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rian
PS：这两天可能都不太稳定，见谅，是真挺忙的
395 女孩
好极了，一回来就开始下大雨，这又不是在伦敦，哪里这么多的阴雨天气？
明明该入春了，却仍在下雪，没有任何回暖的迹象，却如雨季那般连绵不断。
显然，上帝没打算用一个好天气来迎接他们.......
众人只能撑着在机场里临时买来的伞，一路小跑着来到街区上，再通过打的回到酒吧中。
这种天气有伞也无济于事，每个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呼，该死的天气......华尔街外环哈德逊街区12号，瓦尔哈拉酒吧，谢谢。”
尽管不用在外淋雨，车内狭小的空间与被雨水打湿的衣物还是令人感到不适。
这一次，洛梵选择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怎么，来出差的？还是来旅游的？”
司机看样子是一个比较健谈的人，而且都已经到这个点了，竟然还在工作......不过也不奇怪。
人比较多，姑娘们也分别搭上了各自的计程车，处在各自回家的路上。
“出差回来了。”
洛梵并没有过多聊下去的想法，他已经很累了。
司机当然也能看出来，这种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人，他见过太多了，每天在机场附近开着车兜兜转转几圈就总能遇到那么几个，和自己一样，都不容易。
“最近还是少往外跑吧，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挺好，毕竟国内现在也确实挺乱的。”
面对司机的提醒，洛梵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需要休息一会儿。
不管司机说的乱是什么样子，也绝不会有自己在隔离区看到的乱......
“那好吧，好好休息，等到地方之后我再叫你们。”
司机也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开车，多年的工作经验使他明白察言观色的重要性。
静默之中，惟有阵阵打在车身上的雨声，如断续不止的白噪声，教人困倦，但洛梵并没有想到，家门口，某个人正等着他......
......
“到了，晚安，女士们先生们。”
“谢谢，晚安，先生。”
考虑到洛梵的精神状态，司机全程都没有开得很快，以一个平缓的速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能得到这么一会质量不错的休息，洛梵还是挺感谢他的，小费自然也多给了一些。
“终于是又回来了啊，困死我看。”
建筑师还是打破了这片静默的氛围，惹得计量官很想一脚给她踹进雨里清醒一下。
众人没有精力理会她的呼喊，随着洛梵的脚步重新回到酒吧中。
空气中总算弥漫着酒香，暖气常驻，即使并非自然美景，也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姑娘们陆续踏上楼梯准备回房洗漱，唯独洛梵仍坐在吧台后，准备小酌几杯。
不过，他在来时忘了锁门......
“刽子手把我的黑朗姆塞哪去了？”
他专心翻找着酒柜，全然没有注意到来自身后的微小动静，一道雷声炸响，令人为之一振。
“不可能啊，这才多久，她们仨还能全喝完了？”
比起其他事，洛梵还是想在疲劳之后来上一杯酒。
“先生。”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传来了一道稚嫩却又略显沙哑的女声。
洛梵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已经打烊了......等等。”
这个点怎么还有人来呢，而且这声音......
洛梵立即回头，除去昏黄的酒吧，便是一片寂静，无乱耳之物。
“先...先生......”
那声音再次响起，洛梵才发现，声音的来源在下方......
一颗白色长发的脑袋，一个娇小的身躯，一双黄色的眼瞳，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
“emmmmm.......小孩子不能喝酒的，而且这么晚了，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光看这一身衣服，洛梵便感到不太对劲，但还是打算试探一下。
女孩摇了摇头，努力通过吧台撑住自己的身体，似乎一字一句便要耗尽她的气力。
“我...没有家，还有，我想来一杯angel shot，加青柠。”
洛梵心头一紧，他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汇，甚至都快忘了。
但他还是笑道：“小朋友，我们这里暂时不提供angel shot服务哦，除此之外，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呢？”
为什么一个女孩会知道angel shot......
本以为这样能打发掉她，只是......
“先生，求求你...雨很大，伞，想遮掩.......求求你......”
然而话未说完，女孩便一头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啧，又来这茬。”
刚才的声音太小，又太过断续，洛梵并未听清楚，但......
已经顾不上喝酒，洛梵赶忙将地上的女孩抱起，确认状况。
“可恶，头好烫...这是......？”
感受额头体温的同时，男人似乎从早已沾满污垢的袖口上发现了什么......
他微微掀起袖口......
“这......”
那哪是什么污垢，那是已经发黑的血迹！这女孩柔弱的手臂上满是伤痕，甚至还有大量的针眼，触目惊心。
“你到底...算了，救人要紧。”
他总不能把人扔到后巷去......
洛梵抱着女孩冲上二楼，将其静置于沙发上，姑娘们大多都已回到房间，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
“啧，也不知道她之前有没有吃过东西，先来颗布洛芬吧......”
自己身边有多久没出现过生病的状况来自......那次昏厥不算。
“张嘴吃下去，一下就好了，再喝点水。”
只是吞咽的过程对女孩来说都显得十分艰难......
还没结束，洛梵再次冲到药柜旁取出驱风油，将其涂抹在手心，再快速揉搓使手心发热，最后将手心捂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进行按摩，对洛梵来说，每次头疼时都十分有效。
病症应该是十分严重的，但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这样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
“盖好被子，你先休息，我看看能不能煮点粥什么的......”
刚好就是大半夜，刚好就是这时候来了.......
心里的不满没听过，忙活的双手也没停过，不管怎样，他还是这么做了。
不知道他曾经历过什么，一定十分糟糕，或许是引起了自己的某种共鸣吧......
......
396 因子
头，好疼，腿动不了了，身体好重，但是...又很热......
我这是快死了吗...？明明他们告诉我，吃了这些药，打了针，泡在水里，就不会死了.......
不对，我现在，不在那个白色房间里，我在...一个人的家里......
他好像睡着了，还是死了？我不知道......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说他们这样是睡着了，但更大的姐姐们说他们这是死掉了......
他好像死了，那我也快死了吗.......？
呜...呜呜......为什么，我要这样？
那，是谁都好，请听我说......如果真的有转世的话，我想过着稍微普通些的生活.......
在普通的家里，和我喜欢的人，一同过着普通的生活......
......
“那可能有点难，因为我们没有来世了。”
“？？？！”
“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能帮你一点小忙。”
“什么......？”
“嘘，安安静静的，一会儿，疼痛就消失不见了。”
“可...可是......”
“你不会死，有我在呢。”
“...呜....呜呜呜......”
......完了啊，这怎么还哭了呢。
难搞了，姑娘们还好说，可自己没带过孩子啊，虽然她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小了......
“怎么还哭了呢？”
“......不，我只是...没想到而已，我竟然还能活下去......”
“你当然可以，在这里，你很安全。”
洛梵使自己看上去尽可能和蔼，但脸上的愁容与困倦还是难以掩饰。
“你不会...让我吃那些药，让我泡在水里，然后抛弃我吗......我不值钱，也不会干活，卖不出去的。”
她还是十分虚弱，只寥寥数语，却让洛梵感到无比难受。
他撑住沉重的脑袋，努力笑道：“当然不会，能捡到你这么漂亮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卖掉呢？”
“真的吗......？”
“真的。”
“我对你来说很珍贵吗？”
“当然了啊。”
不知为何，她让洛梵想起了以前的盈缺，但盈缺身上没有如此之多的伤口......
“那，摸摸我的头？”
“嗯？”
女孩尽力支起自己的身体，但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去。
她脸色苍白，似乎想讨好对方，但那份忐忑又让她显得如此卑微。
“人们不是喜欢抚摸自己珍视的东西吗，也可以以此来告诉别人，这是他的所有物。”
所有物......
原来人可以被这么界定吗，在她曾经所在的环境里？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纠正一下，我的确珍视你，但被珍视的不一定就得是所有物。”
说罢，他将手温柔地放到了女孩的头上。
雪白的长发本应如丝织品般丝滑细腻，却沾染了雨水与污痕。
“你觉得，你是我的所有物吗？”
女孩怔在原地，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表情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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