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家族培养录 第48章

作者:矮鹤

  墙壁上和地面上到处都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柴火,房屋大小的巨大铁锅里面炖煮着各种生物的血肉,有白蛇,有大羊,有巨牛,甚至还有人类的尸骨在里面,无论味道如何,全部炖成一大锅,以犒赏所有的有功之臣。

  大大小小的蛇妖、猪妖、鹰妖、鼠妖都聚集在这里,有些还能勉强保持着人形,有些则已经现出了本相,有的还在大口吃肉,有的则醉醺醺地倒在地上,有些则大笑着嘲讽佛门、青云宗的虚伪和弱小,表示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生存法则。

  山洞之中闹哄哄地一片,而在众多乱糟糟臭烘烘的妖修之中,一个一身青衣的女人不断穿梭,一路向前疾行。

  她有着一双倒三角的眼睛,和极其狭长的脸孔,下巴更是尖锐得宛若锥子,以至于颇显阴冷刻薄。

  她穿过闹哄哄的群妖,一路来到最前头的位置,在这里,一个个头瘦高,眼睛同样呈现倒三角形状的蛇妖,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站住,你来干什么?”

  那女子眉毛一挑,阴阳怪气道:“嗷,怎么,我们赶尸派在此战之中出力最多,损耗最大,连那烟水一都是吃了赶尸奶奶的噬魂咒才败退下来的。”

  “现在,我替奶奶过来看看战利品,看一下那渭河龙子的状态,都不许了?”

  闻言,那蛇妖壮汉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二姐,在下仰慕已久,没想到今日初次见面,竟然闹了误会,实在不该。”

  “长老吩咐过了,若是您来,就一定要请上座才行,来,请进,请进!”

  原来,这女子便是槐山家族的二姐,青蛇精邹敏。她和槐山婆婆一直在和这蛇妖家族联络,只是她们行事同样谨慎,并未以槐山家族的名义和他们合作,而是以“赶尸派”的名号,一起结成了对抗佛门与青云宗的同盟。

  二姐邹敏的嘴角扬起满意的笑,跟着他一同向里面去。在山洞的更深处,一处极其狭窄的通道之中,她远远地看到了在这里被捕的渭河龙子,以及在他前方站着的,一位不怒自威的男人。

  “考虑好了吗?”远远地,她听到那男人沉声问道,“不要试图瞒我,我知道,你们渭河龙族,是属于黄河龙族的分支,所以黄龙们世代相传的秘法,你们也一定懂得。”

  “我在这里向你承诺,把秘法交出来,我便可以饶你不死,相反,我们蛇妖家族还会将你视作恩人,奉为上宾,将你风风光光地送出这片大山。”

  青蛇听得奇怪,忍不住问道:“黄河龙族的秘法,那是什么?竟然值得你们放弃以他的精血化龙的机会,也要得到?”

  她旁边的蟒蛇壮汉回答道:“是一门引动天雷神威的绝世法门,其威力之强,令人惊悚。”

  “这次,你们赶尸派并未参加重返赵国的复仇之战,因而你们没有见到这雷法的神威,金丹初期的黄河龙子施展此法,引动九霄之上的万道神雷落地,汇聚于他的关刀顶端。”

  “那无穷的威力,便是我们之中一位金丹后期的黑鱼族老修士也无法抗衡,只得仓皇逃窜,狼狈不已。若非后方还有其他修士接应,恐怕那天,那位金丹后期的前辈,就要命丧当场了。”

  他平静地讲述着当日的场面,所说的战果令二姐邹敏心惊。越是往后,每一个境界之间战斗力的差距便越是宛若鸿沟天堑,非天时地利人和,功法神通法宝皆占据优势,不然绝无可能跨境作战。

  而根据这蛇妖的描述,那黄河龙子仅仅是依靠这一手引雷上刀的秘法,就足以跨两个境界作战,以金丹初期的修为,甚至险些直接斩杀金丹后期的强大妖修?

  这怎么可能!

  “吓人吧?我也觉得吓人,若非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大汉道,“或许他也占尽了天机,又或许可能是那黑鱼族的修士本身便功法修为有缺,被抓住了致命的弱点。”

  “但一切的一切,都不能作为金丹前期逆流而上,击败金丹后期的理由。那秘法的威能太过恐怖,但我们既然决定以渭河龙族的血脉化龙,那就说明这套秘法,我们未来大概也能使用。”

  “所以,黄河龙族的引雷秘法,我们一定要拿到!”

  青蛇妖修邹敏听得怦怦直跳,她已经听出,哪怕前方那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给出了承诺,这些蟒蛇妖也没打算履行自己的诺言,准备在将秘法套出来之后,便还是要用渭河龙子的真血,来让自己化龙!

  不过,出尔反尔,不择手段,弱肉强食,一切为己……

  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大家族的处事风格么?

  她不由得想到了做什么事情都拖拖拉拉,自己要点修行资源都说这说那的大姐和四妹,觉得原来的家族当真没什么前途,远不如这蟒蛇家族杀伐果决。

第108章 一起睡觉?

  若不是婆婆修为高,能给自己提供庇护,自己早就不愿意待了!

  不过……

  婆婆以金丹期的修为,讨伐筑基后期的青云宗剑修,竟然还能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她真的,能在这即将风起云涌的时代,保护住自己的家族吗?

  更何况,这蟒蛇家族里,还有我等青蛇一族修士想要更进一步,所必然需要的真龙之血……

  青蛇族妖修二姐邹敏的心底起了意,随后故意问道:“那等日后,阁下的家族得了引雷秘法,又饮了真龙之血,褪鳞化龙,这山内山外,还有哪个可以挡得了你们?”

  那大汉大笑:“那是自然,等我等也都化为真龙,这山内山外,便只有我等蛇族,哦不,是我等龙族可称至尊!”

  “到那时候,什么鼠族,猪族,鹰族,什么闻人家,纳兰家,都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臣服,要么去死!”

  二姐眼波流转,莞尔一笑:“哦?看来这群山的未来已成定局啊,哎呀,真是威风啊,让奴家一个小青蛇,都有些心动了。”

  蟒蛇一族的汉子露出一个微笑,突然道:“邹敏小姐,可否愿意与我成婚,嫁入我黄蟒家族?”

  “若是您愿意,他日我等宰杀这位渭河龙子,其真龙之血,便是你我夫妻二人同饮。”

  他如此道,这请求却是正合了青蛇的心意。她双手捂住自己刻薄的嘴唇和锥子一样的尖下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哎呀……怎么这么突然,人家都还没有一丁点的心理准备……”

  “但也是,青白在下,黄蟒在上,也就是说我们青蛇和她们白蛇,就该在一条命中注定的黄蟒下面婉转承欢嘛——这,恰好也是我认可的哦。”

  她这样笑着伸手,牵住了那大汉的手。前方,渭河龙子似乎对自己的命运还毫不知情,他沉吟一阵,接着道:“我可以教给你们,但非血统纯正的黄河龙族学习此法,本就困难,耗费周期十分漫长。”

  “你们多派天赋出众的弟子过来,而且不要着急,这威力无穷的秘法,需要慢慢来学……”

  深山中,黄蟒家族和其盟友们的庆功宴还在继续,他们沉浸于快乐之中,馨享着无穷的欢愉与幸福,而在槐山上,云处安的家里,集体坐牢一样的感觉还在继续。

  一整天的时间,这里的气氛都压抑得可怕,爱说话、想说话的人不敢说,敢说的人不想说、不爱说,于是便没一个人主动说话。

  就在这种煎熬之中,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到了晚上,又该是休息的时间。

  烟水一和东方悦两个女孩去了客房,佛门和青云宗的五位男性弟子继续在客厅里打地铺。云处安回到自己的卧室,简单梳洗一番之后,便打算睡了,可接着,他的卧室里响起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那敲门声很轻,仿佛敲门者是一个温柔礼貌的淑女。云处安走到卧室门口,开门,就看到花彩焰一脸局促不安地站在他的门口:“你这里,今晚能收留我么?”

  云处安顿时满脸奇怪:“干嘛?你没地方去了么?”

  花彩焰苦着脸:“我哪儿还有地方去啊,他们不让我走,客厅被他们五个男人占了,我还能去哪儿……”

  云处安道:“别的地方不也有房间么?书房,储物室,也都有小床,你将就一下?”

  花彩焰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危险了,我怕那几个人半夜越想越气,然后起来对我下黑手……”

  她可信不过佛门弟子的人品,她当真是害怕极了,生怕半夜那些秃驴越想越气,然后起来大吼一声“辱我师门和你拼了”,然后一个大力金刚掌把她打成花彩焰酱。

  云处安有些无语:“你这什么杂鱼一样的胆量……”

  这正是她白天对云处安的评价,此刻反过来被用在她自己身上,顿时,花彩焰气得直想跳脚。

  只可惜,此时此刻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压下火气,好声好气地说道:“总之我就是害怕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还是被我给得罪死了的人……”

  云处安提议道:“那,你也是女生,要不去客房和那俩女的挤一挤?”

  这个狐狸精顿时更加着急:“你这是故意想让我死吗?白天的时候那个烟水一故意那样地警告过我啊,她肯定恨不得当场杀了我呀,你还让我去和她挤一个房间?”

  云处安有些无语:“我觉得你就是关心则乱了,人家很明显并没有生气,找你只是单纯辟个谣,你白天也看到了,她其实一直都很平静……”

  这种事,他和其他几人作为旁观者,都看得一清二楚,但花彩焰作为当事人,却无论如何不肯去冒这个险:“那正说明她城府深得可怕,喜怒不形于色啊!越是这种人心地其实越是狠毒,我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哀求:“我无论去哪儿都有可能突然被他们一时怒起地杀了,唯有你这里,他们肯给你一个面子。”

  “处安,你最好了,算姐姐求你好不好?今晚你这里就收留我吧……”

  她可怜巴巴地哀求道,总算让云处安心软了下来:“好吧好吧,我又没说不管你了,你进来吧。”

  他说着,让花彩焰走进自己的卧室里,反手关上门。直到此刻,这个狐狸精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坐到他的大床上,浑身的疲惫涌上心头,接着便瘫软地躺下,两条长长的马尾在床上披散开,被洁白的床单映衬得更加乌黑油亮。

  他的床很大,是为他和齐巧准备的双人床,上面铺着整洁的床单,铺着一个叠好的厚厚被褥。

  云处安却并不打算上床,在旁边的地面上盘腿打坐:“你歇息吧,我打坐一晚上,将就将就,就过去了。”

  花彩焰眉毛一挑:“说什么话,怎么好像我来这里,反而是抢了你的床似的。你上来,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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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还是裸睡吧!

  花彩焰本来想说你上床来,我睡地上,可话到嘴边,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的疲惫袭上心头,她现在无比留恋这宽敞柔软的大床,一点都不愿意下去睡冰冷的地板。

  因而话说到一半,她便改口,很是勉强地说道:“我们可以和衣而眠嘛,不脱衣服,这床足够大,容纳得下我们两个。”

  云处安其实也不想睡地板,打地铺的感觉属实难受。他稍稍推辞了一下,便假装拗不过她的坚持,借坡下驴,熄了灯,随后也躺到床上。

  季节已经是秋日,外面气温有点低,但也没有那么低。他的床上只有一个足够大的厚被子,两人一起盖上,和衣而眠,而后很快,便热得一头是汗,盖也不是,不盖也不是。

  黑暗之中,花彩焰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她不仅是热,身上的连衣裙和内衣都没有脱,此刻实在是不舒服。

  抿了抿嘴唇,知道这样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下定决心,她小声问道:“处安,你是不是热得不行,睡不着?”

  云处安也确实难受,闻言他睁开眼睛:“五姐也是?”

  黑暗之中,他看不清花彩焰的表情,可他似乎能够猜想,这个狐狸精此刻惹得脸蛋通红的可爱模样。

  “你别管我,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她小声道,“当然,也别因为我耽误了你,你既然热得不行,那就把衣服脱了,再睡吧。”

  云处安顿时大惊失色:“啊?这怎么合适……”

  “怎么不合适?”花彩焰道,“我一个女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你一个男人,在那里假矜持什么?”

  “咱么家哪有那么过的顾虑规矩,你要是觉得难受,脱了就好,五姐我准了。”

  云处安调出系统,瞄了一眼,确认此时此刻,她对自己的信赖度依然是好感,没有丝毫降低。

  他松了口气,穿着衣服睡的感觉确实难受,他便小声道:“那,得罪了。”

  说着,他实在无法忍耐,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叠好放在床头柜上面,自此近乎一丝不挂地侧躺在床边的位置,背对着花彩焰,和她保持着距离。

  她不知道,后者亮晶晶的大眼睛其实一直在盯着他看。外面的暴雨还在下着,屋内屋外都没有一点光源,确定了这黑暗的光线之中,自己也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身体细节,她便稍稍松了口气。

  很好,这也就意味着,他也没办法看清自己。

  那么,也可以脱了。

  这样想着,她的手指先伸到连衣裙后背的位置,捏住那细带的端头,轻轻一扯,登时整个衣裙上,用于将这身衣服绑在她身体上的丝带全部松脱,那红色的连衣裙便松垮下来,离开了她娇嫩的身体。

  她蜷缩起身子,将这身连衣裙一点一点地从身上扒下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在那衣服离体的时候,难免与她们身上盖的被褥摩擦,带起一连串的震颤。

  这床上只有一床被褥,虽说其体积足够巨大,但他们两个现在毕竟是在同一个被窝里面。

  云处安当然能感觉得到这个狐狸精脱衣服的动作,那震颤和响动都在提醒着他,很快,花彩焰也将一丝不挂。

  他的小心脏,很不争气地怦怦加速跳动。

  那边,花彩焰已经将连衣裙完全脱下,小心翼翼放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至此她软嫩的身体上,便只剩一件胸衣和一件亵裤,勉强遮挡着她身上仅剩的两个最私密的区域。

  她本来不想把这最后两件也脱了,可胸前的胸衣虽说单薄透气,但也属实有一点厚实,捂得她的胸脯微微发汗,思来想去,她暗暗咬牙。

  算了,反正外衣都已经脱了,没理由就剩这么一点不脱,让自己难受。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的小手伸到后背上,在卡扣那里轻轻一捏。

  咔——

  清脆的卡扣声响起,在这雨夜里也显得如此清晰,乃至于有些刺耳。她上半身的胸衣因此松脱,但她却并未因此高兴,而是身子一僵,接着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向云处安的背影。

  虽然他现在背对着她,可她本就对人的气息敏感。她是一位猎手,要在山中精准寻觅到猎物的位置,不敏锐是做不到的。

  白天的时候,她能在房间里精准捕捉到女人的气息,现在,她也能从云处安的身上,精准捕捉到那股不断高涨的情.欲气息。

  “你,都听到了,是吧?”声音颤抖着,她小声问道。

  “我什么都没听到。”云处安撒谎道,惹得花彩焰一阵气急:“你最好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忍住,老实睡觉,不许胡思乱想!”

  她命令道,随后自己翻过身,侧躺在床的另一边,将脱下来的胸衣放在枕头边,却还是压制不住紧张,心脏怦怦直跳。

  云处安似乎没了动静,安静了下来。花彩焰小心听了一阵,他似乎真的心绪宁静了,这才放了心。

  嗯,他应该猜不到更多。

  那……

  这个狐狸精的脑袋里纷转着念头,随后小手攀上了自己亵裤的边缘。

  诚然,这个三角形的小衣服很漂亮,也能保护她的私处,可过去几十年里她都没有穿着这玩意儿睡觉过,她还是更喜欢一丝不挂,以完全赤裸的状态入睡。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他也没那个胆,也被自己给镇住了,所以继续穿着也是白穿,何苦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脱了脱了!

  这姑娘从来都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天性自由散漫,懒散爱玩,不肯让自己吃一点苦,这会儿自然也不愿意为了防着云处安,而委屈了自己。

  毕竟,现在她心里对他也没什么恶感。

  心底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随后又曲腿弯腰,扯着自己亵裤的边缘缓缓向下褪,便将它脱了下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由此,她便是彻底解除了所有的束缚,一身轻松,自在至极。

  她是舒服了,美美地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面,眼睛眯成两个月牙儿,准备进入安眠。

  而另一边,云处安现在却痛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