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我与人形的末世 第431章

作者:LOrian

不,不对......

正是她这副看上去没事,无所谓的样子才让人担心,言语五官都没有任何表现,可扭曲的幅度却仍在进一步增强,她的心病正逐步变得严重。

是他的离开吗?除此之外似乎不会有其他的因素了吧?

“真的没有?不可能,如果真的没有,那些影子又怎么会扩散?我能感觉到‘它们’正变得更强大,‘它们’甚至已经能在你情绪稳定的情况下具象化了...!”

......

“真的没有什么感觉,莫尔斯,你这副样子,反而更令我感到压力。”

盈缺最后给予的回答,也仅仅如此而已。

莫尔斯顿时愣怔,数秒过后,才将手放下:“是吗...我明白了,抱歉,失态了,但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及时告诉你身边的人,只有她们能帮助你。”

“嗯,我明白。”

......

待到莫尔斯离开后,房门掩上,阴影再次于房间中扩散,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自盈缺身后出现,静若处子,不卑不亢,缄默不言。

“真如你所说,还是我本就期望如此?”

阴影没有给予她回应,但阴影的身躯仍在逐渐完整,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答案......

692 身不由己

或许真如莫尔斯所说,自己的心病真的在日渐严重吧,可如果自己都没法感觉到,那又为何要在乎呢?

至少,从未感觉到自己的日常生活深受其扰......

......

但不可否认,自从伯劳鸟到来后,日子的确有在变得更好,有人能一直陪着自己说话了,就算偶尔出去采购,她们也愿意陪着自己。

即使逐渐意识到,她们的到来或许也和洛梵有关,那也无所谓,她们的表现并不是无谓的阿谀奉承,而是真正存在于生活点滴之间的互动,作为朋友相处,无疑令平淡的日子更有色彩。

两周过去,酒吧的住户与常客们也逐渐适应了这四位新朋友的到来......

“把那个生态缸搬到这,诶对对,放在这就好,诶,效果看着真不错。”

“把那几束百合玫瑰与月季挪一挪,不用放在太显眼的位置,可恶,你们这样摆在一起是为了纪念谁吗,要不要再摆张照片在中间?”

伏尔甘已经开始着手将她的优化方案付诸实际,将酒吧改造成更有东煌风格的效果,至于效果图,盈缺自然是过目了,看上去很像一间复古风的茶馆,但与陈列的酒柜摆在一起,又有种古典与现代的碰撞感,无论如何,即使是非建筑专业的盈缺,也能看出其中的设计水准,而她很喜欢这种风格。

阿佛洛狄、朱诺、芙瑞恩则与盈缺坐在一旁,静观伏尔甘指导施工,顺便喝上两杯。

“倒也奇怪,你明明会调酒,还调的挺不错,但就是不喝酒,如何做到的?”

阿佛洛狄摇晃着已经见底的酒杯,将其交给盈缺。

“有洛梵留在这里的笔记啊,”盈缺将其接过,洗净后再次进行新的调制:“他的笔记里有提到每种酒的调制方式以及用料用量,只要不是太过苛刻的类型,按着他的笔记总能调出差不多的效果,实在不行还有一位朋友在这里,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位低音提琴手。”

这一次阿佛洛狄想喝的是干马天尼,许多没喝过酒的新人都喜好点这些知名度高的酒,多次的调制令盈缺的手法已驾轻就熟。

很快,干马天尼调制完成,阿佛洛狄正欲喝下,身旁的芙瑞恩却举起杯子,有着碰杯的打算。

那好吧,碰一下...

“我原先很少喝酒的,”朱诺也加入进来:“但盈缺的手法让我对此有所改观。”

“那就多想认可咯,如果洛梵在,想必他能调制出更令人满意的效果。”

以茶代酒,四位女性在吧台前简单碰上一杯,随后便饮下,这便是酒吧稀松平常的一天。

【叮铃】

酒吧门铃赫然响起,来者是两位在形象上有诸多相似之处的女性,偏短灰发,条纹西装,爵士帽,不过另一位的表情看上去要...嚣张些许......

“哟,好久不见了,盈老板,还记得咱吗?”

对方的招呼相当热情,盈缺当然也以微笑回应:“当然记得,汤姆逊.因希维尔特老板,好久不回来一处,打算喝点什么?”

酒吧的常客从不只有楼上几位熟悉的住户,即使是终日在外工作的汤姆逊,也会在闲暇之余回到瓦尔哈拉喝上一杯,而这次,她把同隶属于“王朝”之下的梅尔珀也给带了过来。

“来杯烟熏拉格教父吧,最近口味比较重,想喝点冲的。”

“也许是最近工作内容的原因,呵呵......”

梅尔珀的淡笑暗示了汤姆逊近来的工作内容,但盈缺当然也无法听清其中的含义。

照例调制好,汤姆逊将其接过,一口便是半杯...嗯,和指挥官的手艺比起来有一定差距,但也相当不错了。

汤姆逊捶了捶脑袋,眼神稍显疲累:“咳呃,也许我直接抽根烟效果会更好,感觉还是不够提神呢。”

“酒吧里禁烟呢,这是洛梵立下的规矩之一,记得吗?”

“嗯,当然,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说罢,汤姆逊将脸凑近上来:“不过我今天来,倒确实是有件正经事要。”

正经事?汤姆逊平常都很少有时间回酒吧,晚上也都在自己的“公司”里休息,有什么正经事需要她亲口回来说?

毕竟可是现如今纽约最大的黑手党:“观河人”的实际掌权教父,在帮派内禁止越级上报的情况下,竟没有托人来进行转述,不免惹人遐想......

“是需要帮忙,还是什么非她不可的事?”

阿佛洛狄代由盈缺进行提问,以最大可能保护她的权益。

汤姆逊怎又没猜出她在警惕些什么,自是老实回答:“非她不可,就在今晚,一场举办于纽约时代广场,迪塞尔俱乐部的交流兴致酒会,有人指名道姓想要见洛老板,但洛老板人不在这里,所以...盈缺,你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对吗?”

“这态度听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友善?”

阿佛洛狄轻轻将盈缺的手拉住,以示安抚。

然而盈缺也不同于以往,如今的她,表现远比预想中更冷静......

“呈告事实而已,友善在此时显得没有任何意义,我相信没人会喜欢那些阿谀奉承般的‘劝告’吧?”

......

的确,在有些时候,陈述事实的态度过于友善,有时还会适得其反。

但这不代表伯劳鸟们可以欣然接受,更何况梅尔珀还在这里......

“有拒绝的可能吗?”

阿佛洛狄再度开口。

“没有。”

......

芙瑞恩向自己的队友们使了个眼色,但盈缺却已然松开手,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去的。”

此话一出,伯劳鸟的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盈缺,她们还想着直接明确态度拒绝呢,怎么就突然点头了?

但盈缺只是再度提问:“这是我作为他的妻子,所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对吗?”

“......或许这么想并没有错,”汤姆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表示认可:“有时在他身边,就会出现很多身不由己的情况。”

693 惘然

“确定吗,盈缺,那里很可能就是你所厌恶的环境,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其实可以拒绝,相信洛梵也不会差这一次普通的交流性会晤...”

“我知道,朱诺,但也如汤姆逊所言,有时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作为他的妻子,我有必要为他分忧。”

或许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甚至可以说,理所应当......

“放心,盈缺,我们会有人全程负责你的安全,你只需要到现场保持沉默即可。”

已经清楚,安慰对这个决然的女孩没有任何作用,汤姆逊便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对她做出担保。

盈缺也只是淡笑:“嗯,那就麻烦你们了。”

既然已经谈妥,梅尔珀也从一旁站起:“那么,盈缺小姐,还请跟我来,我会负责你今晚的妆容服饰。”

“嗯...”

伯劳鸟的其他成员们也打算跟上盈缺一同离开,然而梅尔珀却回身将盈缺缓缓护在身后:“嘛,麻烦各位就先暂时留在这里,等时间一到,与汤姆逊一同前往会场即可。”

“有什么事是连我们都不能知道的?”

朱诺蹙起眉头,甚至已经产生掏枪的想法,但被一旁的芙瑞恩轻轻按住。

“仅仅是需要点时间和她说话而已,”梅尔珀仅是淡笑两声,随后回过头:“盈缺小姐意下如何呢?”

“放心,朱诺,不会怎么样的,梅尔珀小姐的能力一直很令人放心不是吗?”

......

正因为她的能力太强,这才让人担心啊......

即使再次伸出手想要挽留,但视线下那双温柔却又包含坚毅的双瞳却还是令朱诺将手放下。

她的确想通了,她没有感到被强迫,一切出自她的本意,她...当真为踏入另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做好准备了?

有着与AK12一样常态下不会睁开的双眼,但旁人还是能从朱诺的眉宇间看出些许难过。

“那么,我们走吧。”

梅尔珀的笑容已然从脸上消失,但没人能在此刻注意到了......

......

当两人彻底从那扇木门之后消失,伯劳鸟们才将视线放回到汤姆逊身上,此前的友善也尽数消失,甚至暗含着些许敌意。

“现在让她接触这样的世界,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看不出来,芙瑞恩,原来你还挺在乎她。”

“回答我的问题。”

沉默至今的芙瑞恩终于开口,尽管并不友善,却也能让汤姆逊明确她的态度。

而汤姆逊自然也不会在此做出让步:“指挥官走了,她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当温室里的花朵,迟早是要接触这些环境,不如就趁有这么个机会...”

“所以你就打算代替她,代替指挥官做出选择?”

“......”

这一次,她选择了保持沉默。

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多说也无益。

伯劳鸟相继离开,直到最后一位,朱诺,在吧台上留下一根灰色的尾羽。

“如果她出什么问题,那还请小心了......”

......

......

PS:下文建议《Burst Witch Theme》----水一/夜莺唱片

再一次,回到了“托斯卡纳女侯爵,”不过这一次梅尔珀为盈缺展现了穿衣镜后的另一片洞天。

一个播放着唱片,由多种黑金配色的非对称吊灯点缀,各式各样的珍奇家具与衣装组成,一片带有极强私人性质的梳妆领域。

不知是已习惯这样的珍奇景象,还是莫尔斯所提的心病令情绪逐渐冷彻,盈缺表现得比以往更为冷静,十分自然的在椅子前坐下,等待梅尔珀。

“这一次,由我单独对你进行梳妆,盈缺小姐,看来你比之前更要适应这样的环境。”

再次戴好手套,摘下帽子,化妆品早已于此等候,似乎早就预料到某人的到来......

“嗯,开始吧,”盈缺点点头:“我已恭候多时了。”

“哦?恭候多时是指......”

“我将得以见到某些在过去十几年的日子里从未见过的景致,对吗?”

对于一个平凡的人而言,这番说辞似乎有些残忍,但盈缺还是相当冷静地将其表述出来。

但或许对她而言,那所谓的“从未见过,”也仅是她想象的极限。

洛梵与帕拉蒂斯所接触的景致,比常人所想更要阴郁、残忍,那不是一句话就能概括的都市传闻。

不过,为了尽可能安抚她,梅尔珀也只是借着梳妆镜点头回应:“你当然可以这么理解,毕竟你比这里任何人想象中都更要聪慧,想必在很久前就意识到了吧,身边发生着某些自己过去从未见过、想象过的事。”

盈缺摇头难色道:“该说我想象力匮乏吗,还是没能猜到现实的全貌,也许要我亲眼见证,才能做出属于我自己的评价?”

......

“为什么要说,‘属于自己,’难道那些评价不源于你主观上的判断?”

“因为我一直蒙着一层由他们留给我的滤镜而活,藉由滤镜产生的判断当然会有失偏颇。”

......