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矮鹤
他表情一动,扭头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黄色修身劲装,头生龙角,面如冠玉的英俊青年男子,朝他缓缓走来。
他的身上散发着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身后还跟着几个明显是河虾、河蟹一族变化成人的修士。云处安表情一动,立刻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黄河龙子。
对此,他心中也早有预料。毕竟那一日,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使出了“三千阳春”,在场众人肯定有人识货,消息也肯定会流到龙族耳朵里面,不可能瞒得住。
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云处安心底一声感叹。渭河龙子,我的好兄弟,不是兄弟不帮你瞒着,实在是当初情况紧急,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他心底默默念叨几句,随后收起表情,坦然道:“我就是,不知阁下是?”
前方的男人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审慎地打量他。
“黄河龙子,姜从谦。”他朗声道,虽然看着他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来和“从谦”有什么关系,“听说你的雷法神鬼莫测,那一日竟然能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杀得秦军大败而归,真是令人赞叹。”
云处安拱手,谦虚道:“多亏诸位同僚悍不畏死,在下才侥幸抓住那唯一的机会。很惭愧,只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黄河龙子盯着他,眸光之中带着挑衅:“在下生平别无爱好,只想和各路强者交手比斗。若是云道友这会儿有时间,不妨我们切磋一二,互相学习指教?”
他战役昂扬,兴致勃勃。云处安一眼就看出,他是故意来挑事儿的。他不想和这家伙比斗,拱手敷衍道:“感谢龙子欣赏,然而在下修为低下,比阁下低了一个境界,必然不是阁下的对手。”
“不仅如此,在下还有要事要忙,实在抽身不出来,若是未来在下的修为能侥幸追上阁下,在下定然会主动前来讨教。”
黄河龙子想说没关系,我可以将修为压制在和你同一境界水平,然后我们再来比斗。
但可惜云处安根本不给他说这些话的机会,将理由都给堵死,接着转身离开,带着白素绾等人,去找廉延璋的下属去了。
后方,黄河龙子姜从谦望着他的背影,眼睛眯起,情绪之中多有不爽在酝酿。
他的身后,几个虾兵蟹将化成的人形修士上前,满脸挂着讨好,道:“看来这个云处安也听说过龙子大人的威名,知道自己不是您的对手,一看见您过来,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那可不是,放眼中原,恐怕也只有烟水一,能做龙子大人的对手了!”
“依我看,像这样的无名小卒,真不至于让龙子大人您亲自跑一趟,不值当的!”
……
他们纷纷拍着马屁,一句句阿谀奉承的话语,让姜从谦的心情颇为舒畅。他紧皱的眉头逐渐缓和,接着道:“我来这里,不是因为重视他的实力,而是他掌握的雷法疑似我们龙族独有的秘法‘三千阳春’。”
“我一定得逼他出手一次,唯有这样,我才能确认我们龙族的秘法,到底有没有泄露。”
他如此道,看上去胸有成竹。几个虾兵蟹将绞尽脑汁,思考着全新的,阿谀奉承的话语,去赞美自己的主人。
姜从谦哪怕回忆着自己父亲的告诫,可看着云处安避战的样子,眼眸中还是不免升起一阵轻蔑。
他在盘算着一个机会,或许是下一次秦国的进攻,总之,他要看到云处安的真正本事……
而此刻,另一边,云处安等人行动的速度很快。白素绾先是带着自己家族的年轻人们,一起到廉延璋的大帐报到。这几日军营中比较清闲,没有事急从权的说法,所以她们忙活了一整天,才走完那些繁琐复杂的程序,正式成为抗秦前线的一员。
而后,她们休息的地方,便特地选在了距离晋国比较近的位置,方便和云处安互相照应。
第606章 栽赃给那个鬼蝴蝶?
天色渐晚,云处安在盛玲珑的营帐里,刚刚同她双修结束。盛玲珑浑身香汗淋漓,满是红晕的脸蛋儿上透着满足,躺好了正想睡觉,然而,云处安却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皱着眉头,回忆着黄河龙子,总觉得这是个麻烦。
盛玲珑本打算睡了,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小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放心不下?”
云处安微微回神,小声回应道:“黄河龙子,我总觉得……来者不善。”
他几乎很确定,姜从谦就是来挑事儿,来找他的麻烦的。他不想被麻烦缠身,所以,这件事需要尽快解决。
盛玲珑睁开眼睛,倒是不觉得会有什么大问题:“我也觉得,不过问题不大,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时间。”
云处安表情一动:“为什么?”
“为了避嫌。”盛玲珑道,“中原几条大河大江的龙族,一般不会插手到诸侯国之间的战争中。他们是周天子的盟友,而且他们掌管的河流,往往同时流经多个国家,无论帮谁,都不太好。”
“所以,黄河龙子绝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时间,不然会为黄河龙族一系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放心,稍微等几天,他们就要走了,到时候,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云处安微微颔首,但心中还是化不开那份担忧。他不太清楚黄河龙族对这件事情究竟重视到了什么程度,姜从谦,真的会这么轻易地就善罢甘休吗?
他不知道,压下这些烦躁的思绪,抱着盛玲珑给了她一个晚安吻,随后入睡。
翌日,清晨,他们起床,例行地侦查四周,检查阵法,打坐修行,比斗训练。
天灵根的加持下,云处安感觉自己又有了突破的迹象,但他不着急,决心将这个机会留到更成熟的时刻。
事态似乎正在变好,唯一让他有些不爽的是,姜从谦似乎真的打算在这片营地里长住下来。
他打着“贸易交流”的旗号,在绿洲中也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营地,每日四处兜转,但注意力明明全都在云处安的身上。
对此,云处安泰然处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一战之后,联军之内有意和他攀谈交心、搞好关系的修士其实不少,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情,大家都想他到时候能照顾一下自己。
日夜观察他的人本就不少,这会儿多一个黄河龙子,也不算什么。
时间缓缓向前,转眼间又过去了几日。这一日,云处安所在的联军巡逻小队发现了一支鬼鬼祟祟的秦军斥候,双方即刻开战。万幸这次对手并不强力,他只是变身青苍石猿,都没有使用雷法,便轻松将敌人击垮。
等战斗结束之后,他突然心神一动,眼睛余光望向远方,便看到黄河龙子正大大方方地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头上,拍着手,不停地说着“精彩”。
云处安不动声色,假装一切如常,清点战利品,然后正常地返回营地,向廉延璋汇报自己等人的发现和战果。
廉延璋对此也重视了起来,每日巡逻的队伍都加强了战斗力量。很快,越来越多的情报汇聚到他的手中,秦国人的活动正在越发频繁,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这片沙漠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双方的碰撞越发频繁,到后来每一日都有死伤发生。直到某一日,廉延璋开始亲自带队,离开原本防守的阵线,去和秦军碰撞。
赵国按插在秦国境内的细作已经传回来消息,秦军正在试图打开一座尘封千年的秘境,然后直接去袭击赵国的核心都市。
赵国的王都!
……
秦国边境,一处杂草横生的绿洲之中。
身穿玄色龙纹长袍,头顶平天冠的秦王赢玄坐在龙椅上,板着脸一言不发,不怒自威。
他的面前,两个身穿玄色盔甲的将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所以……”
他缓缓开口,慢条斯理:“耽搁了这么多天,最后你们的报告依然是这样?”
“你们甚至没能逼得廉延璋亲自动手,看看他的真实手段和本事,反而被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把千军华冠都给破坏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里似乎能听到一点愤怒的颤音,令人心惊。
两个败军之将瑟瑟发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很离谱,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向上报告。
面对秦王的怒火,他们两人只能不停地磕头认错,请求陛下息怒,饶恕他们。
赢玄冷冷地看着他们,慢条斯理,用词却毫不留情:“废物!”
两个将领颤抖着,但秦王也没再多说什么,嗓音里的怒火消散,缓缓说道:“起来吧,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吸取教训便好,记得戴罪立功。”
两个将领赶忙谢恩,站起身来。秦王怒气消得差不多了,接着道:“接下来的重点,还是盛宣仁的秘境。”
他露出回忆的神色,接着一声轻笑:“当年‘秦晋之好’,为表诚意,盛宣仁将此事告知于我大秦。却不曾想,千年之后,他晋国被自己不忠的下属瓜分,而赵王似乎都不知晓这个秘密。”
他的手指轻扣座椅,仿佛胜券在握:“此秘境便可利用起来,其中的捷径亦可为我等所用,顷刻间斩首赵王,然后宣布胜负已分,战争结束。”
“看谁还能将那些脏水,都泼到我军身上。”
说完这句,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恼火之色。就在最近,他听到了很多不太妙的声音,在秦、赵两国边境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屠杀行为,许多村镇成村地被屠戮,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分明是邪道魔修所为。
秦王很确信这和自己的士兵没有关系,就算一些秦军修士出于贪欲,纪律不好,那也是截杀了赵国修士,夺走宝物就算顶天,杀那么多凡人做什么?
他很确信这是栽赃,然而赵王非说这是他的责任,还要将各大正道门派全都请来,一旦陷入扯皮之中,他的计划又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去。
因而,他迫切地,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前方,两个战败的将领顿时俯身,高声道:“陛下英明!”
而秦王背后,一袭白衣的武将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陛下,盛宣仁的秘境已经过去前年,里面有怎么样的凶险意外,万一事竟不成……我们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于此。”
赢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旋即道:“嗯,白柱国说的也对,你说怎么办?”
那白衣武将道:“我听闻,最近有一妖修,一直在我国境内四处游荡肆虐,搅得各大兵马俑的塑俑厂都不得安宁?”
赢玄闻言顿时笑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白柱国竟然还亲自上心啊?”
白衣武将道:“就算是个苍蝇,毕竟也是麻烦。据我所知,那女子是鬼蝴蝶一脉的后裔,她们一族本就作恶多端,阴险狡诈,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何不,将这些惨案,先归咎于她。起码不能让名门正派们认为,那些惨案都是秦军所为,而至于那个女人,谅她也不可能跑到青云宗去,亲自去和那些名门的长老高僧们解释实情。”
第607章 鬼蝴蝶的传承
秦王意兴阑珊,对此没什么兴趣:“这点小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我们要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军事上。”
白衣武将目光闪烁,却是没有着急立刻回答,心底有着自己的打算。
当年惨败在那女子的姥姥手上的痛苦记忆,至今还在被他引以为耻辱。纵然如今已经突破元婴,但对方飘若浮云的灵活身法,他至今依旧难以忘却。
狂岚游身步……
如今鬼蝴蝶一族已经覆灭,若问谁还能掌握着那套身法,那么必然,只有那个女子,她们一族最后的末裔了。
“此事事关重大,对方看似孤身一人,实则背后牵扯到名门正派的怀疑方向。”他道,“为保稳妥,这次,还是臣亲自去办吧。”
……
秦军正在行动,一批批的修士前往前线,探寻盛宣仁遗留秘境的入口。
对此,廉延璋掌握的情报极为有限,只知道秦国似乎打算奇袭赵国王都,但对内部的细则一无所知,甚至那给他传递信息的细作,后来都疑似暴露,再无音讯。
他也将此事汇报给赵王,后者也派遣国境内的学者翻阅晋国时期留下的典籍,查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确切靠谱的结论,让他每日在营中焦虑异常,大骂这些学者都是吃干饭的,关键时刻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但这些毕竟牵扯到历史遗留问题,不好回答,而无论怎么样,廉延璋都绝对不能让秦国的阴谋得逞。
因而这些天,前线边境的氛围明显更为肃杀起来,云处安能够明显感觉到,双方的冲突越发频繁激烈,虽然大规模的战斗没有爆发,但小规模的摩擦不断,几乎每天都有死伤。
这紧张的氛围压抑得人喘不过气,终于,这一日,当法阵监测到有大批量的秦军飞速向着这边涌来,廉延璋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婴柱国也毫无犹豫,当即下令,全军出击!。
联军当即出发,大军浩浩荡荡地便奔赴战场,天穹之上风云涌动,大地之上沙尘纷飞。
很快,两军对峙,众多将士站在滚烫的黄沙之上,和对面陶土制成的兵马俑千军万马严阵以待。
这一次,廉延璋不再隐藏实力,反而主动拔剑,站在最前方,随时准备亲自动手。
秦军阵地之内,几辆盖着华美冠盖的马车屹立于后方,几位秦军金丹修士念诵咒语,引导灵力,令无穷的威能在这片空间之中汹涌激荡,一道虚空的大门,似乎就要从黄沙之中被开启。
见状,廉延璋也不再耽搁,上前拔剑一斩,刺目的剑光,顷刻间要纵横千米之远的距离——
但秦军阵容之内,也有元婴强者坐镇!
“呵——”
当他动手之时,秦军阵内突兀传出一声老者的呼喝,一位皮肤白皙,但须发皆白的老者冲上天空,口中爆喝一声,无穷的灵力威能激荡汹涌,眨眼间便将廉延璋打出的剑光都给粉碎。
他的胡须在空气之中激荡汹涌,不怒自威,遥望着廉延璋的位置,口中一声怒吼:“廉延璋,你疯了,你在做些什么!”
廉延璋怒视对方,他不善口舌之争,这会儿也懒得争辩,怒吼道:“多说无益,你们要做什么,我该做些什么,我们彼此都一清二楚。”
“既然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何苦再浪费这些口舌,王继,不如你我今日,便决出胜负生死!”
他如此怒吼着,挥剑斩出万丈剑光,那名为王继的秦国元婴柱国同样展现神通,隆隆爆裂之声宛若天神在擂动大鼓,双方灵力激荡碰撞,下方的云处安甚至能看到,空间的裂痕,都被两位元婴打了出来。
毕竟元婴老怪们已经可以开辟独属于自己的秘境,一拳一脚让空间产生裂痕,也非难事。
这战斗的余波似乎都能将金丹修士杀死,元婴后期的柱国老怪便是如此恐怖。云处安丝毫不敢靠近,只得躲在后面瑟瑟发抖,其他金丹期的修士也无不如此,在元婴后期老怪的天威之下,没有一个人能保持什么自信。
元婴柱国在天穹之上交手,打裂空间,让整个沙漠都在震颤。但很快,两人分离,拉开千米之遥的距离,彼此看对方的眼神之中都带着忌惮。
廉延璋已经很是清楚,面前之人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在这里缠斗下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无法在不受伤的前提下将对方斩杀,而若是自己受伤,后续,由自己坚守的这道阵线,更要承担千百倍的差距!
而王继更是早就明白,廉延璋盛名之下无虚士。他暗暗咬牙,接着摆手,示意停战:“廉柱国,你这是何苦?我现在根本无意侵略,只想打开盛宣仁的秘境,将其中属于我王家的那一份取走,以清债务。”
“此事和你无关,你就非要阻挠于我?”
他的声音隆隆响彻战场,冠冕堂皇,然而,后方,盛玲珑闻言却是猛地抬头,杏眼圆睁:“先祖的遗产!”
她的旁边,云处安拉着她的手,用力抓紧:“别急!还不是我们登场的时候!”
听到“盛宣仁”这个名字,再结合盛玲珑此刻的反应,一时间,他心中也大为惊讶。
旋即,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中间的风险和机遇。
要不要……
赌一把?
他不清楚,前方,天空之中,廉延璋闻言发笑:“可笑,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计划么?有我在这里,你便决不要幻想,踏入这个秘境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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