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跑得慢
这种感觉……这种被看透、被解析、被引导着向前的感觉。
像极了记忆中,遥远的某个午后。
父亲的手掌按在他的背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里,要再沉下去一点。”
“宁次。”
日足的声音将回忆撕裂。
宁次的白眼中,映出的是与父亲极其相似的面容,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威严与冷冽。眉宇间没有那份宽厚,只有属于宗家之长的威仪。
这不是父亲。
这是害死了父亲的,宗家族长。
下一掌,宁次的攻击带上了杀意,瞄准了日足的颈间。
日足的白眼看透了一切。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
手掌从宁次动作的空隙中穿过。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道场内回荡。
宁次向后倒飞出去,背部撞上道场的墙壁,滑落在地。
他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靠在墙边,等待着。
等待着疼痛从额间炸开,等待着笼中鸟咒印如约而至的惩罚。
但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次突然笑了:“因为我被修司大人选中的缘故,即便想要杀死宗家的族长,您也不会惩罚我吗?日足大人。”
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白色的瞳孔直直盯着日足,里面翻涌着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情绪——愤怒、怨恨、不甘。
日足静静看着他。
“日向一族,因为宗家与分家的制度,拥有极高的价值。”
“为了守护宗家而存在的分家,是村子可以绝对信任的对象,无论执行什么任务都不会背叛。”
“无论看到什么秘密都不会外泄。”
“即便是对修司先生来说。”日足顿了顿,“身为宗家族长的我,也比你更加重要。”
宁次嗤笑了一声,没有反驳,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也不会改变。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橘光褪成深紫,道场内的阴影越发浓重。
日足问道:“放假后,特训班还会继续吗?”
宁次调整呼吸,让声音恢复表面的平静:“会,只是调整了训练时间。”
“请假。”
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告知。
宁次无声地点头。
“我陪你演练千本组手,在现阶段,这对你更有意义。”
这句话让宁次瞪大了眼睛。
千本组手,宗家代代相传的实战训练法,一目为一次,需要练习够一千次。
“为什么?!”
声音冲出喉咙时,连宁次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只是八卦六十四掌,现在甚至连宗家最核心的训练项目也要用在他身上。
到底为什么?
日足没有回答,而是从衣服中取出了一份卷轴。
他将东西扔给宁次,宁次下意识接住。
宁次一字字,一行行看过去。
上面陈述着日差想要告诉他的话。
关于那一天的选择,关于为什么主动要求代替兄长赴死,关于在宗家与分家的枷锁间,日向日差所能找到的、最后的解脱。
“这是……假的。”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
却惊见那个向来是站得挺拔的宗家族长,此时已经屈膝,跪在地上。
弯着腰,将额头抵上了冰冷的木板。
土下座。
“那一天……”日足的声音传来,“我准备自己死的。”
“对不起,宁次。”
第403章 诱饵
八月,鼬先是安排了从警务部本部调过来的宇智波们,他们以后就作为事务局直属执勤小队。
宇智波一族在整整一个七月的空闲后,还是做出了选择。
富岳带领部分人留守警务部本部,维持一族对于警务部的把控,剩下的人前来作为他们少族长在联合事务局的增援。
一如暗部故事。
至少宇智波们在内部会议达成共识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鼬勉强在这栋原本只是为了举办五影会议而建的大楼里,找出了一个还算是空余的办公室安顿好了人。
鼬带着最新的情报朝着顶楼的会议室走去,这些是关于云隐和雾隐一线的战报。
当顶楼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以后,原本被良好的设备锁在门内的声浪,短暂地溢了出来。
“将近两个月的海上拦截作战,云隐伤亡过百。”
向来冷静,有着符合所有人对于一个谋士印象的土台罕见地在会议上展现出了高的声量。
“雾隐那边的损失同样不少,我们在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叛忍与浪忍。”
文牙等待土台的尾音消散,才徐徐说道:“岩隐和砂隐在西线清理叛忍,同样也有伤亡,更何况汉已经按照协议,抵达了林之国,我方交付了最重要的力量。”
“那就来算算另一笔账。”
土台抓起另一份文件。
“在雷之国东部、水之国北部海域沦为交战区以后,过去的两个月,大量的商人改变了目的地。”
“而相对应的运输委托,也到了岩隐与砂隐的手中。”
文牙听着土台的指责。
对于岩隐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但这无法成为让他感到愧疚的因素。
毕竟岩隐付出的隐性风险,远比几张任务订单更重。
他正要开口告知土台,云隐和雾隐同样也可以卸下一部分负担。
比如将人柱力也都放到林之国,或者干脆摆在木叶。
他相信两边都不可能愿意做到这一步。
坐在文牙身边的马基却说道:“土台阁下说得有道理,云隐和雾隐承担了最直接的防线压力,砂隐对此表示认可,并愿就兵力支援一事进行后续协商。”
文牙侧目。
视线与马基相接。
但没有直接驳斥,而是选择沉默。
两边的协作是双方的影直接达成的共识,暂时的缄默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贸然质问反而会暴露裂痕。
此时,鼬合上了门,走到了卡卡西的身边,将战报放在他面前。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卡卡西却示意他留下一起听,因此鼬便站在卡卡西椅侧后方,位置刚好能看清全场,又不至于引人注目。
争吵还在继续,土台没有因为砂隐的让步而收敛,反而将更多数据抛出。
碧偶尔插入几句补充。
卡卡西始终没有说话。
整个人舒服地靠坐着,右手肘支着扶手,手掌托住下颌,看起来被冗长会议耗尽了精力。但鼬却能够看到他的左手垂下膝盖上,指尖正翻动一本塞在膝盖与桌沿间的小册子。
吵闹的会议在两边都争得有些累的时候,卡卡西终于抬起头,以事务局负责人的身份提议:各方先将具体需求形成书面方案,由事务局协调评估,再商议增援的事情。
一场没有结论的会议,在各方代表的离席中潦草收场。
待到会议室没有了别人以后,卡卡西合上了膝头的小册子,塞回忍具包,这才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如果土台先生只是为了求援。”他说道,“就不会选在联合会议上吵了。”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摸鱼的原因。
“至于砂隐的让步,鼬,你认为是因为什么?”
鼬思索着说道:“砂隐试图缓和矛盾,他们与云隐、我方还有合作计划,联合破碎对于他们没有好处。”
“真会到那一步,就不是砂隐应该考虑的问题了,鼬。”卡卡西收起了书,“他们的人柱力还在木叶。”
“砂隐能够拿回我爱罗的保障只有两个。”
“一个是修司愿意继续维持现有体系。”
“二是其他忍村仍保有制衡木叶的力量。”
“也就是说,砂隐绝不希望看到云隐和雾隐也生出将人柱力暂时托管的想法。”
“哪怕可能性再低也是。”
鼬接受了这个判断。
“卡卡西前辈认为云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那份战报,快速地浏览,数分钟后放下。
“直接去问问本人,更省事。”
土台并未走远。他独自站在上一层楼梯的转角处。
“卡卡西。”
“土台先生,海上的事情,木叶可以调遣部队,也可以协调岩隐和砂隐进行增援。”卡卡西走到他身侧。
“不够。”土台说道,“岩隐和砂隐在海上的战斗力有限。”
“而且云隐和雾隐不断失血……”
“不是因为那些叛忍、浪忍,雪之国脱离冰天雪地不到一年,也没有积蓄够那么强大的力量。”
“真正的麻烦是,晓的人可以四处出击。”
“而云隐和雾隐的精英,却无法擅自脱离本村。”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八月特有的燥热。
“原来如此。”
——
联合事务局的简报迅速送达了火影办公室。
“雷影提出将汉放在林之国的时候,应该就想到了现在吧。”纲手说道。
“这段时间的主动出击,还有突然的虚张声势,都是为了这个时候。”
修司看着那份简报,说道:“所以大野木才会找上砂隐,做出那么大的让步。”
“人一旦离开自己的村子,会被拿去做什么,可就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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