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不死的黑蛇 第35章

作者:未知

  正当拿破仑先生想让大家稍微冷静一下,因为搞不好下士只是因为不小心被某个路过的美女吸引住眼珠子在外面驻足观望的时候,酒馆的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这小子终于回来了?拿破仑扭头看去,发现回来的的确是下士。但是身体僵硬的下士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拿破仑注意到,下士正不断对自己挤眉弄眼,用眼神说话。他顺着下士时不时瞥向的方向看去,在注意到那位应该是女仆的女士的制服上,那应该是【公爵府】的标志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僵硬了下来。

  怎么...公爵府的人,会来这里?!

  拿破仑先生暗道不妙。他隐晦地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不要冲动。

  “我听说你们这里盛产高卢的利口酒。”

  在下士僵硬的带领下,领头的身穿维多利亚风格灰色西装的男人一边笑着,一边坐在了拿破仑先生对面的座位上。他的女仆,以及那名沉默不语散发着阴险气息的强壮男人则站在他的背后服侍他。

  “...是的。”

  拿破仑先生微微低头,以示自己的尊敬。他不知道这位大人过来是打算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没有服务好这位大人的话,这家酒馆,可能就要消失了。

  ...他转身将墙上放着的,年份最高,最好的一瓶利口酒拿了出来。他心疼的起来了瓶盖,因为这瓶酒如果能卖出去的话,他们这1564人一个多月的食物就不用发愁了。

  但是现在不拿出来的话...就没有以后了。

  拿破仑先生将起开的利口酒放到了那个尊贵的男人面前,为他添一杯酒。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欣赏着酒杯里晃动的橙色液体。

  拿破仑紧张的看着他。过了片刻。

  “1564名高卢人。”男人笑道,说出了一串数字。“500名战士,20名酿酒匠,40名面包师,60名接受过贵族利益教育的糕点师,还有80名雕刻家——剩下的匠人和艺人不计其数,还有一些完全没有工作能力的女人和孩子。要养活他们,在现在经济下行,乌萨斯人都找不到工作的场合,你的经济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拿破仑先生听到这里,冷汗直流,只觉得一盆冰水直接从脑门冲到了尾椎,让他头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的同时,也感觉浑身冰凉。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信息的?!他汗流满面的看着眼前若无其事地喝着酒的男人,他赶紧挥手示意那些同样因为这段话而面露震惊之色,甚至已经要拿出武器决一死战的老兵们:不要冲动!

  

第八十七章 3.4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喝了半杯利口酒,“而且你的战士很有纪律。不错,不错。”

  “...拿破仑.波拿巴。”拿破仑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拿出手帕,想擦拭自己脸上的汗水,却在对上了那名女仆冰冷的眼神后,他又把手帕放了回去。“大人,您...”

  “拿破仑先生,你拥有高卢和乌萨斯的居住证——这座酒馆里的人都有。但是你们接受的1500名【非法】的偷渡者...按理说是应该要驱逐的对象。”男人笑道,“至于我...我是现任科西切公爵的丈夫,叫做杨浩。我的妻子让我全权处理你。”

  名为杨浩的男人停顿了一会,慢慢地转头环视了一圈酒馆内的人。环视着那些神色紧张的高卢老兵。

  “他们。”

  随后,他笑着回过头,又喝了一口甜味的利口酒后,示意拿破仑先生可以先擦擦汗。

  “还有你们保护的1500名非法高卢居民。”

  拥有着块领地居住证的高卢人只有64人,换句话说,眼前的这位大人对我们知根究底。

  拿破仑从没有选择遵从他的指示擦拭脸上的汗水,他只是...

  俯低身子,让自己的额头紧紧地贴紧桌面,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姿放在最下层,在这个男人面前。

  “大人...请您放过我们——不,至少,请您放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拿破仑发自内心的,用颤抖却又坚定的声音恳求道。“我们可以任由您来处置。但是那些女人和孩子,她们在城外根本不可能活下去...我恳求您,至少放过女孩和孩子...哪怕只是让她们在城里苟延残喘都好,求您了。”

  ...周围的高卢人都半跪在地上,向着那个正在喝酒的男人。

  拿破仑先生很清楚,现在并不是讲什么尊严与否的时候。

  现在的他只想要保住自己同胞的性命。自从高卢因为某个伟大的存在而遭到【清算】后,高卢人百不存一,现在自己保护下的1500人,已经可以说是周围最大的高卢难民群了。身为曾经的高卢军官,拿破仑必须要保护自己仅剩无几的同胞。

  身为战士军官的尊严?性命?拿去,都可以拿去!只要能保住最后的高卢人,保住那些不能,也不应该因为国家的毁灭而死在外面的高卢女人和襁褓中的孩子的话...那么不管是付出什么,拿破仑都是愿意的。

  ...他静静的等待着杨浩的答复。

  过了一会儿后。

  “女人和孩子。”拿破仑听到他这么感慨道,“不管是放在哪个世道,他们都会是战争,清算,又或者经济危机,甚至是某些特殊的法律下的最大受害者...

  你们的皇帝与某个不为人知的存在签订了契约,契约后的清算直接就导致了你们现在的悲惨,从人道上你们是值得同情的群体,但是你明白吧?世界上有的是这样的人...我们光是让乌萨斯的人民吃饱饭就要耗尽浑身的气力,更别说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去驱逐你们这些外来分子——这浪费力气,而且也没有收益。”

  “...是的。”

  意思是,他愿意放过他们吗?拿破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但这并不代表十几年后,你们还能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但随后,杨浩的话锋一转又让拿破仑再次紧张了起来。“你们现在终究不是这座城市的市民,除了这64名拥有居住证的高卢人以外,其他人到时候都会成为排除的对象。

  对,到了那时候,你们的孩子估计也已经长大成人了,或许已经可以在野外具备最初级的生存能力,或许你们被赶出去后,会打算在其他的城市里谋求生存之路,又或者,你们会在荒野里建造村庄——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没有在这座巨型城市里来的舒服。

  你们的面包师需要面包作坊,需要小麦,需要干净的水才能制作你们的法棍面包。你们的匠人需要精美的石材才能雕刻美丽的商品然后卖出去,你们的女人和还没长大的孩子需要完善的医院确保疾病到来的时候还有一线生机——我们这里都有,但问题是,这些都不对非公民开放,这些设施,这些资源,甚至是每一个高卢人未来的居民证,都需要这个。”

  拿破仑抬起头,看到杨浩正笑着对他做出了一个手势,一个拇指在食指和无名指之间来回搓动的手势。这代表着【钱】。

  ...拿破仑微微点了点头。他认可钱的重要性,但是现在,就算他把全身家都卖出去,最多也就给五十名高卢人安排居民证。剩下的1450人又该怎么办呢?大家不用吃饭,大家不用在安全的地方休息了吗?

  “钱是立身之本。”杨浩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现在他的酒杯里,利口酒只剩下一点点了。“但是在乌萨斯人都找不到工作的现在,你们找不到工作,钱,也只能从你们国家为你们留下来的遗产里想方设法的榨出来。现在我喝的这一瓶酒,卖出去的话,能让你的人吃饱饭吗?”

  “...一个月左右。”拿破仑如实的回答道。

  “你们还有29瓶高卢产的利口酒,满打满算,你们最多能通过它们撑两年半的时间。而这次经济危机最快也需要1年时间才能有解决的可能,要两年才可能初步解决,而要让经济恢复到那些地下的黑工厂黑企业愿意接受你们高卢人,并给你们发放微薄的工资而不是面粉——则可能需要五年。”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示意拿破仑为他倒酒。拿破仑照做了,他知道,现在这座城市所有高卢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我问你,你们为了仅剩的高卢人,能做什么?”男人又喝了一口利口酒。然后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脸上的笑容消散一空,严肃地看着拿破仑先生。

  拿破仑面对他的询问,沉默了好一会,抬头环视着周围还半跪在地上的同胞们。

  “...所有不会伤害到我的高卢同胞的事情。”拿破仑给出了他的答复。

  “就算是让你们抛弃战士的荣誉,在街上随便找一个无辜的维多利亚女人给杀了都无所谓?”

  “是。”拿破仑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因为那是外族人。

  “就算是让你们抛弃了作为人的尊严和权利,去卡兹戴尔吃掉几个萨卡兹人后,再往肚子里吃下几枚源石成为感染者也无所谓?”

  “是。”他依旧给出了属于自己的答复。只要能保留高卢最后的火种,他就算不当人又如何?不就是成为连人都不如的牲畜么?只要高卢还有血脉延续,那么就足够了。

  而在他对面坐着,杨浩听到这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笑了。

  他伸手示意莫妮卡将笔拿出来,然后示意她,有支票单吗?

  莫妮卡则是默不作声地将杨浩所需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至于为什么她会随身带支票单?他也不知道,不过可以在回去的路上问问。

  .....

  杨浩用笔在支票单上写了几个数字。那几个数字对应的是墙上利口酒的价钱。

  随后,他将支票扯了下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后,他把支票放到了拿破仑先生的面前。

  “我想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但是我并不信任你,包括你们的能力。”杨浩耸了耸肩,将酒杯里的利口酒一饮而尽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让保尔将已经起开的利口酒瓶一块带走。“这是这瓶酒应有的付款——你可以拿着支票去公爵府的办事处领取赤金。”

  他挺喜欢这种甜味的特产酒的。以后能不能经常喝上这种酒呢?杨浩乐观的认为应该是可以的。

  “我给你们七天的时间。”他对着拿破仑先生说道。“在3月11日的午夜12点,让你最好的战士穿上最好的装备,前往公爵府西部的侧门做好迎接考验的准备——如果你们能在接下来中短期的考验中都获得成功,那么我会愿意给你们一份工作。一份长期的工作,工作的报酬高到足够让你们保护的所有人都获得科西切公爵领的居民证,还能让他们也拥有谋生的岗位。

  当然,如果你们没办法通过考研的话,那么我不会给你们任何的承诺。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我的建议,在那天该睡觉的睡觉——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们,机会只有一次。

  因为我很喜欢你们的利口酒,所以不要让我失望。高卢人。”

  说完,没等拿破仑先生做出答复,杨浩就带人离开了里尔酒馆。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结束了,他相信,那位拿破仑先生会如约而至。唯一的问题就是,杨浩现在暂时还没想好应该要给他们怎么样的【考验】来测试那些战士的能力。

  总不能让他们直接跟蛇鳞们打一架吧?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能行。

  至于拿着酒的保尔突然打了个寒颤?那肯定是他的错觉。

  ...... ......

  “呼...话又说回来,莫妮卡——你知道法棍面包怎么做会比较好吃吗?”

  回程的路上,杨浩没有选择将剩下半瓶利口酒都喝完。他想带回去跟科西切好好分享一下,这种甜味的酒真的很合他的口味。

  而且他听说,利口酒最搭配的美食是法棍面包来着?但是法棍要配合什么东西才会比较好吃呢?他很感兴趣。

  至于刚刚跟高卢人交涉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弹出【事件】。只是现在他忙碌了一整天,已经很累了,他不太想在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继续考虑工作上的事情,真的不太想。

  【事件:高卢人的选择

  高卢人在这座城市里也已经快被逼上绝路了。他们是乌萨斯境内最大的一股高卢流民势力,可以说,只要他们覆灭了,那么高卢就真的再也没有崛起的可能。

  您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可能会在11日夜晚全副武装的出现在指定地点等待您的考验,也可能什么也不做。当然,他们为了那些无法自力更生的女人孩子,只会选择前者就是了。

  您需要做好设置“考验”的准备。

  ‘让他们跟蛇鳞打一架,行吗?’】

  就这样,这个事件弹出来,基本上就意味着杨浩今天的所有工作都顺利完成了。既然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那么自己不休息干嘛呢?

  “...我并不清楚。我并不是专业的高卢厨师,或许大人您可以考虑以后雇佣一些高卢出身的女仆。”莫妮卡摇了摇头,“比起这个...大人,您...真的没喝多吗?”

  “没,这些利口酒甜甜的,酒精含量也还行吧——我可能要喝完一整瓶才会醉。”

  杨浩不是一个摸不得酒的人,虽然他早年喝最多的也只是啤酒罢了,但是啤酒也是酒,酒喝多了,酒量自然也多了。

  “...明白了。但是大人,您对高卢人的想法——”

  “他们能干很多乌萨斯人不愿意干的活。”杨浩笑着回答了莫妮卡没有问出来的疑问。他知道莫妮卡想问什么。“这些高卢人跟乌萨斯人不一样——勤劳的乌萨斯人除非走到绝路,不然不会接受救济。现在的高卢人已经走上了绝路,他们为了保住最后的火种,甚至不介意抛弃自己身为人的尊严。”

  “但是这样的话...那些高卢人真的值得信任么?”

  “现在当然不会。但是以后就会值得我们的信任。我们可以将他们绑死在我们的领地上,这一代他们是高卢人,第二代他们算是半个高卢人,第三代,他们就是科西切公爵领的人。这么理解,你应该明白了吧?”

  “...是。”

  简单易懂的种族融合方案——虽然没到那种程度,不过也差不多了。

第八十八章

   ...

  当天晚上,在回到公爵府,并带着利口酒回到寝宫里的时候,科西切还没从谒见厅那儿回来。

  抱着与其干坐着等她回来,不如先去洗个澡洗去身上的汗臭味与污垢的想法,杨浩先去浴室里好好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有些尴尬窘迫的接受着莫妮卡递过来的冰镇葡萄酒清醒头脑后,他想起今天好像还没准备寄给玛格丽塔的信件来着...

  “莫妮卡,能帮我记一下吗?明天早上我起床后要给米诺斯的人寄信。到时候让一位信使做好准备,行吗?”

  莫妮卡接受了杨浩的命令。但是在离开准备出门进行记录并提前让信使做好准备的时候,莫妮卡还是刻意问了一下,杨浩是要给谁寄信呢?

  泡在热水里,陷入放松状态的杨浩只是舒舒服服的眯起了眼睛,说道:

  “我以前的一个...嗯...应该算是比朋友要更重要的人吧。是一个萨卡兹血魔。”

  “我明白了——如果是萨卡兹人的话,或许他会比较喜欢卡兹戴尔风格的信纸。”莫妮卡若有所思地提出了建议,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请问,他喜欢什么东西呢?”

  “嗯?硬要说的话,我的血?还有一些跟天灾信使有关的书籍来着。她的职业就是天灾信使,顺带送天灾信使有关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把我的血送出去的话,应该已经过期了吧?”

  “少量血的可以使用冰袋,或者便携的冰库,这样能凸显您对他的重视...但是天灾信使的话?如果您的朋友是无所属的天灾信使的话,让她在公爵大人的领地里谋求天灾信使的工作,也并不是不可以。”莫妮卡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是尽心尽力的为杨浩大人提供建议。“...至于赠送与天灾信使有关的东西的话,我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那倒也是...毕竟莫妮卡你也不是天灾信使嘛,所以我也在发愁来着。”杨浩哈哈一笑,没有把莫妮卡帮不上忙的这件事放在心上。

  “呵呵。那么就请您一个人慢慢苦恼吧——对了,收件人的名字是?”莫妮卡也笑了笑,随后,她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收件人的名字不搞清楚的话,到时候信使把信件送错人,可就麻烦了。

  “玛格丽塔。”

  “嗯?”

  “收件人叫玛格丽塔——额?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莫妮卡女仆长突然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这,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后,询问道:

  “请问,这位玛格丽塔,是女性吗?”

  “对啊。她是血魔,以血魔的年龄来说,好像还算是小孩子来着?”杨浩在水里活动了几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后,他伸了个懒腰。“我很担心她的状况呢。毕竟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活动,可能要过十几年才会过来呢...”

  “冒问一下,玛格丽塔小姐,跟您的关系很好吗?”

  莫妮卡女仆长已经觉得有些棘手了:在已经有了科西切大人,甚至可以随时找女仆的现在,杨浩大人竟然还打算跟以前的朋友死灰复燃?不,不行,这可不行——虽然科西切大人并不介意,但是,这与实在憋不住跟女仆们来一次的事情不同,那个名为玛格丽塔的女人,可能会威胁到科西切大人与杨浩大人之间的感情。

  这可不行...但是大人的命令自己也不能违背...该怎么办呢?

  “啊,当然好啊。不然我也不会想给她寄信来着...”杨浩的这么一句话又像是一柄重锤一般,敲打了一下莫妮卡女仆长本来就有些紧绷的神经。“大概在我追求科西切之前吧——她是我曾经追求过的对象。”

  “...这——”

  “然后那个傻姑娘还以为我能跟血魔一样等她个二十年,她想工作稳定后再给我一个答复...但问题是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啊?所以在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放弃了,转而在某种巧合下找了科西切...”

  杨浩还不以为然,跟莫妮卡聊起了他曾经艰难困苦的感情史。不过他现在自我感觉是真的很良好——毕竟傻姑娘也已经在开始她的成长了,自己也有了一个好老婆了,不管怎么看,现在自己都是一个人生赢家了吧?

  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要怎么样活到傻姑娘长大过来找他们的那一天了?想到这里,杨浩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一副苦瓜脸。这不是一般的困难,尤其是在他的国策树已经被行政中心的国策给占用的现在,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