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在前往感染者聚集区的路上，杨浩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解决凯丽娜的【入迷】问题——毕竟现在突破口他找是找到的，但是他似乎缺少捅破那层膜的工具。他不太清楚该怎么给凯丽娜小姐创造那一瞬间的美好回忆或者恐惧以让她回到现实，所以他也只能苦思冥想了。
但很是关注杨浩先生的凯丽娜小姐注意到了他的奇怪状况。在凯丽娜小姐的困惑询问下，这个男人只是笑了笑，表示他们快到了。
在穿过了一个检查站后，凯丽娜小姐好奇地打量着感染者聚集区街道上的人们。她打量着那些人肢体上的源石结晶，最后摇了摇头。
“嗯...这里就是感染者聚集区啊...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她说道，下意识的挽紧了杨浩的手臂，有些害怕那些感染者。“不过果然对我来说还是...我还是不敢接近他们。”
“嘛，毕竟感染者不管在哪里都是病人啊。我也不能让原本正常的人们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与感染者们毫无防护的接触，也只能把他们隔离出来——不过至少在隔离城区我能给他们最好的生活，这样倒也够了。”
“是这样吗？说的也是...街上的巡警也是感染者，那些医院难道也？”
“基本上都是。”
“...那我明白了。”
凯丽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表示她想去那个研究所看看。
杨浩倒也是顺从了她的想法。只不过在带她前往凯尔希女士的研究所的时候，杨浩还是在时不时地跟凯丽娜介绍着感染者聚集区以及与感染者聚集区相连的，萨卡兹聚集区的状况。不仅仅是在介绍，他还在跟她解释着自己的政策。
他希望能通过这些交流让凯丽娜小姐拥有情绪上的变化。不过很显然，凯丽娜小姐对感染者们的状况感觉平平无奇——到也不是鄙夷的意思，看起来倒像是那种...
【与其关注随处可见的土，更在意身边的这块砖】的意思？
虽然杨浩不认为自己是砖就是了。
在这样几乎毫无进展的沟通下，杨浩带着凯丽娜来到了凯尔希女士的矿石病研究所。
一如既往的推开了研究所的大门，然后却没有看到格罗瓦兹尔先生的存在，杨浩大吃一惊——这个一直呆在研究所这儿吃干饭的学者，现在跑哪去了？！
门口站岗的盾卫——嗯？你谁啊？怎么你在站岗？
迎着杨浩困惑地注视，盾卫只是做了个乌萨斯的军礼，然后艰难地回答道：
“大尉把格罗瓦兹尔先生带出去锻炼了，如果大人您要见他的话，可能要...等到晚餐时间。或者我现在通知他们。”
“啊，不用了不用了，父子关系那么好真的是令人高兴——凯尔希女士呢？”
“她在上面。”
“那行，我带人上去，你们就继续站岗吧。”
随后，杨浩带着凯丽娜直接走上了二楼，姑且是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等待凯尔希女士的到来后，他对着身旁的凯丽娜小姐说道：
“凯尔希女士是一位比较冷淡人，但是她的学识很充足，或许你跟她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最好了。”
她看起来有些兴奋，看来她很期待跟凯尔希女士见面的这件事。
过了片刻，他们都听到了门后传来的脚步声。随后他们面前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披着白大褂显然是刚结束某个重要实验的凯尔希女士看到杨浩过来后没什么表示，但是在注意到凯丽娜小姐的到来后，她愣了一下，用狐疑地眼神打量着杨浩跟凯丽娜之间的距离。
“...我应该怎么称呼这位小姐呢？”凯尔希慎重地向杨浩征求着这位小姐的名讳，然后思考着该怎么称呼对方——这到底是杨浩先生的新情人还是单纯的朋友，这得搞清楚才行啊。
“——凯尔希女士您好，我是凯丽娜。我是科西切大人的继承人。”
但没等杨浩做什么表示，凯丽娜就笑着自顾自地自我介绍道。面对凯丽娜的自我介绍，凯尔希眨了眨眼，但还是用尽量缓和的语气点了点头：
“您好，凯丽娜小姐。你们先进来吧——我刚结束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课题，现在正好有时间接待你们。”
“那就麻烦你了。”
看来她们应该可以相处的很好。
杨浩很是轻松的点了点头，带着凯丽娜进来后，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研究所二楼的大厅里，一个放在靠墙的置物架上的保险箱。
嗯？那是什么啊？他困惑地在沙发上坐下，对着凯尔希发出了困惑地询问。
而面对杨浩的询问，凯尔希只是平淡的表示那是格罗瓦兹尔先生为了避免自己的老爹发现自己的嗜好，特意用自己的工资从萨卡兹聚集区的萨卡兹雇佣兵手里买来的，最坚固的保险箱——她对里面装了什么一概不知，但是她没记错的话，他的温迪戈老爹想打开这个保险箱应该是轻轻松松地。
“所以他甚至跟我拿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资料一起放了进去——理由是这样博卓卡斯替先生就不会直接用他的长戟把保险箱破坏了。”
“...嘶，这个，不就是一些画册吗？直接放书架上也没什么的...吧？”
“杨浩先生，你是没见过博卓卡斯替那一副丢脸的表情——你或许无法理解对一个虽然鄙夷传统但骨子里却还比较传统的温迪戈来说，看自己的独子染上那种不知道从哪个人身上学来的怪异癖好，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啊哈哈...那啥，能把最近的研究报告给我看看嘛？凯丽娜说想和你聊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格罗瓦兹尔先生，你倒是从哪学来的奇怪的癖好啊？
杨浩对此颇为痛心，想借此机会将属于自己的锅扔的远远的。但是凯尔希女士那深邃的眼神就像是看透了一切一般一直死死地盯着杨浩的胸口。过了片刻，她把一份最近的研究报告拿了过来，随后便开始了自己新的工作——也就是跟凯丽娜小姐聊天的这件事。
她们开始聊起了一些普通的事情以加深对对方的印象。杨浩总感觉凯尔希女士似乎是在用一种极其苍老的态度对待着凯丽娜，就像她不是30多岁的人，而像是好几百岁的人一样。
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杨浩只从科西切对待其他陌生人的场合里感受过。不过算了，他跟凯尔希女士其实也不太熟，他并不了解凯尔希的过去，就这样。
所以，在两位女性聊天的时候，杨浩耸了耸肩，开始看起了手里的研究报告。
“...所以凯尔希女士您对考古也有自己的见解吗？其实我的家父曾经在地下挖出了不少神奇的东西，但是仅凭我一个人的话，我没办法完全研究出那些东西的全貌呢。”
“如果是想拜托我帮忙的话，我得看最近的安排。但你说的没错，我对古迹以及古代书籍一类的东西的确略有心得...但具体是什么，我得亲眼看看才行。毕竟我在这个领地已经看到太多我没见过的东西了。”
“很多吗？”
“算吧。一个从哥伦比亚跑过来跟乌萨斯的公爵结婚的男性算一个，这个和平的几乎没有歧视的感染者聚集区也算一个，然后这位男性似乎还跟当代皇帝有一腿的这件事也算一个。”
“呵呵...”
那啥？你们聊天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呢？
我人还在这里，就别笑话我跟皇帝陛下有一腿的这件事了吗？这传出去多不好啊——
杨浩叹了口气，翻看着手里的研究报告。这份报告上写着凯尔希女士对矿石病的一些研究，还有一些关键药物的报告。
在报告里，凯尔希女士在大量金钱以及资源的帮助下已经开发出了一种实验性的能帮普通感染者尽量缓解感染进度的药物——就是现在这些药物还没有进入工业化生产的阶段，显得有一点点贵。
如果能进入工业化生产阶段的话，那么就会便宜很多了——大致能从现在正在恢复公信力的10帝国卢布降低到1帝国卢布的这种程度。
不过工厂的话，有点难受啊...
杨浩不太清楚现在自己领地上的工厂有没有这个条件生产这些药物...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能新建工厂了啊。但是建造新的工厂，这些有关药物生产的岗位需要的学历跟知识肯定也多，现在自己这边别说义务教育了，就连大学老师都只有一个凯尔希女士——啊？
我是不是忘记去圣骏堡挖人了来着？
他若有所思，决定明天就去把圣骏堡的师资力量给安排了。
“那，凯尔希女士您对那些古代文献上所说的神秘仪式有什么看法呢？”
“绝大多数我认为都不能重现人间——如果那些仪式是真的话。但如果是极少部分的，的确能让这片大地变得更好的仪式的话，我认为有让他们重见天日的必要。但是那得在我们确认它的确安全，而且对大多数人有益，而不是将移动城市变成炸弹后。”
“诶？这样啊...我的话，倒是传承了我父亲的想法了。我跟我的父亲都认为，只要是被发掘出来的，都应该让他们重见天日——毕竟有很多东西或许的确如同记载中那么危险，但如果我们有机会继续研究并且进一步深化的话，或许就能开发出它们有价值的地方呢？就跟火一样。”
“...火，既能烧毁森林，也是我们人类从远古时期能到现在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利用的双向的能源吗？”
“是的，我是这么看到它们的——但我个人的拙见并不能完全分析出那些东西的各种细节和本质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有人能帮我一把。”
“...有时间的话。但凯丽娜小姐，我必须慎重地警告你——有些东西掩埋在地底，会比它破土而出要来的好。”
“但是杨浩先生似乎不是这么认为的呢？”
“啊？嗯？”
听到凯丽娜似乎是在叫自己，杨浩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报告上转移到茶桌边上。
然后他就看到两位女性都在看着自己，而且不知为什么，那位凯尔希女士的眼神显得格外的危险。
第四十三章
......
凯丽娜说，要去一趟厕所，所以便暂时离开了这里。
而也就是在凯丽娜离开后，一直在用危险的眼神注视着杨浩的凯尔希开头说道：
“我必须要慎重地提醒你，杨浩先生——有些东西最好还是深埋在地下不见天日来得好。”
而面对凯尔希女士的警告和提醒，杨浩则是一脸懵逼：
啥情况啊咋回事啊？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啊你为什么突然把这个问题甩给我啊？
而且话又说回来，有的东西能不能深埋地下又不是我说了算的啊？这万一现在这里的地下有个泄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铀235仓库的话，它自己炸开我不还得让人去处理这个烂摊子？这样看来，我自己让人把地挖出来然后加快速度把那些污染物转移到哥伦比亚都好过等它自己炸开哩！
所以凯尔希女士你考虑事情是不是太那个——理想了一点啊？
杨浩挠了挠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重复了好一会儿后，他回答道：
“但是凯尔希女士——有的时候那些东西我们能做的要么就是让它们地下埋个几十年然后自己爆炸了顺带把地面的东西炸上天，要么就是我们把它们挖出来然后想办法无害化处理。它们能自己深埋在地下平静的度过漫长岁月那当然是一件好事，但问题是很多东西根本不会安安份分的呆在那儿。”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不认为凯丽娜小姐所说的东西是那种【必须要挖出来】的东西。”
“但问题是她的父亲已经把东西挖出来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进行研究然后想办法无害化处理，而不是浪费人力又把它们填回原本的地方。”
“但至少您可以说服她不要进行深入的研究。”
“你要怎么样阻止一位孩子追随父亲的步伐呢？这是人类的天性。”
杨浩的这句话让凯尔希沉默了下来。毕竟真的，作为外人，谁又有权利阻止一个人去追寻父辈曾经的脚步呢？
或许可以试着杀了她，或许可以囚禁她，或许可以羞辱她——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阻止她的精神继续去努力的研究。
与其说阻止她，倒不如支持她——反正这是杨浩的想法。
而凯尔希是怎么想的呢？说实话杨浩是有些好奇的。毕竟他曾经也让蛇鳞或者信条的小马驹们去调查过凯尔希女士的过去以确保她不是哪来的间谍巴拉巴拉的，但问题是不管怎么调查，他们都只能找到大量的同名同姓的存在——她们的共同点都是白发绿眸，酷似菲林。少数传说记载里，那个酷似菲林的女性身边似乎还有一个坚硬的怪物伴随左右。
不过目前这位凯尔希女士身边并没有那个怪物，所以杨浩也就没有把她往两百多年前的那个同名同姓的同族人身上引了...吧？
话到这里。
面对杨浩的阐述，凯尔希只是摇了摇头：
“...人并不是理性的生物。哪怕知道一时冲动跟自己的所思所想只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也会有人义无反顾的踏上这条路...么？”她叹了口气，“但我并不希望您也成为那种人。您的领地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的，最符合我对未来幻想的地方。”
“嗯？”
“普通贫民安居乐业。感染者们拥有自己的生活，以及即将到来的廉价药物，萨卡兹人也不会遭到歧视，甚至这里还在计划着对所有适龄儿童进行基础教育——您是不知道您到底在这个大地上做了什么。这是这片大地几百年都未曾见过的壮举。”
“啊？”
“您是我见过第一个这么做而且还拿出成果的人。某种意义上您也是我目前评价最高的一位统治者——所以我并不希望您现在的领地会因为一些人尽皆知的拙劣手段而被破坏。”
那，那啥？
我在凯尔希女士你心目中的评价竟然这么高的吗？
杨浩感到很...惊讶。他还以为凯尔希女士这种专注的研究者应该不会在科研以外的地方对别人有很高评价的来着？不过现在看来，他做的似乎挺不错的？嗯？
...
他喝了一口茶水以掩盖自己的惊讶。随后，他摇了摇头：
“但是一成不变的国家最后迎来的只有衰落。所以不管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然后赌一把。”
“赌？”
“凯尔希女士，你必须要承认的是，当你的掌控的是一个国家而不是研究所的时候，你面对的东西和发展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是赌，无非就是有的会赌没一切，有的会赌没一些资源的差距。”杨浩耸了耸肩，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就好比现在——我现在就是在赌。要么赌乌萨斯变得更好然后能让我弘愿中的世界出现在这片大地上，要么就是赌输了，被隔壁的哥伦比亚挤压生存空间。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赌，但幸运的是我又不止一次机会。”
“...或许我能理解您的想法。但是这实在是太...”凯尔希女士皱着眉头。
“毕竟其他国家是不可能看着我们好好发展的。谁不想安安份分的在和平年间种田发育呢？但问题是世界上总有那么几根搅屎棍打算把他们的脏手伸向和平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赌，他们也在赌。他们走上了赌场，手里拿着筹码，我们也得拿着筹码被逼上台。”
“但您或许可以直接离开那间赌场。”
“然后看着他们完成对我们的包围网，等着以后买粒小麦都得从隔壁的炎国进口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凯尔希女士，我不清楚你有没有站在类似的位置上...但是现在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赌场的权利。除非我能在之后让我的国家我的领地站在世界第一，拥有直接掀翻牌桌的实力，不然这段时间我们也只能玩赌了。”
如果过了几十年后，乌萨斯拥有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哥伦比亚人碾死的实力的话，那么杨浩当然就不用赌国运赌资源了——但是现在他并没有那个实力。哪怕有人偶舞台的帮助，他也依旧是站在赌场上——无非就是有人帮他亮牌出老千获得优势罢了。
但他依旧没有掀翻拍桌，直接把赌场关门大吉的实力。他依旧要等，等个十几年，等自己的田种好才行。
“...唉。”
听到这里，凯尔希女士倒也明白这算是双方理念上的差距。这种情况下就没必要说服对方了——因为双方都说不服对方，与其浪费口舌，倒不如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来得实在一些。
所以他们都沉默了下来。而也就是在这时，凯丽娜小姐回来了。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平静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笑着继续跟凯尔希女士攀谈着自己父亲的研究。
第四十四章
当天晚上，当杨浩和凯丽娜离开矿石病研究所的时候，凯丽娜显得很是高兴。
她说她很高兴有人愿意帮助她进行对父亲遗物的研究。但杨浩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凯丽娜高兴的地方似乎并不在那儿...
她一直在嚷嚷着跟凯尔希女士的交流有多令人高兴，但是她的魂儿却不在那儿。她一直在看着杨浩，仿佛让她高兴的并不是凯尔希女士的赞赏，而是杨浩的陪伴。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杨浩询问她接下来想做什么的时候，这位开心的贵族少女向杨浩提出了一个请求：
“您...回去后能陪我看看接下来要借给凯尔希女士的东西吗？嗯，很快就行的...”
“回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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