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我与人形的末世 第391章

作者:LOrian

PS:杰米埃的故事,我们会在以后作为番外看到,篇幅不短,届时我们将了解帕拉蒂斯的黑暗愿景,敬请期待

599 羞愧

代理人小姐去后巷的仓库处理杂物,而在得知酒吧有人闹事后的克丽丝立即折返,告知盈缺暂时不要回到酒吧门厅后,便开始与卡门进行善后工作,清理血迹与更换家具之类的。

而盈缺则与世娜在二楼阳台上吹夜风,世娜偶尔会在这里即兴演奏一曲,盈缺也乐于倾听,精美的小提琴独奏,由建栋栋筑形成的人工播音室,琴声在此回响,更甚于那些老式唱片机上的黑胶唱片。

今夜亦是如此,由世娜进行演奏,盈缺在一旁倾听。

“今天的古典风同样很棒,也真是令人佩服,听歌识曲竟都得不到结果,这些都是你的原创曲目呢......”

“是的,等到明天乐团里的其余成员抵达后,我们就可以进行小型的家庭交响乐演奏了,到那时会有更好的曲目出现。”

指挥家刚才就已和罗莎利亚去剧院迎接乐团的其余成员,基本到明天,她们就能一起住进酒吧阁楼里了,早知有此事,床铺与家具也都已准备好,虽然可能有点挤,但也差不多了,至少还轮不到要用钢架宿舍床的地步。

有新朋友来,盈缺自然也表示欢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好像对这些新朋友全是女性这一点,并不在意了,正相反,如果是其他陌生男性,那会令自己更加不安。

不止是盈缺本就有些怕生的性格,也是最近闹事的人变多,白鹰乱象频繁造成的,有像她们这些性别相同,态度友善且有一定本领的人相处,会感到安心许多。

“不过,盈缺......”

手中的琴弓突然停止,于空中挥舞几下后,再次回到少女手中,每当观者再次将注意力放在琴弓本身上时,那金色的螺旋形护手,幡然想起......

那其实是一把可用作琴弓的西洋剑......

PS:下文建议播放《重返未来1999 BGM勿忘我演讲 槲寄生的过去》---Xander Pierre(音乐名就是这么长,毕竟是游戏内BGM被代发的,不过很推荐大家听听,开头的钢琴真的有直击心灵的感觉,以后类似的情景也会经常用到这一首)

......

“怎么了?”

“就是有些好奇而已,”她微笑道:“你知道,那些围绕于你周身的人,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吗?”

世娜的语调向来偏轻快,一时间的切换如人格分裂般,令盈缺措手不及。

盈缺不是没想过这点,但作为洛梵的爱人,在这方面,还的确是羞于启齿......

“不知道,他们没告诉过我......为什么这么问?”

世娜是洛梵很早就认识的朋友,本想指望她能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的,但这样看来,似乎世娜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啊。

“不知道吗...也对,他怎么可能会让你知道,他那么努力的去保护你,又希冀你的理解与爱护,所以他采用了不会让你受伤害,但会让自己悲不自胜的方式......”

世娜自言自语着,模糊不清且语速极快,只言片语更是令盈缺感到好奇,她也不清楚,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正欲提问,世娜却再次摇摇头,保持微笑:“就是有些羡慕你而已,能让他这么耗费心力去保护你,明明有这么多人在一同进行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却真的做到滴水不漏,让你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

“什么端倪,你在说什么?”

这下盈缺可以笃定,世娜一定对洛梵的工作内容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只不过她,她们都没有打算告诉自己,但她的确想要知道,她应该要知道,她想为自己的爱人分忧,如果不这么做,名为一无所知的忧愁或许会比知晓一切后更要折磨。

但......

“呃...!”

每每提及类似的话时,便会出现强烈的头疼症状,就像是操作性条件反射,似乎当自己思考起有关想要知道洛梵的背后时,就会头疼,以及呼吸困难,紧张、焦虑、不安,以及...莫名的心理暗示......

“你自己难道没有答案吗?”明明笑容没有变过,善意却似乎在顷刻间锐减:“此前的你最抗拒什么,他也最担心你知道什么,他为什么有很多情况不告诉你,以及你最近噩梦出现的内容,这些似乎都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什么?她怎么会知道的......?

盈缺从没有将自己最近噩梦的内容告诉过别人,她不相信所谓的解梦,加上自己梦到的内容只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臆想症状。

但自己的确对此深感担忧......

在梦中,只能看到一团团形状怪异的阴影在视界中扭动着,低语着晦涩的口语,但从中提取出可以理解的部分时,便是她脑海中对一切可能的猜想。

他有什么害怕你知道的东西......他在躲避你......他在抵抗着什么能够伤害到你的东西,但那恰恰是你最抗拒,你的价值观最为鄙弃的行为......他在害怕你......

盈缺对这些语句的第一反应是抗拒,这些声音传达的内容不被她认可,可每当仔细回想,这实际上便是她一直以来所猜测,却不敢肯定的内容。

“......我没有答案,我所清楚的最大事实便是我一无所知。”

盈缺似乎也不在乎对方为何会知道这一点,而是选择如此作答了。

这番回答倒是出乎世娜的意料,既不讶异的肯定也不愤怒的否定,而是选择陈恳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怪不得他会喜欢上你,真是十分冷静的表现呢,如果是正常人,被如此揭穿伤疤时应该会第一时间大发雷霆才对。”

盈缺只是笑笑,缓缓摇头:“这种事实并不让人羞愧,但若要谈论羞愧,倒也的确有一点,就是我对我爱人的实际事业一概不知,我过问无果,他与他的朋友们也不愿告知,似乎全都一口咬定事实会对我产生极大的伤害似的。”

600 失控

“你有考虑过一种可能吗,一种你绝不容许,难以置信,且从未考虑过的可能?”

“为何会有‘我绝不容许’的可能?我不认为我会抗拒某些既定事实的发生。”

“那就对了,或许那可能就是你从未考虑过的既定事实,你从一开始就把正确的结果排除在外了。”

世娜的说辞令盈缺眉头紧蹙,话题的风向似乎已越过所谓的闲时家常,转而成为某种更为尖锐、复杂的真相。

强忍住头疼,盈缺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女,淡粉发丝透露出的妖冶气质与眉眼间难以收敛的挑衅令她顿感不快,换作往常,自己会选择避让,尽可能避免与此类人的交流,但不知何种思维催化着她,令她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对峙展现于眼前。

“这么说,你知道结果?”盈缺沉声道。

“不知道,或者说,一知半解吧...”食指挑动琴弦,奏出沉重的和声:“只是单凭我的理解,我认为你或许难以承受知晓现实后的结果。”

“你会质疑他,质疑自己,疏远、厌恶、悔恨,最后裹挟着对过去的悲痛毁灭自己......”

仿佛电流一瞬间的接地,盈缺只感到莫名的头皮发麻,她是猜中了吗?还是诋毁自己?不然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抵触反应?

自己究竟有哪方面没猜到,还是说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在否认现实?不...不对的......从来就没有线索将现实明确指向过,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自己,自己一定还蒙在鼓里。

但自己抗拒这种感觉吗?似乎也并没有.......

有时鸟儿会感觉笼罩于周身的金镶璞玉就是自己应得的一切,这是美丽的她应得的避风港,但当鸟儿开始质疑这一切时,质疑自己其实一开始就被蒙在美妙的幻想里,迷醉于观者的宠溺之中......

“不,不对,”剧痛袭遍全身,那是洛梵也曾体会过的苦难:“你在引导我,你想让我质疑他......?”

世娜仍是微笑着,双眼眯起,身体却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我为何要引导你呢,这本就是你有权知道的事实,身为他的爱人,你理应对他面对的一切知根知底,不是吗?”

“不可能...我从未如此猜忌过他...你在刻意给我留下这些线索,你想引导什么......”

少女的声音愈发低沉,身体也因疼痛而缓慢脱力,但愈是虚弱,世娜向后挪动的步伐便愈是明显。

她仍是开口:“并不是引导,你很早就开始这么想了,否则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呢?”

你在否定自己......

......!

噗呲

一团黑色的阴影自盈缺身后显现,随后形成一只扭曲的巨手,掐住了世娜的脖子。

“你说谎...你在阻止我,我明明是如此爱着他,为何要这般猜忌他?!他是不是被你威胁了?一定是的...否则你不会想让我没理由的对他产生质疑.......”

世娜冷汗直流,想要握住琴弓的手也开始逐渐疲软,但仍是微笑着:“没人质疑你的爱,但你也需要明白,自己...呃......在爱着什么......”

“你给我闭嘴!”

少女的声音开始嘶哑,但那阴影仿佛是响应她的愤怒,原本畸形的体态在一瞬间修整,扩大,形成了某种近似人形的“存在,”无法看到那双眼睛,世娜却仍能直观的感受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瞪着自己。

“呃......!”痛苦的咳嗽后,世娜终于声嘶力竭道:“快过来啊,我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箭步冲刺,挥拳砸在盈缺身后的影子上,巨大的冲击力逼迫影子将世娜脱手,盈缺也因此小小踉跄了一下,但影子仅是在受击后对受击区域进行凹陷,随后扭曲,翻转,形成了一种更为“鲜明”的姿态,无眼、无口、只能在脸的位置看到两道灰色的线条向下弯曲,仿佛是一种情绪的具象化......

“...看样子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莫尔斯调整好架势,对眼前的阴影呈警戒姿态,但那阴影只是在盈缺身后伫立着,纹丝不动,仿佛也在为下一步进行着端详。

很快,克丽丝踉跄着来到阳台前,却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盈缺咬牙切齿着,单膝跪下,身上的白色睡裙被染成黑色,右眼变成了某种扭曲的曲光面,只是一眼,便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正不受控制的溢散着。

“让你用言语刺激她,不是让你攻击她!”

克丽丝朝着世娜大喊着,却招来世娜更激烈的反驳:“我没有攻击她,我只是说了点她不爱听的话题而已!”

“那你到底说了什么?”

“呃...有关洛先生工作的事......”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601 幕僚 1

PS:下文建议《Aldritch,Devourer of Gods》---Dark Souls 3

“所以,艾瑟儿有介绍过,那个阴待在影子里的怪物是什么东西吗?”

身为常人的克丽丝已萌生退意,眼下的状况显然并非她能掌控,甚至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嗯,加格舍拉夫曾和我提到她的猜想......”莫尔斯点头示意,旋即将绑带缠在手上:“这些阴影是皇后内心的具象化,她们是皇后无处不在的幕僚,亦是皇后最为锋利的爪牙......”

“她们,无处不在、无所不及、不可驱散、不可触及,唯有光芒之下,是她们完全无法企及的领域......”

世娜苦笑着进行补充,情况被她不小心导向了最为复杂的情况,如今指挥家还在剧院,光靠自己和主教两人究竟能否控制住她,还不好说。

阴影的利爪似乎在响应世娜的言语,如鬼魅般扭动着,随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摆开架势,瞬间刺出!

“把灯全部打开!”

莫尔斯大吼道,随即双手架在胸前进行格挡,打算以第一次防御来对那只怪物的力量进行初步了解,可只是这一击,便将其击退数米,若不是世娜的琴声辅助,她可能得直接将身后的墙面直接撞坏。

阳台空间本就狭小,好在整体为封闭式,有窗户遮住了外部环境,限制了那只怪物的活动范围,如今要做的是尽可能简单的解决问题......

阳台电灯全开后,阴影被瞬间驱散,怪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从扭曲的身姿看,光线的照射令它感到了痛苦。

但一切仍未结束,在场所有人的背光区域,仍有影子存在,意味着这仍是那些怪物的活动范围,果不其然,怪物的利爪不及刚才大小,活动范围也局限了很多。

一旁的世娜暂时将注意力放在盈缺身上,尝试寻找破局之机,但跪在地上的少女却只是凝视着她,随即紧握右拳。

“...!”

两人彼此之间的阴影在霎时间变得立体,她看到了某种骑士的头盔、近似布饰的阴影,以及一双如同刀刃般的手臂,正高速向自己冲来!

“中士,快点离开,催指挥家她们再快点!”

“等着,你们再坚持一会儿!”

警告之余,世娜挥动琴弓,侧向刺出架住怪物的双手,随后转身卸力,在怪物反应过来前......

“MARCH”

一道刺耳的回音扩散,怪物的左臂因受到重击而后退,但作用并不明显,很快,第二次反击再次袭来,莫尔斯抄起地上的椅子便扔了过去,成功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

“就是她......”

在怪物转换目标前,只闻一道细腻低淳,却如针刺般骇人的低语,盈缺的视线仍放在世娜身上,怪物那近似骑士头盔的脑袋便立即扭了回来。

“呃...”世娜后退一步,有些尴尬:“不用这么记仇吧,我刚才就开个玩笑而已......”

但怪物的袭击不会给她拖延的机会,世娜不得不再次拉动琴弦进行反击。

几轮试探下来,莫尔斯已察觉双方力量的差距,硬拼的话自己与这家伙不相上下,且在灯开着时活动范围有限,但它始终不会脱离自己,除非灯能一直在自己头上,否则背光面一定存在......

而且这只怪物似乎根本不会吃痛和疲累,那么能尝试着去影响的只有盈缺本身......

莫尔斯瞥了眼侧面的世娜,她仍在与那只怪物颤抖着,双方面对的不是同一个个体,而加格舍拉夫称这些怪物为“她们,”那么或许还会有某些家伙没出现......

趁着怪物再次举起利爪冲刺时,莫尔斯侧身闪避,扭过怪物的身体,将其别至身后,目光直指眼前不过数米的少女,她的视线仍在世娜身上,两只怪物都不在身边,绝佳的机会!

左手打开,呈持握状,就在手臂即将触碰到少女柔嫩的肌肤时,那双眼睛瞬间扭了过来,死死瞪住莫尔斯。

有那么一瞬,莫尔斯似乎感觉自己的思维被那只诡异的眼睛影响了......

“休想!”

盈缺低语着,随后,身下的影子瞬间扩散,直抵莫尔斯跟前,如刚才所见般,影子开始立体化,扭曲、成型,随后形成一个近似人形的个体。

只不过这次,要更为诡异,双手大小不一,细小的脑袋,缺乏五官,戴着诡异的螺旋形,壮硕的躯体上拥有着一张丑陋无比的巨口,正冲着莫尔斯抽搐着,莫尔斯顿时愣住,她没想到这么丑陋且巨大的怪物竟能在一瞬间出现,而那较大的左手如摆锤般挥起,从侧面砸向莫尔斯。

“吼......”

怪物低吼着,将盈缺护在身下,第一只交战的怪物早已折返,从后方给予莫尔斯重击,将其击倒在地。

“主教,没事吧?!”

世娜始料未及,莫尔斯竟率先倒下,但很快眼前的怪物又强行将注意力吸了过去,与莫尔斯面对的势大力沉不同,这只怪物要更为迅猛,且姿态相比起来也更为标准、有致,那类似骑士头盔的脑袋是什么身份的象征吗?

“呃,没事......”

莫尔斯很快爬起,虽并无大碍,但眼下的情况却完全不容乐观,那些怪物将盈缺保护得很好,她们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会有两个大家伙将自己拦着,世娜则要面对另一个速度更快的骑士,光凭她们两人完全没有办法......

但没等呼吸平复,侧面阴影之中,一道黑色的弦月状阴影便从地上升起,有着与莫尔斯腿部相似的高度,正快速袭来,不得已只能快速侧身闪避,但在身位被限制的情况下,另一只大家伙又再次冲了上来,两者配合得滴水不漏,毫无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