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 第231章

　　“这样的系统确实能提高应对效率，”他斟酌着用词，“但其他村子不一定愿意交出所有相关情报。”

　　卡卡西则说道：“多少都好，哪怕只录入公开通缉的部分，也会有用的。”

　　“情报这东西，有总比没有强。而且……”

　　“重点不完全在情报库本身。”

　　大和等待下文。

　　“等基础框架搭起来，数据有了初步规模，”卡卡西继续说，“木叶会提议，对尚在五大忍村势力范围内活动、且愿意遵守规则的流浪忍者……发放身份证明。”

　　“持证者，可以参加联合事务局旗下的演武赛事，通过正规渠道获取报酬。表现优异者，甚至可以拥有接取各忍村二次委托的资格。”

　　大和皱起眉头：“这样做，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呢，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没有再解释，而是对着大和说道：“说起来，既然来了，大和……帮我一个忙吧。”

　　大和升起不妙的预感。

　　“事务局的新大楼，扩建方案已经批准了，但是具体施工起来，还会有一些问题。”

　　卡卡西说道：“上次你就参与了大楼的建设对吧，如果……”

　　“卡卡西前辈，”大和深吸一口气，“这不是什么非常紧迫的工程，而且我现在负责暗部的——”

　　“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值得信任的后辈。”卡卡西打断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沙哑地说道。

　　“能力出众，责任心强，关键时刻靠得住……所以在我离开了暗部以后，将它拜托给你了。”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你已经在负责暗部了，任务繁重，区区这点琐碎的小事……”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悠长而疲惫。

　　“看来……只能再找找其他人选了。虽然合适的人不多，时间又这么赶……唉，实在不行，我自己抽时间盯吧，大不了再熬几个通宵……”

　　卡卡西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变成近乎自言自语的碎念。

　　大和别开视线。

　　他看向墙角堆积的木箱，看向窗台上那杯凉透的茶，然后他听见自己说：“……我知道了。”

　　“那就拜托了。”

　　卡卡西瞬间坐直身体。

　　护额被利落拉回原位，遮住写轮眼，他双手合十。

　　“有你在的话，新大楼安全性也能够得到保障。”

　　大和闭了闭眼。

　　这些前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第400章 两种

　　自下定了决心，继续此前的计划，夺走尾兽以后，长门能够用更加平和的心态去看待木叶现在正在做的那些事情。

　　他通过留在雨隐村的人，源源不断地了解着现在发生的事情。

　　晓组织自然有别的情报网。绝会带来忍界各处零碎的动向，带土偶尔也会出现，讲述最新局势。

　　但长门并不完全信任那些消息。情报本身或许真实，其筛选与呈现的角度却必然带着目的。

　　只有小南带来的东西，他能无条件接纳。

　　“音隐村自田之国大名处获得了首笔年度援助金。”

　　“联合事务局更新了高危叛忍情报库，新增加七人，建议各国严格防范。”

　　“三日前，联合事务局直属小队突袭了一处非法角斗场，主办者被逮捕，参赛者在登记身份后被纳入观察名单……”

　　小南讲述着，偶尔会停下，看向长门。他瘦得惊人，苍白皮肤包裹着凸出的骨节，深紫波纹的眼瞳半阖着，像在倾听，又像在神游。

　　念完了最后一条，小南将情报卷起，打上了结。

　　“太顺利了，长门。”她说，“我们的人传递情报的频率、路径……木叶不该毫无察觉。”

　　“除非……”

　　“他们在让我看。”

　　长门的声音响起。

　　“自来也老师，希望我看到这些。希望我理解他们正在搭建的东西。”

　　“这的确是他的风格。”

　　小南没有追问长门此刻的感受。

　　弥彦想要创造一个通往和平的桥梁。她跟随他。

　　长门想要以痛苦终结一切痛苦。她跟随他。

　　三人只剩两人。无论前路指向何方，是救赎还是深渊，她都会一同前往。

　　“我们的存在对联合是有利的。”长门说道，“我们对尾兽的收集，在逼迫他们往前走，逼他们放下成见，逼他们寻找出路。”

　　他缓缓吸进一口气，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

　　“到了最后，当真正的力量握在手中，我们带来的痛苦，会铸成一个再也没有痛苦的世界。”

　　“弥彦期望的未来，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到来。”

　　——

　　迈特凯盘腿坐在空地上，他闭着眼睛，浓黑的眉毛因为过度集中而拧在一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他熟悉的领域。

　　他的道路从来明确——燃烧热血，突破极限，用汗水与伤痕铺就成长的阶梯。疲劳是燃料，痛苦是刻度，每一次肌肉撕裂后的愈合都意味着更强。

　　体术修行是粗暴而直接的对话，身体会给出最诚实的回应：酸痛、颤抖、或最终爆发出的全新力量。

　　但自然能量……不是这样。

　　它像温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没有刺痛，没有灼烧，甚至察觉不到“进入”的瞬间。它只是存在，然后成为你的一部分。

　　舒适，温和，几乎让人昏昏欲睡。这种缺乏对抗感的融合，反而让凯的神经绷得更紧。

　　昨晚他通宵了，在结束了特训班的课程以后，又独自加练，然后直接来到了这里。

　　日向日足和秋道丁座见到他的时候，都掩不住惊愕。

　　香磷下意识后退半步：“凯老师，您需要先治疗……”

　　“不需要！”

　　凯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但那光芒却亮得灼人。

　　“现在，才是青春最炽热的状态！”

　　此刻，活蝓分身趴在他肩头。

　　舒适感再度进入他的身躯。

　　凯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皮下的肌纤维开始不自主地膨胀，在皮肤表面顶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鼓包，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它们沿着手臂、肩膀、胸膛蔓延，像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但这一次，那些鼓包没有失控地扩散、畸变，而是在膨胀到某个临界点后，堪堪停住，维持着一种紧绷而危险的平衡。

　　修司就站在一旁看着。

　　日足开启了白眼，宁次紧随其后，观察着凯的状态。

　　“虽然还不能独立感知和吸纳……”活蝓细软的声音响起，带着赞许，“但能将外来的自然能量控制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凯先生。”

　　凯站起身。

　　动作牵动全身鼓胀的肌肉块，但它们没有爆开。

　　“这全都靠活蝓大人的帮助！还有——”

　　他握紧拳头，举向天空。

　　“永不熄灭的青春之力！”

　　活蝓身上泛起柔和的淡绿色光晕。那些导致肌肉异常鼓胀的自然能量被它缓缓抽离、导引、消散在空气中。凯体表那些骇人的隆起随之平复，皮肤恢复原状，只留下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个程度的失控，已不需要修司动用木遁强行介入。活蝓能独立处理。

　　宁次看着凯恢复常态，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

　　“凯老师，”他问，声音里带着困惑，“那种极度的疲劳状态……对修行真的必要吗？活蝓大人说过，身心平稳才是接触自然能量的基础。”

　　凯转过头。

　　“不，宁次。不是疲劳。”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是自我守则！成功的秘诀只有这个——找到你自己的法则，然后贯彻到底！”

　　宁次还是不明白。

　　凯看着他茫然的脸，忽然咧嘴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件绿色紧身服。

　　“不明白吗？没有关系！”

　　“就从理解青春的第一步开始！”

　　他将那件紧身衣抖开，薄而有弹性的布料在晨风中晃悠，亮绿色刺目得让人眼皮直跳。

　　宁次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嘴唇动了动。

　　他的脑子在告诉他，这件衣服跟所谓的修行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兜的话，对于仙人模式的想法，又让他想要相信一点点。

　　日向日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秋道丁座挠了挠圆胖的脸颊，憨厚的笑容有些发僵。

　　香磷眨了眨眼，目光在紧身衣和宁次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之间来回移动，最终明智地选择闭嘴。

　　“修司之前也接受过哦！”

　　凯再度开口，语气里满是自豪。

　　四道目光——日足、丁座、香磷，以及仍在僵硬中的宁次——齐刷刷转向一旁的修司。

　　修司迎上那些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瞥了一眼凯手中那抹亮绿，点了点头。

　　“质量确实很好。”

第401章 青涩

　　在场四人的视线，在那抹绿色和修司身上的黑色便装之间来回移动，试图在脑中拼凑出他能够收下这东西的画面。

　　凯的眼神灼热，握着衣料的手，又向前递了半分。

　　“收下吧，宁次！这是我早就为你准备的礼物。”

　　“原本打算在你真正踏上仙术修行之路的时候作为庆贺。”

　　“但这样严苛的训练，如果对学生还如此吝啬鼓励，我的青春绝不允许！”

　　宁次的指尖颤了一下。

　　手臂抬起了些许，又停住。理智在制止他的动作，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被那句话撬动了——

　　如果连那个人都收下过……

　　日向日足轻咳了一声：“凯，训练还没有结束。”

　　“噢！说得对！”凯恍然大悟般点头，当即手臂一探，将那团绿色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宁次的怀里。

　　布料居然带着体温。

　　宁次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通灵之术？

　　如果是通灵之术话，为什么会有温度。

　　此时日足再度开口：“宁次，修司先生的事务繁多，专心训练。”

　　修司瞥了一眼宁次，没能看到他主动接受凯的礼物的崩坏场面有点可惜，又扫了一眼日向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