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rian
洛梵回过头来,神情有些冷峻:“我得先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向任何人表现出敌意,不然我也可能保不住你,毕竟......”
虽然现在姑娘们还不知道之后的剧情,但就默莉朵剧情中已经表现出的行为也够姑娘们想要杀她上百遍了,更别提在一个不同的世界中,本人来到了这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没准哪天醒来,默莉朵就脑门多了十几个弹孔......
“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没开玩笑,她们能不对格雷动手,你不一样,也不想想自己之后都干了什么好事......”
“说的也是,忤逆小队、AR小队与铁血工造都在这里,我还真不能讨到什么好处,但......”
她顿了顿,抬起脚朝着洛梵的方向走来,眼神如毒蛇发现美味的猎物般贪婪狠毒。
渐近的高跟鞋敲击声令洛梵的呼吸出现些许紊乱,刻板印象带来的压迫感令洛梵开始恐惧面前这个危险的女人,默莉朵会这样靠近自己准没好事......
他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房门,他已无路可退......
他能感受到自己正汗如雨下,眼看着默莉朵抬起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游离于虚无的黑暗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细看才发现,那寒芒并不来自她较小细嫩的手掌,而是来自于一根黑色的尖锐物体,从默莉朵的衣领中延伸而出。
那身她身为涅托的证明,用于辅助战斗的机械外骨骼,与她的动作保持一致,缓慢靠近着......
最终,那只手触到了洛梵的侧脸,并不冰冷,有着与人类一样的温暖......
但洛梵知道,那只是涅托模拟出的人类体温而已,虽然涅托本就是由人类改造而来的。
“你现在,可是孤身一人啊......”
当环境足够寂静时,人就会出现耳鸣的错觉,而默莉朵温柔的声音就打破了这个错觉。
她的动作并不粗暴,这让洛梵感觉,她......更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他大气不敢喘,这把刀刃从他的脸上划过,带着与其材质色泽相符的冰冷,让恐惧的瘟疫在自己身上扩散。
可那刀刃只是在洛梵的脸上划过,将额头上的一滴汗水接了过来。
“......?”洛梵看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令洛梵更加震撼。
她将刀刃递于口边,慢慢将其含住,刀刃的轻轻摆动暗示着她正舔舐着刀刃上的汗水......
洛梵无法从那张美丽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皮笑肉不笑,美丽的面容就是默莉朵这只恶毒蜘蛛的最佳伪装。
似乎品尝够了,她舔了舔嘴唇,似乎实际结果有些差强人意......
“咸咸的,还是血液的味道比较好,虽然我也没有这种癖好。”
那汗水还有甜的吗......
但这显然不在默莉朵的考虑范围内,她仅仅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而已。
当短暂的体验结束,她终于与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拉开了距离,将本属于他的自由还了回来,现在,那副微笑很显然是向某人昭告着阴谋得逞的样子。
洛梵不适的将被抹去汗滴的位置擦拭了一下:“满意了吗?”
“嗯,但你仍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吸引着我,所以这种事,以后可能......”
“......希望你能在她们的手下好好活下来。”
洛梵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当一切都没发生,默默打开了身后的房门,像个被不良少女欺凌了却不敢吭声的孩子。
但这幅画面却只令默莉朵感到十分有趣,能以如此近的距离观察这位格里芬的指挥官,这种机会可没多少,她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为什么格里芬与铁血工造的人形都如此忠于他了。
打开房门后,两人放缓脚步进到了房间里。
MDR倒是解决得很快,当两人回到房间里时,她研究将赫丽安安顿好后一同睡下了,仔细听,还能听到她们俩细微的鼾声......
“嘘......”
洛梵拍了拍默莉朵的肩膀,示意对方先上床。
“???”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怕你没怎么睡过人类的床然后滚下去。”
洛梵以口型的形式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
“也行。”她点头道。
就算变得从心所欲,也并不意味着默莉朵没有最基本的情商,在爬上床时,她也刻意降低了动作幅度,不去惊动正在熟睡的两人。
换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去在意这些,一因为没人敢这样质疑她。
洛梵也放心不少,生怕她一个大飞脚给MDR丝袜踹开线了......
现在没有合适的睡衣,默莉朵只能穿着这身黑色的OL制服睡下,最次也只是将西装外套脱去,将衬衫上的纽扣给解开。
当初就特意选择了显身材的款式,现在看来有点太紧了。
但洛梵也无心注意身边的景象,只是将外套脱去,将脑袋一蒙就再无动静了。
“昔日的敌人就在身边还能睡得这么安逸,该说不愧是你吗?”
她已将衬衫纽扣全数解开,可本该看到这“绝景”的人却跑到梦乡里追寻更美好的事物去了......
这才是他啊,做梦的人不一定会追求美好,但追求美好的人总喜欢做梦......
而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人,不像涅托那般被动的服从,而是发自内心的追随。
他孩子追求美好,而他即是她们的美好,但其实,他追逐的美好就只是她们而已......
278 追求,过去还是未来?
默莉朵莫名愣住了,就好像,比起格里芬的战术人形们,她们盲从的所谓“父亲大人”,只是一道泡影,而泡影中映射着的,只是她们自己想象中的美好形象而已......
她们就像是一根香烟,吸完了,就可以放弃,而她们曾经被迫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毫无反抗的意志,也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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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忠于父亲大人是否明智,而死在追逐虚幻梦想的道路上,究竟又优越了几分?
前者是毫无意义的死去,但后者,至少死去之前,她能度过一段相当轻松快乐的时光,死去时,也能面带微笑着瞑目。
而她们还有着跨时代的优势,这会是她们大有可为的时代!
但,她已经瞑目了,面带微笑的;不被思绪困扰,才能有如婴孩般清爽的美梦。
她默默挪了下位置,靠近他,感受着一切她能感受到的事物。
放下吧,愿我每夜都能沐浴着名为“爱”的温暖沉沉睡去......
......
有人睡去,也会有人醒来,无关乎时区,就在他们身边。
几日以来都安稳度过的墨丘萝丝与妮莫金同样于半夜时醒来,只穿着一身睡衣便离开了房间。
一路无言,她们回到了酒吧中,见到了正独自喝着酒的白发女性。
姐妹俩对视一眼,随后朝着吧台走去。
妮莫金在吧台上拿出两个崭新的酒杯,将那瓶仍未见底的伏特加倒入杯中。
格雷夫人当然注意到了第三者的动静,只是她并没有在意而已。
不过......
“我希望刚刚的涅托干部信号是我系统的报错反应,格雷。”
妮莫金的态度不再彬彬有礼,任何人都能听出她悦耳嗓音中的不满......
格雷夫人饮下最后一口酒后,露出了渗人的冷笑:“你知道的,妮莫金,涅托之中也有严明的等级制度,为了防止影响任务交接效率,上下级身份的确认系统根本不可能出错。”
“让我猜猜,是个讨厌的家伙......”墨丘萝丝缓缓摇晃着酒杯,不知是否是在醒酒,可伏特加如此纯澈,有醒的必要吗?
虽然她们已不再服务于帕拉蒂斯,但这句话多少还是触到了格雷夫人的逆鳞。
“注意你的身份,墨丘萝丝,老师的身份要高于你。”
“那又如何呢?这里不是帕拉蒂斯,立场问题早就发生了扭曲,属于我们昨日的歌剧早已谢幕了。”
虽然她们的身份近乎相同,但如果换做是以前,格雷一定会掐住墨丘萝丝的脖子。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墨丘萝丝是对的......
立场已经发生变化,涅托原本的等级机制在这位格里芬的指挥官面前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是默莉朵,也不见得会比一个艾德琳优越多少。
见格雷夫人已经默认,墨丘萝丝越发轻蔑:“醒醒吧,格雷,我们能有今天全身拜他所赐,而没有帕拉蒂斯,你不全心服务于他,又能怎么办......还是你觉得他给你的赏赐不足以让你付出全部?”
这番话令格雷心烦意乱,她再次将伏特加倒满,一饮而尽。
一番如烈火般的冲击后,她秀气的眉毛在此刻也拧作一团。
“他......值得你们这么做吗?”
“当然!”
没等格雷夫人说完,便被姐妹俩强硬的打断。
妮莫金说道:“我们早就已经死了,是他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还将我们从那座虚无的金丝鸟笼里解放出来!”
“没有他,你也迟早会死在那条污水横流的路上,无人会记住你,而你的尸体连回归大地的怀抱都做不到,但在这里,你能做你想做的一切,追求你渴望的爱或知识,遇见更多有意思的人或事,然后在死去时,被朋友们记住,而在帕拉蒂斯,你的死,就只是一只涅托的信号消失了而已!”
显然,墨丘萝丝要更为激动,她那份可称之为“狂信”的热情再次涌现出来。
这些话语连同伏特加一起冲击着格雷夫人的脑海,那动摇越发强烈,第一次,格雷夫人感到了迷茫。
这段时间,几个月,也说不上短了,她过得开心吗?是的,真的很开心,她从未感觉生活有这么轻松过,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美丽的大海,她从未以个人喜好品尝过如此繁盛的美食与美酒,有的仅仅只是以涅托扮演某个人时而不得不接受的虚假好意罢了......
最重要的,她从未体验过爱与被爱的感觉,不单只是洛梵,还有艾德琳,她只是一只低级涅托,但时刻依赖着自己,慢慢是涅托却产生了依赖感,甚至可以说是......感情。
她无法更细致的描述这种感觉,但在她搜索了大量关于人类情感的词汇与释义,她发现,最为近似的词语......
名为母性......
亦或许,她在侮辱这个词语而已,她无法完全理解,但她能明白,这是种伟大的情感。
再简洁一些,她不再是一个无依无靠,除了任务其他都无所谓的涅托了......
她不再麻木,过去与未来令她无比痛苦,她仍纠结于涅托彼此之间的身份问题,但又对洛梵许诺的未来无比渴望,她应该继续站在腐朽的焦土里,还是仰望一个无法确定是否存在的未来?
可未来,不正是不可知的吗?
酒精的冲击性过强,近乎击碎她的理智,她想撕毁一切来让自己清醒,却感到无能为力。
“格雷,忘了帕拉蒂斯吧,这里才是我们的未来......
妮莫金如此说道。
......
她这是耳鸣了吗?
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消失,剩下的只是悲哀与空虚......
“格雷?”妮莫金对格雷的状态有些担忧,她捂住了双眼,捂住的俯在桌上,不知正思考着什么......
279 谁的床?
墨丘萝丝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白酒,倒进了格雷夫人空空如也的酒杯里。
“忘了过去吧,格雷,我们再也回不去,也不会想回去了,比起那座金丝鸟笼,这里有什么不好?”
难道不是吗,比起帕拉蒂斯,待在这里的每一天,她们都感到无比轻松,无需为了任务而奔波,无需在任何人面前低声下气,也无需演绎一名统御者,在这里,她们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少女而已,就像她们想象中那样。
可话音刚落,姐妹俩都听到了一阵局促的喘息声,而墨丘萝丝剩下的话,也都被堵在了嗓子里......
纯澈的白酒上掀起了一阵涟漪,为其带来一阵本不应有的咸味,但最终也都会被汹涌的酒劲冲散,无影无踪,就像是过去的她们,一切都是为了“父亲大人”的理想,而自己有什么苦闷,于任何人来说都毫无意义,都得自己憋着,就像是这杯酒,如此微不足道的咸味,于一杯烈口的白酒来说毫无意义......
最终,妮莫金还是牵着墨丘萝丝的手站了起来,朝着楼梯处走去。
临行前,妮莫金低声道:“格雷,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只是为了你,还有他,还有缇,追随他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他需要你的才能,而他的回报则是一场否定我们惨痛过往的救赎。”
回应她的只是点头而已,没说什么......
“唉......”
连脚步声都听不到,姐妹俩离开了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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