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很简单的道理——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跟科西切都已经是粘糊糊的夫妻关系了。
而这一次约会，他跟特蕾莎却还是正经八两的上下级关系——虽然他对特蕾莎做的X骚扰某种意义上多了亿点点，但是没捅破那层膜的话，他们的关系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纯洁就是了。
所以...
我现在该怎么办？
稍微伪装了一下以免被民众认出来的同时，被打破这场约会。杨浩一边愁面苦脸的带着特蕾莎到处闲逛，一边在关注着这位嘴上说着【公事公办】实际上却还是做了不少精心的打扮的小马驹脸上的状况。
“特蕾莎，去那边坐坐吧。”
“诶？新开的甜点店？高卢风的——”
“之前答应过你了，不过之前都没时间来着。这次正好有时间嘛。”
“那我就不客气咯？先说好，我这次买东西可不会出一分钱。”
“哈哈哈...”
怎么说？
她看起来虽然是一脸的高兴，但是杨浩却注意到她的眼神总是会瞄向那些走在街上看起来就无比幸福的领民的身上。特蕾莎似乎认为自己跟这里的乌萨斯人有天壤之别，乌萨斯人的快乐与幸福，对这位小马驹来说简直就像是从书上了解过的那样，虽然真实——但是对她来说却又没有任何的真实感。
果然还是因为家乡的事情吗？杨浩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跟特蕾莎一样的话，肯定也会对现状不安心吧？虽然获得了超出所料的利益和快乐，但却也几乎断绝了回到家乡重振家族的可能。
杨浩虽然不是那种对重振某某雄风之类的事情很热衷的那种人，但是他理解这部分人把这些目标当做人生的方向，所以他虽然不支持，但他也不会对此反对。
但特蕾莎是因为什么才一直想着要复兴家族呢？
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家训？还是说，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家族呢？
是被自己父亲临死前逼迫，还是自己主动这么想呢？
杨浩需要特蕾莎给出一个答复...这个答复将会决定他做不做那种事情。
“叮铃——”
进入甜点店，在那位高卢厨师跟他的乌萨斯人服务员的带领下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着。杨浩看着特蕾莎兴奋不已的在菜单上挑选着自己喜好的甜点，也发现了她略有的心不在焉。
“...我感觉你似乎不是很关注自己眼前的生活呢。”借着同样看菜单的机会，杨浩看着菜单开口说道。“虽然你看起来的确很享受这里的生活，但是你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乌萨斯人们格格不入...虽然我个人是没有干涉你私人生活的意思，但是特蕾莎，我想更多的了解你。”
“唉？为什么老板你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最后那个那么令人胆寒的话呀？”特蕾莎愣了一下，然后装作俏皮的抬头看着杨浩，随后便被杨浩那认真的眼神给注视得不得不把头低下。“而且老板，你为什么想了解我的想法呢？我只是你的间谍总管——总该不会你真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因为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事关自己的癖好，杨浩倒也是大大方方的直接承认了——毕竟特蕾莎这样的小马驹，以后他上哪找啊？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彩蛋，杨浩透过菜单两侧漏出来的缝隙，注意到她脸似乎是发红了。
她仓促地对着附近待命的服务员们说了几声，看她可能真的需要吃点甜点才能冷静下来的份上，杨浩倒也是笑着好好地暂时停手了。
.....
而在不远处，顺着自己的直觉跟了过来——凯丽娜小姐则是在关注着那位跟杨浩先生共坐一桌的库兰塔人。
“.....”
库兰塔人，其名为特蕾莎，是杨浩先生名下某支秘密部队的总管，曾经的卡西米尔间谍，以及科西切大人所说的，杨浩先生的【私人用品】...吗？
但看起来并不像那回事。杨浩大人对特蕾莎小姐的互动还算是比较平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凯丽娜的错觉...她总感觉杨浩先生对特蕾莎小姐似乎是怀着【私人用品】以外的感情...？
“...先生。”
她沉默地喝了一口美味的甜咖啡。她的确是过来这里享受美味的。只有先骗过自己，那位精明的间谍总管才不会怀疑她过来是打算做什么的——只不过，样貌冷淡的凯丽娜认为自己其实就算不做什么，那位间谍总管应该也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就是了。
在凯丽娜小姐喝咖啡享受生活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不少事情。
其一，就是跟随在杨浩先生附近的圣殿骑士以及...内卫。前者，凯丽娜小姐已经见过很多了。后者，那些皇帝陛下身边的内卫她却是头一次见。
他们都隐藏在阴暗的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各自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凯丽娜心想，如果自己现在过去跟大人谈话的话，估计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吧？唉。
说实话，她并不想暴露自己在跟踪杨浩先生的这件事...所以接下来，我得绕绕路，然后顺着【直接】到处走走，最后在跟杨浩先生【偶然碰面】..吗？
这计划可行。就是话又说回来，科西切大人会对我怎么想的呢？
自己明明是她的下一具身体，现在却在想更多的了解她的男人...
这实在是...
凯丽娜为此感到无地自容。
而另一边，完全没有发现有人在不远处关注着自己——杨浩跟特蕾莎的交流也进入了一个崭新的进度。
“老板啊，你这是在想办法进入一个库兰塔少女的内心世界啊？虽然我猜得出这肯定跟你对卡西米尔相关的策略有关，但是直接跟你白白这么说，我也觉得很亏啊。”
“那你想我付出点什么呢？”
“嗯...不如这样？要不老板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随时可以跟你要求很多东西的机会来交换这次的信息？反正我不会跟你要求什么太过分的东西，你觉得呢？”
看着用刀叉划分着千层饼的特蕾莎，杨浩笑着同意了她的这个想法——不就是交换某些东西吗？
换就换吧，反正你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有的是！
第二十六章
吃过美味的甜点后。
杨浩的乐观带来的唯一结果就是——
他被特蕾莎带到了似乎是比较合适谈话的图书馆内。这里是科西切公爵领中心城区最大的图书馆，里面有大量的藏书，以及公开的可以随时使用的安静的，别说摄像头了，搞不好连图书管理员都不会过问的阅读室。
杨浩和特蕾莎此时此刻便在这里独处着。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些书，一些有关卡西米尔的书。
特蕾莎说，这是了解她之前必须要知道的一些有关卡西米尔的社会常识——那就是，对卡西米尔人而言，骑士到底是什么？
“社会的中流砥柱？”
“正确的答案之一。但除此之外，骑士还是我们的传统，我们的精神支柱，以及...绝大多数卡西米尔人的荣耀。”
特蕾莎坐在椅子上，指着自己手里的书的封面说道。杨浩看去，发现那是一本用乌萨斯语和乌萨斯风格的插画所标注的书——《论卡西米尔的骑士》。
这本书的内容，杨浩不太清楚。但是从特蕾莎脸上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并不满意书的内容。她拉着椅子做到了杨浩的身边，这张桌子很像是杨浩办公室的那张桌子——下面很宽敞，而且有阻挡。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坐在主位置上的杨浩正对面就是一扇玻璃大门。也不知道这图书馆是怎么设计的...竟然用玻璃来做大门？
这是担心什么男女在里面搞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吗？杨浩这么在心里嘀咕着，侧过头看向了身旁特蕾莎放在桌子上的，已经被打开的那本书。
“这本书里记载了当年我的父亲所做的事情。”她说道，伸手往下翻了几页后，又挪了挪位子，好让自己跟杨浩先生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很糟糕的事情——虽然那是现实，但怎么说呢？那也是我的噩梦。”
“那是在...你还是一个荣耀的征战骑士的时候？”
“对。唉，当时我可以说是风光满面呀——因为有一个将军父亲，所以我不管走到哪儿，那些记者就跟到哪儿。我为我的父亲感到骄傲，他也为我感到骄傲。我当初还以为这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战争或疾病将我跟我的父亲分开的那一天...”
“然后，卡西米尔跟乌萨斯的战争就来了？”
“嗯。”
特蕾莎的父亲在一场战争里当了比逃兵还要更加令人不堪的存在，那就是指挥士兵逃跑的指挥者。
这直接就导致了他在卡西米尔境内会遭受极其严重的舆论影响，因为这有悖于卡西米尔的骑士道——他在这场战争中被人判断成了一个可耻的失败者，连带着他的家族也一起蒙羞。
但这是在卡西米尔境内人们的评价...实际上，在乌萨斯的评价里，那位诺维茨基先生却是一个难得脑筋不那么钻牛角尖的指挥官。
要不是他果断撤退，卡西米尔可能在那场战争里就要元气大伤，丢失不止一座城市了——但是他的果断撤退虽然挫败了当时乌萨斯人的阴谋，却没办法令他的国家信服。
“毕竟当时乌萨斯人的秘密行动实在是太好啦——我的父亲虽然看出了那些迷彩部队的计划，但是当他带队撤离，并且抵达一个安全的地方的时候...那些突然出现在曾经阵地上的乌萨斯人被认为是他的失职才出现在那里的敌人。”
“...但如果只是这样，应该不至于...最后被判处绞刑吧？”
“当然不至于。”
毕竟这只是一个开头——特蕾莎用沉重的语气叹息着。这位谈到自己的父亲就萎靡不振的女孩失去了她之前的活力，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在为自己的过去感叹，还是在为自己的父亲感叹。
在她的解释下，杨浩明白了一直缠绕在特蕾莎内心的心魔。
“我的父亲越是爱护他的士兵，那些残兵就越是敬仰我。
我的父亲拥有那个能力，但我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征战骑士。
在最后，他因为下达了一系列保护自己手下的命令而不得不背上不属于自己的罪名被绞死在了行刑场上，而我？我则是莫名其妙地迎来了那些残兵们的期待...
他们在期待我做什么？
是重新复兴家族，还是肩负起我父亲曾经的名号？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甚至一度感到迷茫...因为我都不清楚为什么我的父亲要保护他们。
我当时无路可走，生活需要钱，我能想到的通过竞技骑士的舞台重振家族的道路也需要钱——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我只好接受公司的资助，被他们训练成了一个间谍。
我还以为我成为一名间谍，并且被送到乌萨斯工作后，我应该可以在两三年后获得大量的收入，然后就可以试着回去崇真我的家族了...
但是现在？没了，没可能啦——被老板你收买了，我在卡西米尔也就不可能为我的家族正名了。哪怕残兵们，还有乌萨斯人的书籍里都记着我的父亲是一个爱兵如子的好将领，是一个用于对抗上层不切实际命令的好将军...那又怎么样？
别人怎么说都是别人的...在卡西米尔，诺维茨基家族不仅出过逃兵，还有叛国者的这件事，是避不开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害怕回去的原因...我不回去，他们就没办法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背叛了。而我一旦回去...我...呜...”
...
哽咽着，特蕾莎长吸了一口气。她说太多了。一下子把一直憋在心里的，最多只是跟姐妹们提过只言片语的话都给说了出来，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信任身边的这个男人。
杨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耳朵，希望通过自己的动作能让她稍微放松一些。他的行动很有效，他的手轻柔而且温暖，在科西切的猫耳朵上学来的经验，在这里却意外的用得上。
只不过这位趴在桌子上的少女还是嘴硬着，哽咽着，不想承认自己的感觉：
“老板你就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呜...有，有多奇怪吗？别这样呀...很怪...”
“但我感觉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
“......嗯。”
行吧，至少她愿意承认其中一点。
杨浩搓了搓特蕾莎的马耳朵。他的手指轻柔的往里面的毛发里蹭了蹭，让她的身体打了好几个颤。
过了片刻。
“...特蕾莎，所以，你是想要复兴你的家族，对吗？”
杨浩开始了自己的询问。
而面对杨浩的询问，特蕾莎依旧是伏在案上，用几乎微妙的谁都看不出的动作点了点头：
“嗯。”
她应声道，微微抬头，然后转过身看着杨浩。她的脸颊红着，双眼也红着，眼角的几滴泪水已经被她偷偷地抹去了。
“但是我现在也不可能想的啦——毕竟我已经是乌萨斯的人了，是科西切公爵领一个秘密组织的高层了。我已经没机会光明正大回家了，所以我也已经放弃了那个想法了。”特蕾莎笑道，嘴里说着放弃过去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真的完全放弃过去的呢？“所以...现在就好了。虽然我的上司是一个喜欢拍屁股的变态狂，但是最起码，我在这里不用担心会被某些莫名其妙地理由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你说对吧？老板？”
“对。虽然我算不上什么清正廉洁，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冤枉我的手下，以及我的小马驹呢？”
杨浩认真的回答道。这不仅仅是因为【人偶舞台】给他带来的方便，他也不是那种会冤枉手下的人，甚至可能是那种会倾向于保护自己的手下的，并不清正廉洁的统治者。
“...谁是你的啊。”
面对杨浩的话语，已经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回来的特蕾莎笑了笑，伸手锤了一下杨浩的肩膀。
“可问题是现在你不就是我的么？”
“...哼。”
她不说话了。但是这次特蕾莎并没有阻止杨浩的亲昵。
他们都已经没有把心思放在桌子上摆着的书籍上了。他们就这么互相注视着对方，似乎是在玩儿时的游戏，又似乎是在考验着什么。
最后，特蕾莎先忍不住了。她受不了杨浩那种关爱的又夹带审视意味的眼神。她别开了脸，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
“别，别这样一直盯着我，好吗？如果你是想做什么，等回去后再说...这边，门可是透明的。”
她看着阅读室的大门。那里是透明玻璃做的，如果他想做什么的话，万一有人从外面进来的话——外面的人几乎什么都看得见。
特蕾莎实在是不想丢那个脸，虽然说一定要这么做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所以...
“我可是在想正事噢。毕竟特蕾莎，你很想回去，不是吗？”
“...唉。”
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啊？
她叹了口气，回过头刚想说些什么——她就被杨浩温柔的搓了搓自己的耳朵。
“——特蕾莎。你想成为卡西米尔的女皇吗？”
他温柔的说道。
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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