破落水的大名府河卫,可算找到了不打的借口,甩开膀子,用狗、蛙、蝶泳各种姿势,朝着东、西、北方如天女散花一般到处乱跑,就是没有一个朝中间聚拢!
顷刻间,两百河卫中的一半,已经跑没影了。
“一、二、三队守左舷!四、五、六队守右舷!对方的船支很矮,爬不上来!七到十队全体都有!把天空中的那条小龙给我射下来!”
“所有水手,全速前进!!!”
面对如此危急的时刻,擅长水战的都头,迅速安排另外一半进行防御,并且针对强盗们的行动,做出了最优解:不管。
对方看似来势汹汹,但却都是小船,就算加装了撞角,能撞烂一个级别的小船,但却奈何不了我这千石王!
这种小船撞大船,跟山羊撞大象没有任何区别,找死而已。
只要我能离开这个狭窄的水道,迅速向附近州县靠拢,这帮贼人只能撤退!
而就在这时,刘洪与朱贵出手了。
只见一双熔金羽翼在烈日下炸开刺目光芒,每一次振翅,都掀起鎏金之火的灼烧气浪。
当刘洪开始俯冲时,天空仿佛被烈焰撕开一道流淌着熔金的伤口——那是双翼在苍穹上迤逦出的绚烂尾焰,刀刃擦过桅杆索具的瞬间,迸发出橘红色的火星。
还没等宋军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巨船上,用来固定第一桅杆、大帆的缆绳,争先恐后爆发出弓弦绷断的铮鸣!一根根在绷直状态下,突然被斩断的缆绳,像毒蛇反噬般抽打在瞭望台上,无数飞溅的木刺如雨点般坠落。
没有缆绳的束缚后,那巨大的白帆,更是裹着断裂的绳索、桁架、轰然砸向甲板,恐怖的气浪,瞬间撞飞了数十个宋军!更多人被坠落的巨型船帆覆盖其中,扭曲的挣扎,求救。
紧接着,第二、第三桅杆上固定船帆的缆绳,也在一声声暴鸣中,被刘洪依次切断,三面巨型白帆,在鎏金色的火光中依次坠下,砸的整个船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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