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跑得慢
上一次来到火之国与草之国的边界线,还是与岩隐村作战的时候。那时候修司因为战术定位的问题,没能进入草之国,更没有机会进入草隐村。
这个村子与自己的名字很像,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不过,身处大国之间,常年成为大国战场,为了生存也是难免的。
除了身段柔软之外,另一个就是鬼灯城,一座属于草隐村的,位于海外孤岛,由各国委托负责的忍界监狱。
用来处理一些各村既不想杀,又不想留在村子里的忍者。
草隐村早早收到了木叶忍者前来拜访的消息,派遣了两名中忍在村口等候引路。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问题。
可当修司进了村之后才感觉到些许不对,巡逻的草隐忍者小队的频率,有些过高了。
这不是一个和平时期的忍村会处于的状态。
接待木叶小队的是一名草隐村的上忍,名为速见,态度很是客气。
修司坦然说明了来意,递上木叶发出的中忍联合选拔考试邀请函。
这位草隐上忍听完后,给了一个礼貌的回应:“木叶愿意邀请我们草隐村参与此事,是我们的荣幸。”
“不过,此事关乎村内下忍的培养计划和后续任务安排,不是我一个人能够立刻决断的。”
“待到村内长老们商议后,才能够给予贵方明确的答复,还请见谅。”
修司没有异议,表示理解,并表达自己希望在草隐村中暂住一二日,等待消息。
“这是当然,还请几位暂留村中。”
速见随即安排他们住进村中的招待馆舍。房间整洁,设施齐全,远比风沙中的砂隐驿馆舒适。
神月出云和钢子铁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这一次出使算是教科书版的正常了——规范的流程、舒适的接待,这才是盟友之间该有的样子。
红豆抱着手臂,撇了撇嘴,低声对两个同伴道:“喂,你们两个,真觉得这地方比砂隐那边舒服?”
“这里…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味,让人浑身不自在。”
钢子铁笑道:“该不会他们也有尾兽要失控吧?”
却见修司表情沉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窗外。
钢子铁的笑僵在脸上:“不…不会吧?”
“草隐没有尾兽,子铁,你回去该补课了。”修司回答,“但红豆的感觉没错。这里的氛围很异常。他们并非寻常警戒,更像是在防备着什么,或者筹备着什么。”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又一队快步走过的草忍巡逻队。
若是出使其他四大忍村的话,哪怕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修司也只当不知道,准备跑路就好,一般是不会乱闯的。
毕竟五大忍村戒备森严,一个不慎就可能引发严重的连锁反应。
至于现在嘛,虽然不太礼貌,草隐村并不在不能乱潜入的名单之中,甚至以他视角来说,这个村子里,暂时还没有令他感觉到棘手的人物存在。
所以,修司打算好好做一回正经忍者,趁夜探查情报。
“今夜我亲自探查。”修司转过身,声音压得更低,“红豆,你留守馆舍,负责警戒。出云,子铁,你们在屋内策应,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
三人神色一凛,低声领命。
夜幕如期降临,笼罩了整个草隐村。修司在房内留下一个维持静坐姿态的影分身,又将一枚特制的、刻有飞雷神术式的薄木片巧妙藏于床榻之下。
旋即,他双手结印,施展木遁·变身术,身形轮廓一阵模糊,化作一个面貌普通、毫不起眼的中年草忍模样。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修司悄无声息地滑出窗户,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草隐村的夜晚并不宁静。灯火零星星,却总有人影在暗处走动。
修司先是潜至白日里与速见会面的那间会议室,屋内漆黑一片,空无一人。没有人在这里密谋着什么。
他又辗转了几处可能用于隐秘活动的的场所,皆一无所获。
巡逻队的路线也并无明显的核心指向,仿佛这种高压戒备是针对整个村子的。
就在修司考虑是否要深入村中核心区域一探时,一阵压抑的交谈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几名草忍抬着一个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一人,似是受了重伤,正快步走向村子边缘的偏僻角落。
他悄悄跟了上去。
路上那些草隐忍者说了一些话,引起了修司的兴趣。
“快些!那边催得急!”
“啧,这次伤得可不轻……幸好那女人没被送去鬼灯城。”
“她的治疗效果好像越来越差了……”
“怕什么,不是还有个小的?这个要是……哼。”
鬼灯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治疗效果……
关于后者,修司倒是想起了什么——香菱,还有她的母亲。
这两个漩涡一族的人逃难到了草之国中,因为体质特殊,香菱的母亲成为草隐村忍者的“药”,忍者受了伤,只需要咬她的身体,汲取她身上的查克拉就能够恢复。
香菱的母亲死后,就轮到香菱成为了草隐忍者的“药”。
老实说,这多少有点变态了,哪怕以修司这样已经适应了忍者世界杀戮的人来说,也觉得这多少带点变态了。
那几名草忍最终停在村边一栋低矮破旧的木屋前。为首一人粗鲁地敲了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女人的脸。她有着一头显眼的、却黯淡无光的红色长发。
看到门外的草忍和担架,她眼中掠过一丝疲惫与恐惧,却又很快化为麻木。她沉默地点了点头,侧身挤出门,跟随着离开。
门缝开合的瞬间,修司看到屋内角落站着一个小女孩,同样拥有一头醒目的红发。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大眼睛望着母亲背影,写满了担忧与依恋,嘴唇翕动,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女人跟着那群草忍离开了,脚步声渐远。
木屋內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女孩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修司隐匿在黑暗之中看着这一幕,忍界的惨事见得太多,血腥事也见得太多,偶尔也会有不忍的时候。
哪怕不考虑作为个人的良心这点事情,单以忍者价值考量,香磷母女倒也不是不够他出一次手。
但不能够以木叶的使者身份做这件事,更不能在自己等人还在草隐村中的时候动手。
片刻后,草忍们回来了,担架上的人似乎已无大碍,已经能够自己走动。只是那红发女人的脸色更加苍白,脚步虚浮,几乎是被半搀半拖着。他们将她送回木屋门口,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去。
女人踉跄着推门进屋。
“妈妈!”小女孩立刻扑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香磷,妈妈没事。”女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她伸出手,手臂上赫然是两排清晰的、尚未凝结的齿痕。
“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妈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不要再在这里,继续……妈妈!”
女人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傻孩子,我们能去哪里呢?外面更危险。在这里,至少我们还能活下去……听话。”
“可是,可是你会死的!”
女人只是摇头,重复着苍白的安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是因过度虚弱和查克拉耗竭而沉沉睡去。
香磷不想惊扰母亲,不敢哭出声音来,只是用袖子拼命擦拭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外,蹲在冰冷的墙角,将脸深深埋入膝盖,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她。
香磷惊恐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个陌生的草忍大叔站在面前。她吓得向后跌坐,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
“想离开这里吗?”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带着你的母亲。”
想!她无时无刻不想!但母亲的警告和外面世界的可怕传言又让她瑟缩。
她仰头看着这个男人,天生的敏锐感知力,让她奇异地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带有恶意或贪婪。
他和那些来“使用”妈妈的草忍不一样。
“你……你能带我们……”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想要离开,就努力活下去。”男人没有给出承诺,只是屈指一弹,一枚刻着奇异符文的单薄木片悄无声息地落在香磷面前的泥地上,“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善意。若真想抓住机会,就藏好它,活下去。”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香磷愣愣地看着地上那枚木片,又望向男人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久,才猛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
她不敢再哭,只是靠着墙壁,蜷缩着,将木片和那只攥紧的小手,一起埋进怀里。
第118章 极乐之箱
留了个飞雷神标记,修司继续跟着那支草隐的队伍,试图再听点什么出来。
这支小队行进了一段,其中一名年轻草忍似乎按捺不住烦躁,低声啐了一口。
“真够麻烦的,不过是个中忍级别的叛逃者,居然这么难搞定。”
“命令是捕捉,不是击杀,有所顾忌的情况下,出点意外正常。”另一名年纪稍微大一些草隐忍者回应道。
“活捉、活捉……最近全是这种麻烦的命令。”其他人也开始抱怨起来,“不光是我们村子的,连其他村的叛忍也是只能抓,这要抓到什么时候,又不能像以前一样拿去换金所兑换赏金,只能送进鬼灯城里。”
“够了。”队长模样的草隐忍者止住了队内的牢骚,“我们是忍者,执行村子的命令就可以了,其他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修司若有所思。活捉,又不能击杀,这本身就很有趣,这意味着草隐村的目的不只是情报。
在忍界,死亡从来不是保守秘密的唯一方式,甚至往往不是最有效的方式。既然不是为了情报,那就是为了其他东西。
为了钱?鬼灯城关押其他移交的犯人或许能拿到些许补贴,但主动抓捕叛忍,不仅成本高,触碰一些敏感人物,更是会被其他忍村认为是挑衅行为。
这也不符合草隐村一贯的外交立场。还不如直接杀了人,送去地下换金所。
那么,就是为了忍者本身。
忍者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呢?一个是其掌握的独特秘术或血继限界,另一个就是他们的本身。
作为蕴含着查克拉的生命体,忍者本身就是一种资源,尤其是忍者的,他们可以是极佳的实验材料、某种仪式的祭品,甚至能作为驱动特殊忍具的燃料……可能性很多。
在加上这支草隐小队提起的香磷母亲没被送去鬼灯城的事情,这让修司对于草隐的目的有了一些猜测。
这支小队知晓的内容有限,后续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交谈。他们返回了一处普通的忍者聚居区域,各自散去休息。
修司跟着到达了这里,也没能够在其他草隐忍者的口中获得更深入的情报,只是进一步确认了草隐村最近确实有多支队伍在同时执行此类任务。
到此线索中断,修司便不打算再继续探查下去,而是感应放在馆舍的飞雷神术式,选择了返回。
回到馆舍后,修司解除了影分身,也确认馆舍内没有发生新的状况。
他走出房间,红豆立刻凑了上来。
“队长,情况如何?”
钢子铁与神月出云确认周围安全,也围在旁边警戒。
修司说道:“有些发现,但对于草隐村的核心目的仍不清楚。”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近期在大量活捉叛忍和流浪忍者,动作频繁,很不寻常。”
三人的神色都凝重了些许。
正规忍村都会对叛忍下手,有时候也会对流浪忍者下手,可要是大量,又是捕捉就太过异常了。
草隐村距离木叶太近,他们的异常动作,很难说不会对木叶产生影响。
修司说道:“今晚先到此为止,先休息,明天看看草隐村如何回复邀请。”
“首要任务,仍是完成中忍考试的邀请。”
就在修司小队暂时按兵不动之际,草隐村深处,一间隐蔽在地下的密室内,村子的高层会议正在举行。这里并非村中心那些显眼的建筑,而是更为隐秘的所在。
白日里接待修司的上忍速见,正恭敬地站在下首,汇报与木叶使者接触的详细情况。
“中忍联合选拔考试?又是想要借着我们的年轻人,展现他们的力量吗?”一名长老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作为木叶辐射范围内的忍村,经历次数多了,早就有经验。所谓的联合考试,不过就是木叶的天才殴打他们小国的忍者,给各国的大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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