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第229章

　　大脑运转着，这似乎是不亚于两年前得到音隐村的那次机会。

　　岚慢慢地坐回了椅子。

　　“是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更稳，“音隐村现在已经能维持运转。只要一点资金，允许我们培养新人……就够了。”

　　足够了。

　　复兴一族的火种，这点就够了。

　　卡卡西点了点头，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新笔，在卷轴末尾空白处写下几行字。墨迹晕开，字迹潦草却清晰。

　　“申请流程和所需文件，稍后会有事务局人员对接。”他合上卷轴，“风魔阁下，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岚站起身，再次躬身，“感谢您的关照。”

　　——

　　火影办公室。

　　修司坐在靠窗的矮桌旁，面前摊开三份手写记录。

　　“仙术训练了一周，进展怎么样？”纲手问道。

　　“凯的查克拉量最足，单次训练持续时间已经能拉到二十分钟。”他拿起笔，在某个数字旁画了个圈，“但距离自主感知并吸收自然能量，还差得远。”

　　“丁座的心态稳，查克拉也很出色，进展排在第二。”

　　纲手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手里端着茶杯。她在修司对面的沙发坐下，翘起腿。

　　“所以日向日足垫底？”

　　“是会比较慢，虽然查克拉与红豆在一个水准上，但毕竟红豆曾经被大蛇丸种下过咒印，已经适应过自然能量。”修司答道，“好处是，他的数据会更有参考价值。”

　　“下周我会开始对日向宁次进行培训。”

　　“看看从小开始接触仙术修行，对身体发育和查克拉的成长会产生什么影响。”

　　纲手点了点头，忽然说道：“用音隐村开这个头……还真亏你想得出来啊。”

　　修司说道：“他们是最容易答应这件事的。”

　　“如果音隐是大蛇丸留下的棋子，主动申请加入联合体系，就意味着他们需要这个身份作为掩护。不会反抗木叶的要求。”

　　“如果不是呢？”

　　“那这就是他们等待多年的机会。”修司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火之国地图的北部边缘点了点，“田之国就在旁边。木叶主动递出的保障，他们没理由拒绝。”

　　“选择太少的人，看见绳子就会抓。”

　　“通过音隐村开出一个先例，后面的事情就会好办。”

　　“事务局协调，小忍村拿到合理资金——样板立起来，其他村子才会动心，愿意进行尝试。”

第397章 补全

　　宁次原本以为日向日足让他在特训后前去宗家，是为了让他重新开始作为宗家孩子的陪练。

　　这会浪费他的时间，消耗他的体能。

　　但他还是去了，然而这一次陪练的对象却不是日向雏田，也不是日向花火，而是日向日足本人。

　　这很荒谬。宁次清楚自己的实力，与日向宗族之长，木叶的上忍相比起来，根本是天壤之别。

　　这样的对练对于日足不会有任何的提升。

　　那为什么？

　　宁次没有问，分家不该询问宗家的意志，日向宁次也不想问。

　　他只会选择利用这个机会试着窥探出本该是宗家秘传的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这是没有对分家开放的部分，但他依靠着此前身为宗家陪练的身份，从雏田所接受的柔拳教育中摸索到了一部分。

　　现在，宁次试着在与日向日足的训练中，探索剩下的部分。

　　他会做的，也能够做到。

　　——

　　一直到属于宁次的仙术训练开始之前，他先被安排到了位于西郊的一处实验室中检查了身体。

　　而在第一次接触自然能量的训练之后，他又被安排了新的一场检查。

　　从冰冷的仪器上下来，宁次询问兜：“凯老师他们也需要来这里检查吗？”

　　正在记录着数据的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不，他们不需要。”

　　“那个香磷，她也是仙人模式的受训者吗？”向来不算多话的宁次，难得多问了一些问题。

　　“香磷的任务目前仅限于感知训练。”兜回答道，“她的身体素质，现阶段还远未达到安全进行类似能量接触训练的程度。”

　　“现阶段，暂时只有你作为学生中的受训者。”

　　身体素质……

　　宁次沉默下来。特训班里，单论身体强度与韧性，那个几乎将体术视为一切的李洛克，绝对不逊色于自己。

　　前后两次详细的身体检查，以及与凯他们截然不同的待遇。

　　还有日向日足那意义不明的亲自对练……

　　或许，自己之所以能站在这条看似超前的道路上，并非因为日向宁次的才能得到了独一无二的认可。

　　宁次轻声地回答道：“选择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是日向分家，对吗？”

　　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释然。

　　宗家之长的训练进度缓慢，所以需要一个血缘相近、才能相仿的对照样本。为了让这个对照更有价值，日足才亲自下场，为他提供最好的体术与柔拳指导。

　　分家的人，终究逃不过作为宗家踏脚石或实验品的命运。父亲如此，他也是如此。

　　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数据板和笔。

　　“你太高估日向部长在这件事上的分量了，宁次君。”

　　宁次没有说话。

　　兜的视线微微抬高，落在宁次额头的绷带上。

　　“关于日向一族的事情，我听说过。”

　　“据说日向一族被分为宗家与分家，还施行了非常严苛的规则，分家会被落下咒印。”

　　“那个咒印名为笼中鸟。”

　　“真是残酷的名字。”兜说道，“然而，宁次君，之所以给咒印取这样的名字，或许也是日向宗家对于自己的自嘲也说不定呢。”

　　“什么？”宁次没能掩饰住声音里的错愕。

　　“日向分家因为咒印，生死自由都系于宗家。”

　　“宗家因为拥有咒印的权限，因为那双不受限制的白眼，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无法自由行动，活在无数双目光与觊觎之下。”药师兜语调沉静，“只能依靠分家作为笼子，保护着身在笼子中的自己。”

　　“甚至若不是修司大人，恐怕直到现在，日向一族的族长也无法像是现在这样，执掌警务部分部这样的实权部门。”

　　“与其将脑力放在自身命运之上，倒不如专注于仙术的修行之中。”

　　“待你的羽翼足以伸展时，打开那道束缚飞鸟的笼门……”兜的声音轻了下来，“对那位大人而言，并非难事。”

　　宁次还未明白兜言语中的意思，就被示意已经可以离开了。

　　“今日的数据很有价值。辛苦了，宁次君。”

　　送走了若有所思的日向宁次，兜走入了建筑地下的核心区域。

　　较之于上个月，现在的母株更为粗壮了一些。

　　修司站在母株之前，仰着头看着它。

　　“修司大人。”兜走上前，恭敬地垂下视线，“日向宁次的首次适应性训练数据已完整记录，后续身体检查显示一切指标正常，未发现隐性损伤。”

　　“嗯。”

　　“另外，四尾的查克拉样本已于昨日完成导入。”兜的汇报转向另一项核心课题，“目前观测显示，其与既存的一尾查克拉融合过程平稳，未出现预期外的排异或冲突现象。”

　　“依当前进度，待一尾与四尾查克拉的融合态彻底稳固后，便可依次导入五尾、七尾及八尾的查克拉样本，逐步补全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图谱。”

　　“然而，”兜的话锋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停顿，“根据现有模型的推演，即便补足所有尾兽的查克拉性质，仅凭这些，恐怕仍难以让它攀升至我们理想中的力量层级。”

　　“它的成长，需要更多的养分。”

　　修司终于将目光从母树收回，转向兜。

　　兜压低了声音：“另一方面，若是放任它自行吸收自然能量，使其回归原始的成长轨迹，极有可能诱发难以控制的爆发式生长。”

　　“届时，不仅它的存在将再也无法遮掩，更关键的是。”

　　“它可能脱离您的约束。”

　　“毕竟，您尚未拥有轮回眼，不具备大筒木一族直接操控十尾的瞳力。”

　　修司略微皱眉，说道：“需要我换眼吗？”

　　他还有从团藏那边获得三只写轮眼。

　　“三勾玉级别的写轮眼匹配不了您的力量。”兜说道，“需要最高一级的眼，才有可能。”

　　“或者，”他提出了另一条路径，“待集齐所有尾兽的查克拉样本，尝试直接在母树内部完成性质变化的调和。”

　　“凭借您与它现已建立的连接，您或许可以直接成为它的人柱力。”

　　“将未完成的树，纳入身躯之中。而后，再寻求补足那最终缺失的、推动质变的能量。”

第398章 学生们的学期末

　　从败给雏田，修司一言不发地走了以后，鸣人就进入了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状态。

　　发热的脑子突然间就冷了下来。

　　输给佐助、输给丁次，输给牙都没有的感觉，在输给雏田后，就升上来了。

　　那是这一种，我好像真的很差劲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的驱动下，鸣人沉下心来，专心地练习着，不再想着去找修司证明自己。

　　就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修司来找我爱罗，他对着教学楼上的人下意识地挥着手，然后得到了回应以后。

　　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悄无声息地碎了。

　　呼吸一下子顺畅起来。

　　惯性让他继续保持着这种专注的状态。

　　直到某节下课铃响，伊鲁卡在离开前，宣布即将进行期末的测验的时候。

　　他才发现。

　　这一学期，要结束了。

　　“诶诶诶！考试！？”

　　“笨蛋。”鹿丸说道，“你才注意到吗？”

　　“啊啊啊！完全没感觉！”鸣人抱着脑袋，金色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怎么一下子就到期末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而后，他站起身来，指着鹿丸：“但是！我才不是笨蛋，鹿丸！你等着看吧，这次考试，我绝对——会超过你！”

　　鹿丸耷拉着眼皮：“哦，那你加油。”

　　“啊！你又在看不起了我吧，鹿丸！”

　　“麻烦死了……”鹿丸叹了口气，“我说你啊，是不是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毫无自觉？”

　　“用功了那么久，得到一个超过我的结果，不是应该的吗？”

　　反正他的目标从来只是安全及格，被超过一点也不奇怪。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着，再度转向，这一次指向了佐助：“佐助！你也给我小心点！这次我不会输的！”

　　宇智波佐助从窗外收回视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转了回去。眉宇间郁结的沉重，让他连回应鸣人挑衅的余力都没有。

　　即便是只得到了一个眼神，鸣人也心情大好环视着教室，才发现不远处的奥摩伊一直趴在桌上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