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水浒:她们都叫我哥哥 第68章

作者:初邪乐尔

  卢俊义微微皱眉,发现林冲竟然在自己的风沙精火之中继续狂飙突进!仿佛这风火合击对她造不成任何损伤——不对!热浪扭曲了空气,扭曲了视野,也同时扭曲了林冲的景象——自己眼前的林冲是海市蜃楼,不是本体!

  卢俊义立刻意识到了林冲光影变幻的能力,立刻回防。

  只看林冲虎豹四爪踏出北斗罡步,猛然腾空三丈,扑杀而来!丈八蛇矛猛的一抖,在空中画出一百零八道嗜杀残影。

  却见卢俊义点钢枪画圆成盾,枪杆缠裹的真龙精火骤然迸发,赤焰在身前铸成浑圆梵天镜盾,但是依然没有挡住林冲的影像,她如同幽魂一般,竟直接冲入了卢俊义的枪花之内!

  卢俊义眉头微皱,自己确实是命中林冲了,但是手中却没有传来任何命中的实感,这也是海市蜃楼?

  突然,卢俊义听到左侧传来风声,林冲明明在前方,但那丈八蛇矛却从左侧斜斜的刺杀来,狠狠刺在卢俊义左臂,金铁相交,烈焰爆炸,丈八蛇矛瞬间炸开满天琉璃碎雨!林冲明明命中了卢俊义,但却根本打不破那鎏金战甲与麒麟火鳞的双重防御!

  这防御太高了!!!

  林冲一招没有破防,甚至被那焰玉麒麟的火鳞,反震的虎口迸血,她强忍伤害,仍催动后招,矛身忽如灵蛇卸骨,自不可能处扭出七寸毒牙式,直取卢俊义左肋死穴!

  卢俊义在左肩受到攻击的瞬间,登时明白了对方的招数,看样子,是欺骗视觉的幻术类型,当即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视觉捕捉林冲位置,而是靠耳朵聆听蛇矛突击时的死亡尖啸,用体感感受林冲奔跑时带起的色孽风暴。

  霎时间,卢俊义咋爱黑暗虚无之中,凭借风声,硬生生勾勒出林冲这恶魔王子的骇人轮廓,她冷笑震腕,点钢枪同样使出百鸟朝凤式,枪纂后发先至点中蛇矛七寸,硬生生打偏了林冲的攻势!

  两股罡气相绞,竟将方圆数米地皮尽数掀起!林冲借力旋身化去反震,青丝掠过爆燃的点钢枪时,数十根断发,在高温中瞬息碳化,卢俊义用枪尾击退林冲后,右腕却将枪杆压成满月弧,枪头自下而上挑出凶险无比的凤抬头,锋利枪芒,裹挟着骇人精火冲天而起!那黄风麒麟也再度呼出西域风暴,被狂风加持烈焰枪芒,硬生生将林冲连人带矛推出二十步开外!

  林冲不信邪,又冲了几次,发现这卢俊义果真难打,原因无他——防守无懈可击。

  岳飞的厉害在于无可匹敌的速度与伤害,以及得天独厚的飞行优势、俯冲冲锋。打岳飞的时候,林冲一点都不怕,因为林冲的速度甚至在岳飞之上,只不过不能飞而已。

  但是卢俊义的厉害截然相反,她的厉害之处,是无懈可击的格挡与防御,在卢俊义明白了林冲的能力后,竟长兵短用,将一杆四米长的点钢枪当做齐眉棍,把一手飞龙棍法用的出神入化,无论林冲怎么攻击,她都能格挡、弹开、就算发起偷袭冲锋,也极难打穿鎏金战铠与焰玉龙鳞的双重防御,甚至还会被震的虎口流血,烈焰凸起,被这该死的龙鳞反伤!

  而就算伤到卢俊义,对方的龙血能力,与任侠能力双重回血,几乎瞬间就能让所有伤势愈合。

  一时间,林冲有些绝望,冲锋不行、多打不行、光影被看穿了、招式技巧短时间不分上下,这家伙防御高的离谱的同时还自带回血……我根本破不开卢俊义的格挡与防御!我要怎么办,才能打死一个不死的怪物?

  虽然林冲本身速度也足够快,格挡也足够高,卢俊义也很难对林冲造成伤害就是了,在加上卢俊义一个宅女、武痴,突然被梁中书拉出来押送生辰纲,心中也是怨言颇多,不太想真的出力,天罡斩也不用,就是用纯粹的武艺与林冲对战,一时间跟林冲在这耗上了。

  二人又斗了二三十个回合,林冲眼看突破无望,在打下去毫无意义,甚至有被其他宋军包抄的风险,因此转身就走;卢俊义也不追赶,仍由林冲从容撤退。

第一百五十八章:入云龙回风转火

  此刻,战局就变的有些尴尬了,闻达与李成知道附近有贼寇、很强的贼寇、但是二人一时间真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尬在这里了。

  进一步吧,万一落入这些梁山贼的包围圈呢?

  退一步吧,后面是泛滥的黄河,退不了一点。

  在这里呆着?那更是扯淡!别说生辰纲的押送时间有要求,如果我们继续呆在原地,贼寇来的越来越越多怎么办?!一开始不过是一个青脸毛贼,随后索超都来了,最后更是来了一个能跟卢俊义短时间打个旗鼓相当的半人半豹。

  没办法,闻达只好重整兵马后,调换了一下顺序,让卢俊义打先锋,李成压后阵,临时更改了一波路线——先去郓城县衙,跟朱仝的骑兵汇合!

  而此刻,他们的线路被吴用预判死了,这其实一点也不难,因为郓城这一个小县城也没几条路,很容易判断出闻达,李成的选择!

  因此,当二将向前走了数里地后,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地方的地形,太夸张了,只看广袤的烂泥地迅速缩窄,变成了一条狭长的陆桥,足足有两三里地长。其中陆地最宽不过百米,最窄甚至只能让十骑并排通行。

  这陆桥的东边,是八百里梁山水泊,密密麻麻的芦苇遮天蔽日。

  而这陆桥的西边,则是这几日连绵大雨,济水决堤后淹掉低地,形成的一个小水潭。

  其中两三里的陆地,最宽不过百米,最窄甚至只能让十骑并排通行!

  没办法,闻达也只能硬着头皮让全军加速通过,上百匹战马在泥泞中艰难跋涉,走到一半,突然前面竟影影绰绰出现大量人影:只看混天大圣刘洪拍打着鎏金双翼,带着梁山营一百重甲步兵,两百火枪手,浩浩荡荡的杀将过来!封死了这个陆桥的出口!吓的宋军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劫生辰纲的贼寇,终究还是出现了吗?!

  “卢员外!押头阵!带着你的骑兵杀过去!冲垮他们!!!”

  闻达立刻紧张了起来,立刻命令卢俊义带领打头的一百骑兵冲阵,但奈何烂泥地削弱了骑兵的速度,让刘洪带着三百士兵,成功抵达了预定位置,并且下达了开火的指令!

  “轰!轰!轰!!!”

  当泥浆漫过重甲战马腹带的瞬间,一百支突火枪的引信,同时在夜色中绽出萤火虫群落般的猩红光点!第一列梁山枪手屈膝半跪,铁弹穿透黄昏的轨迹,在骑兵眼中凝成死亡蜂群——那些耗费大量钱财锻造的明光铠,此刻竟像脆弱的陶器般在硝烟中崩解。

  一件件厚厚的护心镜炸开蛛网状裂痕,一匹匹战马胸腔爆出喷泉般血雾,与泥浆在空中交织成红褐色罗网,一时间碎铁与烂肉齐飞、鲜血共晚霞一色!

  “开火!!!”

  第二列枪手迎着冲天硝烟上前时,未死的骑兵已经惊了,他们震慑于突火枪连铁铠都能炸穿的威力,而胯下战马也被雷霆般的火器巨响所震慑,一时间乱作一团!惨叫声、嘶鸣声、乱蹄声在战场上来回传响,唯独卢俊义骑着黄麒麟冲杀了上去,最原始的突火枪,竟然没办法打穿麒麟的火鳞。

  “开火!!!”

  第三列枪手从硝烟缝隙中挺进,八十米外泥潭里的重甲骑兵。已化作抽搐的铁棺材。一发发铁弹贯入马腹的刹那,肠衣包裹的草料与内脏碎块呈辐射状喷溅,黏在芦苇杆上的不仅有带毛发的头皮、带鲜血的碎肉、更有无数不知名的内脏碎片。

  泥沼开始吞咽重甲时,火枪队完成了三轮齐射。硝烟在晚风中沉降起伏,露出地狱绘卷般的场景:只看卢俊义麾下的五十来个骑兵被射的血肉横飞,尚未断气的战马正用前蹄抠挖着自己迸裂的腹腔,某个骑兵的下半身仍卡在鎏金马镫里,而上半身已被铁弹撕裂后的惯性,带出三丈开外,拖拽出的肠管在泥地上划出暗红色尾迹!

  此刻,残存的四十多个骑兵终于冲入了八十米外,幸存的轻骑兵在八十米的距离下终于可以射出漫天箭雨,射的一百重甲步兵铠甲铿锵作响,两百轻步兵血肉模糊,给梁山兵马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而卢俊义本人更是骑着黄玉麒麟动地而来,点钢枪再一次唤出精火焰浪,玉麒麟喷吐出大漠风暴,风借火势,火助风威,瞬间变成遮天蔽日的骇人焰浪,爆燃着,咆哮着,飞舞着覆压天地而来!成千上万条精火巨蟒,纠缠着黄沙风暴,竟将漫天黄沙,烧成琉璃繁星,构筑成风、火、琉璃的三重巨龙风暴,于空中撕咬出环状冲击波!

  而大量被高温熔解的砂砾,甚至形成毁灭性的液态火雨,落地时竟发出风铃般的晶体炸裂声——这是焚天巨浪拍下前的死亡前奏!

  “道长!不能让火过来!我的士兵装备太多黑火药了!”

  刘洪立刻求援,只看那入云龙公孙胜不慌不忙,右手从宽大的袖袍见,掏出一个羽扇,使用了一个回风转火之术,滔天焰浪、三重巨龙,竟然在空中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不但没有伤害到梁山兵马,甚至反弹给了卢俊义本人!滔天火海根本没有伤害到梁山一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智多星十面埋伏

  不仅如此,公孙胜召唤的狂风,甚至吹的卢俊义麾下骑兵速度更慢了,一些被爆炸声音惊吓、被滚烫烈焰惊骇的战马,更是被这阵狂风吹的掀翻在地,带着背上的骑手滚落泥潭,拖延着冲锋步伐,让梁山兵马有更多的时间重新装弹,打出第四轮齐射,再一次放倒几十匹战马!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突火枪?威力有这么大吗?”

  “我的护心镜被炸烂了!”

  “别管那么多!冲过去!管他用的是什么奇怪武器,只要冲过去就能打乱他们!”

  残存的三十余宋骑身披玄铁重铠,在翻涌的泥沼中犹如铁兽奔突,马蹄裹着泥浆扬起三尺高的褐色浪涛,一个个弓马娴熟的禁军骑兵,甚至在冲锋的时候弯弓搭箭,用一阵阵极其锋利的箭雨,覆盖,杀伤梁山的三百兵马,速射三矢后,火速插回宝弓,拔出长槊,大刀,展开突击!不给梁山兵马打第五轮齐射的时间了。

  “坚守阵线!坚守阵线!!!”

  刘洪怒吼着召唤出鳞影枪,身先士卒的抗在了第一线,前排的一百重甲火枪手迅速收回突火枪,换上了长矛,一时间,上百把密密麻麻的长矛叠加在一起,化作密不透风的长矛方阵,从正面硬抗骑兵冲锋!

  刘洪本人也按照林冲教授的步克骑之法,扎起马步,降低重心,将鳞影枪略微向上抬起,枪尾插在泥土里,以不动应对骑兵冲锋。麾下士兵也纷纷照做,并且排列成密集队形,用整体的质量与甲胄,硬抗敌军。

  但饶是如此,当高大、恐怖的玄甲铁骑碾碎泥浪,以排山倒海之势迫近时,方阵中仍有人发出惊呼、发出惨叫!那些裹着泥浆与血锈的巨影近乎触到矛尖,铁蹄溅起的泥点已能砸碎士卒面甲下的汗珠,第一排的重甲抢手,甚至能看清战马暴凸的血管在铁面簼下突跳,沉重的喘息混着雨幕糊住咽喉。

  “铛!!!”

  在震耳欲聋的金铁声中,大宋前排铁骑的骇人槊锋,已撞上梁山步兵森然如林的钢铁矛阵!双方的长矛纷纷刺在对方的步人甲或者明光铠上,交战双方的矛杆,在巨力压迫下先弓成上百轮骇人弯月、随后爆裂炸开漫天木刺、钢铁与钢铁摩擦,炸裂出一束束刺目火星!

  饶是刘洪那藉由济渎龙王逆鳞锻造的影鳞长枪,在面对一吨多重的大宋铁骑冲锋时,也有些颤抖,震的刘洪双臂发抖,后退三步。

  不过,那正面撞上影鳞长枪的宋军更加绝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冲的越猛,撞的越狠,上千斤的铁骑冲势,此刻化作千钧反噬。整支暗影长枪,如毒龙绞肉般贯穿马胸铁帘!铁甲在雷暴中熔成赤汁,锋利枪头旋转着撕开两重马铠,如蛟龙出洞一般,在贯穿了整个马匹的前胸后,刺入马背宋军的心头!

  在黑血如铁汁喷溅的抛物线里,人与兽的内脏碎块,正顺着雷电烧焦的暗影枪杆簌簌滑落。

  而这种景象,正在泥沼中的每一个空间内发生,不少梁山兵马的确被宋军箭矢射杀,被宋军长槊贯穿,如串糖葫芦一般刺杀在地。

  但是,不少宋军铁骑也在长矛身上撞的头破血流,一些骑兵被割伤、一些骑兵被杀死、一根根断裂的枪头,深深楔入战马咽喉。一些骑兵更是被刺落马背、不少坠马者甚至被后续铁蹄踏碎胸骨。

  泥血飞溅间,百人重甲方阵如礁石般坚不可摧,硬抗三十宋骑突击,层层绞碎冲锋之势!虽然被打的后退,被打的摇晃,但是宋军的第一波冲锋,没有撞散梁山方阵。

  此刻,阵阵硝烟自步兵阵后腾起,声声暴雷响彻云霄,一发发铁弹穿过飞溅的泥血,将高于步兵一大截的骑兵轰得血肉横飞:半截头盔裹着脑浆砸进泥潭,战马肚腹豁开的窟窿里涌出青紫色肠脏,焦黑的铁片嵌在尚有体温的尸堆间嘶嘶蒸腾白汽!哪怕卢俊义也挨了三发铁弹,外层的鎏金铠甲竟然被这凡铁与火药撕碎,但是内层的麒麟火鳞,却依然安然无恙,防御与减伤高的吓人!

  梁山此刻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论天时,骑兵冲锋是逆风,且连日暴雨让他们疲惫不堪。

  论地利,这种狭窄地区本来就不利于骑兵展开,发挥迂回优势,满地泥泞更是让骑兵速度与冲击力,都收到了极大的限制,没办法以全部威力撞烂梁山队列。

  论人和,重甲步兵展开密集矛墙拦截、轻装火枪手用密集弹幕狙杀。

  这三套下来,让梁山以损失五十人的代价,硬是把卢俊义麾下的一百骑兵全部杀死在了这狭长的烂泥地中!普通步兵打禁军骑兵,甚至打出了一比二的交换比,甚至卢俊义本人也搞不明白这火器到底是什么东西,冲过来后就被林冲拦下,一时半会无法突破,看到突火枪还在装填,只好先行撤退。

  “快!重整队形!!!”

  刘洪怒吼出声,前线重甲士兵死伤三十余人,后排火枪手也被箭雨射杀二十来人,辅助部队立刻将这些伤者,尸体抬到后方,甚至顺便捡了几个宋军尸骸,拖到后方后,迅速扒掉他们的铠甲,胡乱穿戴在自己人身上,随后立刻出去填线!

  前线的厚度还是不够,纵使宋军骑兵被天时地利削弱,但是冲击力依然恐怖,梁山依然需要更多的重甲矛手,上千抵抗剩余宋军骑兵的全力冲锋。

  而就在这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看晁盖带着自己的兵马,乘着小船,突然从两侧芦苇荡中杀出,快速迂回到了这条狭长陆桥的末尾,大量庄客,家丁,挥舞着长矛弓箭跳下船支,在后方结阵——晁盖与刘洪约定好了,我们各自指挥各自兵马,你堵住前头,我堵住后面!将这支部队堵死在了陆桥中间。

  不仅如此,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也带着自己的水军部曲,从芦苇荡与济水双线杀出,在官军左右两翼的水泊之中,展开侧袭!两支船队上,都载着一百梁山火枪手,合计两百人。

  梁山火枪手最大的问题,就是训练不足,毕竟都是从农民中挑选的士兵,战斗力并不高,一但被接近,失去火器加成,跟普通民兵没太大区别,顶多就是士气更加高昂。

  而现在,这些火枪手站在船舷侧翼,在三阮水军,以及水泊天险的双重保护下,得到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射击环境,朝着挤在狭长陆桥上的宋军两翼,疯狂开火!

  

第一百六十章:活阎罗两面夹击

  此刻,闻达非常恐惧的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前面是刘洪、林冲等人的梁山兵马。

  后面是晁盖、吴用、公孙胜的庄客联军。

  两侧是三阮水军夹击,再加上火枪没完没了的输出,我要怎么走?

  还没等闻达反应过来,两侧水泊火铳齐鸣,炽热火光将淡蓝水域,化作沸腾爆燃的铁匠炉。一艘艘石碣快船,如贴水疾驰的飞梭快速靠近,上百杆突火枪架在船帮的瞬间,船头浪花正撞碎在青石堤岸。

  当裹着硫磺味的硝烟散开之时、当雷鸣在平静水面掀开上百波澜时,前排宋军胸腹已绽开十二朵血莲!有个戴凤翅盔的虞侯,半个脑袋都被炸成红白浆汁时,手中令旗还高举于岸滩淤泥,于狂风中猎猎翻卷。

  一块块碎甲铁片混着牙齿嵌进烂泥,第三轮齐射的闷响里,宋军两翼已经遭受了不小的损失,整个烂泥地里堆满尸骸与鲜血,某个被突火枪轰断脊梁的军汉,正拖着破烂满地的紫红肠子向队友靠近,双臂突然被五颗飞来的铁弹活活打碎,断肢在硝烟中飞起三丈,堆叠在满地烂肉中,形成这块血肉地毯微不足道的一角。

  没办法,两翼副将只能指挥弓骑兵用弓箭掩护,压制梁山的火枪,却发现弓箭手做不到——这些弓骑兵用的本来就是轻巧灵活的短弓,长弓在马背上是没办法使用自如的,会被马背挡住,因此射程不长,跟步弓手对射都吃亏,更何况是射程更长的突火枪!弓骑兵的箭矢根本够不到两岸的船支。

  那么,突击?

  一些宋军尝试泅渡浅滩,让战马游到不远处的渔船之上,浅滩水面,却突然炸开朵朵水花!当一个禁军骑兵连人带马淹入浊流时,一抹妖娆妩媚的青金鳞影,正在他蹬直的马镫下闪过——那匹枣骝马的前蹄还保持着腾跃姿态,整具躯体却从腹部开始断裂,喷洒出漫天鲜血。

  呛水骑兵又喝了几口水,猛然低头,竟看见一个美艳邪异的鲛人,摇曳着六条缠满珠贝的手臂。挥舞蓼叶枪、捕鱼叉、屠夫刀、撕肉钩、震船锤、破船钉等六般兵器,朝着自己发出渗人的微笑。

  自己的战马,就是被这六臂鲛人杀死,并且钩下水面的!

  那禁军想要挣扎,但是在水里活动收到了极大的限制,障碍。而阮小二在水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捕鱼叉猛然刺入头盔,一把掀开那宋军的兜鍪,随后蓼叶枪从眼窝刺入,从后脑刺出,干劲利落的收割一条人命。

  一时间,阮氏三姐妹加上整个石竭村的鲛人们杀的兴起,敢下水的宋军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某个骑兵被拖入河底时,甚至看清了那张缀着珊瑚骨刺的绝美面孔:她耳后鳃裂翕张的瞬间,缀满青铜鳞片的腰肢已绞碎战马胫甲,修长如葱段的玉指,正沿着扎甲缝隙游走,像拆解荷包般轻巧的将人开膛破肚。

  水底下的战斗如此惨烈,而水面上的战斗同样骇人,两百梁山兵马还在以每分钟射击两次的频率,对着被困在中间的宋军疯狂开火,硝烟四起,爆炸轰鸣,一发发铁弹如雨点般落下,打的岸上宋军毫无办法,整片河滩只剩猩红的水波在咕嘟冒泡!

  “李成!你拦住后面的部队,所有人,全力向前突击!!!”

  闻达判断了一下局势,发现后面晁盖的人更多,因此认为前方刘洪更好突破,毫不犹豫的留下天王李成,以及一百兵马殿后,自己点齐中央与左右两翼残存的两百骑兵,再加上卢俊义和幸存的前方骑兵,在一次浩浩荡荡的向前冲杀!

  “吴教授!道长!你们先去前方!梁山的兄弟们已经打了一阵了,损失很大,你们俩能飞,赶紧去助阵!”

  “其他人,随我杀散官兵!不能让梁山的人小看了我们!冲锋!!!”

  晁盖非常讲义气的把麾下的两个顶级施法者,全部派到前方协助刘洪。自己则高举十三节镇魔宝塔鞭,带领刘唐,以及浩浩荡荡的庄客兵,迎战天王李成!

  此刻,李成麾下的一百骑兵也很烦,卢俊义的先锋骑兵虽然速度被烂泥地迟滞,但起码冲起来了。

  而他们面对后面杀出的晁盖,必须先停马,然后转向,然后开始慢行,小跑,疾走,冲锋。

  而晁盖压根就不给对方这个时间!吴用在离开之前,用了一个寒冰法术,直接冻水为冰,晁盖的几十个骑兵,是在梁山泊的水面上冲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李成面前,跟对方纠缠在了一起,彻底让对方无法轻易摆脱,发起冲锋。

  随后乌泱泱的步兵,更是咆哮着,怒吼着,大叫着掩杀而来!刘唐一马当先,身披火衣,挥舞朴刀,将一个刚刚起步冲锋的骑兵,连人带马一刀四段!满头红发如同火焰一般冲天而起,好似恶鬼出火狱,如同天罡降魔星。

  而在战场中央,晁盖一马当先,枣骝马人立而起的瞬间,錾金虎头枪与李成的蟠龙点钢矛已咬出七颗火星。两匹重甲战马错镫时,李成玄铁掩膊上崩飞的青铜饕餮首,正嵌进晁盖护心镜炸开的裂纹里。枪影漫天,二人一口气斗了二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当二将战到第二十二个回合后,两杆钢枪绞在了一起,李成怒喝一声,钢鞭出鞘的刹那竟带起地狱烈焰,九节水磨鞭缠着狱火,狠狠劈向晁盖头颅!

  “铛!!!”

  晁盖不慌不忙,十三节打魔鞭正燃着漆黑骇人的死亡硝烟,迎头对战李成。两柄神兵相撞迸发的不是金铁之声,而是某种巨兽獠牙断裂的脆响。

  “铛!铛!铛!!!”

  第七次鞭影交错的瞬间,李成左肩的黄铜兽吞、钢铁掩膊,竟被晁盖的打魔鞭活活震碎,带出的锁骨碎片洒的满地都是。

  而晁盖右腿胫甲,也被李成钢鞭命中,被地狱烈焰烧烂的焦黑皮肉,粘着鞭棱甩出的血珠,在泥地上犁出八尺长的焦痕。

  二人、双鞭、两天王,斗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间难分高下。

  此刻,在最前面冲锋陷阵的卢俊义也紧张起来了,之前的摆烂是因为被迫上班,但是现在这些贼寇将我们团团包围,别到时候宋军死光了,我一个人打这么多贼寇?不会落入说书先生那种《巾帼英雄劫》、《女侠的末路》之类的剧情吧?不管了,用真本事突围再说!!!

第一百六十一章:麒麟怒现天罡斩

  “玉麒麟卢俊义来也!!!”

  卢俊义暴喝一声,身先士卒的展开二次冲锋!只看那稍显破碎的鎏金铠甲,裹住胡卢俊义婀娜玲珑的曼妙身段,甲缝间蒸腾的天罡精火,将漫天沙尘熔成琉璃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