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rian
“没空回家，嗝呃...打个电话回来也好啊，让我一个人留在这...算什么事......呃。”
恰巧，楼梯上又有一人走了下来......
是M16，趁着大半夜跑来准备偷酒喝，和盈缺一样。
结果......
“天啊，这全是伏特加，你到底喝了多少？！”
也管不上喝酒，盈缺这幅模样就挺引人注目。
“就一杯......”
“一杯你就倒了？”
对M16来说，这个成绩有点太逊了，但她怎么和416一样喝醉了就开始不做人了？
“呃，哼、哼、哼，我要和洛梵结婚啊啊啊啊啊！！！”
盈缺一抬手不小心打在了M16的下巴上。
“啧，好好好，马上结马上结，好吗？”
“好......”
没过多久，便安分下去，不再喧闹了。
这简直就是和416一个级别的小怪兽，没有战术人形都架不住拿着，但她算是知道盈缺究竟有多爱洛梵了......
但这爱越是强烈，M16脸上的担忧便越明显。
“指挥官，你再不回来，也许某天我们就瞒不住她了......”
盈缺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人类，但她是唯一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人。
她们不得不用一张温润美好的大网将她包裹住，将黑暗挡在她不可视的地方。
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即使思虑繁多，M16也还是得着眼当下的问题，将盈缺给抱回去。
意料之中，她的身体很轻，对M16来说似乎只是怀抱着一件衣服而已。
她垂眼看向怀中的少女，无丝毫厌倦与不快，只是同情与宽慰。
“你说你这么好的一个普通女孩，怎么偏偏就看上了我们的指挥官呢，这可让咱情何以堪......”
即使盈缺的到来也没能让姑娘们的攻势停止，大家也肯定还是羡慕有先天优势的人，比如忤逆小队，即使阵营间的偏见已近乎不存在，家庭关系也越发和睦，所有人也还是意识到了一个遗留问题。
唯独两人不知道......
洛梵，太贪心，这里有不少人都要心理问题，而他谁都行救，他就是不忍看到她们暗自烦恼郁郁寡欢。
目前来看，他做得很好，很多人的问题都得到解决，包括M16和她的妹妹们。
但他自己在充当心理医生的同时，还得充当一个指挥官与好丈夫的形象，这还是没算其他对外关系的前提下。
他很累，但他和45一样总是笑，但他笑得又比45真挚很多。
渡人难渡己，医者不自医。
很担心，哪天他或许就被击垮了......
382 病症
夜深人静之时，并不是所有人都陷入了安眠中，仍有人在劳作，仍有人在思索，不是每个人都有享受休息时间的余裕，至少当事人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格雷夫人、默莉朵与妮莫金姐妹却并未回到酒吧里，今晚，她们仍待在办公室中，为眼前的事焦头烂额。
尤其是格雷夫人，早上一整天都要为了新型白三烯受体拮抗剂、抗感冒药物与新春季流感预防药物的制作而进行研究，即使可以根据自己当初已经完成的论文报告进行研究，设备与技术的缺失却仍是不可避免的，现有的离心机无法达成她的制药需求便只能自己秘密让帕斯卡进行改造，并在无需使用时将该设备隐藏起来防止被多余的眼睛注意到。
到了晚上，考虑到对现今国际状态的不了解，格雷夫人便自己打算留下查找相关的资料，至少做个简单的了解，而结果也是十分……复杂的。
首先是目前最大的发现……
“2003年6月14日，民（主）德（国）呼吁罗斯重启对未知新因子的研究计划 但未得到罗斯方正面回应……”
两人一同站在电脑前，并由格雷夫人将这篇新闻的内容念了出来，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算不上精彩，但也眼中的不满也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和我们那里一样，这里的德联邦也没有恢复统一，也就意味着，墙还没有被推倒……”
联想其过往的经历，默莉朵不由得笑了出来。
但格雷夫人笑不出来，这种现状并不乐观，此后的两分钟内她也没找到任何有关德联邦重新联合的新闻，也就意味着，德联邦现在仍处于国际竞争的风口浪尖上。
她们也是现在才知道，这里的德联邦于她们是一样的，洛梵就更想不到了，他一直下意识认为这里的德联邦和他那里一样来着……
而且，这所谓的呼吁对未知新因子的研究，不知为何令她们想起了那熟悉的遗迹坍塌技术，性质或许不同，但历史进程上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白鹰呼吁重整北联，将东德驱逐出德联邦……”
该死的，真混乱啊……
……
“姐姐们 我想你们应该看看这个！”
不远处的沙发上，少女的声音与黑暗中徘徊，将两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墨丘萝丝，你有什么发现了吗？”
“嗯，在我这里。”
姐妹俩从阴影中走出，将笔记本电脑摆在两人面前。
她用自己属于人类部分的手指向屏幕的一角，声音略有起伏。
“1989年，一名重樱青森县男子死于未知烈性疾病恶化，目前病因仍在进一步诊断中。”
随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弹窗，那是一张照片，不属于这则老新闻的页面，而来源于其他区域中。
“我找到了这名死者的信息与死亡时的照片，中村新田，男，未婚，37岁，于辉田渔业中承担鱼苗培育工作，然后，就是他死亡的照片了，死壮有些，匪夷所思……”
照片打开，两人先是一愣，随后才细细端详起来。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病状……”
默莉朵难得发出了感叹。
格雷夫人也鲜少有在病理学方面摇头时表达的意思是我不清楚，而不是我不认同。
“我从没见过有烈性疾病恶化时会把一个人类变成这样……”
尽管年代有些久远，画面质量算不上高，但也足以给每个观者带来震撼，怪不得正常搜索渠道无法找到这张照片……
四体的身体几乎难以找到任何一处和“人类”这种生物能联系上的地方，较大部分的皮肤都变成了黑色且覆盖有明显的硬化结构，初步判断为未知成因的角质层，且肩部往上开始，整个头部都被某种黑色的物体所覆盖且严重扭曲，大量黑红色的尖刺从体表上突出，如刺猬般肆意生长者，却又不如刺猬那般密集。
如果不是形体与少量还算得上完整的人体上皮组织可以辨析，不然真的很难让人将这东西往人类身上联想。
妮莫金拿起桌面上的咖啡小酌一口。
“这或许就是重樱zf当初要压下这则新闻的原因，容易引起社会恐慌。”
“这让我想起了E.L.I.D感染者，但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撑这种猜测。”
这具尸体多半已失去价值，就算后续再有此种情况估计也会被zf严密控制，根本没有任何进行研究的可能，格雷夫人不禁有些失望。
越来越复杂了，每当她们找到的老事情越多，这个世界的状况就越是与她们初步预测时相差甚远。
时至今日，东西德的联合也遥遥无期，国际局势风雨飘摇，加上这种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发生过的未知疾病，越来越让她们感到紧张与苦恼。
像这样的尸体绝对不止一具，只是她们能看到的只有这一具而已，而成因是什么，更是无从考证，只知道，这是某种烈性疾病而已。
但渊博如格雷夫人，也从未听说过这种病症，只是让她联想起了坍塌液症候群与E.L.I.D感染者。
他们在隔离区没见过这种情况，希望这种东西也不会有让死人复活的能力吧……
“墨丘萝丝，妮莫金，你们怎么看？”
默莉朵沉声道。
“不清楚，我们的职责是渗透、干扰与暗杀，病理学相关领域恕我们帮不上两位姐姐的忙。”
墨丘萝丝微微颔首，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格雷，还是着眼于当下与安布雷拉的竞争吧，这些事情还是等以后再查，等国际间有更多的消息爆出来的时候，只靠这些老旧的报纸新闻还是太困难了。”
……
“好吧，你说得对。”
半晌，格雷夫人点头认可了对方的建议。
“还是先考虑当下的竞争比较好，领域拓宽也能让我们之后更好的对该方面进行研究，甚至让白鹰允许我们有插手的权利……”
这种事，还是要一步步走才好……
......
“2006年，民德与德联邦宣布和平统一，但柏林墙仍未拆除，民德继续保留自治权......”
383 理想主义
“我告诉过你，这个时代已经烂透了，任何人的死都没什么意义，对于任何人来说失败后的痛苦才是最真实的。”
“这个时代留给理想主义者的位置，一席也没有，但这也并不意味着理想主义者就活该去死！”
不莱梅的夜景中，一男一女共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在由无数水花掠过的街道，宛若从现实走入相框中，连记忆与身边的人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安洁，事到如今，你还能坚持你的理念吗？更新世界的锋芒？盗火？追求一个更好的，真正的罗联？”
或许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与雨幕为他们形成了掩护，男人的话语开始变得危险起来，但他的微笑也随之出现，似乎无比释怀。
被男人称为“安洁”的女士故作无奈耸肩道：“当然，无论是格里芬爵士、帕拉蒂斯还是奥贝斯坦、泽林斯基，都无法扼杀我的理想，我要的是更新世界的锋芒，不是什么帕拉蒂斯并入罗联，新苏联并入罗联，我希望这一切发生时，世界会是以它更美好的景象参演，而不是现在这副满身脓疮淤血的模样……”
“你呢？格里芬的指挥官？或者，现在该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称呼你，洛梵？”
男人笑了笑，手中的雨伞微微倾斜，不小心让几滴雨滴打在了衬衣的上，将洁白规整的部分稍稍染上其他色彩……
“我自然也希望如此，我们都渴望让世界变得更好，我们都渴望更新世界的锋芒，我们都一样愚昧，但我们仍肩并肩走在一起，与格里芬爵士不同的是，我们的肩头能搭上他人的手，但他们不行，他们会假笑并拍开对方的手，然后说‘嗯…抱歉，你或许弄脏了我的大衣，这是今晚出席奥贝斯坦先生举行会议时要穿的。”
“哈哈哈，果然你还是这幅样子，明明可能随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却还是能开这种毫无营养的玩笑。”
仔细想来，这好像是洛梵第一次听到安洁能笑得这么轻松……
“理想主义者们的末路到底在哪里？”
“总之，不会是这里。”
洛梵摇了摇头。
“希望如此吧，希望我能有机会看到帕拉蒂斯覆灭的那天，至于架空格里芬爵士，那还是算了，如果真有人能做到，那多半手段会比格里芬爵士更令人不齿……”
“是啊，能杀死怪物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一只更强大的怪物，但在这个世界上，多半是后者。”
两人终于不再说话，默默在雨幕中并肩前行，不莱梅的街头上，身着正装的人们正四处奔走，抱着不同的目的前往各自的应许之地，却没人会想为这个世界考虑哪怕半分……
……
“这可是你说的，洛梵，坚持下去，不要让自己的路，成为理想主义者的陌路。”
“嗯，我知道。”
……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身边的女性应声倒下，徒留下仍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洛梵。
“安洁，安洁！”
！！！！
“啊啊啊啊！”
而后，便是沉重的喘息，不莱梅夜景的华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深邃的黑暗与略显污浊的空气。
定睛一看，某位少女正压在自己身上，从表情上看似乎睡得正香。
“呼……该死的，又做噩梦了。”
属于是少前玩太多把自己代入进剧情里了，明明只是看个剧情而已，却因剧情而感同身受，难以自拔。
所以，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走上这条路，阻止安布雷拉？
难道是为了兑现这虚无缥缈的承诺，更新世界的锋芒？
他自己都不清楚，就连这个世界的全貌，他都没完全看清，只知道，这个世界不比少前那里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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