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Orian
格雷先行一步,不时抚摸腿上的黑猫,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落于何处。
“老师,这样救助平民,是否会显得太刻意了,是否会让zf觉得,我们早就预感到这一天,并做好了准备?”
默莉朵笑容未改,很快回敬一子:“当然了,但此举本就是为了争取公司在民间的口碑,无论zf怎么想,我们需要的是让民众对我们有个好的印象,而一旦民众愿意维护我们,你想,zf会敢对我们多加诘难吗?”
她轻笑两声,落子于e4
“时机已经成熟,现有的资源与状况允许我们出手,他们需要一个出现在视野中的假想敌,虽然始作俑者是我们,但对我们的注意力也将暂时转移,他们更多要注意的是纽约的地下社会,而我们一次换取更多时间,这一回,虽不至一击致死,但也仍是难以忽视的伤痕,且还将暴露在各国的视界之下,他们的地位必将受到动摇。”
e5,紧逼国王,犀利的进攻.....
街道上传来阵阵枪声与车辆撞击声,警铃大作,直升机探照灯不时扫过落地窗,伴随巨大的噪音逐渐远去,只是,两人对此充耳不闻。
“以暂时的被注意,换取极高的民意。”
“纵使惹上FBI,他们也还是得权衡一下才能考虑动手,除非他们还有底牌......”
“谓之,王翼弃兵......”
503 倔强
整个街区已然乱作一团,犹如人间地狱,即使距离城中心百米开外的外环区域也仍是数个黑帮的高强度交火地带,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为躲避四处横飞的流弹,人们不得不选择躲进就近的店里,至少,不要成为持械者们视线的第一焦点。
包括瓦尔哈拉也是,本就有大量的酒客于此赏光,动乱爆发后,便有大量人员来此寻求庇护,不仅是酒吧在该地段的良好运营积累的优异的名声,昨夜莫尔斯以一当十也是一大因素。
因此,代理人与RPK不得不亲自出面进行安抚与管理,莫尔斯则作为一剂定心针坐在吧台前。
“各位,保持安静,别把外面的枪手引进来了。”
RPK把酒窖里的红酒桶抱了出来,置于台上:“想喝就喝吧,今天的情况很特别,愿这些酒保佑我们所有人安然度过这个夜晚吧。”
毕竟她们最不缺的就是酒,RPK便打算慷慨一回,如此也能对酒吧的名声有帮助。
毕竟这酒吧开到现在,光价位就足以堪称暖心慈善机构了......
“啊,谢谢,光从街道上跑进来就足够吓人了,”一个光头中年男人用杯子接过酒喝了起来:“噗哈...谢谢你的酒,小姐,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我会付你酒钱的。”
RPK继续维持着那极富亲和力的笑容:“不用,先生,大家也是,这桶酒是我代我丈夫送给大家的,但还请不要贪杯哦。”
如此,众人也算是放心喝了起来,不安的氛围很快得到了缓解,唯独代理人注意到RPK话中的“丈夫。”
显然,宾客们很容易就会将其联想为夫妇俩合伙开的一家良心酒吧,不为盈利,仅仅只是为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而已,RPK的说法显然在一定程度上为她带来了优势......
“喝吧,各位,愿我们所有人今夜安然无恙。”
代理人也看不出,RPK这么做是否出于她的本意,她的笑容,实在是太难洞察了,如果将其视为面具,那多半也是用针线以极其精巧的手法将其缝于脸上的。
对此,她不置可否,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安抚酒客,确保酒吧的安全。
莫尔斯默默在一旁喝着啤酒,没说什么,只是,这里的整体氛围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怎么好像除了自己,这里的每个人都很随和,完全没有上位者与执行者的隔阂感?
是她跟不上时代了?现在不流行王权与教会那一套了......?
“主教,要跟上时代啊,”世娜在吧台后微笑着,犹如知心好友:“我们那一套,已经太老了,所谓‘王’与‘皇后’,不过是我们强封的空名罢了,对于他,您不妨将其视为友人更好。”
“......”思来想去,莫尔斯往酒里加了点可乐。
味道还不错......
......
盈缺算是明白为什么洛梵让她近日不要出门了,连绵不绝的枪声与轰鸣,无不暗示着白鹰喜闻乐见的枪击事件再度发生,可她疑惑的是,洛梵是如何预知到这种情况并对她进行警告的?
她的猜想是,洛梵的工作很可能招致某人的仇恨,以至于对方想买凶杀人,尽管如此巨大的动静并不合理,可是能和洛梵提前预知到这点联系起来的,就只有这种可能......
这或许也是洛梵不愿告知她的原因,不希望她担心,受到牵连。
越是这么想,便愈发惶恐,对所爱之人安危的担忧促使她产生了动力,她迫切想要询问其他人是否知道些什么,是否知道洛梵现在的情况,是否安全......
她强支起弱不禁风的身体,意图往房间外走去,可就是这几米的距离,却令她数次差点摔倒在地,而一旦摔倒,她就别想再靠着自己站起来了。
“药,今天的药...算了,晚点再......”
她不断安慰着自己,产生于虚无中的动力麻痹了她的痛觉神经,她“知道,”她能继续走下去,她必然能见到她想要见到的爱人。
“咳咳!呕......”
她终于是走到门前,可突然涌起的反胃感令她的视线几乎失真,不得不扶住把手,干呕起来。
她没有体验过怀孕的痛苦,可她下意识觉得,这就是她二十年以来,所经历的最痛苦的时刻。
心灵上的煎熬辅以肉体的剧痛,她不知哪一点更令她难以接受,但如果前者得以缓解,那么后者也可以被暂时忽略不计吧?
尽力按下把手,盈缺扶着墙走了出去,空气突然流通,环境的突变再次令她难以适应。
“不...不行,至少,也得倒在...床上...别让她......们”
少女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体力不支半跪在地上,眼泪伴随着反胃感一同涌出,原本精致而淡雅的五官在此刻变得狼狈不堪。
视线逐渐模糊,她尽全力睁开眼,得到的反馈却是难以言表的混沌,她知道她的意识正在被脆弱的神经剥夺,可她就是倔强的不想瞑目,她没有得到答案,她没法就这样放心的睡下......
“洛...洛梵,你在哪......”
她的视线最终变成地砖洁白的反射,肌肤所触之处只剩冰冷,她感到煎熬与痛苦,唯独突兀的,便是耳边传来的脚步声。
在即将昏厥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一双带着暗金色锁链的高跟靴,以及洁白的裙褶,在她的面前,缓缓朝她走来。
“您还真是爱他呢,竟能为他走到这一步.......”
盈缺听到这来自对方的低语,她刚想询问,却最终还是没有敌过自己脆弱的身体。
“踏...踏...踏......”
高跟靴的敲击声不断回响着,向少女的身边靠近着,最终停在她的身边。
“这样可不行,看来还需要我们帮您一步才好,这样,您才能站在他的身边,不至于仅仅作为一朵会被随意践踏的百合啊......”
504 吞噬
“加格舍拉夫......”
女人推了推单片眼镜,用黑色的“小家伙们”将盈缺支了起来,莫尔斯正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莫尔斯冷声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刚才,主教小姐,以及,在这里,您应该称我们为‘艾瑟儿。’”
“艾瑟儿”嘴角略微上升,随后便带着盈缺准备走入房间中。
“放心,这只是必要的帮助而已,”关门的前一刻,艾瑟儿再次道:“光靠盈缺小姐自己可没法挺过去,比起洛先生,她还是太脆弱了。”
“啪”
房门关上,一切再次回到沉寂之中,惟有莫尔斯仍于此伫立,看着艾瑟儿消失的地方。
“真是,不可理喻......”
她咂舌道,随后靠在房间门旁,等待着艾瑟儿将她该做的事完成。
......
“小家伙们”慢慢将盈缺放回床上,将其平躺于洁白的床单上,与其纯洁而清雅的气质相辅相成,如若词人之于山水,生来便是要为赞颂其而生的。
盈缺确实是陷入昏迷当中,尽管呼吸变得更为平缓,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意味着她的生命体征正在变弱,她正面临着死亡的风险。
“这当然不会是洛先生想看到的结局,我们也是,因此,盈缺小姐,您还得继续活下去......”
那些“小家伙”在漆黑的阴影中不断扭曲着,在这不过几米的空间中,仅剩的洁白之处附近,扭动着,狰狞着,期待着,在艾瑟儿的身边,无比疯狂。
“冷静哦,小家伙们,我们都很期待盈缺小姐最后能将结果引向何处呢,毕竟......”
这可是她精心布局下,唯一的不确定因素,盈缺的一言一行,都将会把结果导向她们不可预见的部分,对于艾瑟儿而言,这是无比有趣而令人欣喜的。
说罢,艾瑟儿抬起手,伸向盈缺,不出几秒,她的大衣便开始疯狂摇摆,似困兽渴望自由,飞鸟向往天空,但无论如何,那东西的出现,永远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仅一瞬间,一道扭曲的黑影缠上艾瑟儿的双手,再以其为媒介高速扭动着......
刹那间,扭曲的造物脱离了她的手臂,跳上床铺,缠上了盈缺娇弱的躯体,随后在“它”自己那令人厌恶的躯体中,展现出无数眼与口,对着盈缺的皮肤咬了下去。
少女立即做出了反应,在迷蒙中反抗着,想要将这不适感甩去,艾瑟儿便很快上前,伸出手握在盈缺的小手上。
“不要抗拒,您体内的逆卡巴拉因子已经溢出,超出您身体的承受极限,现在,小家伙正在帮您将这多余的部分吞噬掉呢,对我们而言,这可是难得的美餐。”
不一会儿,那扭曲的影子开始扩散,慢慢遍及盈缺的身体,以及整个床单,似乎马上就要将这仅剩的洁白给完全污染,令一切都步入晦暗的阴影之中。
但就在艾瑟儿以为一切都会这样顺利进行时,盈缺身上的影子突然扭动了几下,不断的咀嚼也就此停止。
“嗯?”
她顿感疑惑,想要伸手探其究竟。
那只“小家伙”停下了活动,就这样趴在盈缺身上,按理说这是极不正常的,她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覆在“小家伙”上时......
“!!!”
“小家伙”开始疯狂的颤抖,艾瑟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团几乎要覆盖整个床铺的阴影便一瞬间扭曲,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消失,确切的说,是遁入盈缺的后腰,至此再没了动静。
这让她非常惊讶,两秒钟前,她竟失去了与“小家伙”的联系,也就是说,“小家伙”在那一瞬间便已经消失了,至少,已经不再是“她们”的一部分了。
先是一愣,而后推了推眼镜,笑着.......
“呵呵呵.......有趣,没想到盈缺小姐竟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渴望着,甚至连小家伙都没能承受住呢。”
也正是因此,地面上的阴影纷纷开始溃散,不再如刚才那般狂乱,转而变成有规律的扭动,那无数只眼镜也不再狰狞而嘲弄,只剩惶恐与猜疑。
毫无疑问,这是“她们”从未见过的情况,从来只有她们去吞噬,而没有被吞噬过,现在,显然就是她们庞大的知识储备中所从未出现过的全新情况。
“该说真不愧是盈缺小姐啊,总能给我们带来一些难以预料的惊喜,尽管这对最终结果并不有利,但...真是有趣极了。”
吞噬似乎还是起到了作用,盈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不再潮红,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而健康。
至少,她看上去已经在睡个好觉了......
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少女仅仅只是在噩梦中踢了两下被子而已,而在噩梦过后,便是干净而香甜的真空,没有梦境,没有苦痛,仅是单纯的睡眠。
眼下似乎已不再有需要她处理的地方,再三确认过后,艾瑟儿朝着床上的少女微微鞠了一躬,随后慢慢退了出去。
“那么,愿您好梦,盈缺小姐。”
道别过后,艾瑟儿缓缓关上房门,与在门旁等待的莫尔斯打了个照面。
“怎么样......?”
兴许是保持沉默太久,莫尔斯的嗓音沙哑了很多,发音也并不自然。
艾瑟儿笑着摇摇头:“十分顺利,盈缺小姐与逆卡巴拉因子的相性很好,在简单的处理过后,她便恢复了正常,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正常下床行走了。”
“是吗......”
莫尔斯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只要是加格舍拉夫亲自动手的事,任何结果都会是正常的,即使质疑也没有意义。
毕竟欺骗对她而言,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那么,再见咯,主教小姐,希望您和他们相处愉快~”
艾瑟儿习惯性礼貌颔首,随后慢慢消失在阴影之中......
505 华灯初上
PS:下文,强烈建议播放《Eclipse》----Aviators,这首的氛围与这部分的环境实在是太搭了。(适当放慢阅读速度,跟着音乐的递进来)
三个小时后......
交火已然进入尾声,紧接着开始入场的,便是警车、消防车与救护车,在这种戏剧中,他们通常都会作为最后的收尾角色入场,为离场的主角们收拾善后。
这一晚,与黑手党相关的所有人中,要么已经离场,要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等待着被装进裹尸袋中进行处理,等待着法医们将打入他们体内的子弹进行确认,亦或将他们破碎的躯体拼回原样,为的只是寻得那几乎无影无踪的线索而已。
在象征着文明的繁华街区上,烈焰四起,残骸满目,无不体现着极端的暴力将这光鲜的表面撕裂的惨象。
最后一颗子弹打入脑中,最后一声呜咽,最后一道光芒,以及,最后的受害者......
“这是最后一个了,走吧,去汇合......”
“条子还没到,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大姐头...?我们这算是把好几个家族给一锅端了?”
“嗯,明晚开始,我们就是老大了。”
......
即使街道重归宁静,也再无行人敢走上街头,他们无不相信着一个事实,便是此刻,文明的维系者们无法给予他们任何实质性的保护,不知从几个小时前起,他们的生命便再也无法得到保障,出于恐惧,他们选择了退让,而几天后,对于产生这一现状而不满的他们,将掀起更大的风暴,因为有人将这文明的遮羞布撕裂,赤裸裸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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