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我与人形的末世 第349章

作者:LOrian

她也不想成为这个家里的负累,就这样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让大家去赚钱养她,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可不允许她如此安逸的享受这段时间。

不过,一谈到洛梵,她的思绪也不自觉多了起来,有关他的过去,他的工作,他的内心,她都开始有了自己的猜想。

“嘉恩?”她的声音也不如刚才那般有气了。

“嗯?”

“你说,洛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

嘉恩也不清楚,她还小,暂时想不明白这种问题。

但她还是下意识回答:“我想,不会的,洛先生不会欺骗我,就算会,也是为了我好。”

在小小的嘉恩心里,洛梵是一定不会坑害她的,如果他要做些什么,那一定是为了这个家好。

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是能让她看出来,洛梵其实是个相当念家的人,但有很多事负在他身上,让他无法从心所欲,应该说,洛梵和以前的她一样,都是在背负着什么的。

人总是背负着某物去看世界,虽然她还小,但她能明白这个道理......

“是吗...?他确实是为了我们好......”盈缺对此也深信不疑,洛梵如此辛苦忙碌必然是为了她们能有更好的生活,但她想为其分担压力什么的也都做不到,因为她对他的工作与背负的辛劳一无所知。

“但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呢,如果他告诉我们,兴许情况会变得比现在更好吧......”

她如此想着,伸出双手将嘉恩抱在怀里,满面愁容。

但恰恰相反,正是洛梵能料到自己将真相诉诸于她后,情况会变得无法挽回,他才选择保持沉默。

洛梵当然能意识到,她在尝试将手伸向他的内心,但洛梵也在主动将这段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他只将她能看到的,她希望看到的,展现给她看,只有这样,对他们两人才是最好的做法。

至于嘉恩为什么会得出那种结论呢?

纯粹是因为洛梵没有向嘉恩隐瞒,因为嘉恩虽然年幼,但她同样有着黑暗的过往,她能接受并理解洛梵的所作所为,且不会有什么怀疑。

因此,她不会对洛梵的行为去论断好换,而只会判断,这对她们是不是好事,而在她眼里,洛梵做的,一定是对她们好的事。

但盈缺就不同了,她看到的,她能看到的,她应该看到的,永远都只该是他们能展现出来的部分。

一旦让她看到那埋藏于参天大树下的漆黑根茎,那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因此不要告诉期待着圣诞老人的孩子,圣诞袜中的礼物,是他的家人送的。

不要让她幻灭,保持现状,就好......

496 莫尔斯

洛梵不在的日子,嘉恩也就只能像这样,没事就去找仍待在酒吧里的姐姐们玩,而大伙也都乐意在闲暇之余逗一下这位可爱的小朋友。

终日待在房间里的四位姐姐们,就是她的活动目标,当然,这里指的是三位穿着常服的乐团成员,以及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的MDR.

正当她打算去听世娜姐姐唱歌时,三位姐姐罕见地突然一同离开了房间,朝着酒吧门厅走去。

世娜一看到嘉恩,便明白她的意图,俯身笑道:“嘉恩乖,姐姐们要去见一位老朋友,可能今晚没法陪你唱歌了,好吗?”

“好吧......”嘉恩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有去过多纠缠,便准备去打扰一下还在打游戏的MDR.

至于乐团的几位,她们只是受到某种感召,准备到酒吧里迎接一位即将于此赴会的老朋友。

正巧,她们也遇上了准备下楼的克莉丝......

“那个大块头...是叫莫尔斯是吗,她今晚就要来了?”

一见面,克莉丝便如此问道,顺便将自己脑袋上有些歪斜的睡帽给扶正。

“是的。”卡门点点头:“我们收到主教的消息,她将于今晚抵达瓦尔哈拉,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迎接她的。”

联想起八年前遇到莫尔斯时,那副充满杀气的铠甲,克莉丝不由得一阵紧张。

她只见过一次莫尔斯露出真容的样子,那还是在受击后而导致的头盔破损,既然如此,难道她平常会一直穿着那身铠甲活动?

不太可能,如果她已经快到的话,外面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去下面等吧,多年过去,主教或许仍有余兴品尝一杯由塔琳娜(RPK16)小姐亲自调制的鸡尾酒。”

涅基媞娅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但她已在侧耳倾听,感受那来自百米开外的异动。

即使双目失明,她也仍能感受到那无比熟悉的回响,那来自主教斧下游魂的悲鸣。

见此,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慢慢扶着涅基媞娅往一楼走去,而克莉丝则打算作为发生在格罗尼亚那场事件的当事人去凑个热闹。

四人选择在一处角落里落座,便默默在此等候莫尔斯的到来。

即使位置不显眼,乐团的各位也能确定,莫尔斯一定能凭着那对瘟疫与侵蚀的敏感度找到她们。

而酒吧外,一位脸上带着几道伤痕的凛冽女性在温暖的灯光前暂候片刻,随即抬脚迈进瓦尔哈拉中。

“她们说的,就在这里,的确有瘟疫的气息......”

她以旁人难以察觉的音量自言自语着,在酒吧内环顾着,随后将视线锁定在一处角落的座位上,而她也发现了那四道熟悉的身影,尽管多年过去,除了那位少女,乐团的几位,还是没什么变化......

但除了乐团熟悉的瘟疫气息,她还感受到了另一股陌生的气味,来自楼上,与阿斯蒙蒂斯类似,但又无法相提并论,更像是衍生出的另一种形式。

她暂时保留了怀疑,慢慢朝着角落的位置走去。

“晚上好啊,主教,这么多年过去,您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呢。”

世娜率先向莫尔斯打了招呼,而克莉丝此时的位置正背对着莫尔斯,便立即转过身去,迫切地想要解决那有关铠甲的疑问。

“啊,原来那一身铠甲不是一直套在身上的啊......”

她有些失望,但最终还是松了口气。

莫尔斯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套常服,将那身铠甲脱了下来,变成了正常人类女性的样子,只是身材相对而言要高上一些。

与涅基媞娅同样的白色长发,但长度没那么离谱,红瞳,脸上有数道不易察觉的伤痕,但已接近愈合,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即使肉体形象或许于这位女武神并没有什么意义。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将在座的每个人轮番扫视了一眼。

“你们,也没什么变化......”随后看向克莉丝:“不过你,少女,成长了,与八年前很不一样。”

“废话,我是人,总得是要有点变化的,倒是你和指挥家她们,过了这么多年,竟然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克莉丝早就料到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但也没想到能与自己料想的情况差这么大,竟然连正常的容貌变化都没有。

同时也让她有些无语,莫尔斯明明一副挥着巨斧大杀四方的样子,为什么铠甲之下竟然也能这么漂亮,而且还不会随着年龄变化而老去。

她在格罗尼亚爬到上尉的位置的同时也给自己脸上挂了彩,虽然也基本快好了,但也不至于像莫尔斯那么离谱。

克莉丝向内侧挪了点位置,打算给莫尔斯让出座位,但她似乎并没有坐下的打算。

半晌,她沉声道:“我感受到了一股全新的存在,是瘟疫的另一种形式,就在这栋建筑的上方,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仍是十分沙哑,但比起铠甲内的闷响要好上不少。

涅基媞娅笑道:“嗯,这很正常,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将这崭新的瘟疫,称之为‘皇后’。”

......

莫尔斯脸色冷了下来,随即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克莉丝顿感不妙,赶紧与乐团三人跟了上去。

只见莫尔斯无视了酒保,径直走上楼梯,似乎早就明白酒吧上层的构造似的,轻车熟路的来到盈缺的房门前。

克莉丝正想出言阻止,卡门便抬手将其拦了下来,轻轻摇着头。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很紧张,莫尔斯会不会对盈缺造成什么伤害。

而莫尔斯也直接推开房门,也不询问,直直走向阴暗的房间中。

是的,就是这里,那瘟疫的气息,就在这里,

而且,很是虚弱......

床上的女孩艰难抬起头,便看到一位白发女性正冷着脸看着自己,冰冷的神色令她下意识心慌意乱。

“你...是谁?”

497 莫尔斯喜欢喝酒

盈缺仍抱着嘉恩,本想趁着时间和她聊聊日常,便准备休息,可眼前突然出现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且从面相上看上去并不是很友善。

对方的目的似乎很明确,就是朝她来的......

莫尔斯并没有对盈缺的疑问做出答复,只是迈着如灌铅般的沉重脚步缓慢朝着床沿靠去。

她的存在本身就充斥着无形的压迫感,手无缚鸡之力的盈缺更是对此变得忐忑不安。

她...好高,似乎和洛梵差不多了,她想做什么?

克莉丝在房间外焦急万分,同时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乐团的三位没有对莫尔斯的贸然闯入做出任何反应,而只是就这样站在门外看着。

她们没有动作,克莉丝这样的普通人更加不敢有任何表示了......

然而她们已随时将各自的乐器准备好,一旦莫尔斯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她们就会立即加以阻止,至少不能对影响到盈缺的安危,不然她们长此以往进行的准备,将功亏一篑......

莫尔斯在床前停了下来,对着床上的两位少女扫视了一眼,近乎失色的瞳孔中满是探究与凛冽。

“她们,称你为‘皇后’,那么王身处何处?”

“呃...什么?”

对方突如其来的提问令盈缺当场愣住,那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放在一起就一概不知了。

“这就是那气息的源头,但也只是衍生而已,且仍处于新生的孱弱之中......”莫尔斯沉吟着,随后自顾自回头,离开了房间。

在盈缺与嘉恩疑惑的神情中,莫尔斯在门前微微颔首,随后将门重新掩上。

她现在有更多的疑问需要艾莉希娅乐团的三位解决。

莫尔斯靠在墙面,闲适地提问着:“所以那个少女,她得到了王的宠幸?”

“是的,”涅基媞娅以礼仪姿态伸出手:“那女孩就是皇后,只是她和王一样,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且成为了瘟疫的一部分。”

“真是令人不齿......”莫尔斯十分不满:“追求所谓平衡的方式竟是培养一位可以将规则重写,并由其来重新定义‘平衡’的人。”

“不好说噢,主教,也许他会做出出乎我们所有人预料的决定呢?至少,我很看好他。”

即使在莫尔斯面前,世娜也还是保持着一副乐观的态势,毕竟现在她们已经算不上对立的状态,自然就能像以前一样好好说话。

“掌握了权柄,怎可能仍会在泥潭中苟活?”莫尔斯鄙夷道:“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他,无法进行判断,但被权能蒙蔽双眼的伪王们的故事实在不绝于耳......”

她无情否定了世娜的说法,可又话锋一转:“但,我想能让你做出如此判断,兴许那女孩也是因素之一,或许她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他的行为。”

“您说的对,”涅基媞娅笑盈盈着,随后脸色彻底阴翳下去:“所以王欺骗了她。”

如此说法终于吸引了莫尔斯的注意,令她抬起眼来看向这位表里不一的优雅指挥,那副波澜不惊的微笑总是令人不自禁毛骨悚然。

半晌,她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迈步走开。

“原来如此,看来是位比起权利更看重至亲的王。”她闭上双眼,一口浊气呼出:“看来对他的评价可以提升些许。”

“呃,不是,你都没见到洛先生本人,怎么感觉就好像已经对他摸透了似的?”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答克莉丝的疑问,已随着乐团三人朝一楼酒吧走去,克莉丝不得已只能跟在她们身后共同离开。

洛梵因为任务需要暂时外出,莫尔斯确实没有亲眼见过他本人,只是凭着涅基媞娅等人的描述,暂时根据自己的经验做出了判断而已。

至少在她看来,自己活了这么长时间,看人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基本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因为阿斯蒙蒂斯与加格舍拉夫合谋后培养出的伪王这个身份,导致她的最终评价并不是很高。

但老家伙们总是这样,喜欢在事情发生前就盖棺定论,而最终结果,总是会让他们大开眼界......

至少,莫尔斯从未想过,之后的走向,竟与她们的判断相差甚远。

......

经世娜的介绍后,RPK得知,这位白发女性也是指挥官的合作伙伴之一,也将与她们一样一同在这里暂住下来,RPK对此也见怪不怪了,仍选择像往常一样开始对客人的招待,而对像莫尔斯这样作为洛梵合作伙伴等类似特殊身份的人,她都会给予一些特殊优待,最常用的就是酒水任喝,只要是她们这里有的。

对于这种特权,莫尔斯自然也当仁不让,敞开肚皮喝了起来,不管是RPK调制的鸡尾酒,还是直饮酒,来者不拒。

这也是只有涅基媞娅她们才知道的点,莫尔斯是个喜欢喝酒的人,毕竟经常会在前线冲锋,喜好用酒精提神也是很正常的。

以及往后长年累月的自责与孤独,也是要靠酒精才能得到有效排解。

以及在来的路上,与这座城市的人学习的排忧解难的“良方”,抽烟,虽然对常人的身体会造成相当的不良影响,但对莫尔斯来说,却和呼吸一样没什么危害可言。

“这位客人,还真是好肚量呢......”

RPK尬笑着将一杯“教父”推了过去,莫尔斯一人几乎就承包了她今晚一大半的工作量。

“多有叨扰,”莫尔斯接过酒一口喝了下去:“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